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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諸君來吃糖》作者:戰鬥系高材生

文案:

糖都給你吃!

內容標簽: 傳奇

搜索關鍵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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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一【捉蟲】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花市燈如晝。

江南的上元節尤其熱鬧。以北夏的習俗,上元節這一天,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們都會戴上面紗出來游街。

燈市上更是魚龍混雜,各位青年男女在燈市上賞花燈,猜燈謎,以及.....為自己覓得良人,成就一段好姻緣。

日已薄暮,燈市上愈發熱鬧起來。可這時,遠離那種繁華的水中涼亭內,卻有兩位少女正相對而飲。

兩位少女中,一位濃妝艷抹,臉上的脂粉厚得幾乎看不清她的原來樣貌,另一位身量較為矮小,正以一種餓狼一般的目光打量著濃妝的少女。

那少女被她盯得不自在,便將頭偏向一邊,嬌聲道: “你.....做什麽這樣看著我 她臉上脂粉過於濃厚,以至於那點少女羞澀的神色完全透露不出來, 只能看見她耳尖的一點薄紅。

即便如此, 若仔細看,卻也依舊看得出,這兩位少女相貌相似, 應該是一對大戶人家的姐妹花。

妹妹兩手托腮撐在石桌上,忍笑道:“姐姐。 我覺得這身打扮賊適合你了!”說著,她理所當然把手伸向了酒壺。

“是嗎”姐姐也笑了笑,然後面不改色地拍開了妹妹的爪子。

接著 她又驟然變臉道:“江書玉,爹娘有沒有告訴你,女孩子不能隨便喝酒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何況你酒量這麽差。”

聽到前半句,江書玉只是面色有些奇怪,等姐姐說出後一句話,她忍不住跳起來反駁道: “你.....你還好意思說我!到底誰的酒量要差一點你心裏是不是沒有數!”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誰前天偷偷喝了一碗酒以後發瘋上樹去捅蜂窩,把自己弄得不是個人樣。 姐姐悠悠道。

“你.....江書玉小臉有些泛紅,似乎很生氣。過了一會,她破罐子破摔似的翹起二郎腿,無所謂道: “是,我也不知道誰和我一起喝的酒, 誰後來當了我的共犯。 ”

姐姐挑了挑眉: “ 行吧,看來你是忘記了誰一年前那個冬天,為了一杯酒非要跳到後院那池子裏去洗澡。”

“誰知道誰三年前喝了酒把爹的重要信件燒了以後賴在我頭上呢”

“是啊,總是沒發生四年前滿身酒氣爬上我的床抱著我叫什麽‘世子哥哥你看我一眼保證你會喜歡上我的’這種事吧。”

江書玉的臉騰地紅了,她的表情變幻了好一陣,最後破釜沈舟地一攤手:“得,你不說小世子殿下我還真沒想起來, 有這麽件事兒, 府上五年前是辦了一次宴會吧 有個人喝多了,把人家小世子非禮了,弄得我世子哥哥一連五年都不肯來我們府上了,姐,您給說說,我都五年沒見著我世子哥哥了,這事兒怎麽辦吧。”

姐姐沈默了良久,“江書玉,你找揍呢”

江書玉感覺空氣突然凝固,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味,心裏暗道一聲不妙, 站起來一步步向後退去,邊退還邊道: “姐, 咱都是女孩子,這麽暴力,不好。以後是嫁不出去的。”

“是嗎”姐姐冷笑。

“千真萬確,騙你我就是小狗.....嗯 ......我突然想起隔壁街王府上那個小姐約我和她一起玩呢, 我先去找她了啊,這酒我就不搶了,您慢慢享用吧,我——美——麗——的——姐——姐。”

江書玉說完便腳底抹油溜走了,只剩少女和剛剛溜進涼亭內的一只黑貓面面相覷。

她張開雙臂走了一圈,低頭看看自己的裙子, 然後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碰到一手的嫣紅。她皺了皺眉,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沒錯又是我!

