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曾經絕望

關燈
當蠟燭再次被點亮時,夏流流看見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柳生。

“你是誰?”夏流流一把推開他警惕地問道。

柳生笑了笑,搖搖頭道:“你覺得我是誰?”

夏流流不理他,只是問他:“潘靈呢?”

“嗯?你是說這個麽?”

他手裏拿出一張血淋淋的皮,夏流流駭然。

他又朝夏流流遞過去,道:“你說的是不是這個呢?我覺得她的面皮不錯,所以,就決定帶回去收藏起來,你若是喜歡,我也可以送給你。”

夏流流看著那張和如卿一模一樣的臉,忽然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那麽,你臉上的這張皮,也是收集來的嗎?”

柳生的動作一頓,嘴角勾起淺淺的詭異,伸手勾住夏流流的腰,輕聲道:“要不要你撕撕看,如果是假的,那麽……很不幸,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如果是真的,那麽,我的皮肉會分離,血淋淋的面容就很難再貼回去了……”

“放開我!你這個神經病!”

夏流流推開他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真得快要瘋了!這個人總是有辦法挑起她最脆弱的神經,刺激著她的心理。

“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相信你的,潘靈呢?她在哪?”

“哎~你果然不相信,你看,你身後。”

夏流流遲疑著不敢回頭,她怕,她怕她回頭就會看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但最終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慢慢地回頭,結果入眼的僅僅是倒在地上的潘靈,她的臉還好好的,她驀地松了口氣。

柳生忽然從背後擁住她,在她耳邊道:“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也不想的,但,還是這樣子比較有趣,你看你,剛才就像是只小白鼠,生怕背後是只貓,那表情真有趣,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夏流流還未來得及推他,他便已經松開了手走向潘靈,將潘靈撈入懷中,在夏流流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短小的匕首,臉上所有的表情一斂,像是要做什麽大事一樣認真,夏流流看著他拿著匕首對準潘靈的臉,她連忙撲上去推開他的手,吼道:“你到底想怎樣?!”

他擡頭看著她,認真道:“其實,我是真的喜歡這張皮,不如就割下來做我們成親時用的面具如何?到時候,我們都戴上假面好不好,流夏?”

流夏?

“你剛才叫我流夏?”

“是啊,流夏,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的麽?我們要成親。”

“瘋子!我不是流夏!更不會和你成親!”

……

她一頓吼之後又是一片死寂,極靜,靜得連她的喘氣聲都成了多餘的聲音。

蠟燭再度無風自滅。

夏流流不敢再動,她手裏還握著潘靈的手,緊緊地握住,不敢再松開。

她從潘靈的身上摸到火折子,連忙點燃蠟燭,整個暗室裏,除了她和潘靈,再無第三者了。

就是這麽詭異,她幾乎都快要習慣了,每一次受到的刺激都差點讓她崩潰,但是那個人把握的尺度很好,就是差一點,差一點,才夠刺激。

周圍的墻壁是石體,任她如何摸索就是尋不到出口,她只有守著不知死活的潘靈,靜坐著等待著。

等到的或是別人的救援,或是死亡。

多麽熟悉的黑屋子,她很久沒有呆過了,她想了很多……

或許她把放燭臺的桌子拉到中間,再把椅子搭在上面,然後爬上去試試看能不能摸到那個洞口再爬上去,如果差一點的話,她還可以將那首飾盒搭上去……

或許她還可以扯著喉嚨不停地喊,不停地喊,直到有人路過……

但是她選擇什麽都不做,靜靜地等待……

不是因為她相信自己天生貴命,水淹不死火烤不熟,而是她已經太累了,累得都快不想活下去了。

誰說每個穿越女都能做小強?她就不行。

鬥心計,她從來都只有被人玩弄的份,就算被欺負到近乎絕望之時,她也不曾有反擊之力,而是大病一場,讓他們看盡自己的醜態。

說愛情,呵,她似乎還沒來得及跟如卿告白呢,就喜歡上了沾葉。

可是不管是誰?都沒有人喜歡她,給她的,從來都是粗暴的吻,憤怒的吻。

可是,她曾經夢過的,僅僅是王子給公主一個溫柔的吻。

多久沒有這樣的夢了,或許在她父母死盡後,她就沒有童話了。

陌生人給她碗飯吃讓她喊爸爸媽媽,她毫不猶豫的喊了。

因為那樣,她會有飯吃。

可是這在曾經的親戚眼裏是多麽的恥辱,指責著六歲的她無恥,一碗飯就能買斷她的親情,這種孩子還不如不要出生!

奇怪的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在母親帶著她苦苦哀求的時候,她看見的只是一扇冷冰冰的門,門裏的親戚長得什麽樣,她從來都沒有見過。

猶記得,她在那個家庭裏生活的很好,做了好事,人人都誇她“媽媽”教得好,這種人都能管住,若是犯了錯,她的“媽媽”就會把她拖到院中,指著她罵著,你怎麽就教不好了呢!難道說你就不能改掉你爸媽骨子裏那下作的血嗎?!也對,你本來就是他們生的,死了都改不掉的齷齪東西!

