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凡爾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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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圓圓本以為疼愛她的爸爸會餵她吃魚肉，沒想到長著小嘴等了會，爸爸還沒動靜, 遂又叫了聲。
“吃！”
“肉！”
團團小哥哥也奶聲道。
這兩聲清脆的小奶音, 一家人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哎呀，奶奶的乖寶會都說話了！真棒！“
顧母欣喜異常, 家裏三個大的也是開懷得不行, 飯也不吃了，湊過來逗著倆小叫哥。
“團團圓圓，叫大哥。”
“不對，應該是二哥。”
“是，是小哥。”
兩個哥哥在前頭杵著，胖團好不容易才擠進來，忙道。
顧淮安眉眼一動，也想讓倆小叫爸爸。
奈何倆小這會兒眼裏只有飯桌上的肉肉, 壓根兒不搭理幾個哥哥, 只眼巴巴的盯著桌子上的魚肉流哈喇子。
“倆小饞貓。”
林晚清好笑不已，夾了塊嫩魚肉給圓圓。
小丫頭立馬張開小嘴“啊嗚”一下吃了。
顧母也挑了塊嫩肉給團團，倆小吃的很歡，吃完了忙不疊張開小嘴, 要求再次投餵。
得了，倆小饞貓想吃肉。
顧母年紀大了, 沒有這麽多精力照顧團團。
遂林晚清把團團抱過來，顧淮安攬著圓圓, 夫妻倆抱著餵飯。
顧澤小哥仨也知道弟弟妹妹想吃肉，沒興趣搭理他們，坐下來繼續吃飯。
顧母看倆小吃的歡喜, 又道家中的肉菜多鹽，孩子們不能多吃。
林晚清特意去燉了兩碗雞蛋羹，嫩嫩的蛋羹撒上蝦仁，果然倆小很喜歡吃。
自從倆小能說話後，說話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家裏的哥哥們每天空閑時間就是圍著弟弟妹妹，叫他們喊哥哥。
倆小也不負眾望，這天顧澤拿著撥浪鼓諄諄道，“來，叫哥哥。”
團團坐在地毯上，掰著胖腳丫傻樂。
圓圓兀自玩著布娃娃，見哥哥湊過來，挪挪小身子，把個小屁股對著顧澤。
“哥，你這樣不行看我的。”
顧小二跳出來，給他哥上課，說小奶娃要哄，這樣才聽話。
於是顧小二九掏出小畫書來對著團團圓圓殷切道。
“團啊想不想看小畫書，叫哥就給你看。”
“啊！”
小畫書五彩繽紛的，團團很愛看，遂伸著小胖手想要。
“叫哥就給你。”
顧小二又心生一計，“不然哥哥給你唱歌聽啊。”
團團一聽忙往地上一躺，胖手捂住了小耳朵。
圓圓繃著小臉一巴掌拍過去，奶聲道，“不，鍋，難聽！”
“........”
哈哈！
顧澤跟胖團捂著肚子在邊上狂笑。
顧小二不知道是笑還是該哭，妹妹叫他哥哥了，高興，可是他唱歌真的有這麽難聽嗎？？？
就很寂寥，天下難覓知音吶！
倆小會叫鍋鍋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叫爸媽爺奶之類的。
本來林晚清以為顧團長對此不甚在意，直到某天一大早，顧淮安抱著早起的閨女在外頭跟張營長說話。
“顧團長起的挺早啊，抱著閨女出來玩啊。”
“嗯。”
顧團長還是這麽寡言，不過他天生就這樣，部隊的人都知道。
顧淮安教圓圓喊伯伯。
圓圓鼓了鼓小嘴兒，吐了半天，終於吐出個清晰的，“伯。”
粉嫩嫩的小團子誰不喜歡呢。
張營長大喜，哈哈樂著對顧淮安顯擺。
“顧團長，你聽見了吧，我跟你家小閨女有緣份呢，小丫頭一開口就能叫伯伯！真是好樣的！哈哈！看樣子，你家小閨女可喜歡我呢。”
張營長咧著大嘴笑，顧團長狀似不經意道，“圓圓最喜歡的是誰。”
“清！”
”第二喜歡的是誰？”
“爸！”
“那這個伯伯呢？”
“不！”
小丫頭鼓著小嘴兒。
“顧團長，這是啥意思啊？”
張營長不明白了。
顧團長勾唇，“意思是你自作多情了。”
“嗯！”
圓圓點頭如搗蒜。
小丫頭可是個顏控，誰讓張營長生的五大三粗，還黑的跟碳一樣呢，於是小丫頭又鼓著小嘴兒補了一句，“伯，醜！”
張營長：“..........”
