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Part92:九十二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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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初吻是在交往一個月後,有一天晚上從圖書館出來,照舊往偏僻的小道走。

最近天氣漸漸回暖,但晚上出行還是要套一件薄外套。

戴梔披著頭發走了一段路,覺得有點熱,摸出皮筋要把頭發綁起來,陳懷森接過她手上的皮筋,有些躍躍欲試:“我幫你吧。”

“好。”戴梔轉身被對他,提醒了一句:“輕點啊,不要把我頭發扯下來了。”

“保證包你滿意。”陳懷森自信滿滿,可當順好她的頭發準備紮起來時,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戴梔頭發順滑,他搗鼓一陣,長發從指尖滑落下去,剛抓好的長發散開來。

戴梔壞心眼的催他:“還沒好嗎?”

“快好了。”他逞能,“這很簡單的。”

“好吧,那你快點。”戴梔由他去。

結果他搗鼓了十幾分鐘,紮了個松松垮垮的馬尾出來,那個馬尾還往上翹。

“好了。”他又整理了一下,抓住戴梔伸過來摸馬尾的手,“不要摸了,你得相信我。”

“好吧。”戴梔手被他牽著,也不好繼續伸手去摸,只好乖乖應下來。

定陽的夜晚很少能看到月亮,但今天白天天氣格外好,晚上的時候不僅看到了月亮,仔細去看還能看到幾顆星星。

戴梔靠在陳懷森身上仰頭去找星星,開始研究起奇怪的問題。

“我們肉眼可見的星星是來自幾百年前的圖像,那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相當於窺探了過去?”

“理論上是這樣的,”陳懷森思考一陣,說:“實際上我們所窺見的過去只是我們肉眼可見的一小部分,宇宙星系浩瀚無際,多的是我們發現不了的秘密。”

戴梔偏頭去看他。

他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微微蹙著眉,眉心會有兩個凸起的小點,為他整張臉增添了幾分嚴肅感,但少年氣依然很重。

月色下,他眉頭微微蹙著,低著頭和她視線相撞,眉眼間染上笑意,擰著的眉松開,那雙眼浸染了月色的溫柔,就連她開口的聲音都軟地一塌糊塗。

“陳小森,你眼底好像有星星。”

他笑,那雙生得極為好看的眼睛裏滿是細碎笑意,眼底隱隱有光華流轉,比天上的星子都摧殘幾分。

他彎下腰來,頭抵著她的頭,問她:“我可以親你嗎?”

戴梔臉紅到脖子根,心跳驟然加速,快得近乎從胸膛裏跳出來。

她害羞得說不出話,只能滿臉緊張地看著他,默許他接下來的舉動。

當他柔軟的唇貼上她的時,戴梔好像聽到腦海裏劈裏啪啦的煙花聲,心跳好像停了一秒,接著又開始重重地跳動。

天地間都靜了下來,戴梔耳邊只剩下愈演愈烈的心跳聲。

他只是貼著她的唇停了好一會,接著就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牽著有些暈乎乎的戴梔往前走。

那晚兩個人走得特別慢,平日裏最慢不過磨蹭上半個小時,那晚一段路花了將近五十分鐘,陳懷森牽著她走走停停,親了又親,直到回了宿舍戴梔整張臉都還是紅的。

文若央見她臉色不正常,伸手去探她額間溫度,納悶:“也沒發燒啊,怎麽臉這麽紅。”

徐碧瑩看了眼戴梔蹭掉口紅的嘴唇,笑而不語。

劉清見文若央大有一副問個清楚的架勢,伸手把她拉住:“我剛看了一下,你作業上有道題寫錯了,PPT有一頁沒排好版。”

文若央顧不上戴梔了,回了位置拿著作業問劉清哪裏出了問題。

那之後,戴梔每晚回宿舍的時間就更晚了一些,有時候回來嘴唇都還有點腫,戴梔不免抗議:“你不要咬我,咬腫了回去得被問。”

陳懷森輕笑著在她嘴唇上啄兩下,溫聲應下,結果下一次又沒忍住咬了兩下,氣得戴梔把人推開,好幾天都不讓親。

考完期中考後,戴梔還要負責出一期推文,周末的時候和陳懷森在圖書館裏一泡就是一整天,寫好推文時重重地松了口氣。

陳懷森空著的那只手伸過來牽著她的手,摩挲兩下,頭也不擡地低聲問她:“晚上去哪吃?”

