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愛是一把雙刃劍刺得我們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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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在國外已呆了一年又八個月,這段時間是出生到目前為止過得最無憂的日子。然而,我的好日子沒有繼續下去,仿佛命中註定就是一個與幸福無緣的人。

平靜無憂的日子突然被外面黑乎乎的攝像機給砸了,生活再次陷入無法預料的漩渦。

“你好,楊晨曦,請問,你跟費然迪在交往嗎?”

“楊晨曦你是不是因為和費然迪在一起了所以才退出天使女生?”

“請問你們結婚了嗎?”

“楊晨曦,你跟費然迪什麽關系?”

“你現在過得幸福嗎”

我腦子一懵,慌忙的關上門。

黑乎乎的攝像機頭堵住窗口,鎂光燈不停的閃,“楊晨曦……楊晨曦……”

傭人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嘩的一聲,我把窗簾全拉上。

“來了好多記者。”我連忙打電話給費然迪。

“我們被拍了,別太擔心,我想想辦法,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

因為被記者發現,我不敢出門躲在家裏,幾天過後,門外的記者依然沒有散去,到了晚上,仍舊有人死守著。

我聽費然迪的建議,閉門不出,直至記者散去,再悄悄搬走。記者們的毅力超出我的想象,一個月後仍舊有可疑人物在外面走動。

又過了兩個星期,一個安靜的午後,我悄悄的出門坐車離去,一路上換了兩次車,費然迪已經在另外一個地方等我。

“在家裏關了一個多月,悶壞了吧?”

“是啊,再不出來,我要瘋了!”

費然迪摟著我,“換個地方,你就自由了,以後出門還是要小心點,免得又招來記者。”

“怎麽會被拍我們每次出門都很小心。”

“我猜是有人跟蹤我,想在我身上挖新聞,一路從國內跟蹤到國外。”

“真受不了那些人!對了,然迪,我想……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我和費然迪的關系被媒體用兩個字來形容“包養。”我沒有辦法接受這種惡意的侮辱,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是什麽包養關系,遲早有一天,我們會結婚。

“不好吧?我不希望引人註意,你還是好好的呆在家裏。”

“我討厭被人說包養。”

“記者都愛亂說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們現在的關系很難不被別人這麽說。”

“我們不需要管別人怎麽說。”

“我們結婚吧。”

費然迪一楞:“你這麽在乎別人,你知道我的難處。”

“我不能不在乎,我……我討厭被人這樣說,我……你不知道網絡上說得有多難聽。”

“我們不需要在乎別人。”

“我在乎!”我激動的說:“人家說我們母女同一個德性,都喜歡被人包養,都是小三的命,我不是小三,我媽也不是,我是你堂堂正正的女朋友,你將來會娶我。”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可是就算你出去工作,別人想怎麽說還是會怎麽說?”

“至少我心裏踏實。”

費然迪疼惜的摟緊我,“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兩個星期後,我在電話裏跟費然迪報告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我找到工作了。費然迪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沈重的說:“晨曦,告訴你一件不好的消息。”

“什麽不好的消息?”費然迪的語氣令我隱隱不安。

“你媽生病了。”

我聽完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費然迪強調:“很嚴重。”

我依舊淡定:“她沒那麽容易死。”

“是癌癥。”

我一怔,心想就算是癌癥,也不是非死不可,小的時候,她傷心發怒或者醉酒後死一般的倒在沙發上時,我時常以為她就要死了,可是她從沒死去。

“癌癥……也可以醫治。”

“是晚期,癌癥晚期。”

我忍住內心陡然湧出的悲痛強笑道:“她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她很想見你。”

眼角一滴淚悄無聲息的落下,“……我考慮……看看……”我裝作無所謂,掛了電話,卻已是淚流滿面。

那麽希望遠遠的遠離她,終於可以遠遠的遠離她了。

她從來就不善良,壞人不是應該長命百歲嗎?

我沒有立即回國,對她的所作所為無法輕易釋懷。

直至……直至蒲叔打來電話,他說:“孩子回來吧,你媽需要你。”

“她真的快死了嗎?”

“時間不多了,快回來吧!”

我以為見了她,依舊難以原諒,然而當進入病房,她虛弱的清喚一聲:“晨曦你終於回來了,快過來……讓媽瞧瞧。”

所有的不可原諒瞬間灰飛湮滅了。

病床上消瘦的她欣喜的朝我伸出雙手。

我奔上前,握緊了她的手:“媽。”

她欣喜的看著我,很是滿足。

蒲叔見我們母女相聚,欣慰的說:“你們母女好好說說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

“衣服怎麽濕了?”