這一部應該長期都不會完結吧!畢竟要紀錄我隨時隨地突發奇想的腦洞hhh

謝謝大家來看我的文。鞠躬。

☆、#月上柳梢頭#二

涼亭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應該是有人進來了 。

少女正背對著涼亭入口喝酒。確實像江書玉所說,她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差到極點,偏偏她和江書玉都嗜好喝酒,此時半碗陳釀下肚後已經有些暈暈乎乎的了。

這時她頭也不回地對來人道:“找舍妹麽她已經和隔街王小丫混在一起了。”

身後沒什麽動靜,可能是來人被她這麽一段摸不著頭腦的話弄懵了,少女又灌了一口酒:

“你沒有聽錯,就是王老爺家的那個肩寬膀圓、肥頭大耳、笑起來活像個彌勒佛的王小丫。公子你來晚了,沒什麽好白菜留給你,請回吧。”

李爻方才進入涼亭就聽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 當下還未反應過來,不過到底是在風月場上混跡多時的人,他道:“在下見姑娘獨自坐於亭中,與這熱鬧的上元節格格不入,這才前來叨擾,姑娘一人,不嫌孤獨 ”說罷, 他果然看見少女轉過了身子。

這少女濃妝艷抹,基本看不出本來面目,甚至稱得上是.....傷眼睛。 李爻不禁楞了楞。 違心地誇讚了一句:“姑娘生的真好看。”

少女看了他一會,像是反應慢了半拍,才雙手捂臉:“哎呀,公子不要這樣,人家會害羞噠……”

她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慌張地叫了一聲:“啊! ”然後迅速把臉轉了回去。

——北夏習俗,未出閣的女子出門時必須戴上面紗,只有在遇到心儀對象時才會摘下,對方方可一睹女子的面目。

“江書玉那個小兔崽子!居然忘了提醒我這件事!”少女心裏憤怒, “回去把他的頭拿下來當蹴鞠踢! ”

李爻似乎也恍然大悟了什麽,又往前走了幾步,端出一副人模狗樣:“今日只有我們二人在此,姑娘不必拘泥於世間繁雜的禮數。 ”

少女點了點頭,請李爻坐在小桌對面。

“在下李爻,不知姑娘芳名 ”李爻少女眨了眨眼,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少女方才那點被李爻的到來驚退的酒意此時又上來了,他的耳尖爬山一層薄紅,緩緩道:“秦.....羅敷。”

“羅敷 ” 李爻沈吟片刻, “ 好名字,人如其名, 姑娘和你的名字一樣美。”

秦羅敷朝他禮貌地笑笑,心裏一點也不相信李爻那套在風月場上專門騙女子的鬼話。

李爻清了清嗓子,“如此良辰美景, 若是就這樣流逝了豈不可惜——姑娘可願與在下移步臨風樓再來一敘”

☆、#月上柳梢頭#三【捉蟲】

臨風樓乃是江州最好的酒樓,只有富貴人家或是官宦世家才能在這裏設宴。

秦羅敷的父親是江州知府,她曾經跟著父親來過幾次。她的酒量的確不好,而且酒品奇差,往往喝不了多少就醉了,喝醉了以後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最離譜的使要屬江書王提到的五年前那場宴會了。

知府大人與皇帶的親弟弟淮南王爺關系友好,便設宴請了淮南王爺來此赴宴。秦羅敷自然也出席了,並且喝的酩酊大醉——即使他喝的並不多,也就自家制的梨花酒三四碗而已。而後她就抱著身邊與她差不多同歲的小世子死活不肯撒手。說什麽“美人兒。在下對你一見傾心,此生非你不娶”之類的話。在大夥都楞住的當兒還大呼小叫要小世子從了自己。

她那時正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小世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秦羅敷的祿山之爪已經朝小淮王伸過去了。據說要不是知府大人攔住了她,估計小世子要當場“失身”。

