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夜半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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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深,月朦朦,星光璨然下,白紗飄揚。

“月兒,你醒了。”一只蒼白紅甲的手劃在如卿的臉側。

如卿動了動眼眸,緩緩睜開。

“你對我用了控魂?”如卿看著她問道。

“嗯,控魂蠱還是那麽活潑,我一召喚它,它就立刻活了呢!”媚賞說得略為得意,“到底還是我的血餵養出來的,就是聽話。”

“呵,可惜啊,它們再聽話也不過是幾只小臭蟲,只能任人搓圓扁捏。”如卿微笑著攤開掌心,看著一條小血蟲奮力蠕動,隨即扔在媚賞的腳下。

媚賞微微錯愕了下,又很快恢覆常色,道:“不得不承認,你已經不是當初的月卿了。”

“呵,怎麽不是?當初,強迫我食下霧夢的不就是你麽?”如卿掏出一方白色絲帕,擦凈手心上的汙血。

“你怎麽……”

“我不僅知道害我的人是你,我還知道,你身上的雪上紅。”如卿又隨手丟開絲帕。

媚賞先是一楞,隨即一把扼住他的脖子,怒道:“你敢調查我!”

如卿伸出黑色的甲劃在她的手臂上,她的手臂立刻發黑,軟軟地捶了下去。

如卿一勾唇角道:“雪上紅與霧夢可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呢!難道說,宮主當年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才會被灌下雪上紅。”

媚賞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臂,揚眉道:“哼,我可是自願食下它的。”

“自願?”如卿面色疑惑。

“當然,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保證霧夢之毒必定能解。”媚賞走近一步道。

“這倒不必了,宮主還是先治好自己的病吧!”如卿語氣中略為不屑道。

“難道說,流夏王會一直陪在一個不能碰女人的男人身邊?據說九天後,皇上又要選秀了,估計流夏王她又會留下幾個自己享用呢!”媚賞笑諷道。

如卿的臉當即冷了下來,道:“這種事與你何幹?別忘了,你已經沒什麽可以要挾我了。”

媚賞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道:“不該忘了的是你吧,你還……”

“我知道,我只可能再幫你做一個月的事,等我把體內另外三條蠱蟲逼出來,你又能奈我何?況且,我只是不想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別人控制而已。”如卿打斷了媚賞的話。

“好,記住你的話,在蠱蟲逼出來之前,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地為我所用。”

望著如卿走遠了的背影,她額上的汗立刻密密麻麻的往外鉆,手臂上的痛,鉆心的疼。

“哎呀!他好狠的心吶!”一個男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媚賞皺著眉,道:“廢話少說,快拿出來!”

男子挑眉疑惑:“拿什麽?”

媚賞冷哼道:“你心知肚明,你若失手了,又怎會來的這麽快呢?”

“呵呵,這就是你想要的?”

一顆火紅的珠子躺在男人的手裏。

媚賞眼中的貪婪毫不隱藏地流露了出來,激動興奮道:“鳳珠!我盼了多久,終於得到它了!”

男人將鳳珠挪開:“那我交代你的事呢?”

媚賞微微一頓,斂去了眼中的光芒,冷靜道:“我已經交代了黎兒,他定能辦好。”

“最好如此。”

“你大可放心,光得到鳳珠還不夠,同樣,我還要龍珠!至少我們的目的都在同一個人身上。”

……

夏流流睡不著,這酒喝得自己頭昏腦脹,偏偏晚宴上的事又忘不了,想睡又睡不著,這種感覺難受地想叫她發瘋。

她幹脆披上衣服,去屋外吹吹風,清醒些。

走著走著竟走到了花林苑,她又想起潘蕭的舉動,嘆了口氣,想要繞開,不想花苑裏傳來一些聲音。

“嗯嗯……啊……照兒……照兒……”

“啊……嗯……輕……輕點……”

……

夏流流頓時滿頭黑線,這種聲音,該不會是在,按摩吧!

好吧,她是不會相信會有人在大半夜挑這種地方按摩的。

但是,那好像是兩個男人的聲音,兩個男人大半夜的在……

夏流流的好奇心愈發的重,雖然她已經猜到了裏面會是怎樣的場景。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確定聲音是從小樹林裏傳來的。

她躲在假石後,隱約瞥見樹林中有兩個交疊的身影,一起一伏,動作很是狂放。

夏流流看不清兩個人的臉,只能隱約地瞧見一個輪廓,臉上發燙,可是……她還在試圖看清什麽。

“啪!”

