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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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自己經歷過多少次死亡又回到原點,每一次以為是結束,下一瞬又是新的開始——他被迫看著自己用各種殘虐無度,狠戾下作的方法去傷害沈知晗,看他一次次向往美好的期望落空,看溫柔的人落得淒慘結局。

他從膽寒發豎,到近乎麻木的哀喪,好像這是一場毫無生機的死局,無論怎麽努力,甚至不能獲得參與故事的機會。

故事以他曾經歷過千百遍的順序進行著,直到他與沈知晗離開瞿塘峽後,逐漸覺察到了一絲不對。

沈知晗變得格外在意他的一舉一動,也不像從前一般阻止他去皇宮覆仇。這具身體裏的自己本就打算獨自入宮覆仇,沈知晗不提,他也自然不會想到沈知晗知道自己計劃。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著,直到親吻時被沈知晗餵下一顆不知效用的藥丸,便對一切都變得渾渾噩噩,整日困乏,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來。

這在從前幾千次裏,他沒有經歷過任何一次的發展——沈知晗不是沒給他下過藥,通常都是些致人昏迷的藥物,皆是為了讓自己不能及時入宮,從未有像這般,只令他行事迷亂之物。

很快,他便明白這藥物作用——他對時間失了準確判別,沈知晗便刻意引導隱瞞著,將時間延後一倍,並使他深信那日便是應當進宮之日,待祁越帶著靈藥求見,才發現想覆仇之人早已離宮。

沮喪回到客棧時,被早已做好吃食的沈知晗百般撫慰,雖覺惋惜,卻也知曉早成定局——他再也沒辦法尋到覆仇之機了。

原本此事便算這麽過了,可在離開建鄴之前,他卻意外發現沈知晗藏匿在行囊中仍餘下一半的藥物——正是令他神思渾噩,混淆時間,錯過刺殺之機的元兇。

祁越千猜萬想,萬萬沒有料到,對自己下手的,原是最親密的枕邊人。

他從來沒有一日這般生氣過,眼中景物變為艷色的紅,甚至掐著沈知晗脖頸,新亭侯已召在手中,只差一點,那柄刀刃就要這般毫不留情地落下。

好在他對沈知晗的情意與僅存理智還是占了上風,在最後一刻留了手,任沈知晗與程蔓菁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離去。

再然後,便是他們在南華宗最高峰的相遇。

那日圓月高懸,他竟被一塊掌心大的白鏡壓制在原地,說不上的壓迫感圍繞,好像要將什麽東西從他體內壓到一處般疼痛難耐。

他頭痛欲裂,呼吸不暢,也正是此時,祁越能隱約覺察自己與這道身體有了輕微的連接。

有希望——

只要將相柳從體內引出,自己便會取回本性,不再變得如從前般暴虐殘忍,也能相信沈知晗,不再厭棄他傷害他。

正在他忍受身體苦痛,期盼成功之時,數個突如其來之人打斷了這場進行過半的凈化。

周秉常帶著宗內長老,前來阻止這一場他們眼中的鬧劇。

壓迫異樣消失,祁越艱難擡起頭,見沈知晗跪趴在他身前,身形抖顫,向周秉常哀求著,希望能放過自己。

——不要求,不要求他!

他發不出聲音,卻見沈知晗將頭重重嗑在了周秉常腳邊,急切的聲音被烈風吹散,傳進他耳中的只有幾個“爐鼎”“修為”之類的關鍵詞。

身體在月華鏡進展一半又倏然終止的刺激下瀕臨潰亂,這反倒激發了相柳血脈,他只覺亢奮異常,眼中血色一片,急於尋求一個突破口紓解源源不斷忿意。

幾位長老顯然被他的模樣驚嚇,有人罵道:“魔物!”,甚至已掏出法器準備就地處決。他聽見沈知晗斷斷續續的哭噎哀求,膝行著攔在周秉常面前,這時祁越才聽見了他口中那寥寥話語。