——這事後來偶然被知府大人提起的時候秦羅敷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她是打死不信的,江書玉那小兔崽子倒是在旁邊笑的打滾。

她一想起來就滿肚子的氣,小世子也真的躲著她似的,五年之內再沒踏足過她們府上,現在秦羅敷基本已經快記不清小世子長什麽樣了。

“算了,下次如果有機會得好好和他道個歉。”她這樣想著。

“秦姑娘”李爻的聲音把她從越來越遠的思結裏拉了回來,“可是這飯菜不合姑娘的胃口”“那個,無妨,……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說來李公子可真是闊綽。”秦羅敷笑道,並接過了李及遞來的一杯烈酒。

臨風樓的酒是好酒,是萬萬沒有自家梨花酒那樣舒緩的。她酒量不好,偏偏李爻又一個勁地給她灌酒,秦羅敷喝的開心,也不曾想太多,便每每耿直地喝了,不過多時,她卻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滿身都散發著一股酒味。

她臉上濃艷的脂粉不知什麽時侯被抹掉了大半,李爻差不多能從中看出一份她真實的樣子,頓覺十分有興味,使伸手替她抹去了剩餘的部分。

可見,秦羅敷的確是美人人,她的五官略帶棱角,不像其它女子那樣柔關,是李爻從前未品嘗的風味。

“姑娘這麽美,為何要在臉上塗這般厚的一層脂粉了可是害怕有....不軌之人”李爻壓了嗓子,湊在奏羅敷耳邊低聲道,本就醉醺醺的泰羅敷受了這話的撩撥連耳根都染了一層薄紅。

她不知怎麽就被李爻反抱起,放在了室內的軟榻上。秦羅數迷迷糊糊記起來這隔間題字叫“鴛鴦澗”,他想做什麽簡直昭然若揭。

李爻驚奇地發現秦羅敷的身量竟與自己差不了多少,穿上鞋後竟比自己還要高出一截,他本有些奇,但一想到秦羅敷那舉手投足間的豪氣,便覺是這個少女性子野,從小便被在當男子養。

李爻翻身上榻,兩手撐在泰羅敷的肩膀兩側,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李爻隔著衣服摟住秦羅敷的腰,在她的唇上細細吻了一番。秦羅數發出了一聲嚶嚀,他聽見身上的人呼吸有些急促,有只手也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地拉扯,心裏一陣莫名其妙。

“我在哪?我在下面?——我為什麽會在下面?”這麽想著,秦羅敷一個翻身把李爻壓在自己身下。李爻來不及反應,被秦羅敷堵住了嘴。

李爻的唇瓣被輕輕撕咬著,秦羅敷技術好像很嫻熟,一邊在李爻的口中肆虐,一邊還用手不緊不慢地在他的腰間揉捏。李爻被弄得渾身酥麻,模模糊糊不由得放松了下來,任憑秦羅敷擺弄自己。

好不容易回覆了一點意識,李爻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上氣不接下氣地想:“怎麽感覺我一個大男人,做這種事還沒她那麽熟練?”

“心肝兒,你可真會磨人。”李爻在一個空隙喘著氣兒道。他的呼吸都有點紊亂,說的話自帶有一點小小的尾音,頗有些撩人的意味。秦羅敷低低一笑,伸手探進了李爻本就半開半掩的衣服裏。

李爻後知後覺地想著被一一個女子壓在身下似乎有哪裏不對,他掙紮了兩下,試圖重新占據主動地位,不料秦羅敷把他壓得更死了。她的力氣大的驚人,李爻在她的禁銦下只能一動不動。

“別亂動,忍忍就好了。”地湊在李支耳邊囈語似的道,“我會很輕的。”地的動作隨著言語一路往下,李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美人兒?”