你們父女倆這樣欺負人，我會哭的好嗎？
張營長如喪考妣。
林晚清在院子裏笑到肚子疼，下午，張嫂子來家，說起這事來，倆人又是一頓笑。
“嫂子 ，張營長沒生氣吧？”
出了這事兒，林晚清還挺不好意思的。
“沒！你大哥這人心粗著呢，他屬狗熊的，啥事兒睡一覺就忘了。”
張嫂子擺手。
林晚清笑道，“嫂子狗熊可是最記仇的。”
“啊？那啥動物最不記事啊？”
林晚清想了想，“金魚吧。”
“哦，那你大哥就是屬金魚的。”
林晚清：“..........”
*******
新年過後，草長鶯飛。
軍區又調來了幾個團，隨之而來的是新一批軍嫂帶娃入住。
山腳下的房子建滿了，軍區領導開了會，決定給新來的軍嫂們在半山腰建新房。
遂顧家的小日子跟以往一樣安靜又悠閑。
清明節，山立下了雨，家裏的雞鴨躲在窩裏避雨，林晚清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起床。
小床上團團跟圓圓早就醒了，顧母抱了客廳去，家裏三個大的正跟倆小一塊玩。
林晚清洗好臉，摸了香香，紮了麻花辮，往鏡子裏一看，覺得自個兒還是嬌嫩好看小姑娘。
“啊，哥圓圓扯我耳朵了！”
“我的書，讓團團給撕了！”
“奶奶，團團拉臭臭了！”
“真臭啊，果然是臭弟弟。”
“啊，臭哥哥！”
“臭弟弟！”
“臭哥！”
“臭弟！”
客廳裏鬼哭狼嚎的，把林晚清從美好的幻想裏拉了回來。
算了吧，她已經是五個臭崽子的媽了。
嬌嫩好看小姑娘什麽還是算了吧。
認命嘆氣，林晚清出了客廳。
客廳裏顧母剛給拉臭臭的團團換了尿布，想要給洗小屁屁。
林晚清接過來，給兒子洗了小屁屁換上清爽的幹尿布，點點兒子的小鼻頭，“團啊，你爸回來又要熬夜洗尿布了。”
顧小二捂著鼻子過來，“嬸嬸，臭弟弟拉臭臭。”
團團說話已經利索許多，雖然人家脾氣好，可也不喜歡聽人叫自己臭弟弟啊，遂反唇相譏，“小二，臭哥！”
“好，哥哥是臭哥。”
顧小二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於是，團團又高興了，撲過去親了顧小二一臉口水，“臭哥，喜歡！”
“臭弟，哥哥也喜歡。”
顧小二心裏熱熱的，兄弟倆抱在一起，顧澤跟胖團也加入了，四個臭小子疊疊抱。
顧母樂呵呵在邊上看著。
胖團還跟圓圓招手，“妹兒，一起啊。”
圓圓可嫌棄四個哥哥，小手一擺，“不！”
然後對著香香噠媽媽伸出了小胖手，“清清，抱。”
林晚清抽了抽嘴角，彎腰抱起閨女嚴肅道，“要叫媽媽。”
小丫頭杏眼兒濕漉漉的，小睫毛跟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的，“爸爸叫。”
小家夥這意思是爸爸在家裏叫媽媽清清，她也可以。
顧母捂嘴笑。
“爸爸能叫你可不能叫。”
“.......呼呼。”
小丫頭鬼的很，她聽懂了奶奶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想改口，閉上大眼睛裝睡，以示她剛才睡著啦，沒聽見媽媽跟奶奶的話。
小丫頭裝鬼，林晚清笑了笑，繃著臉佯裝生氣，“原來圓圓睡著了還不聽話，那就打屁股吧。”
說罷，就揚起手來。
圓圓小身子一抖，忙睜開杏眼，往顧母那邊探小身子。
“奶奶，救，不打。”
小孫女可憐巴巴的，顧母心裏那個疼啊，想伸手抱，又給忍下了。
不行，孩子不能太寵，尤其是小女娃寵成無法無天的，以後吃虧的是圓圓。
圓圓在家裏是一家人的寶貝，以後上了學，出了社會，在學校裏，社會裏可沒人把她當寶貝寵。
