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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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在昏暗無光的精神空間中。

二十幾名弟子齊聚一堂。

在現實世界中,他們有的正在睡覺,有的正在熬夜唱聖歌。

但是無論他們在幹什麽,在沙耶牁伽的呼喚下,所有人齊聚一堂,在著混沌的精神空間內相遇,穿著猩紅色的衣袍。

【踏踏踏——】

紅色的人群中,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慢慢並肩而行。

他們走過的位置,所有人自覺的為他們退來一條寬敞的通道。

當他們經過他們時,被路過的人都會謙卑的低下頭顱,表示自己的敬意。

二人正是芥川銀和威廉瓊斯。

紅衣中的頂層人物,理論和現實上最為接近沙耶牁伽的人。

【空空空——】

當芥川銀和威廉走到最前方的時候,虛空中凝聚出一團猩紅色的血霧。

那血霧宛如臺風眼,又形似漩渦。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下,血雨從血霧的底端宛如噴泉般噴灑,在落到地面之前又消失不見。

【我的弟子們。】

“呃……”芥川銀和威廉瓊斯齊刷刷一楞。

包括後面的弟子們,他們同樣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血霧。

“哈……”

在短暫了楞神之後,芥川銀蒼白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興奮激情的微笑。

她能夠聽出來。

如果最開始的時候,沙耶牁伽的聲音擁有著人類的特性。

那麽現在,沙耶牁伽聲音中的人性已經逐漸消散。

在那聲音之中,更多的是原始的獸性與混沌——那是一種好像蛇類的嘶鳴聲,每一聲呼喚,都帶有著鱗片的摩擦與碰撞。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紅門將逐漸開啟,沙耶牁伽,將在群星歸位之時,降臨與回歸。

【弟子們,不日後,橫濱會有大量的咒靈出現。】

沙耶牁伽慢慢講述。

【在那時,我將歷經最後的考驗。】

【為我準備大量牲畜的血液,越多越好。】

【找到游泳館規模的池子,在我下令那一刻——將所有血液灌溉在池中,供我沐浴。】

……

結束和弟子們的交流,我慢慢睜開雙眼。

還黑暗中,我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還有柔軟的床鋪。

“呃……”我將手臂伸展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直潔白修長的手臂,年輕,稚嫩,充滿活力;是屬於人類的軀殼。

“指導者,我的道路如何?”

在光線微弱的黑暗中,我稍有興致的詢問著體內的指導者。

【歷經磨難,血肉飛升,也無不可。】

指導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空靈無情。

【但是去往天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咒靈,血液,身體,痛苦,地基。】

【這些是打開天土大門的鑰匙。】

【但是還有一樣東西,您目前欠缺的。】

指導者的聲音傳來。

“呃……”聽到這裏,我嘴角上的笑意漸漸平息,開始變得面無表情。

還有一樣東西,我所欠缺?

怎麽這麽煩人,這是在玩收集游戲嘛?

“是什麽?”

我平靜的問指導者。

【超脫。】

指導者回答道。

【您缺失的是超脫。】

我:“……”

媽?的,太抽象了。

【咚咚!】

& 就在我準備打開哲學模式,好好思考一下的時候,我的房間門突然傳來了兩聲急促的敲門聲。

“蛤?”我楞住了,現在是淩晨三點,不是我的上班時間,而在平時,也基本上不會有人過來打擾我。

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響我的房門?

“薩摩……”

我一邊下床,一邊輕聲呼喚著薩摩耶。

【嘶溜——】

一團猩紅色的肉瓣包裹著巨大的肉瘤,動作迅速的從廁所中爬了出來,然後鉆進了我的床底下。

它留下的血漬很快在地面上蒸發消失,消失無影無蹤,獨留下一片熱浪。

“是誰?”

我走到房門前,貼著門邊聽外面的聲音,一邊聽一邊問。

“柚杏,是我。”

門外傳來了清朗的少年音。

“呃……”我皺起眉頭,不太明白這個時候太宰治來找我幹什麽。

……

時間,昨天下午,三點。

太宰治本來打算看看上江洲柚杏的新老師是什麽模樣的。

畢竟平時接觸的都是異能界的人,咒術師他也沒見過兩個,詛咒師更是罕見,太宰治被提起了興趣,便想去看看新來的咒術師長什麽樣。

“什麽?兩人已經走了?”

少年不滿的看著女行政人員,聲音拖的長長,挑起眉頭。

“十分抱歉,太宰先生,那二位在十分鐘前就離開了;請問您有什麽事情麽?需要我幫忙聯系一下他們二人麽?”

女行政人員恭敬的詢問著太宰治。

“無聊,不用了。”

太宰治神情厭厭,雙手搭在後腦勺上,慢慢朝著會客廳中走了過去。

“我休息一下,小姐自便哦。”

少年走進房間,整個人攤躺在沙發上,呆呆的盯著眼前的天花板,無所事事。

等他躺了五分鐘後,感覺有些不舒服,便換了一個姿勢。

“蛤?”太宰治一楞,感覺自己的後腰被什麽東西小小的戳了一下?