李爻頓時酒意全無,清醒的不能再清醒。“秦羅敷”的聲音完金變了,是一種只有男子才會發出的暗啞低沈。

“你—— ”李爻張了張嘴,劇烈掙動了幾下,不出所料地未掙脫。

“秦羅敷” 的手已經快碰到李爻下面難以啟齒的部位,“ 她”再次吻住了李爻,手也繼續向下蹭去。

而後,她——不,他。江燁。江燁又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猛地翻了個身,電光火石間點亮了屋裏的蠟燭。

微弱的燭光照亮了屋中的一切,……包括兩個衣冠不整的男子。

兩人皆是被剝地猶抱琵琶半遮面,大口呼吸著空氣,心情覆雜地坐在軟榻上面面相覷。江燁原本醉的不省人事,這一折騰也完全醒了過來,剛剛得意忘形,竟把李爻當成了女子。

——也是,畢竟他從未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兒。

此時的氣氛尷尬到極點,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隔了許久,李爻用他那還略帶□□的聲音道:“很好玩麽?”

“啊”是你吃多了閑得慌還是我神經病犯了”李又冷冷道。”那什.....這事不能怪我,是我家小弟那個孫子非要拉著我……”

江燁話沒說完,李爻便實在忍不下去了,他冷哼了一聲,整理好自己的衣冠滿腔怒火地走了。江燁又發了會呆,擡手給了自己一拳。

☆、#月上柳梢頭#四【捉蟲】

江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王府的,他帶著一身酒氣,徑直闖入江書玉的房中,把他從被子內拎了出來。

江書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道:“好姐姐,找小爺我有什麽事啊”

江燁忍無可忍,往他身上拍了一巴掌, 這一掌可結實, 江書玉 “嗷 ”地一嗓子清醒了過來。

江燁趁機挖苦道:“唉,那王小丫就這麽厲害 才多久就把你折騰成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了”

江書玉本來心裏有氣,擡起頭正欲反駁,剛對上江燁的目光, 他的心裏突然覺得不妙,立即又低下了頭,帶著點兒諂媚的意思: 哥, 發生什麽啦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 我這個做小弟的一定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行啊, 我現在希望你自刎了提著頭來見我。”江燁挑眉道。

“別呀哥哥, 我們好歹十五年的手足情呢! 你就舍得這樣對我嗎” 江書玉此刻為了在江燁的手底下活下來簡直已經沒皮沒臉了,抱著江燁的胳膊又是搖又是晃的,把江燁渾身上下活活蹭出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於是面無表情道:“手足情 你先想想你今日對你的手足幹了什麽再來跟我談手足情吧。

江燁一想起這日胡攪蠻纏的一通便覺頭疼,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某人在他喝酒的杯子裏下了......藥。不那麽上的來臺面的藥。

於是江書玉把自己的思緒引向了另一方面:“哥哥......你不會真的...... ” 江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書玉呼吸一滯:“不會吧我我我我我就是玩玩啊我真沒想到會有男人喜歡你這種貨色......”

江燁:

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話,江書玉又痛心疾首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唉,哥, 你這——你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江燁又往他身上招呼了一巴掌。

相對沈默了許久,江書玉嘆了口氣:“哥,節哀。”

“你還好意思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怎麽可能還在這”

又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江書玉突然想起了什麽, 大叫: ”啊! 對了哥,明天淮南王爺要來我們府上!”

“管我什麽事”江燁不屑,反正按照從前的經驗,小世子又不會來。

“爹說我世子哥哥要一起來的!這可是你對世子哥哥動手動腳的好機會啊哥哥! ”江書玉一臉激動。

......是你的好機會吧。

只見江書玉煞有介事道:“哥哥,如果你要是有那個本事把世子哥哥娶回來當我的嫂子, 我以後一定視你為我的信仰,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這家夥剛剛才表達了對自己的一片忠心,轉眼就變了個說法——江燁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你還是給我滾吧。”他朝江書玉道。

☆、#月上柳梢頭#五【捉蟲】

淮南王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先帝駕崩,新帝繼位,改年號為“承明”。

承明帝在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十分多疑,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他親自下旨將弟弟燕親王貶到天高皇帝遠的淮南郡,成了個沒有什麽作為的淮南王。

淮向王結交了江州知府,兩人關系十分友好,於是江府與淮南王府常常設宴作樂,大夥都知道了淮南王不成氣候,即便是把他留在京城也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說李景這是多此一舉。

皇帝李景也逐漸消減了對淮南王的戒心,曾請他回到京城做回他的燕親王,但是這位淮南王拒絕了,據他所說,淮南郡景色優美,使人流連忘返.....

