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Part9:九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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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中午去學生會報道時學姐拿著名單找到戴梔。

“是這樣的,文秘部那邊缺少人手,所以這幾天我們商量了一下把你調劑到文秘部那邊,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意見。”說完這句話,那位學姐頓了頓,生怕戴梔不同意,又接著說:“文秘部工作不多,比較清閑。”

戴梔進社團本來就是被人拉著進的,此時被調劑去更為清閑的部門,戴梔求而不得,“謝謝學姐。”

那位學姐說完之後就轉身去找其他人了,等通知去開一個簡短的部門會議時,戴梔看到陳懷森從辦公室裏拉出一張椅子,待他在身邊坐下 後,壓低了聲音問:“你也被調劑過來了?”

“嗯,”陳懷森點了點頭,“說是人手不夠。”

但也確實沒有騙人,社團面試當天文秘部的應聘者也就三四個人,今天加上後來調劑的幾個人,總共那個不到十個人。

開完部門會議出來之後 ,餘夢婕不知道何時走了,戴梔只好和陳懷森一起去學校食堂。

一路上,有好些女生一邊看陳懷森一邊議論紛紛,吃飯的時候甚至有女生大著膽子直接上來遞情書。

那女孩子動作快,丟下情書就走了,留下陳懷森和戴梔面面相覷。

雖然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方十堰有說過陳懷森很受歡迎,還有些女生寫了情書當面送,但聽見是一回事,看見又是一回事。

當下,戴梔就說了一句:“你是真的受歡迎。”

她說這話沒有任何意思,畢竟讀初中的時候班上的男同學都收過情書,甚至連她本人都收到好幾封情書,但後面就少了。

陳懷森把情書放到一邊,低著頭咳了一聲,頗有些不自在。

那一刻不知怎麽回事,陳懷森好像有一種當場被女朋友抓包的窘迫。

戴梔聽見動靜遞了張紙巾,“沒事吧?”

“沒事,”陳懷森接過紙巾,耳朵尖通紅,“不小心嗆到了。”

“那你註意著點。”戴梔提醒了一句,低著頭繼續吃飯。

陳懷森掀眼去看對面坐著的女孩子,她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好似剛剛的話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陳述句。

他垂下眼皮,掩蓋掉那一刻有些慌亂的內心。

吃過飯後戴梔打算回班上補作業。

中秋放假時她去逛了逛書店,買了好幾本練習冊,加上學校還沒趕完的練習冊,一時間任務有些重。

陳懷森洗了個手,對她說:“一起去吧。”

學校中午休息的時間充裕,有人吃過飯之後選擇繼續會班上學習,有些人則回宿舍休息。

兩個人到班上時,班上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

“對了,”陳懷森忽然出聲,“我今天做題的時候有幾道題不是很懂,等會能不能和你一起討論討論?”

“可以啊。”戴梔點頭,想起自己今天做的數學練習冊有兩道大題也沒解出來,本來是想著和南薔討論來著,既然陳懷森這麽說了,那就跟著一起解決掉好了。

於是,在班上學習的人就看到陳懷森拿著練習冊坐在南薔的位置上,和戴梔低聲討論習題解法。

好幾道大題討論出結果,戴梔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她有午休的習慣,中午的時候多少會瞇上一小會,這會覺得有點困了。

她轉頭對陳懷森說:“我瞇一會,等會你記得叫我。”

小學時陳懷森中午不午休,就會趁著下午做眼保健操時瞇上一會,就會讓身邊坐著的戴梔上課了叫他一下。

時間長了兩個人也就養成了習慣,後面不用陳懷森說戴梔也會掐著點叫醒他。

現在倒是調換了一下身份。

戴梔坐的位置頭頂沒有風扇,趴下去時胳膊將自己的臉圍得嚴實,陳懷森怕她熱著,拿起桌子上的草稿本給她扇風。

盡管讓陳懷森幫忙叫醒,戴梔還是瞇了一會就起來了,迷瞪著眼看坐在身邊扇風的陳懷森。

少女剛睡醒時眼神迷蒙,臉上有著睡覺壓出來的紅痕,額頭上的碎發被拱亂,露出被壓得通紅的光潔額頭。

陳懷森收回手,聲音不自覺放輕柔:“怎麽醒了。”

他的眼神很柔和,和戴梔四目相對時,那眼神好似過了電,電得戴梔心尖有些酥麻。

教室裏的風扇好似被人調小了,戴梔感覺後背漫上了一層薄汗。

她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剛睡醒的樣子有些丟人,直起身子偏頭過去清了清嗓子,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有點熱。”

陳懷森擡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風扇,附和:“確實有點熱。”

老爺子在遠安市待到星期四才走,臨走那天和譚之月說了會話。

“得空你就回定陽一趟吧,去看看雨睿也是好的。”

