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Part53:五十三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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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的日子過得格外忙碌,各科老師學習進度趕得飛快,不過開學一個月,高中的內容已經全部講完,之後就是各科知識點的鞏固。

剛結束三月份的月考,學生會的周年慶緊接而來,好在周年慶之後戴梔就慢慢卸下了學生會的擔子,一時間輕松不少。

將所有的課程學完之後,緊接而來的就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生活。

高三高考的日子漸近,身為高二的他們在學校的氛圍渲染下,竟也感受到了身為高三學生的壓力。

竇舒每天在班上耳提面命,讓他們抓好基礎鞏固好知識點,那些疑難雜題翻來覆去講了無數次。

與此同時,竇舒身為班主任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沒少因為班上紀律和成績問題大發雷霆,前陣子還因為自習課紀律差氣到生病,一連病了好幾天。

在這種生活的壓榨下,戴梔肉眼可見的收了,下頜線格外清晰,原本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上漸漸消瘦下去,看得譚之月心疼不已。

“知道你要回來,我特地去買了只雞給你熬了雞湯補補身子。”譚之月一邊給她盛湯一邊嘮叨,“在學校忙著學習也別忘了吃飯,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管成績怎麽樣,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都這麽瘦了也就別想著減肥那些了,要是在學校覺得餓就多吃點東西,多備點吃的餓了就吃一點,別為了省錢餓著自己。”譚之月一嘮叨就停不下來,看著戴梔纖細的手臂,無奈地嘆氣。

“知道啦。”戴梔乖乖應下,還不忘辯解:“我在學校吃得也不少,您不用擔心我餓著自己。”

這話確實不假,在學校裏,課間的時候學著學著餓了就會吃點面包或者零食,晚上自習結束後還會去吃宵夜,一天好幾頓下來體重不增反減,戴梔也很是苦惱。

譚之月卻覺得她在狡辯,看著她吃了整整兩碗飯喝了一大碗湯才放人離開。

吃過飯,戴梔翻出沒寫完的卷子做作業,譚之月切好水果推門進來,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來。

“最近學習壓力是不是很大?”譚之月拿起桌子上寫得滿滿當當的試卷,問了一句。

“還好。”戴梔頭也不擡,回了一句,筆下速度不減,唰唰畫下兩條輔助線,接著開始寫式子。

學完課本上的內容之後就是這些成堆成堆的卷子,有時候還會額外上一些課程 講的都是一些較難的題目。

戴梔樂在其中,並沒有感覺到有多大的壓力。

主要是譚之月也很少給她壓力,每次說起有關學習的事總會說成績高低不重要,身體健康才是重中之重。

她快速列完式子後才放下筆轉頭去看譚之月,後者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試卷,推了推手邊的水果,聲音溫和:“吃點水果休息一會。”

戴梔也不急著寫試卷了,把盤子裏的水果吃了小半才慢悠悠地開口:“媽,我到時候打算考定陽的Z大。”

“挺好的。”譚之月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擡手輕柔地摸著戴梔柔順的長發,“有自己的目標是件好事。”

“可是媽,”戴梔面向譚之月,直視著她的眼睛,“我想你到時候能和我一起搬回去。”

譚之月沒有說話,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戴梔的頭發,眉眼低垂,讓戴梔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媽,我們離家這麽多年了,也該回去了。”戴梔語氣柔和,陳述著事實。

兩個人從定陽離開到遠安,已經有九年了,自從上高中之後老爺子和戴雨瓊沒少旁敲側擊問她們什麽時候回去。

雖然她們兩個人在遠安住了這麽久,但總歸不是定陽,不是兩個人原本的家。她擔心以後她回去了,譚之月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個地方會照顧不好自己,出了意外沒人在身邊照顧著,和遠在定陽老年孤獨的老爺子一般。

戴梔還要繼續勸說,譚之月伸手拍了拍戴梔的手背,沖她搖了搖頭,“你讓我好好想想吧。”

離開定陽這麽久,譚之月不願意回去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想去面對那些往事,更不想在那個城市遇到與之相關的任務。

但戴梔越長越大,老爺子上了年紀之後總得有人在身邊照看著,總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

思及此,她就倍感無力,沒繼續在這裏待著,起身離開。

戴梔沒有繼續游說的意思,距離高考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譚之月好好思考清楚了。

回校後戴梔發現每次陳懷森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每次都欲言又止的,問起來卻又什麽都不說。

次數多了戴梔也不問了,醉心於學習。

就在她徹底不好奇陳懷森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的時候,在一天晚自習結束,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宵夜時,陳懷森格外認真的叫了她名字。

“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你會想我嗎?”

