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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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晗忽被抱著騰地而起,兩手驚得搭在祁越肩頭,慌道:“怎麽這樣急。”

祁越道:“久不見你,不能著急麽?之前聽見山洞機關聲響,還以為……你遇上什麽危險了。”眼睛瞥向後方波瀾不驚的程蔓菁,反倒是沈知晗嚇得打了個哆嗦,又反應過來此刻的祁越並非極惡,只不過因擔心而沖動了些,忙回道:“我沒事,這裏很安全。”

祁越環顧一周,洞壁潮濕,利石嶙峋,青綠黏液滲透進地面,“你管這叫安全?”

程蔓菁動了動嘴角,沈知晗看她模樣,知道若是讓她隨意抒發感慨,第一句大概便是“這裏最不安全的就是你”,幹脆尋個別的話頭,轉頭看搭在自己背後,已收回長刀的右手,“你方才的刀是哪來的?”

祁越一頓,不自然轉動手腕,將沈知晗抱得更緊,“之前南華宗開放秘境,得了一位高人傳承。”

程蔓菁冷哼一聲,遭到祁越拋去疑問視線,沈知晗捂住他眼睛,“既不安全,不要在這處待著了……你進來時,可有見到周清弦?”

聽見這個名字,祁越登時沈下臉來。

“師尊與我分別這麽久,見面第一件事便是問我別的男人麽?”

沈知晗一怔:“你怎麽會這麽想。”

“那師尊要我如何呢?我知道你遇險,第一件事便是趕來救你,我受了傷,你不聞不問,心底卻只想著另一個人,我不該生氣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你,你受傷了嗎?”

祁越放下沈知晗,給他看自己被劃破的袖口——確實受了傷,不足兩寸的刀傷,早已不流血了,偏還裝作生疼模樣癟著嘴,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將他剜骨抽筋了。

沈知晗嘆口氣。

祁越又問:“師尊,我們離開這好嗎?”

沈知晗:“周清弦怎麽也是你師兄,他保護我一路,哪能丟下他不管。”

祁越露出厭煩表情,顯然十分不情願。

沈知晗想了想,如同以往一般伸手摸他後腦勺,柔聲道:“小越,聽話一點,好不好。”

這招式從前總是奏效的,如今的祁越卻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怎麽也不願意聽他的。好話說盡了,才勉為其難道一句“他在外面打坐調息”,方才的激動也消失全無,徒剩一張臭臉。

沈知晗要去尋周清弦,卻被祁越纏著要離去,不給他再見周清弦的機會。

敵不過祁越堅持,只得托程蔓菁暫時代為照看,臨別前二人相視一眼,百千般心緒歸於無言。

祁越帶沈知晗到一處溪流邊,確定四下無人,才抱緊他的腰,腦袋埋進頸間,甕聲甕氣道:“師尊這麽些年,有沒有想我?”

如今的祁越直白,真誠,與程蔓菁話裏數年後的惡鬼判若兩人——總歸是養大的心底人,沈知晗對他怕不起來恨不起來,只是揉著他的腦袋,指間穿過細長發絲,不住關心他們分別的這五年,祁越有沒有學習厲害的武功心法,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有沒有受到欺負。

祁越一一應答,鼻尖細細嗅聞沈知晗頸上氣味。

想了很久,念了很久,再見便恨不得將對方融於骨血般沖動。

祁越問:“師尊有想我嗎?”

沈知晗道:“自然是想你的。”

“那師尊為什麽要和周清弦扯上關系?”祁越仰起臉,有些憤憤盯著他,眼中眸光閃動,“你忘記了和我約定過什麽嗎?”

“約定?可你那時……不是,不是已經與我……”

“什麽?”

沈知晗輕抿了唇,撇過眼道:“我以為,你那時的話,是不願與我……再繼續那樣關系的。”

祁越不解地看向他:“我那時說的什麽話?”

沈知晗道:“你與我……撇清關系的話語,快刀斬亂麻,也為你日後在南華宗,能更好的學習生活……可盡管如此,祁越,沒關系,我不曾怪過你。”

祁越臉色變得極為奇怪,逼著沈知晗看向自己,“誰這麽講過?那日宗試之後,我沒有再與任何人提起過你,談何撇清關系?”語氣急促幾分,“師尊,到底是誰和你說的這些?”

沈知晗心下一凜,當即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程蔓菁當真是恨極了祁越,在這數次重覆中尋到一件既能讓祁越難受不造成重大影響,又能令他毫無顧忌與周清弦重新開始的辦法——僅僅只需祁越背上一口與他恩斷義絕的鍋。

思及此,卻也不能出賣了程蔓菁,“無人同我說……只是那日之後,再沒有你的消息,自然而然,便以為你厭棄我,也不願與我再來往了。”

祁越道:“師尊,我從未有一日這般想過,只是在南華宗上,消息來往多有不便,也早就說過,學藝報仇後會回來陪你,你怎能不信我,在我離去期間,與他人……”

沈知晗記得程蔓菁與他講過,祁越被侵蝕心智的轉折點便在於他的報仇失敗,真要問出口,卻又想到什麽,驚道:“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和周清弦……唔——”

他話未說全,便被忽然探入衣物內的手指輕易尋到穴間異物——那是他被人在野外奸淫後強行塞入的發帶。此時時間過長,發帶被穴壁收縮帶至陰道深處,早已結成塊狀的精斑與布料粘連,猛地被取出時,竟生出了絲微疼痛的拉扯感與填補不上的空虛。沈知晗睜大眼睛,訝異看著祁越將發帶攥在手心,“之前那人,是你?”

祁越道:“是我又如何?師尊荒淫無度,竟因我不在而去尋其他人滿足身體,我不該生氣,不該懲罰師尊嗎?”

沈知晗憶起自己在山林間被人玷汙,不光身體被玩弄了遍,更是忽略他不停哀叫討饒,將他奸得酸軟失禁,丟盡顏面,心底驀地發疼,難堪道:“你怎能那樣對我……”

祁越吻了吻沈知晗嘴唇,“師尊,你是我的,我討厭其他人插足我們感情。既然是誤會,那便各退一步,都不要計較了,我們和從前一樣,好不好?”

唇上殘留溫熱觸感,沈知晗垂下眼睫,不知如何作答。

能與周清弦在一起更是念了多年的心願,也是他最初的懵懂心動。可若說對祁越完全沒有感覺,捫心自問,更是不可能——遇見祁越之前,他的數幾十年裏只有從未被珍惜過的孤單。少年真摯熱切的愛意傾瀉,沈知晗迫不及待用所有感情回饋。他太需要,太舍不得這樣直白的愛,以至於在不停付出的過程中,對祁越的情意早已比他想得更深,更難以剝除。

縱五年已過,再見面也能輕易回想起兩人從前少有的親密時光,即使知道祁越將來也許會對自己造成傷害,也止不住對他此刻如同浪潮滾滾而來的思念與情感。

人太貪心不好,尤其手上空空如也,沒有一點籌碼。

祁越將他按在樹幹上親吻,犬牙叼著下唇廝磨,纏著逼問一個答案。

沈知晗推不動他腦袋,迷迷糊糊被吻了個透徹,分開時連耳肉也是潮熱的,低頭與他額頭相抵,呼吸交融,“小越,我也有想問你的問題……”

祁越:“師尊真過分,我問你的不給答覆,卻要我先回答你。”

沈知晗替他細細撥開額發,溫聲道:“我想問的問題真的很重要。”

祁越乖巧湊上臉龐,“師尊問吧,能回答的,我一定不會隱瞞。”

得了保證,沈知晗松下一口氣,試探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心心念念想要報仇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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