譚之月低著頭給老爺子收拾行李,好半天才開口:“這件事再說吧。”

老爺子嘆了口氣,在戴雨瓊的攙扶下上了車。

回去之前戴雨瓊特地繞去戴梔的學校,給戴梔送了好些東西。

“在學校照顧好自己,記得常聯系。”

月底的時候有一次月考,月考前的一個星期戴梔社團教室兩頭跑,除了晚上的休息時間都很少回宿舍。

南薔偶爾也會在班上一起做題覆習,但更多的時候戴梔都是和陳懷森討論題目。

月考前一晚餘夢婕又拉著戴梔進行覆習,臨時抱拂腳試圖考個好成績。

陳懷森那晚沒在班上待多久,臨走前從戴梔位置旁路過,在她桌面上放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祝你考個好成績。”

“謝謝。”戴梔將奶糖抓起放在另一邊空著的地方。

等陳懷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餘夢婕低聲問戴梔:“戴梔,你和陳懷森關系好像很好啊。”

“就是普通同學。”戴梔拿起筆繼續給餘夢婕寫公式。

“可是他只給你送糖果。”餘夢婕皺眉,“而且我最近經常看到你們走一起。”

話說著說著,餘夢婕話語裏帶上了不知名的酸澀。

自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是之前社團報到那天開始,戴梔和陳懷森就經常一起走,班上有人看到他們坐在一起做題,期間還有說有笑,偶爾和戴梔一起走時,陳懷森也會跟在身邊。

兩個人就好像形影不離。

戴梔覺不出餘夢婕語氣的變化,寫完公式之後抓了兩顆糖遞給餘夢婕,“給你。”

看著戴梔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餘夢婕到嘴邊的追問忽然就問不出口了,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低著頭一言不發。

旁邊還坐著一個南薔,戴梔將奶糖分了兩個過去。

好巧不巧,奶糖三個人各分兩個 ,剛剛好。

餘夢婕抄完公式之後找了個借口就走了,這一片就剩下戴梔和南薔。

南薔正悶頭做題,身邊的戴梔忽然就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很是納悶。

“我跟陳懷森看起來關系真的很好嗎?”

“還好。”南薔偏頭去看她,“你們兩個之前不是認識嗎,關系好也正常。”

戴梔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因為之前和陳懷森認識的原因,兩個人的關系總是會比和班上其他人的要好一點,就像她和餘夢婕一般,先認識的,所以關系打得火熱也實屬正常。

頓了頓,戴梔恍然:“夢婕剛剛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我交了陳懷森這麽個朋友,以為我不把她當朋友了?”

南薔的眼神頓時變得格外覆雜,遲疑著問:“你確定?”

“那不然她為什麽不高興?”戴梔反問。

“可能是少女懷春,”南薔聳了聳肩,“我不太清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餘夢婕並不希望戴梔和陳懷森走得太近。

月考考兩天,時間緊湊,這兩天中午的午休時間縮短,考完之後就直接放國慶。

考完之後戴梔趕上最後一班客車坐車回家 ,譚之月開著小綿羊去接的戴梔。

戴梔這次去學校有半個多月沒有回來,這次回來還是月考之後,譚之月下午時就去買了食材,給她做了滿桌子菜。

“怎麽又瘦了。”譚之月格外心疼,夾菜給戴梔的手一刻不停。

“夠了夠了。”戴梔連連出聲。

譚之月停了動作,問:“學校學習任務是不是很重?”

“倒還好,”戴梔撥開滿當的菜,“能跟得上。”

畢竟剛入學沒多久,作業基本上都能在十一點前全部做完。

“那就好。”譚之月拿過一個空碗,一邊給戴梔盛湯一邊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偶爾考不好也沒事,調整好心態比什麽都重要。”

“也不要學著學著忘了吃飯,你看你都瘦了多少。”譚之月語氣裏不免帶上了些許埋怨,“都不知道飯有沒有按時吃。”

戴梔識趣地沒出聲,吃完碗裏的飯菜之後還喝了湯,譚之月的嘮叨這才告一段落。

戴梔洗過澡之後譚之月端著熱牛奶推開她的房門,看著戴梔喝完牛奶之後沒走,站在原地片刻,說:“你國慶的時候要不要去一趟定陽吧?”

“是爺爺出什麽事了嗎?”戴梔蹙眉。

自從離開定陽之後,戴梔回去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時候都是戴雨瓊來出差順便把正處於假期中的戴梔帶去定陽住幾天,像這種譚之月主動提起,至今也不過是第一次。

“沒有,他老人家身子好得很。”譚之月笑了笑,“就是老爺子說你這麽久沒回去過了,想讓你上去住兩天。”

“順便去看看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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