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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徒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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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般,那盅湯在成言的相餵下,一口一口的被阿瑜喝了個幹凈。

他們這二人的一來一回,在阿瑜看來甚是奇怪,如此溫情的相處之道,在舉案齊眉的夫妻之間,是再平常不過的,可在她和成言兩人之間,不僅沒有讓阿瑜感到眷戀,反而是想快點打破這一僵局。

她想從成言手中奪下那羹匙,,無需他親自動手來餵她,可成言躲過她的手,就似方才她想後退的那般,她見著成言嘴角噙著的笑意,實在是惱怒,忍不住怒瞪了他一眼。

就這嗔怒的一眼,反而勾起了成言的欲念,方才二人唇齒相纏,耳不離腮親昵的那股勁頭還沒有過去,見著阿瑜因才用完那盅裏的補湯,唇上還沾染著一點水色,無意識的用舌尖舔了舔,而後微微一抿。

成言渾身上下難受了起來,一點都不舒坦,眼前的佳人就似他的良藥,可以緩解他此刻的不適。

他一點點向阿瑜靠近,汲取著令他舒暢的氣息。

阿瑜見之,察覺到一絲危險向她傾倒,遽然從圓墩上起身,可終究拗不過成言的力氣,被他一下子捉了回來,他把阿瑜覆摟在了懷裏,就與前頭那舉動無二。

成言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間,隨即鼻尖也相抵著,低頭銜住了阿瑜唇上的紅珠,反覆的啃咬,吮吸。之後慢慢地在阿瑜的裸露的肌膚處,聞香,舔舐。

晦暗如墨的神情,包含著滿滿當當的情意。他從脖頸間,一路而上,逗趣兒般的吻著她的敏感處,那耳垂變得通紅,好似都能夠滴血一般,他反覆的搓咬,而後纏勾著。

可舔舐至那菡萏色的面容時,唇中驟然侵入了一滴溫潤,繞在成言的齒間,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苦味,還伴著說不清的澀意。

至此,成言埋著的頭,轉而擡起,見著佳人無聲的含著淚,那滾燙的淚珠從眼眸中滑落,順著面容往下頜去,那淚痕半幹在臉上,一副嬌弱任人欺負的模樣。

但成言見她這副樣子,心中的欲念乍然被打消了一半,這佳人雖看似嬌軟任人欺負,可實際她是在用她的法子,無聲的抗拒他。這就似存心了讓他心裏不好受,可他總不能不顧她的意願,去強迫於她,而身下的滋味,一下又一下激著他,這真若讓他忍著,那也是不好受極了。

“我知道你如今抗拒我,方才是你偏要來惹我的,你都要把我整個人點著了,總不能讓我一直難受著罷。”成言雙手箍著阿瑜的肩膀,不管她如今被淚水糊住了眼眸,定定的看著她,逐字逐句的溫聲說道。

隨後不敢看她有何反應,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床榻上而去。

阿瑜雖不懂他話中是何意思,可在剛剛那緊要關頭,她察覺到他霎時停住了手,之後聽他說了這莫名其妙的話,這讓她心不由得稍稍一定。

在被他抱入懷中之時,她想要從他的神情中,探尋一番,可隨後便見得,他抱著她是往床榻的方向而去,方才微定的心隨即恐慌了起來,之前她需同他假意糾纏,才不得不委身於他。

可當下她已掀開了面皮,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平靜,如今再讓她在其身下承歡,她必定是不願的。

成言把阿瑜往床榻上一放,便見人兒猛的一縮,慌忙的往後挪著,直至背靠在了床榻裏側。

“你做什麽?”阿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視著成言,嘴中怒吼著這冷冰冰的幾字。

成言見到她眸中的防備,那淡漠且疏離的視線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間,幾乎快讓他站立不住了。

他眸中含著一抹悲意,眉間緊蹙,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做什麽?在你心中,我就是這般不堪,會在你不情願的情況下,強行同你燕好?”

“不過就是想向你借一物,如今看來,是我癡心妄想了,你不願同我歡好,那換個法子,想必也是不願的。”成言留下這一言,不想再見著她那防備的神情,便轉身離去了。

男女燕好,俗事罷了,床幔之間,面紅耳赤,耳語相伴。溫情之下,貼額抵足,情意纏綿。可若其中一人心不在此,再是如何強求強逼,不過是傷人傷己。

成言一臉怒容,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見著院內的管事後,冷聲吩咐著他,去備冷水沐身。

可這才二月天,寒意甚重,冬日的冷風打在人的臉上,便是刺骨的很,若是用冷水沐身的話,怕是會冷的骨頭生疼。

在院中的管事還怔楞間,成言斜著往他身上看了一眼,那眸中的冷意,讓崔管事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再也不敢耽擱,趕緊吩咐下面的奴才,去備主子需要的冷水。

