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青春是一只無知受了傷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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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麽事讓你變成這樣?”汪樂千哭得挺可憐的,我不禁起了憐憫之心。

“晨曦問你話了!”費然迪高叫。

汪樂千幽幽的哭,沒有回應。

費然迪用眼神示意我放心,松開扶住我的手,走到汪樂千面前,蹲下,沒好氣的問:“為什麽要拉晨曦一起跳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蓄意謀殺,我馬上就可以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汪樂千還是抱頭哭。

“你既然不說,那我們只有把你送到警察局去了。”

汪樂千沒回應。

“給你三秒鐘的機會,你要再不說,我就打電話報警了,一、二……”

“不……不要報警……”汪樂千慌張的叫。

“那你說為什麽要拉晨曦跳樓?”

汪樂千神情舉止都有些慌亂:“我是被逼的,我都是被逼的……”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費然迪回頭吩咐他的貼身保鏢。

“好了這裏就只有我跟晨曦,你有什麽話盡管說?”

汪樂千惶恐的望著費然迪,似乎想說,幾次張口卻又說不出口。

我想應該是難以啟齒的事。

“你可以跟我說,不一定只有死才可以解決問題,也許我能幫你?”雖然我很討厭她,但一向笑容燦爛的她突然變成這幅瘋癲模樣,挺叫人心酸的。

我把費然迪推走,示意他走遠點。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非得拉我陪你一起死?”

汪樂千低著頭,眼珠子左右來回轉,“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做那件事,就不會一錯再錯,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

“那件事?是什麽?”我迫不及待想得到答案。

汪樂千擡起頭恨恨的瞪著我:“你們用骯臟的手段擠走我,為了……為了重新回去,我……我只能跟人上床了。”

我身子一震,長久說不出話。

汪樂千冷冷的笑了笑:“最後那個可憐蟲就變成張蕊蕊了。”

汪樂千繼續說:“我原本以為一次就行了,沒想到……沒想到趙重燃一次又一次的找上我,他說我要是不從的話就毀了我……”汪樂千摸了摸肚子:“我不小心又懷孕了……我受夠了……與其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倒不如死了幹脆……”

半天,我才說出一句話:“你好傻。”

汪樂千唾罵道:“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媽不也是這麽幹的。”

後腦勺仿佛被人從後面重重襲了一擊,世界騰的一下變得骯臟不堪,想起那日她帶我到趙總辦公室,後來我順利的通過前面兩次面試,頃刻間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晨曦……”

我憤怒沖下樓,費然迪沒能攔住我。

我拼命的按電梯,要它立刻停在我面前。

“晨曦……冷靜點……”費然迪拉住我。

“你要我怎麽冷靜,怎麽冷靜……”我失控的叫道。

費然迪雖然被我支開,可是我和汪樂千的對話,他還是拉長耳朵聽到了。

我知道我媽有很多情人,可是這樣隨便作踐自己,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太讓人不恥與痛心。

大半夜我瘋了似的沖回到家中。

她穿著酒紅色的睡衣,睡眼惺忪的罵道:“幾點了,都半夜了,回來做什麽?讓不讓人睡覺?”

我憤恨的瞪著她,那種事我這個做女兒的都不知如何開口?

我媽被我噬人的眼神嚇著,望了望站在我身後的費然迪,“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怎麽在這裏?”

費然迪窘迫的站著也不知道怎麽說?

我把門重重關上,費然迪被我關在門外,這是我們母女之間的事。

我瞪著我媽良久才問:“為了讓我進天使女生,你就可以這麽不折手段?”

“你在說什麽呢?扯那麽久的事?”

“為了讓我進天使女生你竟然可以……可以出賣自己的身體……”

我媽一怔,罵道:“趙重燃那只老色鬼居然跟你說這種事。”她驚道:“他不會威脅你,要你跟他上床吧?”

“媽——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

“我還不是為了你,不然能怎麽辦呢?就憑你!你能進天使女生嗎?反正我也不是黃花閨女了,又有什麽關系?”

她說得輕輕松松,我卻無法忍受,無法接受這樣骯臟的事,她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她是我的親媽,為了……為了達到目的……

“你知不知道我們還害了一個人?”

“誰啊?”

“一開始就錯了,我不應該聽你的話,去唱什麽歌?”我痛下決心:“我不會再去唱了!”

我媽聽了一慌:“晨曦你可別幹傻事啊!事情做了就做了,你要讓我犧牲得有價值,我們這個家現在就靠你一個撐著了,你要是不唱了,我們吃什麽喝什麽?”

“我是不會再留在天使女生了!”

“你不能這麽做,你跟公司還有合約了,你要是違約了,我們要賠錢的。”

“我會跟莫尼卡說清楚的,她會爽快的讓我走的。”

“你不能這麽做!你不考慮你自己,也得考慮考慮我。”

“我不會再聽從你安排了!”

憤然打開門,我媽拉住我,“晨曦你對得起我嗎?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拔長大,你現在可以獨立了?不管我了是不是?”

我冷漠的推開她的手,絕情離去。

汪樂千病了,我也病了,我媽瘋了似的四處找我,我不會讓她找到我。費然迪幫我解決了合約問題。

因怕引起太大的爭論,莫尼卡對外宣布我病了,需要休養,暫停工作,等養好了病再回來,我們錄了一段告別會。

花好月圓有三大股東,其中兩個是費然迪的爸媽,費謹天和馬曉丹,另外一個是趙重燃,趙重燃是看著費然迪長大的,是費然迪的長輩,費然迪自然不敢對他怎麽樣。

“趙總聊個天吧?”我在燈紅酒綠的舞廳外攔住他。

他意外的看著我,略笑了笑,“行!”