那時候的她還不曾絕望,她一如許多單純的少女,甚至一度把自己想象成灰姑娘,總有一天,王子會來找她的。

她有個很疼愛她的哥哥,她很高興,也常常臆想著哥哥就是她的王子,她的哥哥疼她、愛她,多好啊!許多偶像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麽?

她會有幸福的一天的!

但是,在她長大之後,她的哥哥卻為工作的事而暴躁,每每見到她就目光閃爍。

直到他失戀了,她安慰他告訴他,她喜歡他。

然後呢?

然後,她的哥哥真的不傷心了,也不暴躁了。

多好啊,她能讓別人開心了,她快要尋到自己的幸福了!

多好啊,她的哥哥終於下定決心……

用一杯春藥餵下她,讓她去陪客戶睡覺,然後拿了簽好的合同,升職了……

多好啊,被“媽媽”發現她“纏住”他時,把她趕走了。

然後呢?

她那王子般的哥哥一次又一次,將她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裏,然後灌上藥,帶走。

多好啊,他總是安慰著她說:聽話,流流,反正你的父母都是那樣的人了,無所謂的,乖……

多好啊……

對了,她是怎麽死的?

好像是……染上了臟病死在那間小黑屋子裏的……

當所有人都在唾棄她的屍體時,哥哥將他們攔到了外面:別說她了,都是我的錯,是我看不住她,知道她天天出去賣的時候,我就該告訴大家,可是她還要嫁人吶!我只能鎖著她,不讓她出去,可惜,還是沒能看牢,讓她染上那病,我混蛋,都是我的錯……

一個不自愛的女人啊,安徒生童話被她翻爛了,沒有人告訴她,幸福在哪裏?

她不斷的掙紮著,可惜那些痕跡都成了她為了出去賣而做的掙紮。

為什麽不呼喊?

因為她哥哥心疼她的日夜喊個不停的嗓子,幹脆就毒啞好了。

那個世界裏,每個人都會對她笑,每個人都會誇獎她,但是……

呵呵,她只記得她的媽媽給她的只是一雙淚眼婆娑的面孔,見到她只會流淚,她這輩子唯一的溫暖就是木匠爸爸對她那麽疼愛的笑,她聽過最美的讚詞就是“流流啊,要笑,只要你笑,大家都喜歡你了,呀!這是誰家的孩子,太可愛了!”

世上只有一個人誇過她可愛,世上只有一個人把她托在手心裏,在她的眼裏,世上也只有一個好人,他叫什麽?

木匠爸爸。

然後呢?

時空是怎樣逆轉將她送到這兒來的?

她認識了沾葉和澤黎,被騙。

她得到了流月的親情,被騙。

她喜歡上了那個小倌兒,結果呢?

她自己證明了他們的話,她是個水性楊花的人。

笑啊!夏流流,快笑啊!

笑啊,你終於想起來了麽?你還是要死在黑屋子裏麽?

笑啊,快笑……

“嗚嗚嗚嗚……我真的……笑不出來……”

“醒醒,姐姐,醒醒!”

夏流流睜開眼,看見了刺眼的日光,她咧開嘴笑道:“我真的笑不出來……”

“姐姐,你怎麽了?你不正在笑麽?”鶯兒晃著她,她才扭過頭來看鶯兒。

“鶯兒?”

“是我,姐姐。”

“鶯兒,怎麽了?”夏流流疑惑道。

鶯兒更加疑惑地看著她:“我也不知道啊,姐姐,你笑著說,你笑不出來,好奇怪啊!”

“是麽?那真是奇怪。”夏流流坐了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水,面色如常。

“對了,鶯兒,潘靈呢?我找到她了!”

“嗯,我和三爺把你們救上來了,三爺發現她還有心跳,剛把她抱進臥室裏呢,你就醒了。”

“哦。”夏流流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潘靈還沒死就好。

“啊!!!”臥室裏傳來痛苦而又絕望的聲音。

夏流流和鶯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這聲音……是潘漠!

她連忙爬起來,跑到裏屋去,還沒看見潘靈就被渾身顫抖的潘漠扯了出去,包括鶯兒也被拽了出去。

潘漠什麽都不說,將二人拉出屋子,就立刻放火燒房子。

“你這是做什麽?你姐姐還在屋子裏呢!”夏流流連忙拉住他。

“滾!不要提她!滾!”潘漠狠狠地推開她,繼續燒房子,鶯兒嚇得躲在她身邊,一聲不吭,看著他把整個房子都燃了起來,最後變成熊熊大火,紅色的火光照映在潘漠那張絕望的臉上……

——————————————————————————————————————————

咩嘿嘿嘿,猜,為什麽潘靈活著潘漠還要放火燒死她?

咳咳……我打算結束的時候再把下流她爸媽的故事寫個番外。其實吧,這不是很虐哎,但是我的腦袋只能想到這些了,還是得看些虐文腦補下……筒子們湊合吧……

嗷嗚……我曉得,我曉得湊合是不對噠~我努力我努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