人不能適應環境，就只能被社會淘汰。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圓圓見奶奶不救，又找幾個哥哥。
幾個哥哥也心疼啊，可是嬸嬸好整以暇的拿著雞毛撣子呢。
嬸嬸的雞毛撣子不可怕，畢竟嬸嬸疼他們，不舍得下手打。
可是嬸嬸背後有叔叔啊，叔叔打人可不管你是誰，只要犯了錯誤就要挨打。
為了不讓屁股變成猴子屁股，幾個哥哥只能忍痛裝聽不見。
沒人來救，圓圓就自救，遂捂著自個兒的小屁屁道，“媽媽，不敢。”
“嗯？以後不敢了？”
林晚清還繃著臉。
“不敢！圓圓乖！”
圓圓討好的對著媽媽笑。
“媽媽漂漂。”
這鬼丫頭。
林晚清笑著顛了顛小團子，嗯，又重了，拍拍圓圓的小屁股放在地毯上道，去找哥哥玩吧。
圓圓點點小腦袋，飛快的朝大哥爬去。
“大哥。”
“哎。”
顧澤眉開眼笑的接住了妹妹，顧小二幾個抱著倆小一塊玩了起來。
晚上顧團長歸家，林晚清跟他打商量。
“顧團長商量個事唄？”
“什麽事？”
男人擡起俊美的臉。
林晚清捏了捏男人臉頰，“以後能不能不叫我清清？”
閨女整天跟著你學都學壞了。
她本以為顧團長會很爽快答應這個要求。
沒想到，男人垂了垂眼眸，好似無辜的大狗子沮喪道，“為什麽？”
那可憐的樣子，好似她是個即將拋妻棄女子的負心媳婦兒。
林晚清：“.........”
不就是不讓你喊清清嗎，怎麽這個狗樣子。
裝的還挺像。
狗男人真夠。
當天晚上，狗男人就用自己的公狗腰證明，他不僅狗，他還記仇。
清明節要吃青團，這是顧母老家的習俗。
幸而山腳下有不少清明菜。
外頭雨停了嫂子們都到外面挖野菜，林晚清背著竹筐，跟張嫂子、金花嫂子一起挖了一大筐清明菜。
回家摘洗幹凈，搗成菜泥，加上石磨磨好的糯米粉，裹進豆沙餡兒，做成小巧的青團，放在鍋裏蒸，吃起來香甜中帶著清淡糯糯的清香。
幾個孩子們都很喜歡吃。
張嫂子不會做青團，用清明菜蒸了窩窩頭。
林晚清遂端了一盤青團去，張嫂子回了一盤加了紅棗的窩窩頭。
晚飯不能只吃青團。
前頭家裏剛買了兩斤羊肉，到了做晚飯的點兒，顧母看孩子，林晚清就擼著袖子進了廚房。
晚飯是羊肉泡饃，林晚清還特意挑了蒜汁兒，讓孩子們蘸著吃。
晚上顧母照例給京市打電話。
顧父接的電話。
顧母抱著圓圓，笑嘻嘻道，“老頭子今個兒吃的啥啊？”
顧父還挺納悶兒，這老太太不是知道嗎，他還能吃啥啊，跟小常倆人下的面條唄。
小常是顧家的警衛員，自從顧母到了軍區，家裏的保姆也請了假回家照顧兒媳去了。
這保姆都是家裏用了幾十年的老人了，就跟一家人一樣。
遂顧父也沒想再換一個保姆，平時在家裏吃飯，不是跟小常吃食堂，就是自個兒在家下面條。
“哦，老頭子你吃的面條啊。”
電話這頭的顧母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聲音。
顧父更納悶兒，這是啥意思啊。
不過他不管了，趕緊跟寶貝孫孫孫女說說話才是要緊的。
這可是顧父每天的快樂源泉之一。
於是他對顧母道。
“小澤他們呢？”
“睡下了，孩子明兒還上學呢。”
這樣啊，顧父頓了下，又道，“團團圓圓呢？”
他的心肝寶呢？
“在這呢。”
顧母笑著，把電話掛在圓圓的小臉上，圓圓知道這是電話，電話那頭的是老給她寄禮物的爺爺，遂小胖手抓著電話筒，甜甜道，“爺爺，想！”
“哎，乖孫女啊，爺爺也想你啊，圓圓寶啊，今天吃的啥啊？”
顧父聽見孫女的小奶音，瞬間笑成一朵花。
“肉！”
圓圓咂巴了下小嘴巴。