江燁拖著沈重的步子,與江書玉兩人一邊一個跟在江知府身後迎接王府來的人。

他頭天晚_上過得渾渾噩噩的,第二日還沒睡醒就被知府大人拎了起來, 這會更是無精打采,稍微一放松都能睡過去, 直到有人報淮南王人到了,江燁才勉勉強強打氣一絲精神。

淮南王身形挺拔,面容和善,依稀看得出他年輕時應當也是個舉世無雙的佳公子。江燁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胡亂行了一禮。

淮南王與江知府寒暄了兩句,又對江燁道:“大公子今兒竟也在王府”江燁聽出王爺的語氣分明是在說“江大公子今天居然沒有出去鬼混”,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王爺大駕光臨,晚輩若是不米迎接就有失體統了。”

隨後淮南王笑了笑, 和藹地道:“正好今日小兒李爻也來了,你二人也好敘敘舊。” 五年的事兒了,說說清楚也好。省的天天如鯁在喉。

什麽玩意兒?李爻?

江燁猛的一擡頭,與淮南王身後的青年四目相對。待看清了“小世子”的模樣,江燁最後一絲睡意也被拋到了九雪雲外。——他就說李爻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是你”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而後李交瞬間黑臉,率先移開了目光。

江燁大概也覺得此時的氣氛十分尷尬,於是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子。

江書玉看見江燁的臉色,暗自幸災樂禍地嘲笑了他一番。

江知府道:"江燁,你們帶小世子在府裏四處走走,書玉給我註意點,別當人來瘋。"這話剛剛說完,旁邊蓄勢待發了好久的江書玉就撲向了李爻,半推半哄地拉著他不知道往哪裏去了,江知府也忙著和淮南王稱兄道弟,只留個江燁看著李爻的背影,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江燁看到江書玉一臉諂娟地替李爻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李爻表情不太自然,估計他在看到江燁那一刻就差不多想撂挑子走人。江燁站在離他們還遠的地方默默地觀望,心裏糾結要不要,上去道個歉什麽的。

他正忙著走神,李交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便看了過來,這麽一下便發現江燁正在看他,江燁在短時間內第二次感到了無地自容。他覺得這樣怎麽說也不算個事兒,只好破罐子破摔地走到了李爻面前。

李爻本來以為他會神神叨叨地胡說八道一通,誰知這江燁就十分狗腿地擺出來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真有那麽回事兒地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親愛的你別嫌棄我呀! "

李爻大概不確定他唱的是哪一出,只挑了挑眉。

江燁又道:“心肝兒你讓我幹什麽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罰跪搓衣板也成! 別這樣心肝。”

江書玉一臉震驚地楞住了。李爻覺得這人臉皮真不是一般地厚:“醫館在十裏街,沒吃藥的自己看著辦。"江燁繼續語出驚人:“心肝美人兒你昨晚在床_上可不是這樣說的! ”

江書玉大概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在旁邊插了句話:"哥你的腦子怎麽了?沒失去它的功能吧”

於是江燁又淡定道:“心肝兒, 就是他。”江燁指著江書玉,“他自己有穿女裝的癖好還偏要帶看我一起,所以他才是罪魁禍首。”

江書玉好像終於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再看小世子一臉山雨欲來的表情,心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所以他隨即向後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吼道:“江燁你騙人!我沒有我不是!世子哥哥別信他! 他滿嘴胡話! 江燁你個死斷袖快閉嘴吧! ”

