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Part24:二十四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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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之月臨時要加班,家裏空無一人,戴梔做好飯之後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看到譚之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不知道回來多久了。

茶幾上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譚之月把手中的水杯放下,拿起手機遞給戴梔:“不知道誰找你,從我回來你手機就一直在響。”

戴梔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全部來自同一個群聊,她點進去一看,是餘夢婕拉的一個新群,陳懷森方十堰和南薔也都在,說元旦組織一場燒烤,拉群討論一下地點。

還未來得及細看,譚之月叫她吃飯,等忙完再看手機,群聊已經多了幾百條的聊天記錄。

粗略看完所有聊天記錄之後,陳懷森的艾特緊隨而來,問她得意見。

就在剛剛那段時間裏,幾個人已經定好明天下午四點去餘夢婕家的院子裏燒烤,陳懷森和方十堰也定好了過來這裏的時間,南薔表示無異議,現在就差戴梔沒有表態了。

戴梔快速發了個OK,餘夢婕的消息再次彈出來。

【MM: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和戴梔一起去車站接你們。】

全部決定好以後戴梔就把手機靜音專心寫作業了,接近學期末,試卷多了起來,各科老師布置的作業加起來量格外地多。

等解決完所有的數學試卷時時間逼近十二點,戴梔洗漱過後爬上床,將手機靜音關掉,回覆完消息後抱著被子睡覺。

即將入睡時,擱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清脆,戴梔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是陳懷森發過來的元旦祝福,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十二點。

她摁著語音鍵回了條語音之後,拉過被子,抵不住濃重的睡意,睡了過去。

收到戴梔消息的第一時間陳懷森快速點開語音,那頭女孩子迷糊中帶著些許鼻音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元旦快樂啊。”

聲音裹挾著濃重的睡意,尾音拉得極長,在耳邊接二連三響起的煙花聲裏,一直響徹他耳畔,讓他莫名失眠至淩晨三點。

第二天戴梔起床之後想起臨睡前那條語音,點開聽了一遍之後,熱意從臉上蔓延至全身。

那聲音嬌嬌軟軟,像在和最親密的人撒嬌一般,很是繾綣。

陳懷森和方十堰坐的下午第一班車,戴梔見到陳懷森之後略有些不自在,偏開頭不去看他,可眼角餘光卻止不住往他身上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毛衣,裏面是一條白色襯衫,領口理得整整齊齊,頭發好像又剪短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地有精神,有著這個年紀掩蓋不住的少年氣。

只是他眼睛下方有淡淡的烏青,應該是沒休息好。

思及此,戴梔不自覺再次響起自己發的語音,覺得迎面吹過來的風都帶著熱意。

南薔提前打過招呼要晚點過來,讓他們幾個人見面了就先去買材料。

幾個人朝市場走的途中,餘夢婕接了個電話,說家裏來客人了,晚上要在院子裏燒烤。

“可是我不都提前跟你們說我帶同學過來了嗎?”餘夢婕小聲質問。

“這不是有突發狀況嗎?”那頭的餘母無奈,提議道:“要不這樣吧,你帶你同學一起過來,人多熱鬧些。”

“我不要。”餘夢婕抗議,“昨晚都說好了的,就我幾個同學。”

那頭的餘母沒了耐心,丟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就掛了電話,留下滿臉憤懣卻無可奈何的餘夢婕。

看餘夢婕一副交涉失敗的頹喪樣,戴梔沈吟一會,想起自己家裏有個露臺,架個燒烤架聚個會完全不是問題,便說:“要不去我家吧。”

今年元旦戴雨瓊因為工作原因沒時間過來,節日家裏也只有她和譚之月倆母女,帶著同學上門過元旦能讓家裏熱鬧一些。

餘夢婕張嘴欲拒絕,想起什麽,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戴梔先是給譚之月打了個電話通知了一聲,過後聯系南薔告訴她換了個地址,這才去買食材。

戴梔家離市場並不是很遠,步行不過十分鐘的距離,回到家時譚之月正端著一大杯果汁從廚房裏走出來。

等幾個人坐下後,譚之月略帶歉意說:“戴梔通知得臨時,家裏就只有果汁,你們將就點。”

“沒事的阿姨。”餘夢婕搖了搖頭。

“是我們叨擾了。”陳懷森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莫名緊張。

譚之月看了他一眼,臉上笑意淺淺,“沒有的事,你們來了這家裏倒也能熱鬧熱鬧。”

少年笑笑,那雙眼睛漾著濃重的笑意,帶著點緊張,與照片裏滿臉自信從容的少年有些出入。

他五官生得極好,眉目間皆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從坐下後視線時不時落在她和戴梔身上,淺淺淡淡。

譚之月不動聲色打量他片刻,招呼戴梔進了廚房。

等戴梔提著一袋子水果走進廚房後,譚之月拉著她低聲問:“穿毛衣那個男孩是不是陳懷森?”