“外面下了點小雨。”

“小心著涼了。”

“沒事。”

那一個晚上,她講了很多的故事,燈關了,外面的光線斜斜的照進來,一半打在墻上,一半打在地板上,我偎依在她身旁,她一邊回憶一邊述說著她從前的故事。

“我是個抱養的孩子,養父母生了四個兒子,所以抱養了一個女孩,我從小就是個漂亮的女孩,鄰居們都說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將來一定好命,因為人長得漂亮走到哪都招人喜歡,我也覺得自己與眾不同,所以不喜歡做家務,不喜歡下田種地,那種粗糙的活是平凡女孩幹的事,我和她們是不一樣的,長大後,我會嫁給一個不平凡的男子,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因為不喜歡幹活,常挨養父母的責罵,我盼望著自己快快長大,然後嫁給心中那個非凡的男子,從此遠遠的……遠遠的離開那個村子,十五歲那年,我養母告訴了我一個不幸的消息,他們打算把我留下來當兒媳婦,我不甘心,我長得那麽漂亮,他們的兒子沒有一個配得上我,我更不願意埋沒在那個小地方,我要到大城市裏去,那裏才有我心中理想的男子,最後,我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瞞著家人跟著你蒲叔來到了這裏,剛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進了人間天堂,這個花花綠綠、霓虹閃爍的世界才是我要的……最初,我們在一家小舞廳當服務員,一個月後我就從服務員轉變成小歌手,華麗的舞臺是我的,我才不甘心做一個收拾碗筷打掃地板的服務員……”

我媽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我有點渴了。”眼中閃爍著對當年幸福的回憶。

“我去倒水。”我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她喝完一口才又喝下一口,連續喝了好幾口才把杯裏的水喝完,以往,她喝酒總是一飲而盡。

她稍停了一會說還想再喝。

我又給她倒了一杯,她端在手裏喝了兩口便不喝了,她向來不喜歡喝白開水,若不是病了,她肯定要喝上幾口紅酒。

我幫她掖了掖被子。

“我們從小舞廳混到了大舞廳,我那時候特有自信,往臺上一站開口就唱從不怯場,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那掌聲像雷鳴一般不絕於耳,那樣的掌聲……我至今難忘……”

“十七歲的時候有人問我要不要當歌星?我當然想,就跟花好月圓簽約了,發唱片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我又是一個新人,十八歲的時候我終於發了第一張唱片,雖然沒有大賣但對於新人來說已經不錯了,我卻很受挫,第一次對自己的歌聲感到不自信。”

我媽的臉上開始顯露出不快樂,“等了一年半,我終於有了第二次發唱片的機會,誰知、最後……最後竟被馬曉丹搶了,我恨,我好恨……”我媽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她突然抓住我“晨曦,我好恨,那時候恨,現在更恨,她這一生的輝煌都是從我手裏奪走的,她紅了,我比她漂亮,唱得比她好聽,那些歌如果由我來唱,我一定比她更紅!”

我表示同情的說:“你一定會比她紅。”我相信她一定唱得比馬曉丹好,但我並不認同她的欲望,她所想要的從來就跟我不一樣。

馬曉丹輝煌的一生跟那張一炮而紅的唱片有關卻不是僅靠那張唱片就能得到的,娛樂圈瞬息萬變,今天你紅明天她紅,新人不停湧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保持長久不衰是需要一定深厚的功力的,失去那個機會,人生還有別的選擇,知名度不等於一世的幸福。

“在那段傷心的時候我遇見了你爸爸,你爸爸帥氣又多金,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非凡的男子,我們結婚了,可是……可是我錯了,他不是,不是能帶我幸福的王子,我沒有嫁對人,你爸爸很快就破產了,你還不到一歲,他就破產了,跑路了,我只能跟他離婚……結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就不值錢了,我曾經想過把你扔給你爸爸,後來終究不忍心,我的親生父母把我送人等於是拋棄了我,我不想我的女兒跟我遭受同樣的命運,你爸爸忙著躲債哪裏有時間照顧你肯定會把你送人,我認命了決定獨自把你養大……”

她深深的望著我:“那時候好難好難,都快活不下去了,幸虧有你蒲叔幫忙。”她嘆了口氣,冥思了一會:“他真的對我很好……我這輩子……大概也只有他對我最好……朋友,還是年輕時候的朋友好,最真心。”

“從來都不知道你們還有這層關系。”

“有一些年我們疏遠了,也不談以前的事了。”我媽突然感到愧疚:“怎麽從來都不知道要對他好點?”

“你從來……就不懂得對別人好……”我有些怨她,她從來沒有寵愛過我,從小到大,我都不敢向她撒嬌,小時候,看別人家的女孩子在父母懷裏撒嬌,心裏羨慕又嫉妒。

“對不起。”她知道我在怨她。

為了給我媽治病,我們決定把房子賣掉,一個月不到就脫手了,辦完手續,回醫院的路上碰見一堆人熙熙攘攘的,細看是一群記者追著兩名亮眼的男女,巨大的墨鏡,壓低的鴨舌帽,帥氣的男人緊牽著柔弱的女人匆匆忙忙的往一幢大廈裏走,進了旋轉門,右轉,透明的玻璃,他們的側身赫然出現在我的眼球裏,天與地在瞬間仿佛都要塌陷。

一路上,我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身體不由得瑟瑟發抖,也許是我想太多了,根本就是個誤會,一顆心像打了無數結的繩子,一團亂。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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