好家夥, 語無倫次了。

江燁眼睜睜看著江書玉沖了出去,估摸了一下,發現小崽子逃命的那速度竟然可能連自己都追不上。

李爻絲毫沒有受什麽影響,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江燁:“......沒了。”主要是不敢說。

“要本王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李爻一看到江燁那誠惶誠恐的表情就心情大好,想拿他米尋樂,於是他湊到江燁的耳邊,輕聲道:

“這樣吧,你換上女裝, 躺好了任我宰割,我就可以原諒你。”

☆、#月上柳梢頭#六【捉蟲】

此話一出,江燁整個人便啞了。

李交其實並沒有真的想怎上樣——他自己畢竟也是在風月場上混過的人,若被他上過的人都來找他負責,他現在怕是沒這麽輕松可活了。他眼下說出這番話僅僅是覺得江燁犯窘的表情肯定很有趣,於是他喝了一口茶,低頭把玩著茶杯,裝出一幅漫不經心的表情等著江燁的反應。

江燁似乎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還思考了許久,最後擡起頭,直勾地看著李爻的眼睛,認真地道:“……其實如果是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李爻:“……”

江燁勾了勾唇角,湊近李爻,輕聲道:“畢竟如果能和世子殿下這樣的美人同床共枕,一起做那般顛鸞倒鳳之事,怎麽想都覺得無比幸福吶!”

李爻:“……”我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沒有走遠並矮著身子躲在暗處妄圖看戲的江書玉:”……”我哥的臉皮怎麽一天更比一天厚了???

李爻停下手種的茶杯,與江燁對視——兩個人此刻距離十分近,各自再往前一點就能碰上,這麽看上去,竟好像就是兩名感情極佳的……好兄弟。

於是李爻默默地向後退了退,率先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幹咳了兩聲。

他本來覺得自己也算是個臉皮厚比成墻的資深紈絝了,沒想到竟被一個“疑似有特殊癖好”的人三言兩語之間堵得說不出話來,本是抱著看別人笑話的心情,到頭來卻沒想到自己最後論落為了一個笑活。

江燁覺得李爻這個人實在有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更加得寸進尺了:“美人兒呀,你莫不是害羞了?”他一臉輕佻,“沒事兒,我昨兒不是壓了你在下面嗎,禮尚往來,今天就我來伺候你吧,我都犧牲了多少啦?你看這樣成不成?”

他不說倒還好,此言一出,李爻的臉居然紅了個透,那詭異的潮紅還生怕李爻不知道尷尬似的,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就是給自己挖了個坑,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世去,現在得在裏面繼續待著。

江書玉聽了滿耳的騷話,忍無可忍地哀嚎了一聲,然後滿臉忍辱負重地走了。

江燁於是笑了笑:“小兔崽子,叫你偷聽!”罷了又正襟危坐回去,剛剛大能包天的色膽不知道被吃到哪裏去了,他忽然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於是沒話找話地道:”嗯……我就知道那小子在偷聽——你知道,剛才我說笑的啊,那個,世子殿下千萬別放在心上。”

李爻羞憤難耐,沒頭沒腦就蹦出了一句:“別放在心上?你想得倒是美!”

突然間兩人都楞住了。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江燁:“哈?”

李爻不願讓他察覺自己的心情,冷冷地“呵”了一聲,也大步流星走了。

“李爻這什麽毛病?”江燁喃喃道。

那天的宴席註定是不能夠美滿的。

三個小輩忙著吃飯吃菜,誰也顧不上答理誰,江知府很快註意到自己兩個兒子狀態不對,尤其是江書玉——平日裏這兔崽子只要著撈著機會就會吵著要喝酒,把自己灌醉以後就開始上窄下跳地活像個大馬猴,今兒居然一聲不響地吃起了飯,還時不時往江燁和李爻的方向看。於是知府大人問道:書玉,你是不是不舒服老往你哥那兒看什麽呢”

江書玉說話加是個不過腦子的,張口就來:“爹我跟你說,你不知道江燁他實際上是個死斷……唔!”