團團補了一句，“羊羊肉！”
原來吃的是羊肉啊，夥食還挺好。
顧父心道，既而跟團團圓圓在電話裏嘮嗑，“羊肉好吃啊，爺爺今個兒吃的是面條，也挺好的。”
顧母一聽這話，撇了撇嘴，好吃個毛線啊，清湯寡水的有啥好吃的。
於是顧母就開始給顧父講，她今個兒晚上吃的羊肉泡饃，好大的羊肉啊，羊湯可香，還想著要是老頭子在這個兒就好了，也能跟著吃羊肉湯了。
”可惜，誰讓你老頭子不在啊，這就是命啊，老頭子你也別酸，這樣你再等等。等過幾年兒媳婦帶著團團圓圓回家了，那時候你就能吃上清清親手做的羊肉泡饃了。
老顧，要有信心啊。”
顧母笑瞇瞇掛了電話。
顧父：“.........”
老婆子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在懷疑你在凡爾賽我！
嗨，自家老婆子他還不知道嗎，老凡爾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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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本以為疼愛她的爸爸會餵她吃魚肉，沒想到長著小嘴等了會，爸爸還沒動靜, 遂又叫了聲。
“吃！”
“肉！”
團團小哥哥也奶聲道。
這兩聲清脆的小奶音, 一家人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哎呀，奶奶的乖寶會都說話了！真棒！“
顧母欣喜異常, 家裏三個大的也是開懷得不行, 飯也不吃了，湊過來逗著倆小叫哥。
“團團圓圓，叫大哥。”
“不對，應該是二哥。”
“是，是小哥。”
兩個哥哥在前頭杵著，胖團好不容易才擠進來，忙道。
顧淮安眉眼一動，也想讓倆小叫爸爸。
奈何倆小這會兒眼裏只有飯桌上的肉肉, 壓根兒不搭理幾個哥哥, 只眼巴巴的盯著桌子上的魚肉流哈喇子。
“倆小饞貓。”
林晚清好笑不已，夾了塊嫩魚肉給圓圓。
小丫頭立馬張開小嘴“啊嗚”一下吃了。
顧母也挑了塊嫩肉給團團，倆小吃的很歡，吃完了忙不疊張開小嘴, 要求再次投餵。
得了，倆小饞貓想吃肉。
顧母年紀大了, 沒有這麽多精力照顧團團。
遂林晚清把團團抱過來，顧淮安攬著圓圓, 夫妻倆抱著餵飯。
顧澤小哥仨也知道弟弟妹妹想吃肉，沒興趣搭理他們，坐下來繼續吃飯。
顧母看倆小吃的歡喜, 又道家中的肉菜多鹽，孩子們不能多吃。
林晚清特意去燉了兩碗雞蛋羹，嫩嫩的蛋羹撒上蝦仁，果然倆小很喜歡吃。
自從倆小能說話後，說話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家裏的哥哥們每天空閑時間就是圍著弟弟妹妹，叫他們喊哥哥。
倆小也不負眾望，這天顧澤拿著撥浪鼓諄諄道，“來，叫哥哥。”
團團坐在地毯上，掰著胖腳丫傻樂。
圓圓兀自玩著布娃娃，見哥哥湊過來，挪挪小身子，把個小屁股對著顧澤。
“哥，你這樣不行看我的。”
顧小二跳出來，給他哥上課，說小奶娃要哄，這樣才聽話。
於是顧小二九掏出小畫書來對著團團圓圓殷切道。
“團啊想不想看小畫書，叫哥就給你看。”
“啊！”
小畫書五彩繽紛的，團團很愛看，遂伸著小胖手想要。
“叫哥就給你。”
顧小二又心生一計，“不然哥哥給你唱歌聽啊。”
團團一聽忙往地上一躺，胖手捂住了小耳朵。
圓圓繃著小臉一巴掌拍過去，奶聲道，“不，鍋，難聽！”
“........”
