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店在商場二樓的轉彎處，店面不是特別的大，幾個人全進去之後空間瞬間變小。

服務員領著幾個女生去挑禮服，男生則去了另一邊的男士區。

耳邊嘰嘰喳喳的玩笑聲不斷，還有人拿著裙子過來在戴梔身上比劃兩下，接著轉身去拿了別的裙子。

學姐給戴梔塞了好幾條裙子讓她去試，戴梔抱著好幾條裙子走進試衣間。

試衣間不分男女，戴梔換上禮服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男生說話的聲音，對面開門聲響起時她好像聽到了陳懷森的名字，她當時忙著拉拉鏈沒聽清楚，等推開門時看到外面站著的陳懷森時稍怔。

“你怎麽在這？”戴梔問完，才看到他手上拿著的衣服，又問：“你要去試衣服嗎？”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試衣間：“你去試吧。”

話落，才想起來另外的裙子都掛在裏面，連同她剛換下來的衣服。

她剛要改口，陳懷森拒絕了：“我幫人拿一下衣服。”頓了頓，他的視線落在戴梔身上。

少女穿著一條白色的吊帶，細細的吊帶由絨毛制成的，看起來毛茸茸的，腰間點綴著兩片，一舉一動間亮閃閃的，裙擺長直腳踝，襯得少女身形越發修長。

她皮膚在燈光下透著光，紮起的馬尾因為換衣服稍顯松動，碎發墜在額前臉頰頸側，有種淩亂美。

“很好看。”陳懷森由衷地誇獎。

“謝謝。”戴梔抿唇笑笑。

學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上還抱著好幾條禮服，看到戴梔站在更衣室門口和陳懷森相對而立，叫了戴梔一聲。

戴梔應聲轉身，學姐把手上的禮服遞給戴梔：“再去試試其他的，覺得哪條好就拿出來好好選。”

等戴梔拿著裙子進去之後，學姐好整以暇地看著陳懷森：“不怎麽還不去選西裝？是不是等著我給你選？”

“我在等人，”陳懷森無奈地舉了舉手上的衣服，“要不勞煩學姐幫我選西裝吧，我眼光不是很好。”

學姐挑了挑眉，“哼”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看人的眼光倒是挺高”。

陳懷森當沒聽到這句話，笑著又補了一句：“麻煩學姐了。”

戴梔全部禮服換下來，累到完全不想動，坐在椅子上說什麽都不願意再試最後一條。

期間陳懷森試了幾套西裝，戴梔有時候拉開更衣間的門都能和對面的他打個照面。

選禮服的時候戴梔原本打算選那條白色吊帶，學姐二話不說給她拍板了那條深藍色修身禮裙，理由是有披肩到時候能保暖。

戴梔反駁無效，只好由著她去了。

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學姐給陳懷森選了一套和戴梔那條禮裙同色系的西裝，看起來像情侶裝。

交了定金之後幾個人就走了，出來天色微暗，已然是傍晚了。

天氣漸涼之後，天黑得就更早了，不過六點的光景天已經暗了下來。

幾個人在外面吃過飯後才回的學校，回去之後又進行了排練，直到將近十點才徹底散場走人。

元旦晚會訂在星期二晚上，怕影響了月考，學校便將星期二晚上的月考挪到了星期天晚上，星期二下午正好考完所有的科目。

因為要提前去弄妝發，考完試之後戴梔來不及吃飯，回宿舍洗了個澡就往晚會會場趕。

學校元旦晚會在操場的看臺上舉辦，去到的時候那裏已經搭上東西了，燈光以及音響都在進行調試，周邊有社團人員在布置會場。

化妝師已經提前到了，此時正在把東西一一拿出來，看到有人來了，招呼著人坐下。

戴梔皮膚白，臉上也沒有什麽瑕疵，上好粉底液之後畫了個眼影打了個腮紅，化妝師便去倒飾下一個人了。

禮服學姐已經帶過來了，戴梔換好禮服出來，陳懷森剛提著一份打包盒從門口進來，恰好和戴梔打了個照面。

少女妝容精致，襯得那五官愈發出眾，未上口紅的嘴唇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頭發披著，還沒開始做造型。

修身的深藍色禮裙盡顯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那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透著一層亮光。

她像是會發光，光站在那裏就吸引住他的視線。

戴梔率先和陳懷森打了個招呼，陳懷森回過神來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把手上的打包盒遞給她：“我看你下了課就走了，猜你沒時間吃飯，給你帶的。”

“謝謝。”戴梔接過打包盒，裏面是學校食堂二樓新開的店裏的炒牛河。

等戴梔吃完東西，發型師就找上她開始做造型，其他主持人在一邊或坐或站，為了緩解緊張感，便開始對臺詞。

“開幕式第一段是誰讀的啊，我是不是在陳懷森後面來著？”

“第二個節目是我上去介紹對吧。”

“我搭檔差不多都是同一個人吧。”