“你怎麽知道?”戴梔有些驚訝。

平時放假在家,戴梔也會提起學校裏的事,關於陳懷森的事也提過好幾次,每次提起都是說學習非常好的那個同學,名字倒是很少提起,就連照片都沒給譚之月看過。

哪知道她不僅記住了名字,第一次見面就把他認了出來。

譚之月看她一眼,滿臉認真地說:“那孩子長得最帥,看起來就像學習很好的樣子。”

戴梔:“……行吧。”

“行了,”譚之月正了神色,解釋道:“你們班主任朋友圈發過他的照片。”

“就是元旦晚會,你和他還有你們班主任的合照。”譚之月從袋子裏拿出水果,“說班上有兩個元旦主持人是一件格外驕傲的事。”

這麽一提醒戴梔想起來了,元旦晚會當天竇舒找他們合過照,還發了朋友圈,在那之前她跟譚之月提過自己和陳懷森一起做主持人的事,那譚之月能認出陳懷森也就不奇怪了。

戴梔看著譚之月把水果放進水槽裏洗,視線一下子落在浮浮沈沈的水果上,一下子落在譚之月身上,話就在嘴邊卻不好意思開口。

譚之月像是清楚戴梔的欲言又止,將洗好的水果放在一邊,擡頭看了她一眼,說:“是不是想問我感覺陳懷森怎麽樣?”

戴梔點頭。

譚之月抿唇笑,“就見過一面哪好作評價。”話落,她看了眼戴梔明顯黯淡下去的眸子,繼續說:“但不得不否認他給人印象很好。”

從進門到落座,待物處事溫和有禮,沒有一些成績好的孩子身上自帶的傲氣,反倒是規規矩矩格外有禮貌,就是看著她的時候總有些拘束,有些緊張。

看著戴梔松了口氣,譚之月笑容了然,沒追問戴梔為何如此在意自己對陳懷森的評價,讓她從櫃子裏拿一個盤子出來。

晚點的時候南薔給戴梔打了個電話,說快到了,戴梔披了件外套就下樓接人。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在不遠處不遠處停下,南薔遙遙看見等在路燈下的戴梔,沈默不語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等下,”江行致叫住她,“車後座有你媽媽提前買好的水果。”

南薔手下動作停了推開車門的動作,等了片刻,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偏頭去看他:“沒什麽話要說了嗎?”

“今晚要回去的話給司機打個電話。”江行致視線落在走過來的戴梔身上,提醒她:“你同學過來了。”

南薔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戴梔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下了車後繞去後座開了門,提了水果就和迎面走來的戴梔一起離開。

目送著南薔和戴梔走進樓道以後,江行致接通一直打過來的電話,啟動車子朝公司的反向駛去。

樓上,南薔到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男生在露臺外面架燒烤架,等戴梔她們洗好食材之後擺了張桌子坐下穿竹簽。

“班長,你家這地段真不錯啊。”方十堰誇道,“還有個小露臺,有時間約幾個同學聚個餐,簡直美滋滋。”

“美得你。”南薔翻了個小白眼,把手上的雞翅遞過去,“幫我串上。”

“我不要,你自己來。”方十堰雖是這麽說,卻還是接過了南薔的雞翅,沒好氣道:“拿根簽子。”

南薔依言照做,看著方十堰三兩下將雞翅串好,問他:“行家啊?”

“那不是。”方十堰有些得意,“之前和陳懷森他們燒烤過,是不是懷森。”

“你說的是東西沒烤熟,勉勉強強吃了一點,”陳懷森毫不留情拆臺,“然後所有人都拉了幾天肚子那一次?”

“你怎麽拆我臺。”方十堰不樂意了,也拆陳懷森的臺,“那次你不也烤了嗎,當時好信誓旦旦說熟了,結果呢。”

半生不熟,吃完拉了幾次肚子跑了趟一醫院,那陣子看到燒烤就生理性胃痛。

當著戴梔的面被人拆臺,陳懷森有些尷尬,擡眼去看戴梔,她低眉勾唇笑著,那雙眼睛晶晶亮,格外好看。

聊著聊著,話題不自覺繞到了戴梔家裏掛著的照片上,餘夢婕似是想起什麽一般,說:“我上次去戴梔房間,看到戴梔桌子上有個相框,裏面好像是我們軍訓的照片來著。”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集體照吧。”餘夢婕視線落到戴梔身上,笑嘻嘻的,“是吧戴梔?”

不知怎地,餘夢婕雖然在笑,可戴梔卻覺得這個笑裏惡意滿滿,有著莫名的敵意。

她還未開口說話,方十堰好奇心被勾上來,提議去戴梔房間看看照片。

“軍訓照片還沒發,班長你那張是不是自己去洗出來的,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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