“宗主,宗主我求求你,我真的能助他們增長修為……世間靈力稀薄至此,真的沒有比我更好用的了,”沈知晗用身子一步步朝周秉常前行方向阻攔著,嗓音也因哭泣變得沙啞,“宗主,求求你……放過他吧……他什麽,也不知道……”

祁越聽得清楚,眼中酸泛,他幾近崩潰,一遍遍重覆著“不要”,卻無人能聽見這道壓沈心底之語。

沈知晗不過當了自己幾年師尊,還不被他放在心上,想丟棄時轉身便走,何必要為自己一個混賬做到這個份上。

他真是天下第一的傻瓜。

許是心中已有衡量,周秉常停下了腳步。

沈知晗擡起淌了滿淚的臉龐,在周秉常收起鴻鈞的瞬間松了一口氣,他笑出了聲,感激道:“多謝宗主。”

他知道這一刻,就決定了自己後半生的結局。

祁越借自己艱難掀起的眼皮,餘光貪戀地望著沈知晗癱坐在地的模樣。

他亦在回望自己,眉眼溫柔,安慰一般輕輕做著口型。

他努力去讀,艱難分辨出他口中重覆幾字:

“——沒事了,小越,沒事了,”沈知晗勉力道:“師尊會保護你的。”

他被帶到了南華宗一處關押地,四肢被緊緊縛在一處架上,肩胛骨與腿骨被數道粗如兒臂的鎖鏈貫穿,只稍一動彈,便能感受到錐心之痛。

這並不比從前在皇宮牢獄中好多少,何況那時至多不過肉體受些折磨。南華宗為修道宗門,時常遇見違反門規或是走火入魔弟子,懲戒方式更針對修習之人,何況祁越在他們眼中早就如同惡鬼妖魔,便更是不擇手段——反正,宗主只說要留他一命,卻未說在不傷性命前提下,會對他做出何等懲戒。

沈知晗怕是也未想到,他以自己身體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結局。

周秉常利用了他們,他接受了沈知晗極誘惑的條件,卻同樣不肯放過祁越——從前祁越在南華宗之時,便因他不愛與他人交好的孤傲性子與超然天賦被人所嫉妒,如今這些弟子成為行刑之人,自然也不會待他好到哪去。

滾燙的火焰炙烤靈識,相比肉體傷害,這卻是無時無刻滲入脊髓的苦痛折磨,祁越緊咬下唇,怎麽也不願叫出聲來。

他被蒙上雙眼,無數人從面前經過,有人罵他沒有父母的雜種,有人罵他是丟盡南華宗臉面的廢物,也有人罵他是無惡不作的魔鬼,祁越愈是不服氣地與他們相互咒罵,愈是被更嚴重的加重懲罰。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不殺自己,卻想方設法折磨自己。

只言片語中聽到關於沈知晗的零碎消息,祁越上前追問時,卻聽幾位弟子調笑道:“你說沈知晗啊,他現在可是日日得了滋養,過得舒服著呢。”

他拍了拍祁越被鎖鏈穿肩的臂膀,一陣刺骨疼痛便令他冷汗直冒,“還得多虧師弟在此,否則沈知晗怎能享受到如今待遇?”說罷朗笑離去,不忘繼續為炙烤祁越元神之火燒的更旺些,更重些,聽他隱忍悶哼,仿佛也從中得了快意。

在這般煎熬折磨中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祁越已覺千年萬年之長時,來了一個意外之人。

那日其他師兄弟被打發離去,獨這一人到此。

他摸過祁越臉頰,擦過他因常年咬出血的唇角。

祁越唾了一口,冷冷道:“又想用什麽方式折磨我,盡管來便是了。”

那人好奇“哎呀”一聲,道:“何需這樣著急,若我並非要害你之人呢?”

祁越罵道:“我管你是什麽人——”

來人打斷他,“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害你日日被關押在此嗎?”

