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Part95:九十五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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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飯,兩個人又去看了場電影,出來時已經十點半了,陳懷森拿出手機給她叫車:“今晚回去後就不要看書了,早點睡,明天也不用過來這麽早,多睡一會。”

“我今晚不回去了。”戴梔等他說完才開口。

戴梔沒在他那裏留宿過,他那裏也沒有備著她的換洗衣物,就拒絕了:“還是回去吧,我送你。”

戴梔只消一眼就看出他的顧慮,又說:“我帶了換洗衣物過來,今晚太晚了,就不回去了。”

她態度堅決,陳懷森看了她一眼,也沒勉強,“那走吧,一起回去。”

吃飯的地方離出租屋並不遠,兩個人牽著手一路走回去的。

樓下有一家便利店,戴梔說要進去買東西,讓陳懷森在外面稍等片刻。

陳懷森雖然狐疑,卻聽話地在外面等著,等她出來後看著她通紅的臉,越發奇怪:“怎麽臉這麽紅?”

“裏面有點熱,”戴梔不想多說,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我們回去吧。”

回去後戴梔說要去洗澡,進他房間拿了睡衣進了浴室,陳懷森跟著進房間去拿衣服,拉開衣櫃看到掛在另一邊的女生衣服時,動作頓住。

衣服全都是戴梔平日裏穿的,只有簡單幾套,就掛在他衣服旁邊,下面還擺了兩個不屬於他的盒子,大概率是戴梔帶過來的。

陳懷森總覺得戴梔有所圖謀,並且計謀已久,但洗完澡出來的她神態自若,和平日裏毫無兩樣,陳懷森只好壓下心裏的疑慮,去另外一個房間鋪好床褥。

這個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方十堰搬出去後另一個房間就空了下來,戴梔今晚要留宿,陳懷森便把自己房間讓出來,自己去另外一個房間住。

他考慮得多,只是為了戴梔的名聲。

對此戴梔也沒說什麽,讓他早些洗澡早些休息,便回了他房間關上了門。

是夜,戴梔靠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萬籟俱靜。

她回身抱了個枕頭,順手把枕頭底下的東西抓在手裏,開門門走出去。

客廳裏一片黑暗,另一個房間的門緊閉著,門縫底下透出光亮。她下定決心走過去敲他房門,不多時,門從裏面打開。

他剛洗完澡,穿著短袖短褲,頭發還濕著,深色毛巾搭在肩上,扶著門框垂眸看她:“怎麽了?”

“我有點害怕,”她磕巴了一下,咬咬牙把剩餘半句話說出來:“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陳懷森看著她,眸色沈沈,扶著門框站了會,最終側身讓開了門口,“進來吧。”

戴梔還在擔心他看透她的意圖,正想著繼續找借口時他就同意了,點了點頭,抱著枕頭進去了。

陳懷森沒關門,沖她揚了揚下巴,“你先坐著,我去吹個頭發。”

等他吹好頭發,戴梔已經在床上躺著了,抱著被子看著他,眼神有些猶豫不決。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看向她:“說吧,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啊。”戴梔不肯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上來睡覺吧,時間不早了。”說著她打了個哈欠,將被子拉到臉上,遮住大半張臉,聲音都悶悶的,“我困了,我先睡了哦。”

話說完,她自顧自閉上了眼,儼然一副困到極致的模樣。

兩個人也同過床共過枕,陳懷森也沒扭捏,關了燈就上了床。

身邊人一陣窸窸窣窣,他的手被她牽住,之後好一會沒有動靜。

安靜一陣,又是一陣動靜傳來,她的手腳纏了上來。

再過一陣,她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陳懷森覺得好笑,低頭去看懷裏摟著她的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戴梔支支吾吾:“想睡覺。”

陳懷森沈吟片刻,問她:“睡覺是動詞還是名詞?”

戴梔沒接話。

陳懷森以為她接下來沒了動作,伸手把人攬住準備入睡時,卻感覺她手在他身上摸了摸,緊接著手摸進他衣服裏,開始毫無章法地亂摸點火。

陳懷森呼吸聲一沈,抓住她作亂的手,將她摁住,哭笑不得:“你到底要做什麽?”

戴梔掙了掙,手動彈不得,只好把自己的想法都招了,語氣可憐巴巴的:“就覺得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也該進行到最後一步了,但是每次你都只是單純地抱著我睡覺。”大抵是挫敗,自己在喜歡的男生面前沒有絲毫的魅力,他越是巋然不動,穩坐如山,她就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失了魅力。

雖然平日裏兩人親親抱抱的時候不少,可就是進行不到最後一步,她也懷疑過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麽毛病。

思及此,她直勾勾地看著他,問得直白:“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麽問題,一直不敢跟我說?”

陳懷森無語凝噎,松開她的手彈了彈她額頭,無奈至極:“你每天都在想什麽?”

“你回答我問題先。”戴梔拍他一下,追問:“你是不是不太行?”

