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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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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有若無的氣息拂在阿瑜的臉上,時不時地勾著她,她下意識想起身躲開,可成言摟著她,把她按入懷中,不得動彈。隨後她試著去動了動身子,可雙手被他緊緊的環著,只能夠微微偏頭,躲過那帶著漣漪的熱氣。

成言能夠察覺到她這一細微舉止,目光幽幽的看著她的發旋,卻也沒再言語。

二人這般靜默了許久,阿瑜也任由他摟著,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處去了。

等到廚房把成言所吩咐的膳食端來後,阿瑜見著那廚房的幾個丫鬟,不自覺的想掙開成言的束縛,可成言擁著她的手,卻半點都沒放松,反而是越環越緊,緊到似是怕阿瑜從他身邊逃開。

她感覺到那些丫鬟把視線時不時的放在她的身上,她隨即垂眸,瞧著環在了自己身子上的手,神色暗了暗,旁人在側,她便無法靜下心來,也不能無視這親昵的舉動,更不能對此置之不理。

“把手中的湯盅留下,其他便撤下去。”成言一動不動的倚在阿瑜的身上,嗅著她頸間的芳香,低沈著聲音開口說道。

那行丫鬟聽此言後,小心地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可一雙雙眸子不時得往阿瑜那處瞟去,似是見著了什麽稀罕的場面。

府上的不少丫鬟,都打著世子的主意,妄圖能夠攀附上世子,能得來一個妾室的名分,她們都以為,之前伴在世子身側的知景姑娘,會得之所想,可陪著世子往江南去的知景,不僅沒歸之,反而是這麽一個陌生的女子被世子帶了回來。

這府上的丫鬟哪裏會想過,往昔不近女色的世子,如今會緊緊擁著一個女子不松手,她們這些丫鬟,見之,實在是覺得驚奇,況且她們被這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女子搶了風頭,自是怨懟極了。

其中有一個丫鬟的視線甚是灼人,阿瑜往那處瞧去,只見前世與她交好的淩音端著食案俏生生的站在那,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眸中充滿了不善,似是羨慕,又似是嫉妒。那其中飽含之意,讓阿瑜甚是不解。

兩人直直的對視一番後,阿瑜察覺到一股惡意向她襲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綾音,綾音雖是府上的丫鬟,可勝在容貌嬌俏,身著一襲水紅襖兒,青緞夾衣,下裙是水波繡紋的緞料,前世熟知她的阿瑜,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一身皆是她最喜的裝扮。

而淩音這會不是該伺候在國公夫人的身側嗎?怎麽會同廚房的這行人混跡在一塊,還穿的如此的艷麗。

成言遂著阿瑜的目光,看向綾音,便見這一丫鬟穿的這一身,未免太花枝招展,根本就不是個丫鬟該有的樣子,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話,怕別以為她是府上哪個不受寵的主子。

如此一來,成言已是面露不喜,一言說道:“你是廚房的丫鬟?”

淩音在世子看向她的那一刻,身子便猛然一震,還沒來得及欣汴,便聽得世子開口說道:“還未及佳節,便披紅掛綠,主子穿的都不及你招搖,這府上的奴仆可是越發的不講規矩了。”

阿瑜從成言開口問話之時,便覺得淩香怕是要被問責了,前世有一回,淩香來院中找她,那時綾音身上的一件襖子還不及如今艷麗,而後不巧的是,碰見從外而歸的成言,瞧見淩香後,直言便問“你是哪個院裏的丫鬟”。

那時,阿瑜聽後,下意識便以為,成言看上了淩香的好顏色,想詢問清楚,而後收入房中。當時,她感覺眼前驟然變得昏暗,以至於要快讓她踹不過氣來,可她還是不得不平覆了一下起伏的心緒,隨之唇邊勾起了一絲諷刺的弧度。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擋在淩音面前時,聽得成言瞬即便把綾音給斥責了一頓,無非就是顧影弄姿,妄圖以下犯上,勾引主子。

這一番惡言從成言口中說出後,阿瑜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當時的她,思緒紛亂,可也真沒把成言羞辱綾音的話當真,綾音是周嬤嬤的侄女,雖在府上是丫鬟,可因之周嬤嬤深得國公夫人的信任,便把綾音也一同放在夫人身側,伺候著夫人。

有著周嬤嬤替她在府上撐腰,她只要沒在府上犯下什麽大錯,便過得極好,綾音正處於妙齡,看重自身的容貌,花心思裝扮自己也是無可厚非的。

前世阿瑜被國公夫人賜予成言,當了他的通房後,若不是有嬿婉小姐尋她玩樂,再加上綾音常來她院中,找她閑談,她也不能在那偏靜的小院中,硬生生的扛了那麽久。

故而前世的她,對於綾音的秉性,還是信得過,等及成言要處置綾音時,她從旁側上前,把她擋在了自己身後,向成言求著情。

在成言看來,這種心思不正且不講規矩的丫鬟,就該予之重罰,在府上以儆效尤,讓其他丫鬟不敢再犯,可耐不住阿瑜的苦苦相求,看不得她垂眸落淚的模樣,成言便對其從寬發落了。