且不說,成言這處必是要用其冷水覆聲,阿瑜那處見成言離開後,緊繃著的雙肩,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床榻上,一縷發絲不知什麽時候被勾了出來,垂在了臉側。

她怔怔的看著那方才被她攪亂的被褥,一時無言,盡管沒發生什麽,可那床褥還是變得一片狼藉。

與她借一物?這是何意思?阿瑜百思不得其解,她如今所有的東西,都是這府上的,她能有的物件,成言難道會沒有嗎?在這府上,除了她自己,便沒有物件是她的了。

阿瑜沒有把成言前後所說的話,相偕來想,任憑她想破了腦袋,都可能不會知道成言的欲念。

……

在那日過後,阿瑜有段時間沒能看到成言往她院中來,她被這成國公府困著,無能為力逃開時,便沒想著要出其院落,府上的人和事,其實與她無甚關系,嬿婉那兒,也暫且無需她多費心,那嬌俏的小姑娘,如今還沒有出閣,也不會因生子而死。

這一世,她想要讓嬿婉一生無憂,好好的活在世間,不單單是因嬿婉是她前世摯友,也是因她想如了自己的另一個念想。她這受老天爺眷顧,能夠重來一番,可卻還是不能順順當當如自己所願,那既然已在這國公府了,嬿婉的命,她得給她好好留住。

沒有成言打攪的日子,阿瑜好好的待在院落裏,每日也只有廚房送膳的小丫鬟霜兒,能同她說說話,想來這也維持了大半個月。

霜兒給阿瑜布菜之時,也沒有了起初的拘謹,大半個月的相處,霜兒知道面前的這位瑜姑娘,性情極好,與她說話,都是一副和風細雨的模樣,甚是溫柔,也難怪世子會醉倒在這溫柔鄉中,把佳人帶回了府,霜兒不禁暗念道。

可世子也有多日沒來這小院了,這瑜姑娘怎麽還一副不打緊的模樣,霜兒見之,終是沒忍住問道:“瑜姑娘,世子不來你這處,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啊?”

聞言,阿瑜楞了一下,好久沒聽到有人提及成言,這突然聽到,讓她眼中滑過一絲錯愕,成言不來尋她,在她看來,是再好不過的。

可她見著霜兒少不更事的模樣,沈吟了一番後,不由得回道:“他不來我這處,自有他的道理,而我不著急,也有我的緣故,小丫頭,你如今還涉世未深,也不知道人心險惡,往後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其他事就不要多問了,未免惹得主子不豫,遭來禍事。”

她言中所說的主子自是那些容不得下人多嘴的主子,而她不過是看這小丫頭在廚房當差,遇到的大多事情想來是過於簡單,這才讓她成了如今這副心無城府的樣子,不似府上一些八面玲瓏的丫鬟,這天真爛漫的性子怕是為主子不喜,隨之忍不住相勸道。

但聽與不聽,也全在她自己,她只能言罷於此。

霜兒聽之,一臉的困惑,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阿瑜的話放在心上,之後見阿瑜不想多言,便訕訕地沒再相問了。

可還沒消停多久,阿瑜又聽到她自言自語說道:“前段時日,世子不知為何染上了風寒,高熱了幾日,不見消退,人一直都昏昏沈沈的,就差沒把夫人嚇壞了,世子院中的那些下人惶惶不安,生怕夫人追究他們侍奉不周。”

“夫人本來是要重重責罰的,還是世子給攔著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霜兒一邊說著,一邊給阿瑜布菜。

阿瑜聽後,筷箸一頓,隨口問道:“你方才不是說,人都昏沈了,這怎麽還能有精力,攔著夫人處置下人。”

一聽到阿瑜有所反應,霜兒瞬即便回道:“世子病著的那幾日,夫人沒騰出手來,收拾世子院中的下人,待世子沒什麽大礙了,才想起來要處置他們,這才被世子攔著了,不然他們定是要被發賣的,夫人對世子,那可是看重極了,容不得一點閃失。”

“世子的事情,在夫人那處,都不是尋常小事,近來,聽得府上的人說,夫人正忙著為世子挑選妻子,那些人選中,不僅有高門大戶的貴女,還有不少家世不顯,卻名聲甚好的才女。”

這話一說完,霜兒反應過來,她不該在瑜姑娘面前說起這事的,雖說瑜姑娘在府上沒有名分,但她好歹也是世子的人,聽到夫人為世子選妻,心裏指不定怎麽難過呢,畢竟等新夫人一進門,那瑜姑娘在府上更是難堪了。

不得不說霜兒的顧慮,在阿瑜看來,不過是胡思亂想,若是成言真的要娶妻了,她不僅不會難堪,反而可以去想,能借著他嫡妻之手,遠遠的打發走她,由此遂了她的願。

可明明前世,成言要娶的人是公主,重來一世,這娶妻之事,有所變故了嗎?

還有一事,她不去想,不去提,可仍舊攪擾著她,曾經她那夢中所見,到底是為何,那孤墓之上,又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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