“梔子,”陳懷森把人撈進懷裏,語氣無奈:“我是正常的男人,只是想再等等。”

因為戴梔身上發生的那件事,他自然有顧慮,對親密關系掌握著一個度,再怎麽過分都不會做到最後一步,想等她徹底接受了再想也不遲。

哪知道她心裏彎彎繞繞,都開始質疑起他來了。

戴梔想到曾經發生的事,沈默片刻,伸手戳了戳他胸膛:“那件事早過去了。”

在她願意去看心理醫生後,就代表她要放下那件事,將它留下的傷疤翻出來進行療愈,在之後過上屬於自己的美好人生。

倘若沒有做足準備,沒有走出來,她也不會決定和陳懷森在一起,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分道揚鑣,又或者是繼續糾纏卻始終沒個結果。

她伸手抱住陳懷森,聲音輕輕地:“我現在已經準備好了。”

說這句話時她整張臉都在發燙,剛說完就把臉埋在他懷裏,另一只手在枕頭底下摸索一陣,把那個小方盒塞到了他手裏。

陳懷森摸了摸手裏的盒子,大腦有一瞬的宕機,磕磕巴巴地問:“這是什麽?”

戴梔吞吞吐吐:“那……那個。”她聲音小了下去,緊緊地箍著他,整個人害羞得不得了。

盡管已經猜到了,可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想起她除了便利店紅著臉的模樣,又問:“你去便利店就是賣這個的?”

“你問題好多。”戴梔被問惱了,直接兇他,“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似的。”

他忽然笑了起來,胸膛震動,震得她耳朵發麻,臉更燙了,只好仰頭毫無章法地親他。

被窩裏的熱度節節攀升,陳懷森伸手開了床頭燈,看了眼手裏的盒子,動作忽然停了下來,把那盒子隨手放在櫃子上,撈過戴梔抱在懷裏。

戴梔懵懵然,不解:“不繼續了嗎?”

陳懷森說得幹脆:“不了。”

“可是都準備好了。”戴梔喃喃。

陳懷森沈默片刻,說:“尺寸不對,下次再說吧。”怕戴梔繼續問,他伸手輕緩地拍著她的背,柔聲說:“睡覺吧,不早了。”

聞言,戴梔在心裏直犯嘀咕,心想著這玩意還有尺寸,也不再鬧騰,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準備入睡。

即將睡著前,她掙紮著問了一句:“小森子,你要是真的不行的話要跟我講,我們去看醫生,不能忌病諱醫。”

陳懷森哭笑不得,伸手掐了掐她鼻尖,“睡你的吧。”

接下來幾天戴梔都沒有回去,倒是出去拿了幾次快遞,陳懷森晚上回來看她在拆快遞,問她:“你上次的事是不是蓄謀了好一陣子?”

帶過來掛在衣櫃裏的衣服,她寄過來的快遞,以及這些天留宿,都讓陳懷森有種被她早早盯上的感覺。

“沒有啊。”戴梔否認得極快,從快遞盒子裏拿出一對杯子,轉移話題:“這個好看嗎,我特地買的。”

“好看。”陳懷森點頭,伸手把她抱在懷裏,繼續問:“那到你回答我問題了,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來這邊住了?”

“女朋友來男朋友家住合情合理啊。”戴梔眨眨眼,掙開他的手去拆其他快遞,拆一個就問一個問題,先發制人,避免陳懷森問她問題。

戴梔晚上不回去,有些事情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那晚兩個人洗過澡後在客廳說了會話,不知怎的就抱著親在了一塊,等戴梔再回過神來,人已經在床上了,身上的人壓下來,體溫極高。

混沌間,陳懷森有些嘶啞的聲音在她耳畔低聲問她:“可以嗎?”

戴梔擡頭親了他一下,後面的事情就完全不受控制。

被窩裏熱烘烘的,戴梔渾身發緊,低低喊了聲疼。

陳懷森的動作慢了下來,極盡溫柔地親著她,等她適應了才開始。

外面下了場雨,剛開始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慢慢地雨勢漸大,巷陌傳來小貓被雨打濕的嗚咽聲,被漸大的雨勢吞沒。

那場雨下到後半夜,巷子裏的貓混身濕淋淋的,焉嗒嗒地趴在屋檐底下,失了全部的力氣,在那一趴就是一晚上。

第二天戴梔將近中午才起床,陳懷森沒出去,聽著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難受嗎?”他把人從床上扶起來,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也不是,就是累。”戴梔皺巴著一張臉,動了動酸軟的四肢,“太久沒鍛煉了。”

陳懷森笑了笑,捏她的臉,不放心地追問:“真的沒有不舒服?”

“沒有,就是困。”她靠在她懷裏打了個哈欠,“還想睡。”

“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陳懷森把人從被窩裏抱出來。

戴梔閉著眼任由他把自己抱到餐桌前,吃了東西後看了會書,又回房間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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