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Part91:九十一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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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再回來,南薔每次戴梔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問了她又說沒什麽,戴梔就真當她沒什麽話要說,沒等她待多久就開始趕人。

“快去上課吧,晚了可就遲到了。”

“那你今天下午上完課跟我一起吃飯吧,”南薔下定了決心,“我要跟你說件事。”

“好啊。”戴梔答應得格外痛快,等她一走,就拿起手機給陳懷森發消息,取消了今天晚上的約會。

晚上南薔沒課,約了戴梔出去吃,下了最後一節課就去西門和戴梔會合,但沒想到居然看到了和戴梔一起等在門口的江行致。

江行致容貌上乘,穿著西裝三件套,看起來氣勢逼人,來往的學生都會朝那邊投去好奇的眼神,南薔看到人只覺尷尬,想繞著他走。

可江行致不了解她內心的想法,直接走到她面前沈聲問她:“聽戴梔說你們要出去吃飯,介不介意帶上我一個?”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他顯然只是通知,因為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面向戴梔,客氣又禮貌:“我的車就停在那邊,一起過去吧。”

江行致帶了個司機過來,南薔跟在她身後,快靠近車時加快了速度,想搶先坐在副駕駛,但戴梔速度更快,直接拉開了車門坐進去,笑嘻嘻地對她說:“我有些暈車,坐前面會好一點。”

她借口找得蹩腳,南薔拆穿已經來不及了,江行致幾步走上來,拉開了後座的門示意她坐進去,南薔咬咬牙,彎身坐進去,摸出手機給戴梔發消息。

【南薔:你搶我位置!】

【吱吱:憑實力坐上來的,不叫搶。】

【南薔:嗚嗚嗚我不想跟他坐一塊,我感覺好尷尬。】

戴梔覺得她反應古怪,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打字問她。

【吱吱: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了?】

南薔拿著手機打打刪刪,好一陣都沒能編輯出一段文字,最後只發了一句話過去。

【南薔:晚點有空跟你說,手機上不好講。】

【吱吱:好。】

和戴梔發完消息,南薔瞥了眼身邊的江行致,見他上了車就開始看文件,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抱著手機開始玩游戲。

吃飯的地方南薔和戴梔沒有提前定,所以去的地方是江行致臨時找的,但也是一個酒樓。

下了車南薔還捧著手機全神貫註地打游戲,沒註意腳下,被拌了一下,江行致眼疾手快抓住她胳膊扶住她,聲音壓得極低:“走路別玩手機。”

“知道了。”南薔快速應了一聲,往旁邊側了側,躲開他的手,快速結束了這把游戲,收起手機拉著戴梔的手朝裏走,直接無視了他。

吃飯過程中,南薔的無視敷衍更為明顯,和戴梔就有說不完的話,對江行致問的問題只用簡短幾句話作了解答,戴梔哪能看不出問題。

趁著江行致起身出去的空擋裏,南薔松了口氣,靠在椅子上哀嚎一聲:“突然發現和他待在一起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但她以前就格外喜歡往他面前湊,只因想引起他的註意。

可發生了那晚的事後,她只覺得臉都丟光了,見到他只覺得尷尬。

“你這是做了什麽事,這麽心虛?”戴梔越發覺得她好笑,猜測道:“難道你趁著酒醉把人醬醬釀釀了?”

“差不多了吧。”南薔苦著一張臉癱在椅子上,又哀嚎了一聲:“早知道那天就不喝那麽多了。”

她癱了一陣,見江行致還沒有回來的意思,起身拉了張椅子坐在戴梔身邊跟她說悄悄話,大致將那晚的事說了出來。

“我那天不是喝醉了酒被他帶走了嗎,他在這邊有套房,他把我帶去那了。”

南薔沒去過那邊,要不是他提起,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住處,但很奇怪的是他家裏布置得格外溫馨,和他其他住處的風格相差很大。

“重要的是他鞋櫃裏有女人的鞋!”南薔說到這個就覺得生氣,“還是粉色的,而且鞋櫃裏還有一雙毛絨拖鞋,紫色的!”南薔記得清楚,整個人的重點都開始偏離,開始了長達五分鐘的怒罵,這才把話題拉回去。

“那時候酒精上頭了,我開始跟他耍小性子,賴在客廳不願意動,”南薔說到這有些吞吞吐吐的,沈默了好一會才繼續說:“我當時看他很不順眼,就拉著他不讓他走,把他撲倒在沙發上了。”

當時江行致還妄圖和一個喝醉的人講道理,但南薔壓根不聽,壓著人把人外套都扒了,脫襯衫要解扣子,她神志不清解不開,氣得伸手打了他好幾下。

江行致鐵青著一張臉把她從身上拉下來,擰著眉看她再次貼上來,無奈地推著她,但還是收著力道,怕傷了她。

推搡間南薔再次把他撲倒,抱著他就開始啃,就是生啃,他整張臉上都沾上了口水。江行致生無可戀,揪著她衣服把人拎開,她忽然抱住他就開始深情表白,那些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飈。