哈哈！
顧澤跟胖團捂著肚子在邊上狂笑。
顧小二不知道是笑還是該哭，妹妹叫他哥哥了，高興，可是他唱歌真的有這麽難聽嗎？？？
就很寂寥，天下難覓知音吶！
倆小會叫鍋鍋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叫爸媽爺奶之類的。
本來林晚清以為顧團長對此不甚在意，直到某天一大早，顧淮安抱著早起的閨女在外頭跟張營長說話。
“顧團長起的挺早啊，抱著閨女出來玩啊。”
“嗯。”
顧團長還是這麽寡言，不過他天生就這樣，部隊的人都知道。
顧淮安教圓圓喊伯伯。
圓圓鼓了鼓小嘴兒，吐了半天，終於吐出個清晰的，“伯。”
粉嫩嫩的小團子誰不喜歡呢。
張營長大喜，哈哈樂著對顧淮安顯擺。
“顧團長，你聽見了吧，我跟你家小閨女有緣份呢，小丫頭一開口就能叫伯伯！真是好樣的！哈哈！看樣子，你家小閨女可喜歡我呢。”
張營長咧著大嘴笑，顧團長狀似不經意道，“圓圓最喜歡的是誰。”
“清！”
”第二喜歡的是誰？”
“爸！”
“那這個伯伯呢？”
“不！”
小丫頭鼓著小嘴兒。
“顧團長，這是啥意思啊？”
張營長不明白了。
顧團長勾唇，“意思是你自作多情了。”
“嗯！”
圓圓點頭如搗蒜。
小丫頭可是個顏控，誰讓張營長生的五大三粗，還黑的跟碳一樣呢，於是小丫頭又鼓著小嘴兒補了一句，“伯，醜！”
張營長：“..........”
你們父女倆這樣欺負人，我會哭的好嗎？
張營長如喪考妣。
林晚清在院子裏笑到肚子疼，下午，張嫂子來家，說起這事來，倆人又是一頓笑。
“嫂子 ，張營長沒生氣吧？”
出了這事兒，林晚清還挺不好意思的。
“沒！你大哥這人心粗著呢，他屬狗熊的，啥事兒睡一覺就忘了。”
張嫂子擺手。
林晚清笑道，“嫂子狗熊可是最記仇的。”
“啊？那啥動物最不記事啊？”
林晚清想了想，“金魚吧。”
“哦，那你大哥就是屬金魚的。”
林晚清：“..........”
