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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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初的腳程夠快,幾乎是須臾之間就趕上了那個男人。

他伸手一抓,便把那人的肩頭按住,力度之大,一般ALPHA都頂不住。被抓住肩膀的男人“嗳喲”一聲,吃疼地縮起身體。關初這才發現這個人的肩膀很瘦——關初是抓過智齒的肩膀的,他的肩膀比這個結實很多。

關初再仔細看,這個人穿著自己的衣服,是比較合身的,也就是說,他和自己的身材差不多。而從關初模糊的印象裏判斷,智齒應該要比自己還高大一些。

關初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抓錯人了,便松開了手。

那個被抓到人扭過頭,一臉驚恐地看著關初,倒退兩步,似乎是把關初當成什麽壞人了。

關初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確認這個人的確穿著和自己來時的衣服,便說:“你身上的衣服是從哪兒來的?”

那個人聽了就更慌張了:“哪兒……你問這個幹什麽?”

關初一臉冷峻,伸手揪住那個人的衣領:“我只是希望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的衣服會穿到了你的身上。”

那個人面對關初毫無招架之力,嚇得舉起雙手,顫巍巍地說:“是、是會所……”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他去會所更衣,結果被送錯了衣服。他覺得這套衣服精美昂貴,就自己留下了。

“對、對不起……”那個人恐怕把關初當成什麽惡霸了,哆哆嗦嗦地說,“我現在馬上脫下來還給您……”說著,他就顫著手要脫衣服。

這衣服已經被陌生人穿過了,關初也不想回收,亦不想威逼著眼前這個家夥當眾脫衣光膀子,便把他的衣領松開,說:“算了,你就留著吧。”

那人聽了,點了點頭,然後一溜煙的就跑了,飛也似地,像是怕關初會反悔一般。

關初看著那人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心下忽然覺得哪兒不對:那個狗一樣的男人,會把我都衣服隨便換給一個陌生人嗎?

他心下一沈,又追往轉角處,那兒卻是空無一人,哪兒還有剛剛那個小子的蹤影?

——

——

關有雲為人樸素,自然很少去什麽高端會所,平常在外找第三空間的時候,會去這家熟人開的輕食餐廳,並坐進這個向陽的包廂。

法式玻璃窗上掛著天青和水綠拼接的天鵝絨落地窗簾,靠邊放著灰色真皮沙發,方形小茶幾,刷著灰色乳膠的墻壁上懸掛著幾幅木條框的現代水彩畫,看起來簡約又雅致。

關有雲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茶杯,看到關初進屋了,就揚起笑容,目光在關初身上轉了一圈,略帶訝異地說:“今天穿得很不一樣嘛,老弟!”

關初往常確實穿得比較商務,今天這一身實在不是他平素的風格。被指出了這一點,關初有些不自然地嗽了兩聲,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關有雲又道:“你這一身很休閑嘛……不過,既然穿了休閑毛衣,為什麽還要戴這麽大的鉆石胸針啊?現在當了老總不炫富不自在是嗎?”

關初聞言一驚,把手往左胸上一摸,手指便碰到了一枚冰冷的硬物。他將胸針解下,放在手心一看,發現果然是昨晚被他扔進垃圾桶的那一枚鉑金鉆石胸針。

這是什麽時候戴上去的?

思來想去,只能是關初揪住“那個人”的衣領進行恐嚇的時候,那個人趁機給自己戴上的。

關初臉色一沈。

關有雲見關初臉色不好,便說:“怎麽了?”

“沒什麽。”關初迅速調整了表情。他又不好當著關有雲的面扔掉一枚鉆石胸針,便只得把胸針放進口袋裏。他的心情是極為不痛快的——像是被戲耍了、玩弄了一般。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關初厭惡地皺了皺鼻子,咳了咳,又擡頭對關有雲說:“說起來,特工是不是有辦法改變自己的聲音和外形?”

“當然。”關有雲回答,“現在的喬裝技術已經非常發達了,不但可以用人皮面具改變臉容,還能通過藥物來暫時改變身形。熟練的特工還能配合著改變自己的體態、聲音、表情、動靜,因此,一個好的特工完全可以做到‘一人千面’。”

“是這樣嗎……”關初幾乎是確定了,剛剛那個穿走了自己衣服的人就是智齒本人。

智齒是故意的。

關初想。

智齒故意穿著一樣的衣服出現在關初面前,讓關初揪住,然後又安然地從關初手裏溜走,並留下了一枚胸針。

關初深感羞惱。

他居然被這麽淺顯的技倆給戲耍了。

就像是……落了下乘一樣。

關有雲想了想,說:“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說著,關有雲又像是想明白了,“哦,你是還在認真地實行‘揪出智齒並把他打一頓’的計劃嗎?是不是遇到難題了?”

關初擡起眼,沒有否認:“我想今天差點揪到他了,但因為身形不對,又把他放走。現在回過頭想,可能是被這些伎倆給蒙騙了。”

關有雲聞言大震:“你差點揪到他了?你確定嗎?”

“是。”關初打開茶幾下的抽屜,拿出了紙和筆,微微閉了閉眼,之後又睜開,將那個黑暗中的輪廓一筆一劃地在紙上描摹。

雖然特工可以改變身形體態,但不知為何,關初覺得,之前在黑暗中出現的智齒是未經偽裝的,就是本來的智齒。

他想著那修長的、虛虛環過自己的手臂,從自己耳朵摩挲過的臉,在黑暗中發出踢踏聲的腳步……

模糊不清的,像是霧裏觀花的線條……

關初握著筆,用仿佛寫詩的心情,描出了一個輪廓,並寫下了他推測的體型數據:“大約是這麽一個人?”

智齒的信息事關機密,關有雲當然不能明確地回答關初。但關有雲驚訝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關初這個初步的描畫是對的。

關有雲實在震驚:“你是怎麽確定的?”

這一題,關初沒法回答。

他總不能說,是這位精英特工自己送上門來供自己觀察測量的。

震驚過後,關有雲又被一股驕傲感襲上心頭:“行啊,老弟,不愧是咱們老關家的孩子。”

關初不置可否。

關有雲摸著下巴,讚賞地說道:“之前你說要把他揪出來,我還不信呢,現在看來,這事兒還真有譜兒啊。”

關初有些不悅地說:“所以,你之前只當我大言不慚?”

“這……也不是……”關有雲有些尷尬地打起哈哈來。

“這也就罷了。”關初頓了頓,“但槍牌的事情你是認真的吧?”

關有雲笑著拍拍關初的肩膀:“當然,如果你真的能暴揍智齒一頓,我相信很多人都會把你當朋友,給你開綠燈的。”

關初怔了怔,說:“那麽說,他人緣很差。”

“他的人緣嗎?我沒法說,”關有雲也一怔,說,“因我不能評價一個沒有的東西。”

關初沈默好一會兒。

關有雲卻問:“智齒絕非等閑之輩,你要擊敗他,真有信心?”

“我有的不僅是信心。”關初仍用那霸總特有的口吻,穩穩的志在必得,“我有計劃。”

關有雲相當驚訝,又是好奇:“那你的計劃什麽時候落地?”

關初道:“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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