“誰?”沙啞的聲音中透露出未消的情、欲。

靠!要不要這麽經典的關鍵時刻!她居然踩到了小樹枝!

她拎起裙擺狂奔了出去。

雖然她是王府中最大,但是,被人發現自己在偷窺總歸是不好的。

她拼命的往前跑,也不知跑到了哪個院落門沒關緊,就一頭鉆了進去,把門關緊才剛松了口氣。

“小木,你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熱水呢?水都涼了。”

夏流流心覺這聲音耳熟得緊,便偷偷挨過屏風去看,這一看,看得她額上冒汗。

一個赤、裸裸的男人,在洗澡。

要說男人洗澡,她不是沒看過,上次要解藥時就撞見如卿洗澡,可惜,當時沒看清。

而眼前這個男人,季子禎,事實上她也看過,不過當時太緊張了,也沒看清。

就現在這樣冷靜的看一個男人洗澡,她反而不能冷靜了。

這是怎麽了?大半夜的這些男人就不能老老實實地睡覺嗎?!

她紅著臉一步一步往外挪,悄悄拉開門,準備往外沖。

“王爺,你怎麽還不來看人家~”

“嘭!”

“誰?”

夏流流只覺鼻子又酸又痛,眼淚都痛地在眼眶裏打轉,剛才摔得太狠了,正磕到鼻子,顧不上別的,她又狂奔了出去。

夏流流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蒙著頭往前跑,方向什麽的全看不見,好不容易停在一個亭子邊上,卻聞得亭子裏一股酒味,她又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哈!王爺呀王爺,嗝!你都不碰我,你娶我作甚!你娶我作甚!我的阿紫,我的阿紫她還在等著我呢!”

夏流流欲哭無淚。

“誰?誰……在……”

這次夏流流不跑了,因為脖子上的劍告訴她,不可以輕舉妄動。

男人看著她看了半天,道:“你……是誰?為什麽,嗝!為什麽長在這裏?”

長在這裏?

他真是醉糊塗了。

“說!”

“啊,我,我是一顆草,我……我在吸收月兒光華呢!”夏流流被逼著說瞎話。

男人看看月亮,再看看她,點點頭,似乎默認了,挪開了劍。

夏流流心下又松了口氣。

“劈裏啪啦!”

不要疑惑,這是鞭炮的聲音,這是水向下流,沖擊到夏流流的聲音。

“嗯,好極了,我給你澆水,你……快點長,嗯,快點長!聽到沒有!快點長!”男人又把劍架回她的脖子上。

夏流流吐出一口酒,一臉酒水盯著他,緩緩蹲下身子,慢慢站起來,木然道:“長大了。”

男人笑了笑:“再長一遍。”

夏流流蹲下身子,又站起來道:“長大了。”

“再長一遍。”

“長大了。”

“再長一遍。”

……

夏流流氣喘籲籲地蹲下身子,慢慢挪,一步一步挪,挪出一定距離後,她又狂奔了。

亭子裏的男人對著地上那顆小嫩草架著劍吼道:“再長一遍!”

……

夏流流這次終於沖出了王府,風一吹,濕漉漉的身上更冷了,她忽然想去找如卿。

玉郎閣門已經關上了,夜半三更,除了更夫,就算是乞丐都睡了。

她不禁苦笑,就算是王爺的身份,還是照樣被她混得這麽狼狽。

“王爺?”

夏流流擡頭看到如卿詫異的眼神,只是猶豫了一下,她便撲到了他懷裏,什麽都不說,只是汲取著他懷裏的溫暖。

忽然鼻子被人給捏著,鼻子上的酸痛被放大了無數倍。

“嗷嗚!如卿,輕點!痛!”夏流流被迫仰著頭。

如卿勾唇道:“王爺見到我就流鼻血,真是叫我惶恐啊!”

“呸!誰見到你才流鼻血的,我那是……”摔出來的。

“哦喲,該不會是摔出來的吧!”

“你!你別胡說!”

“要不然呢?王爺你這種性子的人除了摔出來好像沒別的可能了吧!”

“我呸!我看見美男了不行啊!”

“嗯,好吧,在下勉勉強強承認了吧!”

“你……”

“回家吧!”

“……”

回家麽?

回家後,就可以睡好覺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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