他神情煩躁的從沙發上翻起身來,將後背上的罪魁禍首掏了出來,放在眼前端詳。

那是一顆檸檬糖,透明的糖紙,金燦燦的糖果,在光線的透視下,還能看見裏面微微發綠的糖心。

“什麽嘛,誰那麽沒有素質。”

少年嘟嘟囔囔,將檸檬糖放在人中的位置上,雙手抱著後腦勺躺在沙發上,準備感受一下檸檬糖紙上特有的工業香精味。

“呃……”太宰治沈默良久,睜開一只眼,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他猛然從沙發上翻了起來,將從人中處掉落的糖果接在手心上,無比認真的觀察著這妹糖果。

太宰治首先感受到的,並不是工業香精的味道。

是血腥味……

異常濃重的血腥味。

【嘩——】

少年面色冷靜而認真,他從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了紫外線手電筒——別問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問就是隨時考察,問就是愛好。

【噠】

太宰治輕輕打開手電筒,照射著這枚糖果。

在光線下,糖果透明的糖紙之上,有一抹濃重的液體。

在紫外線燈光下,是可以看見人類的體?液;

即便是在短時間內將液體抹去,也能通過紫外線查看到。

“呃……”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太宰治將手電筒對準自己頭上的天花板——

在天花板之上,紫外線之下,一抹抹潑墨一般的不明液體慢慢呈現出了它原本的樣貌。

這並不是普通的規模,這種程度,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桶血、故意朝著天花板上潑了過去一般。

“呃……”太宰治楞住了。

他手中的手電筒,「啪」的一聲,掉在了沙發上。

&n bsp;短暫的楞神之後,少年如夢初醒,他猛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將會客廳的大門關上,窗簾拉了下來、燈也關上。

【啪】

黑暗中。

當手電筒再次打開之時,這個房間呈現出了它原來的模樣。

太宰治:“……”

天花板,墻壁上,地板上,無數潑墨一樣的痕跡在少年的眼前一覽無餘。

而更恐怖的是,在左側墻壁到天花板之間,有無數雙小小的血手印。

“呃……”這裏之前的會客是?

太宰治楞楞的想。

“啊……之前是柚杏啊。”少年喃喃的說道。

……

“把監控調出來!”

將工作中的森鷗外強行拖到了監控中心,太宰治不容置疑的來到控制員的面前,陰冷的盯著面前的監控屏幕,命令道。

“這……”

監控員為難的看著森鷗外,這個監控權限並不是對所有人開放,目前只有幹部和幹部以上階段的人員才有資格直接調查監控。

而其他人員,要經過這兩個級別人物的授權之後,才能查看。

而現在,太宰治明顯不在資格範圍之內。

“太宰君……調監控好歹要說明一下原因吧?”

森鷗外無奈的看著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先做解釋。

“我不想羅裏吧嗦的解釋,把剛剛上江洲和詛咒師待過的會客廳給我調出來。”

太宰治皺著眉頭,一把揮開了森鷗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知為何,他現在非常煩躁。

這種發生在他意料之外……無法掌控的事情。

那種不安的、不祥的感覺。

太宰治也不清楚會客廳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

這種龐大的出血量,肯定是有一個人死在會客廳。

或者……兩個都死了,從會客廳出來的另有其人。

無論是怎樣的結果,都只能說兇手是瘋子中的瘋子,做事情完全沒有考慮後果。

居然就這樣,在港口黑手黨的包圍下,嗜血殺人。

真是激情又放縱。

“呃……”一聽是上江洲柚杏的房間,森鷗外面無表情的皺起眉頭。

“你,把監控調出來。”

男人冷靜的吩咐著工作人員。

這一次,他沒有詢問理由。

【——】

在監控畫面中,上江洲柚杏從進來開始,就對鈴木一郎禮貌有加,他們先是自我介紹,隨後便各自坐在沙發上,開始聊天。

鈴木一郎如同報告上所言,與上江洲柚杏分享了很多有關咒術界的信息,有對她進行了關於咒術訓練上的分析。

上江洲柚杏禮貌的聽著,從頭到尾又乖又順從,時不時用頷首來表達捧場。

就這樣,兩人在監控中聊個一個多小時,之後會面結束,行政人員來敲門。

“有什麽問題麽?太宰君。”

森鷗外面無表情的看著太宰治。

“把這個帶上,我們重新看一遍。”

太宰治從口袋中掏出兩副眼鏡,將其中一個遞給森鷗外,另一個自己待在了臉上。

森鷗外:“……”

男人盯著手中的眼鏡,一時間有些無語。

這個是咒具,可以讓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能夠看見咒靈。

目前在咒術界,很多咒力微弱的咒術師都會利用它來和咒靈作戰。

太宰治這個小狗東西,這明明是放在他辦公室中的咒具,又被他給摸走了。

“呃……”等兩人戴好眼鏡,太宰治伸手扶住了監控工作人員的肩膀。

“重新放……”

少年湊近屏幕,冷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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