他問得格外認真,視線落在她身上,等著她給出一個答案。

戴梔拿紙巾擦了擦嘴,這才擡眸去看他,不答反問:“怎麽忽然問這個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了。”陳懷森沒回答她的問題,定定的看著她。

戴梔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慌亂地垂眸,漫不經心地挑著碗裏的面條,語氣輕松:“那肯定不會啊,學習可比你重要多了。”

開玩笑的語調讓陳懷森心底一沈,看著戴梔回完話後神色如常地吃東西,他扯著唇角笑笑,卻是沒接話。

接下來的時間陳懷森意外地沈默,戴梔掀眼看了他好幾次,他興致不是很高,連帶著胃口都不是很好,碗裏的面都沒怎麽吃。

戴梔不知自己話裏有哪些地方不對,自從那晚之後陳懷森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更加難以言喻了,甚至有點幽怨。

於是星期六上午上完最後一門課後,戴梔就和南薔一左一右將方十堰架出教室,堵在角落裏進行逼問。

“陳小森最近怎麽了,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戴梔率先發問。

看著方十堰眼睛滴溜溜轉,明顯想蒙混過去的樣子,南薔一把拍在他手臂上,一臉兇狠:“說實話,別想著蒙混過去。”

方十堰捂著被打的地方,咿呀咿呀一通怪叫,被南薔咬著牙踩了好幾腳這才安靜下來。

“你說不說?”南薔向嚴刑逼供犯人一般,表情兇狠,看得方十堰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地。

“這麽兇,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眼看著南薔擡手要打自己,方十堰往旁邊躲了一下,看向戴梔,反問道:“懷森還沒跟你說他高三要轉走的事嗎?”

“什麽時候的事?”戴梔一臉錯愕。

陳懷森這些天可是沒跟她透露過一星半點相關的事,就連有關的話題都沒有說起過。

不,有關的問題陳懷森問過。

他問自己如果有一天他們分開了她會不會想他,她當時用開玩笑的方式掩蓋了自己心底的悸動。

她緊抿著唇不說話了。

方十堰看她臉色不對,沒選擇繼續說,反倒讓她去找陳懷森。

“這事你還是去問他,讓他跟你說的好。”

雖然不知道陳懷森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跟戴梔說,可這件事他也不跟戴梔去覆述,還不如讓他們兩個好好說清楚的好。

下午戴梔約了陳懷森去校外的奶茶店,陳懷森到達奶茶店的時候發現戴梔已經提前到了,正坐在最裏面的卡座上,面前是攤開的筆記本,手肘下方壓著幾張試卷。

陳懷森走過去坐下,戴梔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去,將壓在卷子下面的菜單遞過去:“看看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這麽大方?”陳懷森挑了挑眉,語調輕揚。

“我一直都很大方。”戴梔頭都沒擡,催他:“快點點單。”

陳懷森去前臺點單的時間裏,戴梔做完之後一道題,把桌子上的試卷都收起來,從書包裏拿出撲克牌放在桌子中間,等陳懷森回來就提議:“玩抽撲克游戲吧,誰的牌面大就可以問對方問題。”

陳懷森一點都不意外她的行為,出來前方十堰已經透露過戴梔有話要跟他說,因此也沒有拒絕,看著她快速洗牌後伸手抽了一張牌。

他抽了一張大花三,戴梔抽了一張紅桃八。

戴梔一邊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牌,直截了當地問:“你高三是不是要轉學?”

陳懷森定定地看著她,片刻後點了點頭:“是。”

“為什麽?”戴梔又問。

陳懷森偏開頭,提醒道:“這是第二個問題。”

“那就抽牌吧。”戴梔快速洗好牌遞過去。

陳懷森一言不發抽牌,看著自己牌面上的紅桃九和戴梔手上的黑桃五,聽著她面不改色問問題。

抽撲克是假,問問題是真。

“為什麽高三要轉學?”

“因為學籍問題。”陳懷森乖乖回答。

接下來兩個人又抽了幾輪牌,不管陳懷森的牌面是大是小,戴梔都直接問問題。

問到最後,戴梔已然了解陳懷森高三轉學的原因已經這些天欲言又止的原因。

無非就是因為學籍原因高三不得不回定陽就讀,但又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和她說,只好問一些不相關的問題。

“所以,”陳懷森擡手摁住戴梔手上的撲克,直視著她的眼睛,“你會忘了我嗎?”

戴梔被迫和他對視,心微微一跳,幹巴巴地開口:“不會。”

話落,抽走被壓著的撲克。

“我有個問題。”陳懷森視線沒從她身上移開,嗓音溫吞,“之前你和方十堰也玩過撲克游戲,問了一個和我有關的問題。”他看著對面的人神色有些不自然,抿起嘴唇偏開頭的模樣,將問題問了出來:“你為什麽不直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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