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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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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宗本就與皇都建鄴相接,他先一步祁越到達,而第一件事便是向人打聽張揚。

照張揚原先打算,他應當在這半月成為朝中受皇帝賞識的重臣,推行他與沈知晗提過寥寥幾句的利民新政,實現自小心中抱負。

可四處相問,別說新政了,連張揚這個名字,都無一人聽過,便是有,也只是鄰裏周邊湊巧同名姓之人,與他所熟知的張揚無半分關系。

難不成是來都城的途中遇到意外耽誤,亦或還未能見到皇帝。

祁越曾送予他賞玩飾物,沈知晗恰好將一兩件喜愛的隨身攜帶,雖不舍,仍舊典當了這塊碧色玉佩,換取銀錢在建鄴一處客棧落腳。

此處離皇宮不過相隔兩條街市,他時常留心打聽,三日過去仍茫無頭緒。一籌莫展之時,恰好在客棧一樓聽見幾位江湖人士相聚吃酒,討論近日皇城八卦密辛。

修行之人本就較尋常人更耳聰目明些,沈知晗上了樓,卻刻意留心著幾人言語。

——這事要說大,也並不大。

皇宮內有不少修行大能行護君之責,這是眾所皆知之事,其中最強的,應是如今當世第三,渡劫中期的喻飛章。

他實力已近巔峰,便是第一第二與他對決,也只是千招萬招後小勝一籌,說無人可做他對手也不為過。

可就這樣的一個人,竟在青天白日活生生暴斃而亡——據清理屍首的小太監說,他死狀極其慘烈,到金鑾殿收拾之時已看不到人形,殿中腥臭撲鼻,大殿金柱磚墻中都是鮮血與炸裂的碎肉,只餘一具森森白骨躺在正中,還是滾落階下的喻飛章本命法器碧落珠發著共鳴微光,才猜測出他的身份。

更詭異的還在後方——幾個小太監欲將白骨搬離,才觸上指尖,方才還齊整的骨架便如灰塵般碎成粉齏,風兒一吹,便四下散去,太監們急忙阻止,最後也只抓了幾把白色殘物。

據說那日皇帝盛怒,侍衛還押著一個受過刑罰之人,那人被捆於龍輦拖行,鮮血淌滿宮道。

皇宮失去渡劫期坐鎮大能,為防有心人,自然不會對外告知。可如此奇詭之事怎能瞞住,漸漸地,事情便在民眾口中相傳開來,撰寫話本之人悄摸寫上相似情節,引得本就對此事好奇之人競相購買,甚至有人認為這是宗蓄意謀害的迷案,鉆研起了破案之法,一時間眾說紛紜,猜測四起。

沈知晗雖也驚於喻飛章的死亡,卻更在意這秘聞中提到的另一個人——

那個引得皇帝發怒,又被龍輦拖行一路的受刑人。

雖並未說到特征,可沈知晗卻下意識覺得與張揚有關聯,他無法進入皇宮,便在等待祁越的幾日間盡可能去收集有關此事信息,稍作整理後,果然發現了其間疏漏之處。

在半月前,確實有一人自稱能助帝王治國安民,侍衛將其當作瘋子趕出宮門,他卻依依不饒,敲響城中那口數十年未曾擊響的鳴冤鐘。鐘聲響徹皇城,引得天子矚目,依律杖責後還是準了面聖。

這不過是建鄴每日發生無數奇事異事的一個小插曲,但也正是他進宮的第三日,喻飛章便死在了金鑾殿。

後來還傳,其實第二日便有人以同種方式死去,只是無名無姓,為防民眾恐慌,被皇室遮掩下去。若不是喻飛章之死再將此事引出,怕是無人知曉,還有一修真之人也曾這般詭異離世。

雖只是私下秘聞,卻仍鬧得人心惶惶,連幾大宗派也派人相詢。

又過三日,祁越也到了建鄴。

與沈知晗相比,他的情況要糟糕不少,連術法支撐的容貌易改也保持不住,還未來得及講這一路經歷,便累倒在沈知晗懷中沈沈睡去,如何也喚不醒了。

沈知晗扶他上房間休息,借了客棧後廚熬制清粥,想了想,又到街頭買了糖酥,一並端到樓上時,恰好見祁越一只腳已跨上窗階,正要往大街跳去。

沈知晗慌忙叫住他,“你要做什麽!”

祁越回頭,神情有些訝異,半邊跨入窗外的身子回到屋內。

沈知晗問道:“我不來,你還要跳下去不成?”