“後來……”南薔整張臉都紅了,覺得提起這些事分外羞恥,有些說不下去,含含糊糊地說:“我把他強吻了,然後吐了他一身。”

結果可想而知,江行致臉色黑的可怕,恨不得把她吊起來打一頓,她第二天起來時想到他昨晚的表情就犯怵,洗漱過後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跑了,生怕江行致秋後算賬。

主要是做了那些事,她覺得尷尬,暫時沒有臉面去江行致面前亂晃,又不免懊惱:“我那天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我的初吻我都沒好好感受就這麽沒了,嗚嗚嗚。”

戴梔聽完強忍著笑意安慰她:“你應該慶幸的是你親到了他,而不是酒醉親了別人。”

南薔有被安慰到,還是抱著戴梔咿咿呀呀地亂叫。

江行致出去結了個賬,途中遇到合作方,跟對方說了會話喝了點酒,再回來時就看到南薔整個人埋在戴梔懷裏,一臉的生無可戀,見到他回來又一驚一乍的,不敢和他直視。

他未語先笑,語氣裏都帶上了不自覺的溫柔:“吃好了嗎,還是要再吃一回。”

“我想回學校了。”南薔回得快,欲蓋彌彰般又補了一句:“作業沒寫完,要回去寫作業。”

江行致光是看她表情都知道她在找借口,也沒拆穿,走過去拿了掛在那裏的外套:“拿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南薔要拒絕,但他人已經率先走了出去,見她沒跟上來,回頭看了她一眼:“走吧,晚了得熬夜寫作業了。”

南薔好像看到他笑了笑,但沒細看,他就已經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往前走。

車就在樓下等著,下去後南薔深知搪塞不掉,拉著戴梔坐在後座,兩個人湊在一起玩游戲,整個過程沒有和江行致說過一句話。

到學校後,南薔推開車門拉著戴梔就跑走了,江行致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俊不禁。

戴梔半途接了個電話就去找陳懷森了,冷風刮來吹得人渾身發冷,南薔步履匆匆往宿舍樓走,等繞過教學樓遠遠地看見宿舍大門時,手機鈴聲響起。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江行致打來的電話。

她不打算接,滅了屏把手機揣進兜裏繼續走。

但打電話的人孜孜不倦,直到她走到宿舍樓下,電話鈴聲就一直沒停過,她無奈,只好接起。

“有什麽事嗎?”

“你包落我車上了,外套也沒拿。”

南薔這才想起自己落了東西。

吃飯前她脫了外套掛著,因為室內有暖氣,也不覺得冷,出來後就一直坐在車上,沒吹風的機會,自然就想不起來。至於那個包,鬼知道她什麽時候取下來的,光顧著躲他了,哪想得起來。

衣服可以不拿,但包裏有書,不拿的話上課不方便,想去拿又怕和他碰面,猶豫一會問他:“你可以放在保安室嗎,我等會過去拿。”

“我在校門口等你,東西得親自給你我才放心。”江行致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說的話確實不容拒絕,話落直接掛了電話。

南薔只好苦哈哈地轉身回校門拿東西。

圖書館,戴梔沒帶書過來,過來把東西放下後就去書架那邊取了本書,在他身邊坐著看。

這個點圖書館裏的人並不少,或在奮筆疾書,或在查閱資料,安靜的氛圍裏,翻書聲格外清晰。

寫完最後一道題,陳懷森伸手去牽戴梔放在桌面上的手,拉著放在桌下,湊過來低笑著說:“突然間感覺我們好像在課堂上偷偷牽手的小情侶。”

“是嗎?”戴梔沈浸在書裏,敷衍地問了一句,被陳懷森不滿地撓了撓掌心。

她手有些涼,他握了一會才回暖。

他奇怪:“都四月中了,怎麽你的手還這麽涼?”

戴梔覷了他一眼,說:“天還沒回暖,正常。”

圖書館裏太過安靜,兩個人只講了兩句話又回歸安靜。

陳懷森接下來沒再繼續做題,拉著她的手一邊把玩一邊看書,氛圍格外祥和。

兩個人在一起的消息沒有刻意公布,但明顯親密的舉動昭示了兩個人的關系,學校論壇上討論熱度好一陣都沒降下來。

這幾天正好是熱度最為熱鬧的時候,兩個人不過在圖書館牽了個手,就被人拍照發上了論壇,戴梔一回寢室就被三個室友堵住,連番上陣逼問情況,了解事情始末後這才放過她。

當事人都已經承認,學校裏的人圍觀了一陣便尋了新樂子,開始了新的熱度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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