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截殺

關燈
======================

玄天赦二人的馬車, 本就為了備不時之需而精心改裝過。外側用了玄鐵與魔獸皮包裹,堅硬之中又不失韌勁。而馬車的角落上也設置了不少機關弩箭,只怕有人偷襲所為。

他本是不想這東西能用得上的,但如今有人暗自隱匿在他們的馬車旁側, 這東西便是他不想用也要用得上了。

玄天赦看在草叢之間隱匿的人, 似乎並沒有現在就要下手的意圖。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是不是這些個人就根本不是沖著他們來的, 而不過是什麽過路之人,可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不是。

哪有過路人放著明路不走, 偏偏要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呢?

想及此,他便朝著魔獸吹了哨子,讓魔獸速度加快, 只為看那些人會不會也快速地跟了上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些人的腳步聲不出一會兒便跟進了。

玄天赦忙拍了拍白凜,見白凜迷糊睜眼想要問出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他趕緊對著白凜搖了搖頭, 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師兄,有人追過來了。”

白凜一下子便清醒了, 他不能掀開窗簾去聽,只能靠著自己比玄天赦尚好一些的五感去分辨。須臾之後, 白凜也小聲說道,“約莫有十來個人,不知是魔修還是靈修。”

玄天赦忙說, “應當不是靈修,我們的行蹤不可能這麽快就被洩露給了四象門那邊。可若是魔修, 他們為何要……對我們下手?”

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而且這些人只是在草叢中埋伏,並無旁的動作, 倒是更讓玄天赦感覺有些怪異了。難不成這十來個魔修,竟然是有半夜偷摸鉆小草叢的怪癖嗎?

若是換了從前,玄天赦早便大張旗鼓地請他們出來了。可如今的情形,他和白凜一個賽一個的不能上,恐怕連幾年修為的魔修都能拿捏他們了。

玄天赦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那地方曾經是他纏繞琴弦的位置,如今琴弦靠內又在上面覆蓋了一只淬了毒針的鐲子,但總歸只是個用來保命的東西罷了。

白凜見玄天赦動作,也不自覺地放下張仲琰的魂燈,握緊了手邊放置的紙傘。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也知曉現在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敵不動我不動。如果他們攻上來,馬車的防護是一方面,自然手邊的東西也要留下保命。

玄天赦瞧著白凜咬緊的雙唇,說道,“師兄,切記到時莫要去使用法力。”

白凜點點頭,將傘柄更是握緊在了手中。

那些個人動也不動,玄天赦和白凜便只能壓抑著心中的緊張感,驅使著魔獸就像是平常趕路一般動作。

玄天赦看著白凜因為緊迫而咬緊的牙關,卻轉而發了笑,說道,“師兄,我從未曾想過,我會有對幾個普通魔修都恐懼的時候。想想當真可笑,我好歹也曾是四象門首座親傳,是玄安城城主,更是……一個神君呢。”

白凜長籲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玄天赦的肩膀,說道,“阿赦,不要想了。”

玄天赦苦笑著點點頭,卻聽見白凜猛然轉頭,耳朵都隨之動了動,然後說道,“他們來了!”

他立馬由馬車內操縱機關,只等待著他們要破車而入的時候,就對他們下手。

其實還有一點玄天赦想不明白,這些人為何會對他們下手,是單單只攔截過路人嗎?他只覺得沒這麽簡單,恐怕是他們二人出發的消息早已經走漏。

雖然林言實可以靠得住,可不能夠說他沒有對某個亦或是某些人沒有戒心,全然告知的情況存在。玄天赦不知到底是何人拿取了消息,但這人總歸不想讓自己和白凜到達魔宮。

所以……他的意義又在什麽呢?

玄天赦不曾將自己失去法力之事捅出來,這事兒除了白凜、孟汲和玄雪崖三人之外,就連屠仙宗的長老都不得而知。白凜的事情雖然鬧的沸沸揚揚,可旁邊至少有他坐鎮,又怎麽會讓那人貿貿然直接出手呢?

可這些他還來不及思索清晰,便聽見了有兵器劃過的響動,是那幾個魔修沖著他們來了。

十來個人分了四面八方朝他們包裹而來,勢要將他們圍困其中。玄天赦沒了法力,便無法探知這些魔修的修為幾何,只能憑借白凜的聽力,聽聲辨位按下弩箭。

雖是有沖在前面的幾個被弩箭射傷致死,但總歸他們也不傻,那弩箭不過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不要再做不必要的舉動了。他們自然也沈寂片刻,思索玄天赦與白凜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趁著這個節骨眼,玄天赦趕忙用哨聲驅動了魔獸讓他速度再快上一番。