晚會時間越來越近，後臺的主持人越發緊張，戴梔起身找到禮裙的披肩，出去外面透氣。

最近寒潮來襲，日夜溫差較大，室內人多鬧哄哄的坐久了有點熱，可剛出來被風一吹，戴梔就感覺自己混身冰涼冰涼，冷風從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掃過去，激起一陣陣雞皮疙瘩。

前方樹下有一個高挑的身影，戴梔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陳懷森看了她一眼，往風口的方向挪了挪，擋住吹過來的風，問她：“怎麽穿這麽點就出來了？”

“出來透透氣。”戴梔視線落在前方。

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前臺的情況，會場已經徹底布置完畢了，學校請來的樂隊正往臺上搬東西準備來個晚會前的熱身節目。

戴梔看了片刻，轉頭看身邊的少年。

他修短的頭發已經長長了不少，劉海盡數梳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眉眼在遠處燈光下極為柔和。化妝師只稍微給他打了個底，五官的優勢更為明顯。

戴梔發現，穿上西裝的陳懷森多了幾分男人味，像童話書中帥氣逼人的王子殿下，一時間高貴了起來。

只是此時王子殿下眉頭微皺，頗為責備地開口：“外面冷，怎麽不帶件外套出來？”

她稍怔，陳懷森伸手脫下身上的西裝，二話不說披在她身上，眼看著戴梔要拒絕，他收回手淡聲提醒：“你化了妝。”

“……這和外套有什麽關系嗎？”戴梔不解。

陳懷森視線落在前臺晃動的人影上，補完最後一段話：“等會著涼流鼻涕容易蹭花妝，得補。”

戴梔懂了陳懷森的言外之意，沒再拒絕，在外面和他站了好一會。

回去之前戴梔把外套換給還給陳懷森，一路小跑著進了室內。

陳懷森把外套重新穿回去，外套上還殘留著戴梔的體溫，以及她身上淺淡的香味。

他心情頗好地勾了勾唇角，啟步朝室內走。

前臺的音樂聲響起，伴隨著觀眾嘰嘰喳喳的吵鬧聲，戴梔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嘗試走路。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慢吞吞轉身，看到迎面站定的陳懷森，朝他伸了下手：“扶我一下下。”

陳懷森伸手虛虛握住戴梔的手腕。

少女皮膚細膩，手腕纖細，觸手溫熱，陳懷森感覺手中的手腕忽然間變成了燙手山芋。

好在兩個人的接觸不過短短幾秒，戴梔穩穩站定之後便收回了手。

陳懷森順勢把手中的暖寶寶遞給了她，“南薔讓我給你的。”

“謝謝啊。”戴梔接過東西，慢吞吞地往洗手間走。

她前腳剛進洗手間，後腳高一三班的隊伍姍姍入場，南薔在人堆中低著頭摁著手機，臉上表情格外冷淡。

趁著還沒到時間上臺，戴梔穿著高跟鞋在後臺晃了幾圈，極力適應腳下的高跟鞋。

前臺樂隊的聲音停了，臺上燈光全都滅掉，再次亮起時幾位主持人緩緩亮相。

戴梔腳上踩著高跟鞋，陳懷森在旁邊虛虛扶著她，臺下的歡呼聲頓起。

幾人站定之後，戴梔揚起一抹笑意，五官明媚，笑容款款。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簡短的開場白之後，學校請來的樂隊帶來了晚會的第一個節目，戴梔在後臺稍作休息的間隙，看到陳懷森被幾個穿著演出服的女生圍在中間，好像在討要聯系方式。

不知是感受到了戴梔的實現，還是陳懷森正好說到和她有關的話，視線落在她這邊，不過片刻又收了回去。

陳懷森剛應付過那群女生，主持人裏其中一個男生拿著一瓶礦泉水蹭了過來：“這後臺真熱鬧。”

侯場人員都陸陸續續抵達了，化妝的化妝，熱身的熱身，整個後臺一瞬間變得格外狹□□仄。

陳懷森掃了眼不遠處坐著和人聊天的陳懷森，低低應了一聲，有些敷衍。

男生渾然不覺，手肘碰了碰陳懷森手臂，壓低了聲音問：“你剛剛和那群女生說什麽了，我看她們還挺失落的。”

“剛剛我說——”陳懷森又掃了眼戴梔，將原話原封不動覆述一遍，“如果因為談戀愛脫了班級成績後腿，我們班班長會送我學習緊閉套餐。”

“戴梔是這樣的人嗎？”男生將信將疑：“看著不像啊。”

“她就不是這樣的人。”陳懷森拿走他手上未開的礦泉水，笑了笑，“借口而已。”

陳懷森和戴梔等會要一起上臺做主持，戴梔過去的時候走得急，被長裙擺絆了一下，差點摔跤。

陳懷森伸手扶了她一下，上臺前對著戴梔曲起了手臂。

“挽著我上去吧。”

晚會上再正常不過的進場方式，戴梔卻莫名覺得臉熱，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暖寶寶熱度過高還是後臺人太多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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