話還沒說完,江燁就用一只包子塞住了他的嘴,笑瞇瞇道:“書玉就是想讓哥哥親手餵他吃包子呢,爹你看我們兄弟倆這麽友好,就別管他了,交給我吧。”書玉要哪不舒服啊我們這些做兄弟的一定會好好照顧的,不需要您老人家操心啦,哈、哈、哈。”

李爻翻了個白眼。

☆、#月上柳梢頭#七【捉蟲】

李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攤上了江燁這麽個討人厭的東西。自從江燁確定了李爻的身份以後,不管李爻在做什麽,都能隨時發現身後,面前,或者旁邊冒出來了一個江燁。

若是在做其它的什麽倒是還不怎麽樣,但有一天,李爻甚至在沐浴時看見屏風後突然探出了江燁的半個腦袋。

李爻:“……”

江燁:“?????!!!”

江燁迅速收回自己的視線,躲在後面背靠屏風,口裏直呼:“罪過罪過!”為了防止李爻暴怒,他還自以為很有良心地加了一句:“世子哥哥放心我不知道你在沐浴但是你的身材很好——呸,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有看見,真的真的!信我!不過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是要對你負責的。”

得,語無倫次了。

其實這時候李爻的內心是平靜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吃錯了什麽藥,大概是被江燁弄得百毒不侵了。

他甚至還走到江燁面前,看著對方的臉,誠懇道:“來都來了,要一起洗嗎?”

“啊?啊……你說什麽?”李爻幾乎是□□地站在江燁面前,江燁都不知道自己該看哪裏,他努力地把眼睛往上看,但是還是忍不住盯著李爻身上,接著,看到他某個部位的江燁整個腦袋瞬間空白了。

李爻似乎覺得江燁這個表情很滑稽,還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一……一起洗啊……那,不行吧……我爹今年都五十來歲了……不合適吧,我之前好像看過你的……呸,我……”

“江燁。”李爻保持著微笑叫他,“我勸你下次見到我的時候註意一點。”

“嗯???”江燁大夢初醒,“為什麽啊?”

“因為。”李爻不笑了,走到衣帽架子前,拎了自己的中衣披上,“以後我見你一次剝你一層皮。”

江燁瞬間覺得自己身上好像涼嗖嗖的。李爻走過來,如願以償地看到江燁落荒而逃。

“呵,膽小鬼。”

作者有話要說: 是開學之前沒有碼完的內容,過了整整一周於是在下不出意料地忘記了我當初想的是什麽……畢竟這是一本短篇合集,全部是即興發揮,連大綱都沒有寫,所以以我的智商寫出來肯定會有不和邏輯的地方,大家隨緣吧……感謝包容

☆、#月上柳梢頭#八【捉蟲】

江燁這幾天常常往淮南王府跑,就纏上李爻了。於是這就導致江書玉心情十分不爽。

——首先以前沒有李爻的時候,江燁會天天和江書玉在外邊瞎折騰,偶爾還會中江書玉為他量身定做出來陷阱的幼稚把戲——這一向是江書玉在每天苦不堪言的生活中發掘出的一點快樂源泉。然而現在江燁成天沒事就去搔擾小世子,已經完全沒有工夫陪江書玉玩過家家了。

再者,小世子一直是江書玉的偶像——咳,不知是哪方面的。畢竟李爻這個人吧,除了風流成性以外在他的身上還真找不出其它什麽拿的出手的才華。

現在小世子忙著和江知府的大兒子愉快地玩躲貓貓和大逃殺的游戲,自然也是不會理睬江書玉的。

最開始這兩人還知道自持身份,知道要矜持,所以收斂點,可是越到後來居然越發大膽了起來,江書燁行走淮南王府來去自如,李爻天天提著大刀追殺江燁,搞得郡王府和江府兩家子這一陣子真個是雞飛狗跳,雞犬不寧。

“我去找你美人爻哥哥了,小書玉在家要乖乖聽爹地的話喲!”江燁把手覆到江書玉頭頂,並且“一臉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我呸!死斷袖!。”江書玉面無表情,“死斷袖穿女裝,你可惡心死我吧!”