“就學校裏吃吧。”戴梔掙開他的手關掉窗口,在微信上找到昨天老師發過來的文件點了進去,說:“閱讀比賽下個星期覆試,我最近得多做些題。”

大致瀏覽了一下文件的內容,戴梔關掉所有窗口,幅度極小地伸了個懶腰。

陳懷森正好寫完題,偏頭看過來,正好就看到戴梔電腦桌面的壁紙。

壁紙並不是系統壁紙,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背景被虛化了,有個男生穿著運動服站在跑道上,因為拍攝角度的問題,只能看到男生消瘦淩厲的側臉線條。但男生身高腿長,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少年氣,少年感十足。

戴梔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著陳懷森對著電腦屏幕端詳了一陣,評價道:“拍得很帥氣。”

本以為這一茬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晚上送戴梔回去的路上,陳懷森把人抱在懷裏親得她直喘不上氣,一遍遍問她:“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戴梔抱著他喘氣,惱怒地錘了他幾下,紅著臉承認:“對對對,很喜歡你,喜歡到天天想著偷拍你。”

“不用偷拍。”陳懷森低下頭又親了她一下,心情很好,“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那現在讓你寫個三千字的心得你寫不寫得出來?”戴梔反問。

陳懷森想了想可行性,搖頭:“三千字太長了,我一句話就能總結得出來。”

戴梔從他懷裏擡起頭,“那你總結一下。”

“你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絕世珍寶。”他一臉認真。

戴梔想了想,吐槽他:“你好非主流。”可是唇角止不住往上翹,怎麽都壓不下去。

周六考完試後戴梔回了趟家,老爺子見到她就開始冷哼:“舍得回家了啊,不繼續在學校陪那個臭小子了啊。”

戴梔和陳懷森交往的事並沒有刻意瞞著家裏人意思,每次他送戴梔回來都能被老爺子撞個正著。老爺子雖然對他並不是很滿意,卻也沒說什麽不好的話,偶爾還把人邀進來一起吃個飯。

但陳懷森不在的時候老爺子態度可就不一樣了,一口一個“臭小子”地叫,跟個老頑童似的,開始跟陳懷森爭風吃醋,就為了讓戴梔多回家陪陪他。

這次戴梔小半個月沒回家,老爺子火氣可不小,一見到她就開始鬧小脾氣。

“最近學校忙,抽不出空回家嘛。”戴梔哄起老爺子來得心應手,“這不是一考完試就回來了嗎,就為了和你一起吃個午飯。”

“我可不知道你要回來,沒準備你的份。”老爺子嘴硬,等到吃飯時對著滿桌戴梔喜歡的菜,為自己找了個借口:“最近你淑姨就愛做這些菜,讓她換別的都不願意,怕你哪天回來吃不到。”

戴梔也不拆穿他,給他打湯夾菜:“那您多吃點,這些吃了對身體可好。”

吃過飯又陪老爺子下了一個下午的棋,這才算把人哄好。

日子過得充足且快樂,轉眼間學期末結束,陳懷森忙著校方舉辦的比賽,大半個暑假都待在學校裏。

戴梔也沒閑著,做了一陣家教後就陪著老爺子游山玩水,等再回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但性格比先前更加開朗,神采奕奕的,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臨近開學那幾天戴梔回來後,待在家裏的時間就少了,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和陳懷森見面,兩個人自然是每天都要出門約會。

南薔去找戴梔時,戴梔正巧在和陳懷森約會,得知她有事要說,便近了就近的一家咖啡店。

南薔過來時戴梔半靠在陳懷森懷裏,手裏抓著他的手在把玩,視線落在陳懷森的手機屏幕上,看著他玩游戲。

見她來了,戴梔松開陳懷森的手坐直身子,把手邊剛上的檸檬水推過去:“喝點飲料先。”

南薔來找她也沒有什麽大事要說,也不著急,喝了幾口檸檬水後才慢吞吞開口:“交換生的名額已經下來了,我九月份就要過去報道了。”

學校裏有國外學校的交換生名額,南薔得知後著手準備資料遞交了上去,名額也不過是前陣子才發下來的。

“去哪個國家?”戴梔問。

“A國。”南薔笑笑,想起瀏覽的論壇上網友發的評論,“他們說那裏水質硬,待久了容易禿頭。”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感慨:“不知道我到時候回來會不會變成禿頭美少女。”

“那我每個月給你寄點防脫發的東西過去給你?”戴梔提議,“這樣起碼還能保住一部分頭發。”

“好啊,所有的防脫發的都給我來一套,我要逐個試效果,到時候給你反饋。”南薔說得認真,兩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就開始往奇奇怪怪的方向走。

最後兩個人直接無視了陳懷森,上了個洗手間後就直接走了,等戴梔想起來他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她給人打完電話,又說了現在的地址,南薔站在旁邊調侃:“熱戀期過了就是不一樣啊,連男朋友都能忘了。”

跟陳懷森在一起之後戴梔性格又恢覆到了以前那樣,開玩笑的話張口就來:“那還不是有了你這個小寶貝,要不是你分走了我的註意力,我哪會把人忘了。”

南薔滿臉羞赧:“雖然是實話,但是你這麽說我還是會害羞的啦。”

兩個人笑笑鬧鬧,等見到陳懷森頗有些幽怨的表情,笑得更歡樂了。

嘲笑陳懷森的結果就是,戴梔晚上花了兩個小時才徹底把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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