但魔修們反應的也很快,既然玄天赦一路只是跑,而並非直接出來大殺四方地反擊,那便是一定有蹊蹺了。

為首的魔修給了後面的一個眼神,示意他們接著上。

白凜聽聲知曉他們又圍剿了上來,便輕聲說道,“阿赦,又來了。”

玄天赦眼眸耷拉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是就等他們這會子放松警惕呢。他們第一層機關布的是弩箭,第二層便是直接用了毒藥縛仙制粉,只要湊得近些,都要吸入這縛仙。

即便是計量不大,但足夠他們昏上一陣了。

果不其然,玄天赦算的沒錯,那第二批打頭陣的五個,又是因為縛仙折了下來,一個個躺在地上生死未蔔。

白凜又仔細聽了聽那餘下的幾個魔修腳步聲,便是已經開始有了幾分虛浮,約莫是被玄天赦駭到了,久不敢貿然上前。

玄天赦見半晌都沒有動靜,便問道,“師兄,他們還餘下多少人?”

白凜仔細分辨了一番,說道,“我聽著,約莫還剩下四個。不過說不準,我不過是聽著腳步聲分辨位置罷了,可這事兒哪有準的。”

玄天赦點點頭,卻也是打定了完全的主意。

魔獸一直在奔逃著,玄天赦只覺得這些人下一步恐怕要對魔獸下手,從根源上結果他們的離開。他微微掀起簾子的一角,果不其然看見有一個魔修借著夜色掩藏,從前方包抄而來。

玄天赦將車內機關的控制主權交托給了白凜,白凜只需要聽聲辨位,在他們到達車前的時候拉下開關便好。

白凜正襟危坐著,唯恐自己出現了什麽紕漏。

玄天赦剛想笑話他一番,便餘光一瞥瞧見了從前而來的魔修舉刀就要斬他們拉車的魔獸。魔獸只顧著主人玄天赦下的命令,一陣埋頭狂奔,周遭的場景都刺激不到它。

玄天赦冷笑了一聲,在魔修刀就要劈下的一瞬間,讓自己手鐲中的毒針射了出去。他之前不是心如止水的穩固,而只是因為他的五感下降,在這黑夜之中不能做到一擊斃命,從而只能等待著魔修離他多近一些再行下手。

毒針剛剛好好直中魔修的脖頸處,他連哼都沒哼上,直接被其中濃烈的縛仙之毒殺死。巨大的身軀砰然落下,激起路上一陣塵土紛飛。

魔獸這回算是才知道自己剛歷經了一番生死,急忙前蹄高揚立了起來。他朝天長嘯了一聲,從鼻腔中噴出一個嗤音,蹄子在地上擦了擦。

一副暴躁的模樣。

玄天赦驀地笑了,黑夜之中他們根本分辨不出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只覺得一剎那間便已經轟然倒地,讓人捉摸不透。

可他們猶豫片刻,還是攻了上來,白凜拉下一旁的開關,縛仙毒粉瞬間飄散了出去,嗆得前面兩個人也只翻了兩下眼皮,就昏迷在地了。

唯獨遺留下的一個活口,見勢不妙立馬往回折返,可玄天赦又怎會讓他走得脫。毒針瞬間出手,雖是有些偏頗,但還是慢慢地取了他的性命。

確認了四周無人之後,玄天赦才對白凜說道,“師兄,你且在馬車上稍等片刻,我下去瞧一瞧他們到底來者何人。”

白凜撩著簾子往下探頭瞧了一眼,嘆了口氣,只說道,“註意安全。”

玄天赦下了車,在周遭的屍體旁邊翻了一遍,順帶手的把剛才迷暈或者受傷的補了刀,確定他們都死絕了之後,才觀察起來了他們的服飾。

那是最普通的魔修殺手服飾,似乎一片上只有黑。但是他們身上都有一股輕飄飄的異香拂過,玄天赦聞不真切,只能隱約感覺其中帶了點特殊的花香。

白凜見玄天赦久不回車上,又因著周邊沒有別的動靜,便壯著膽子喚道,“阿赦?”

玄天赦立馬應了聲,說道,“師兄,這些個魔修並無什麽特別,只是身上有股子異香,我卻也聞不太出來。”

白凜皺了皺眉頭,說道,“什麽異香,待我下去。”

“師兄不必。”玄天赦立馬說道,他順手就拖了個最靠近馬車的魔修屍體到了車頭。

白凜被他的舉動驚得都笑了出聲,他湊近魔修的屍體仔細嗅了嗅,隨即對玄天赦點點頭,說道,“確實是有一股異香的,但我卻不曾聞見過。但若是再遇見,我定能分辨出來。”

玄天赦朝他點點頭,又將這些個魔修屍首擺到一側,一把火燒了個凈才算放下心來。

不管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誰,他們這一趟魔宮之行,定然不會簡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