我們在一間包廂內坐下,外面嘈雜。

“想喝點什麽?”他問。

“不用了,趙總,放了汪樂千吧?”

趙重燃一楞立馬變得警惕,笑說:“你這小丫頭說什麽呢?”

“汪樂千快被你逼瘋了,想尋死,你應該不希望她死吧?”

“我怎麽會希望她死?她怎麽會想尋死?那麽年輕的一個小姑娘,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裝糊塗,我繼續說:“她要死了變成惡鬼纏著你估計也不太好。”

趙重燃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晨曦你膽子也太大了吧!有個然迪給你撐腰就敢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然迪在我面前還得恭恭敬敬的叫聲叔叔了。”

我怒視著他:“汪樂千要是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最好好自為之!”

趙重燃氣得胡子都歪了:“你好大的膽子敢威脅我!”

“她要是死了我一定會把你們的事公布出來,我手上可是握有證據,你應該不想身敗名裂吧?”我哪裏有什麽證據,嚇唬他的。

“你——”

“她都快瘋了,連死都不怕了,趙總要是想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輩子,最好不要再去碰她,否則哪天她想抓著你陪她一起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想死的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你這麽體面風光的人,沒必要放著好日子不過,拿自己寶貴的性命去開玩笑吧?”

趙重燃被我震懾住,過了半天才說:“聽不懂你說什麽?”

“我話說完了,趙總好自為之!”

我想趙重燃應該不敢再對汪樂千怎麽樣,畢竟劃不來,他是聰明的人。

過去的日子,我厭倦了,深惡痛絕,再也不想去碰觸,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我住在費然迪安排的公寓裏,平時不出門,於赫還等著我給他寄生活費了,他們祖孫倆都沒有掙錢的能力,我不能一直依靠費然迪,雖然他樂於為我做任何事。

我又不是他的妻子,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跟個情婦有什麽兩樣。

我是個“養病”的藝人不能出去找工作,所以只能拜托費然迪幫我找份工作,費然迪一聽我要找工作很是生氣,“你就非得跟我算這麽清楚!”

“閑在家裏太無聊了,不找點事情做做,骨頭都退化了。”

“無聊的話可以出去旅游,也可以學習點東西,你想學什麽?我給你請老師,想彈鋼琴還是彈吉他?國內太不方便了,行動不自由,要不我送你到國外,你可以找個學校念念書,每天按時去上課,還可以交些朋友,這樣就不會太無聊了。”

幾天後,我悄無聲息的出國,住進費然迪安排的房子裏,有傭人陪伴,白天外出上一些有趣的培訓課,日子過得充實、自在、清閑,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多去想,費然迪總是盡可能的抽空過來陪我。

我很滿足這樣的生活,沈浸在愛情中的女人,世上最大的幸福就是被一個人永無止盡的愛下去。

從不問我媽的情況,費然迪偶然有一次提起:“你媽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我從不擔心。”

沒有我,她依然可以過得如魚得水,不會大富大貴亦不會三餐不飽。

下大雪的冬天,我們外出滑雪,厚厚的積雪蓋住整片大地,銀裝素裹,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們歡呼著,從上往下沖,一個不小心栽在雪地裏,費然迪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沒事吧?”

我狡猾的抓起一把雪砸在他臉上。

“砸我?”費然迪抓起雪往我臉上抹。

我捂住臉趴在雪地裏。

“起來,快起來!”

“不,我不起來。”

費然迪使勁力氣想把我拖起來,我硬是賴在地上,他幹脆把我整個人抱起來,我一驚,手腳胡亂揮舞,費然迪禁不住我這麽亂來,一個站不穩,跌倒在雪地裏,我們拉扯著抱成一團滾落到山坡下。

“啊——哈哈——”

滑累了,我們躺在雪地裏,樹上的雪冷不丁掉下來砸在我臉上,“哎——”我大叫一聲。

費然迪大笑:“老天替我報仇了,誰讓你剛才砸我。”

我氣鼓著臉,用胳膊去撞那顆該死的樹:“就讓你砸我!就讓你砸我!”

樹上的雪嘩啦啦的往下掉,砸在我身上也砸在費然迪身上。

“砸我?”費然迪大叫,爬起來用力的搖我身旁的樹,“啊——”我大叫著一邊躲開一邊也去搖樹,樹上的雪紛紛往下掉,全砸在我們身上,我們倆笨蛋一樣,搖個不停,沒有雪的樹枝光溜溜的,我停下來笑說:“好像沒穿衣服,醜死了。”

費然迪一邊喘氣一邊開懷大笑,踩著厚厚的雪,朝我走來,拉住我。

相視而笑了一小會,我們就地坐在雪地裏休息。

“以後死了,就埋在雪裏,身體就不會爛掉了。”

費然迪側著頭看我:“好啊,雪比土幹凈多了,以後就埋到南極去,幹幹凈凈的,還有企鵝做伴。”

“到時候我們就埋在一起。”我握住費然迪的手往後一躺,“就像現在這個樣子,還要張著眼睛,看天空。”

費然迪也跟著我躺下,“就這樣躺在一起,緊緊的牽著手,你陪著我,我陪著你。”

天上下起鵝毛般的雪花,輕飄飄的落在我們身上,有一朵落在我鼻尖上,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一吹,它輕飄飄的飛起。

一朵又一朵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飛舞,宛如潔白活潑的雪天使,看得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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