祁越也忘了方才自己要說的話,接著話頭冷笑道:“不就是你們這些南華宗的偽君子,現在又來裝好人?”

來人道:“你若說是南華宗人害你倒也不錯,不過我不是南華宗,也沒打算來裝好人。”

“那你來做什麽?”

“我只是看不慣那沈知晗,特意來告知你一聲罷了。”

聽到熟悉名字,祁越眉心一皺,追問道:“什麽意思?”

“你怕是不知,將你送來此受千般折磨之人,正是你的好師尊沈知晗。”

祁越嘁聲,顯然將他當作笑話。

一柄折扇抵上他下頜,逼他半仰起頭,男人問道:“你這是不信?”

祁越不能視物,艱難咽下一口唾液,答道:“他始終是我師尊,我憑什麽信你?何況你無故來此,只為了令我與師尊間產生嫌隙,是否太過小題大做。”

“若我說,是沈知晗勾引我道侶,我看不過去,特意來尋你呢?”

“可笑,”祁越道:“我師尊豈會看上你這種人的道侶。”

男人道:“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沈知晗引你到南華宗?又是不是他不知所蹤,而你在此日日受苦?那些弟子沒有與你說過,沈知晗如今該有多快活麽?”

祁越沈默了。

確實,當初帶他上南華宗之人便是沈知晗,他也在這些年間多少聽過師兄弟口中師尊名字,卻無論怎麽問,都如同調侃打趣般說你師尊不讓你知道他在哪,言語間還藏了幾絲鄙夷——

可祁越仍舊不相信,他道:“那日我看見師尊跪在周秉常面前替我求情。”

男人道:“是求情不錯,可你聽清他們所言了嗎?如今大半個南華宗幾乎都睡過沈知晗身子,怕不是那日,便是請周宗主先品嘗一番罷——”

祁越頓時怒氣攻心,罵道:“你!”

男人笑了一聲,“你若是不信我,問你那些個師兄便是了。”

他轉身離去,徒留祁越因著一番話語而被擾亂心緒,以致其餘人來對他行刑罰之時不管不顧問道:“沈知晗在哪?”

一位弟子訝然,口中仍是笑吟吟:“誰和你說了沈知晗呀?”

祁越重重喘氣,雙肩被穿過之處劇痛無比,他正要追問,又聽那弟子似在回味般,念念道:“沈知晗啊,又緊水又多,上次把我纏得,一個月的元精都交出去了,”又嘆:“倒是羨慕他,什麽也不用做就能漲修為,我若是能這般輕松,還擔憂什麽修行呢?”

祁越聽到一半,齒關便已不住打顫。

沈知晗能通過雙修增長自身修為,他是知道的。

他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師尊竟會不知廉恥至此,用自己身體換取修為增長,在他心中,沈知晗絕不是這樣淫蕩下賤之人——

又過幾日,那人回到牢中,祁越前一日才被極慘烈的元神施刑,如今神思渙散,迷迷瞪瞪間聽見男人問道:“這回可信我說的話了?”

祁越無力垂著頭,心中已然動搖,仍抱著最後一點堅持,“我師尊……不是那樣的人。”

男人道:“可若是我說,他將你交出去,只為了保全自己性命呢?”

他聲音如銅鈴貫耳,祁越分明不願聽,卻不由自主願意去信任男人所說之話,幾番沖擊,他竟忍不住落下淚來,哽咽道:“你不要再說了!”

此時已是祁越心智最薄弱之時,男人靠近他,輕聲喚了一句,“阿央。”

片刻,一道低沈“嗯”聲回蕩在寂靜牢獄間。

男人道:“沈知晗害了你,你恨他欺你騙你,恨不能將他抽筋剝皮,記住了嗎?”

祁越猛地打了個哆嗦,茫然擡起頭,問道:“你說什麽?”