*******
新年過後，草長鶯飛。
軍區又調來了幾個團，隨之而來的是新一批軍嫂帶娃入住。
山腳下的房子建滿了，軍區領導開了會，決定給新來的軍嫂們在半山腰建新房。
遂顧家的小日子跟以往一樣安靜又悠閑。
清明節，山立下了雨，家裏的雞鴨躲在窩裏避雨，林晚清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起床。
小床上團團跟圓圓早就醒了，顧母抱了客廳去，家裏三個大的正跟倆小一塊玩。
林晚清洗好臉，摸了香香，紮了麻花辮，往鏡子裏一看，覺得自個兒還是嬌嫩好看小姑娘。
“啊，哥圓圓扯我耳朵了！”
“我的書，讓團團給撕了！”
“奶奶，團團拉臭臭了！”
“真臭啊，果然是臭弟弟。”
“啊，臭哥哥！”
“臭弟弟！”
“臭哥！”
“臭弟！”
客廳裏鬼哭狼嚎的，把林晚清從美好的幻想裏拉了回來。
算了吧，她已經是五個臭崽子的媽了。
嬌嫩好看小姑娘什麽還是算了吧。
認命嘆氣，林晚清出了客廳。
客廳裏顧母剛給拉臭臭的團團換了尿布，想要給洗小屁屁。
林晚清接過來，給兒子洗了小屁屁換上清爽的幹尿布，點點兒子的小鼻頭，“團啊，你爸回來又要熬夜洗尿布了。”
顧小二捂著鼻子過來，“嬸嬸，臭弟弟拉臭臭。”
團團說話已經利索許多，雖然人家脾氣好，可也不喜歡聽人叫自己臭弟弟啊，遂反唇相譏，“小二，臭哥！”
“好，哥哥是臭哥。”
顧小二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於是，團團又高興了，撲過去親了顧小二一臉口水，“臭哥，喜歡！”
“臭弟，哥哥也喜歡。”
顧小二心裏熱熱的，兄弟倆抱在一起，顧澤跟胖團也加入了，四個臭小子疊疊抱。
顧母樂呵呵在邊上看著。
胖團還跟圓圓招手，“妹兒，一起啊。”
圓圓可嫌棄四個哥哥，小手一擺，“不！”
然後對著香香噠媽媽伸出了小胖手，“清清，抱。”
林晚清抽了抽嘴角，彎腰抱起閨女嚴肅道，“要叫媽媽。”
小丫頭杏眼兒濕漉漉的，小睫毛跟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的，“爸爸叫。”
小家夥這意思是爸爸在家裏叫媽媽清清，她也可以。
顧母捂嘴笑。
“爸爸能叫你可不能叫。”
“.......呼呼。”
小丫頭鬼的很，她聽懂了奶奶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想改口，閉上大眼睛裝睡，以示她剛才睡著啦，沒聽見媽媽跟奶奶的話。
小丫頭裝鬼，林晚清笑了笑，繃著臉佯裝生氣，“原來圓圓睡著了還不聽話，那就打屁股吧。”
說罷，就揚起手來。
圓圓小身子一抖，忙睜開杏眼，往顧母那邊探小身子。
“奶奶，救，不打。”
小孫女可憐巴巴的，顧母心裏那個疼啊，想伸手抱，又給忍下了。
不行，孩子不能太寵，尤其是小女娃寵成無法無天的，以後吃虧的是圓圓。
圓圓在家裏是一家人的寶貝，以後上了學，出了社會，在學校裏，社會裏可沒人把她當寶貝寵。
人不能適應環境，就只能被社會淘汰。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圓圓見奶奶不救，又找幾個哥哥。
幾個哥哥也心疼啊，可是嬸嬸好整以暇的拿著雞毛撣子呢。
嬸嬸的雞毛撣子不可怕，畢竟嬸嬸疼他們，不舍得下手打。
可是嬸嬸背後有叔叔啊，叔叔打人可不管你是誰，只要犯了錯誤就要挨打。
為了不讓屁股變成猴子屁股，幾個哥哥只能忍痛裝聽不見。
沒人來救，圓圓就自救，遂捂著自個兒的小屁屁道，“媽媽，不敢。”
“嗯？以後不敢了？”
林晚清還繃著臉。
“不敢！圓圓乖！”
圓圓討好的對著媽媽笑。
“媽媽漂漂。”
這鬼丫頭。
林晚清笑著顛了顛小團子，嗯，又重了，拍拍圓圓的小屁股放在地毯上道，去找哥哥玩吧。
圓圓點點小腦袋，飛快的朝大哥爬去。
“大哥。”
“哎。”
顧澤眉開眼笑的接住了妹妹，顧小二幾個抱著倆小一塊玩了起來。
晚上顧團長歸家，林晚清跟他打商量。
“顧團長商量個事唄？”
“什麽事？”
男人擡起俊美的臉。
林晚清捏了捏男人臉頰，“以後能不能不叫我清清？”
閨女整天跟著你學都學壞了。
她本以為顧團長會很爽快答應這個要求。
沒想到，男人垂了垂眼眸，好似無辜的大狗子沮喪道，“為什麽？”
那可憐的樣子，好似她是個即將拋妻棄女子的負心媳婦兒。
林晚清：“.........”