化了濃妝、穿著飄逸流仙裙的江燁又捏了捏江書玉的臉,捏著嗓子道:“哎呀!可不行!小書玉你要是死了的話,奴家就沒有妹妹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滾!’江書玉轉身就走。

江燁見調戲江書玉使對方惡心的目的已經達到,還愉悅地吹了個口哨,從墻頭上翻了出去,要打算開始對李爻新-天的死纏濫打。

他大喇喇地踱步進了淮南王的府邸,王府的下人也都看似面色如常,習慣性地向江燁行了一禮,只是在看到江公子今天清奇的裝束後紛紛忍不住停下來觀望,江燁也不惱,還頗有些自鳴得意地沖他們點頭平身,而後一路踱到了李爻所在的廂房。

——平日裏這個時候李爻一般是在讀書,或者懶一點,在休息。江燁昨天一整天沒有來騷擾李爻,今天簡直憋的慌,昨日江知府有事托江燁去做,是以時這才好不容易給李爻落下了一天清靜。

也不知道江燁的腦子裏平常都是怎麽想的,以及他是哪裏來的自信,他特別篤定地說李爻一天沒見到自己一定是茶不思飯不想恨不能即刻飛到自己身邊同自己一起愉快的玩要。於是江燁這個死斷袖——不,死變態特地從江書玉的房中搶來了一套他自認為很美的裝束,甚至還認真向江府裏的婢女清教了如何為自己上妝。

他認真地抹去他臉上男性那些有些鋒利的棱角,搖身一變成了個人高馬大身強力壯卻又面貌柔弱的真美人。美其名曰“哎呀一整天不見我一定要給世子美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呀!”,只是不知道最後會不會變成驚嚇。

江燁自信滿滿地敲了敲李爻的房門。然而許久都沒有人來開。江燁在這裏碰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於是輕車熟路地推開了房門。

屋裏竟然半個人影也沒有——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一點也沒有李爻來過的跡象。大清早的,李爻能上哪兒去

江燁隨手從外面抓了個奴才,面色不善地質問對方:“你家世子大早上哪兒鬼混去了”“這個……”那奴才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奴,奴才不知啊——小世子,昨兒晚上就出去了……眼下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江公子找我家主子是為何事?”

江燁一時極度生氣。一宿未歸那麽敢問有什麽地方能留世子殿下整整一晚上呢!

“我是他夫君,你說我找他是為什麽!”江燁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氣急敗壞地走了,只留那奴才一時楞在原地,風中淩亂。

至於去哪裏能找到李爻,他心裏自然也有了計較。

眠花樓。

北夏的煙花之地大都取些看似文雅又清高的名號,仿佛一塊招牌就完全可以遮擋這背後所有的汙穢與不堪。江燁那個明顯了腦袋不好使的主兒好不容易“被迫”消停了一日,李爻才得以有空出來“放松放松”。

昨晚鬧得太晚了,是以今日都已經日上三竿,李爻還大有要繼續睡下去的意思。身邊躺著的美人兒輕輕拿起了他搭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起身下床不知幹什麽去了,李爻不滿地悶哼了一聲,但是終是舍不得睜開眼來看一看。

美人再次翻身上榻,一口咬住了李爻的嘴唇。

這個吻極盡纏綿悱惻而悠長,李爻被鉗制在對方的身下,只能被動的迎合著身上之人的動作,待他懷疑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此人終於放開了他。

“你這個妖精怎的如此饑渴?可是本公子昨日沒將你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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