“沒有,隨便喊喊,”他笑道:“沈知晗犯了錯,如今正被關在冰室懲戒呢,你若想見他,須得在這絕境中突破才是。”

祁越急促喘息著,因被背叛的恨意而不住發抖痙攣,肩頭微動,似乎下一瞬便能將穿骨而過的鎖鏈逼出,斬斷制他靈力的捆縛,從此處脫身而出。

第二日弟子前來上刑時,祁越心中怨憤恨意徹底爆發,肩頭從鏈中脫出,混著血肉的斷裂鎖鏈碎成一截一截。前來弟子弟子驚嚇過度,屁股跌落在地,慌張道:“這、這鎖鏈可阻分神期之人,你怎可能還使得出靈力,又怎麽可能破開……”

祁越捂上肩頭傷處,汩汩黑血從指縫溢出,他喘息不止,急切地對自己施展一道療愈術,勉強止了疼痛與流淌鮮血。

環顧四周,才看清這個困了自己十數年之地——昏暗,潮濕,四處隨意堆放著懲戒靈器,與對外清風高節的南華宗形象天差地別,說是民間拷問刑訊牢籠也不為過。

他動了動手腕,試著召喚新亭侯。

赫揚赤光將這處監牢每一處都照徹,弟子早已嚇得屁滾尿流,他知道自己不是祁越對手,從前耀武揚威模樣也一起不覆發,在祁越走近身前時哭泣哀求,“是他們把你關起來的,和我無關啊!”

“我記得你,”祁越道:“你是那個特別喜歡罵我廢物的。”

弟子涕泗橫流,慌道:“是他們逼我這麽做的,我是想救你的啊,”他想起什麽,往地上重重磕了兩個頭,“師弟,師弟,你看在我們師兄弟一場……你想做什麽師兄都幫你好不好,師兄也想你心想事成的。”

祁越瞥了一眼他身下,間這弟子褲襠處洇出一片深色,不禁發笑起來。

那弟子以為自己得了諒解,也跟著笑,祁越卻在聞見那股腥臊味時皺了皺眉,新亭侯以極快的速度橫批而過,那弟子頭顱骨碌碌滾到門口之時,嘴角還扯著誇張至極的弧度。

他如一陣卷席火焰的烈風,所過之處留下一片死灰餘燼,偌大的南華宗,無論弟子長老,被從禁制中放出的周清弦,亦或帶著鴻鈞與之對決的周秉常,竟無一人能抵祁越行進步伐。

他將欺辱自己的南華宗毀於一旦,入目屍橫遍地,斷壁殘垣。

而祁越只是往前走著,捉住一個哆嗦著以為死期將至的入門弟子,問道:“沈知晗在哪?”

那弟子顯然不知他在說什麽,結結巴巴哭噎答道,“誰是沈知晗?”

祁越皺了皺眉頭,換了個說法,道:“那爐鼎,在哪?”

這下弟子便知道了——他雖才入門不就,卻早已耳聞宗內爐鼎之事,為保命,著急忙慌地跪在祁越面前,“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他隨那弟子走到一處隱蔽石洞,靠近便能隱隱覺察洞內滲出寒氣。祁越覷他一眼,那弟子便自己退去一旁,待他推開石室門,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自己從未想到過的景象。

沈知晗渾身赤裸蜷縮在角落打抖,他緊閉雙眸,鴉黑的長發與睫毛中粘著絲絲縷縷凝結白精,面色卻是被精液日夜澆灌過的淫媚,雪白的膚肉被掐得軟紅,挺翹的奶肉上指痕鮮艷,顯然才被用力抓碾過不久。

連那胸前兩顆嫣紅,也騷極翹硬空中,不知被多少人含吮吸舔過,才養出這般大的奶頭。

那人說的果真不假,在自己受盡折磨苦楚的十數年間,沈知晗成了個千人騎萬人操的公用婊子,日日為那些對自己用刑之人獻出身子,供他們增長修為,自己也從中進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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