不就是不讓你喊清清嗎，怎麽這個狗樣子。
裝的還挺像。
狗男人真夠。
當天晚上，狗男人就用自己的公狗腰證明，他不僅狗，他還記仇。
清明節要吃青團，這是顧母老家的習俗。
幸而山腳下有不少清明菜。
外頭雨停了嫂子們都到外面挖野菜，林晚清背著竹筐，跟張嫂子、金花嫂子一起挖了一大筐清明菜。
回家摘洗幹凈，搗成菜泥，加上石磨磨好的糯米粉，裹進豆沙餡兒，做成小巧的青團，放在鍋裏蒸，吃起來香甜中帶著清淡糯糯的清香。
幾個孩子們都很喜歡吃。
張嫂子不會做青團，用清明菜蒸了窩窩頭。
林晚清遂端了一盤青團去，張嫂子回了一盤加了紅棗的窩窩頭。
晚飯不能只吃青團。
前頭家裏剛買了兩斤羊肉，到了做晚飯的點兒，顧母看孩子，林晚清就擼著袖子進了廚房。
晚飯是羊肉泡饃，林晚清還特意挑了蒜汁兒，讓孩子們蘸著吃。
晚上顧母照例給京市打電話。
顧父接的電話。
顧母抱著圓圓，笑嘻嘻道，“老頭子今個兒吃的啥啊？”
顧父還挺納悶兒，這老太太不是知道嗎，他還能吃啥啊，跟小常倆人下的面條唄。
小常是顧家的警衛員，自從顧母到了軍區，家裏的保姆也請了假回家照顧兒媳去了。
這保姆都是家裏用了幾十年的老人了，就跟一家人一樣。
遂顧父也沒想再換一個保姆，平時在家裏吃飯，不是跟小常吃食堂，就是自個兒在家下面條。
“哦，老頭子你吃的面條啊。”
電話這頭的顧母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聲音。
顧父更納悶兒，這是啥意思啊。
不過他不管了，趕緊跟寶貝孫孫孫女說說話才是要緊的。
這可是顧父每天的快樂源泉之一。
於是他對顧母道。
“小澤他們呢？”
“睡下了，孩子明兒還上學呢。”
這樣啊，顧父頓了下，又道，“團團圓圓呢？”
他的心肝寶呢？
“在這呢。”
顧母笑著，把電話掛在圓圓的小臉上，圓圓知道這是電話，電話那頭的是老給她寄禮物的爺爺，遂小胖手抓著電話筒，甜甜道，“爺爺，想！”
“哎，乖孫女啊，爺爺也想你啊，圓圓寶啊，今天吃的啥啊？”
顧父聽見孫女的小奶音，瞬間笑成一朵花。
“肉！”
圓圓咂巴了下小嘴巴。
團團補了一句，“羊羊肉！”
原來吃的是羊肉啊，夥食還挺好。
顧父心道，既而跟團團圓圓在電話裏嘮嗑，“羊肉好吃啊，爺爺今個兒吃的是面條，也挺好的。”
顧母一聽這話，撇了撇嘴，好吃個毛線啊，清湯寡水的有啥好吃的。
於是顧母就開始給顧父講，她今個兒晚上吃的羊肉泡饃，好大的羊肉啊，羊湯可香，還想著要是老頭子在這個兒就好了，也能跟著吃羊肉湯了。
”可惜，誰讓你老頭子不在啊，這就是命啊，老頭子你也別酸，這樣你再等等。等過幾年兒媳婦帶著團團圓圓回家了，那時候你就能吃上清清親手做的羊肉泡饃了。
老顧，要有信心啊。”
顧母笑瞇瞇掛了電話。
顧父：“.........”
老婆子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在懷疑你在凡爾賽我！
嗨，自家老婆子他還不知道嗎，老凡爾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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