阿瑜想著前世的種種,便覺得她當下疑慮的地方,其實是有跡可循的,前世的她,身處局中,才看不透,也摸不透。

“奴婢是夫人院裏的丫鬟。”在阿瑜還在想著事情之時,綾音動了動唇,她聽完世子的那番話後,便趑趄極了,終是囁嚅道。

“既是母親院中的丫鬟,怎麽又會在此處,還行著廚房丫鬟的活計。”成言看了看綾音手上托著的食案,問道。

聞言,綾音心頭一慌,不知道該如何回稟,總不能說,她是因想見見是哪一女子蠱惑了世子,才誤打誤撞頂了另一個丫鬟的活計,這話她萬萬是不能說出口的。

如今阿瑜看著成言面上的不虞,也看出了綾音臉上的為難,當下就算已然知道綾音前世是為何與她交好,可顧及著前世的交情,她有所不忍,便出言說道:“不過是女為悅己者容,何需這般多言。”

成言聽著阿瑜開口同他言語,也不是適才那冷冰冰的模樣,便什麽都顧不上了,擺了擺手,讓在房中的這些丫鬟,全都下去。

綾音告退之時,瞧著世子對那女子看重的模樣,心中便生出妒恨,她不覺得方才是阿瑜替她解了圍,世子能就此饒過了她,僅是世子湯去三面罷了。

待房中只剩下阿瑜和成言後,成言暫且松開了阿瑜,隨即從桌上端起那湯盅,穩穩地放在阿瑜的面前,說道:“把這盅湯喝了。”

可阿瑜方才已經從碗中用了不少冷食,腹中已有飽覺,也不想再去喝成言吩咐廚房端來的這盅湯,便沒有理會成言。

成言見之,便覺得一陣挫敗感襲來,他活了近二十載,還沒有什麽事情,困囿於他,而自從識得阿瑜,他便在這人兒身上幾近吃癟,更甚於束手無策,計無所之。

“這補湯於你身子有益,且還能驅一驅你體內的寒氣,你莫要讓我強逼,讓你喝下去。”成言看不得她不顧自己的身子,與他置氣,待在府上就讓她這般不豫,非要和他對著幹?成言強壓下怒意,同阿瑜說道。

見阿瑜還是對他的話置之不理,成言一下怒極了,湊近她的面容,鼻尖緩緩相對,眸中似是風雨欲來。

阿瑜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就這般無波的看著他,無甚在意,可那微微抿緊的唇,透露出了她此刻遠沒有面上的這般平靜。

二人僵持著,不見有往下行的舉動,可就在阿瑜松懈下來,暗暗輕呼了一口氣之時,成言驟然噙住她的唇,隨後緩緩地勾住佳人的舌尖,不再同以往那般,想同阿瑜徐徐共舞,反而是似發洩怒氣一般,狠狠的吮著,繞著,纏著。

可那佳人的舌頭,宛若游魚似的,在那吸吮中,滑溜溜的逃走了,還試圖用舌頭,想把口中的那另一片溫熱給趕走。

兩人相纏在一塊,來回的對峙著,最終以阿瑜敗下陣來終止,她口中的氣息全都被成言給奪了過去,眼神好似快要迷離了一番,身心在此刻被成言牽著,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末了,成言在阿瑜的唇瓣上,重重來了一口,可終究是不舍得,那絳唇上,也不過就是留下一齒印,未見傷痕。

“你到底喝還是不喝,若你不喝的話,待我用我的法子,讓你喝下去,你到時可別掙紮。”方才兩人才擁吻了一番,成言的唇角還伴著佳人的香液,雙眸中也尚存著情意,一雙黑眸靜靜的望著阿瑜,等著她的回言。

聞言,看著成言眸中的那絲邪性,見他毫不加掩飾的神色,腦中轟然作響,唇角的痛意不時地提醒著她,成言適才所言的,不似作偽,若是他想的話,她掙紮也是掙紮不開的,當下他那般言,不過是在調笑於她。

阿瑜不自覺得咬了咬唇,可貝齒剛觸及的地方,便惹她出聲“嘶”了一下。

這聲輕呼,聽在成言的耳內,他神情乍然緩了下來,唇角處有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眸中盡是笑意。

他從桌上端起那盅湯,掀開其蓋,拿著放置在一旁的羹匙,徐徐地往那湯盅中去,勺起一口後,便執著羹匙湊到阿瑜的嘴邊,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阿瑜,那眸中的意味顯而易見,不容忽視。

阿瑜後退欲躲,可想著方才響在耳邊的話,又羞又怒,總不能真讓他那般做罷,她權衡一番後,猶豫地往那羹匙處湊近,終是妥協了,把這送至在嘴邊的溫湯給含入了嘴中,隨之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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