祁越道:“我以為師尊不在,想去尋你。”

“你在這,我還能去哪。”沈知晗哭笑不得,將他扶回床榻,取過方才熬煮的粥,吹涼了,遞上一勺到祁越嘴邊。

祁越道:“我們又不用吃食,看著太淡了,我不想喝,”

沈知晗認真看著他,“我做的。”

“好吧,”祁越眨了眨眼,湊上前將勺中清粥吞服,“我以為是師尊在外買的,外面做的沒有師尊親手做的好喝。”

“嗯,”沈知晗輕聲應他,“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喝,特意借了後廚做的,底下埋了蝦仁,再多吃一些。”

祁越抱怨道:“師尊已經很久沒有為我做吃的了。”

“之前你總不理我,做了些糖糕,也沒能送去,”沈知晗笑了笑,道:“你喜歡,那便多吃些。”

“那我要好多好多……嗯,蝦仁。”

“好。”他道:“想吃什麽,師尊日日都給你做。”

祁越一口口吃下沈知晗遞來的粥,他今日難得話多,沈知晗便認真聽著,他講一句,便應一句,不知覺間一碗清粥盡數入肚,又取來巾帕,細細擦盡嘴角殘留米粒。

他將方才買的糖酥塞進祁越手裏,溫聲道:“若是粥太清淡了,便吃些甜的,晚上再給你做桂花米糕。”

祁越擡手攬過要去收拾的師尊,沈知晗楞了一下,並不反抗,隨他上了床榻,整個身子壓在精健肌肉下,被犬類嗅聞似的埋在頸間又吸又舔。祁越喘著粗氣,不住地問,“師尊,你怎麽這麽好?”

沈知晗反手抓著枕邊被褥,胸膛不住起伏,只是闊別已久的身體接觸,便令他雙目渙散,意識迷亂。

祁越鼻尖頂著脖頸一塊細嫩肌膚,一路劃上耳後,唇舌吮住耳垂的瞬間,沈知晗便控制不住呻吟出聲,隨後便是反應過來的羞赧,手掌捂上了唇。

那處……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祁越掐著他手腕,逼迫沈知晗露出半張酡紅無措的臉,濕潤的下唇微微顫動,他雙眼望向天花板,身體因耳後作惡的吸吮舔舐不住情動,快感細細密密地傳遍脊椎骨髓。

“怎麽這麽好,”祁越又感嘆道:“哪裏都是香的,哪裏都是軟的。”

以往到了這個時候,無需多言祁越便按奈不住地對自己做出更過分行為,今日卻像故意逗弄一般,非不給他痛快。沈知晗不住絞著雙腿,被舔得受不了了,才極羞恥地問道:“小越,你想不想……要我……”

“今天不做,”祁越松開耳垂,親了親他臉頰,“近日太累了,只是想抱著師尊。”

沈知晗羞得無地自容,慌忙“嗯、嗯”兩聲以遮掩過去。

祁越手掌鉆進松垮衣物間,捉住一只溫軟奶子肆意揉玩,一面道:“師尊怎麽不問我有沒有成功毀去魔域的泉眼?”

拿慣刀劍的手掌生了粗繭,磨過奶頭時不斷激起酥麻,沈知晗忍耐著胸前作亂的手掌,啞聲答道:“你做什麽都能成功……我自然相信你的。”

祁越哼笑一聲,總算放過沈知晗,換了個姿勢,全數擁入懷中一般緊緊摟抱,肌膚寸寸相貼,連呼吸的灼熱也能相互感知。

他道:“我本以為依我的能力,足以像八百年後幹脆蕩平魔域,結果卻發現,這裏的人修行時靈氣充足,比我厲害之人也有許多,光是幹掉魔尊手下的幾個得力幹將便花費了我不少精力。”

“大概後來看我不是好解決的,才親自出手。我打不過他,他卻也殺不死我,這魔尊倒也聰明,很快發現了我身上怪異之處,便越發執著於將我捉去再加探究。”

“好在他不知我目的,我便撐著力氣與他對打,一直打到晦冥海,才借了他的力毀去泉眼。”祁越笑道:“那個傻子,自己也嚇到了,甚至還受了泉眼反噬,我趁此機會逃離,還是被他打出最後一擊。”

沈知晗擡臉,手掌移上他腰背摩挲,擔憂道:“傷到哪了?”

祁越搖搖頭,“沒事,只是暫時修為全失,得恢覆個幾天。”

沈知晗松了一口氣。

祁越手指穿過漆黑發瀑,冰涼發絲流過指縫,他嘆了口氣,道:“若非知道我不會死在這裏,還真的不敢去冒險,我死了,便再也看不見這樣好的師尊了。”

沈知晗心中暖燙,嘴上卻仍是小聲譴責,“不要亂說這些話。”

他還是憂心祁越身體,撐起身子要查看,祁越敞開兩臂棕熊般攤在榻間,待沈知晗仔細確認過一輪確實無礙,再去看他,早已不知什麽時候闔上雙眼呼呼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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