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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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雪炎帶了明近道與顧連之來到客棧外頭。看到顧連之，士子們出現了短暫的安靜，隨後咆哮起來。
“那是顧連之那混蛋！打他！”
人潮激烈地湧上前來，肅雪炎讓明近道拉著顧連之，自己向前攔阻那些士子。士子們都不認識她，因而就有人惡狠狠地發話了：“你是甚麽人？”
“我是前北防軍主將肅雪炎。”肅雪炎道：“現下奉命將貪汙犯顧連之押送到此地。”
士子們明顯地怔了一下。
“肅將軍。”從人群中擠出一個年輕士子來：“您也曉得這是貪汙犯，大家都很激憤，所以……”
“國有法度。”肅雪炎道：“貪汙犯當然得處理，然而並不是在這樣的野外，沒有刑部官員監理的情況下進行。”
那年輕士子還想要說什麽，客棧門口卻開始喧嘩起來。
“莫先生出來了！”
肅雪炎緊張地向著那邊瞧過去，希望能夠盡快看到寧清雨的身影。
莫棄離與寧清雨步過人群自動留開的通道，來到肅雪炎面前。
“明大人。”莫棄離的目光只在顧連之身上流連了一瞬，即落到了明近道身上：“多少年等待，終於有了結果啊。此番你做副主考，我心裏也很是替你高興。”
本來因為莫棄離而安靜的人群因著明近道再度騷動起來。
“諸位。”莫棄離轉過身去，對著諸位士子：“如你們所見，明大人將在今科與我共同監考，我們會尊重所有交上來的付盡心血的考卷，不讓大家苦讀白費。至於這位，我相信朝廷會狠狠地懲治他。還請諸位現下回去靜心溫書，莫等在考場上追悔。”
士子們交頭接耳一陣過後，漸漸地散去了。
“告訴陛下，別再指定新的主考了。”莫棄離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和明近道至少還有些氣節，絕不會做那類下等事情。你們要盡力找出主謀來，明白麽？”
“當然。”寧清雨微笑著向莫棄離行禮：“那麽我們先去了。”
“好。”莫棄離扭頭朝向明近道：“明大人，我們現下便去博士館裏，擬定此次考題，可好？”
明近道應了。
寧清雨跨上前一步，替肅雪炎整理好衣服：“剛才……他們沒弄煩你罷？”
“沒有。”肅雪炎深深呼出一口氣，將旁邊的那位守衛隊長喊了過來。
“方才要你註意的人，找到了麽？”
“是的。”隊長恭敬地回答：“找到了四個人，正在核實身份信息。”
“那麽，他們都是些甚麽人？”
“嗯，都是比較有名的士子，穆蘭城的路鴻，連海城的宋非相，溪雲城的葉煩，見水城的塔希。”隊長道：“要我將他們帶過來麽？”
“不必了。”肅雪炎道：“你帶著人把這家夥押回死牢去吧。”
“是。”
“我們現下分頭去調查這四個人？”肅雪炎偏過頭問寧清雨。
“這事情不必我們來做。”寧清雨微笑著搖頭：“我們是殺手組織，該去找殺人的任務。”
肅雪炎楞了一楞。
“說得對。”她輕輕嘆息一聲：“我怎麽就忘了。”
“何必說得這麽悔，”寧清雨拉住肅雪炎，帶著她向回走：“又不是做偽飾的，不能暴露身份。況而你本來就是心系天下的將軍。”
肅雪炎不答話。
“怎麽了？”
“沒甚麽。”肅雪炎道：“先回去罷。瞧瞧九歌哪裏接到了甚麽任務。”
“你們到底還記得這是個殺手組織。”二人回到駐地，九歌白了她們倆一眼，從書桌邊拿出一封信來，遞給肅雪炎：“四級的任務，正巧在沂都裏頭，我本說等我出門時候帶給你們，不想你們已然回來了。”
肅雪炎接過信封，然而並不打開“就這麽一件？”
“其他有幾件，讓他們去做了。”九歌道：“我現下在想，我們的業務擴張到甚麽程度比較好？畢竟我們現下只有十個人，要照顧大沂全境的任務，只怕不夠。”
“你的想法是？”
“我們去與幾個小的殺手組織聯盟，將一級二級的任務交給他們。”九歌從桌上另拿出一張紙：“我選了幾個，你要不要看看？”
“那就不接一級二級的任務了，有甚麽必要和人聯盟？”肅雪炎將九歌的手打回去，拆開了那件四級任務的信封，隨即她臉色沈了下來。
這任務的內容是殺掉沂都巡衛的副將施硯，發布人居然是斷琊。
“我看看。”寧清雨從肅雪炎手中拿過那信紙，看了看，挑起眉：“他們要殺施硯？”
“還指明了必須在春試第一天晚上殺了他。”肅雪炎皺眉：“我似乎記得，軒轅澤最近喜歡的那妃子 ，也是姓施。”
“不錯。”寧清雨思忖片刻：“施家由軍火販賣發跡。那麽斷琊想要針對施家，是為了謀求施家手上的軍火？”
“說不定是為了激怒巡衛的隊長，少武侯軒轅玖。”肅雪炎道：“皇室的人總是很護短。”
“那麽統領，我們接這任務麽？”
“為甚麽不接？”肅雪炎道：“不是你說的麽，我們是個殺手組織。哪裏有不接殺人任務的殺手組織？”
寧清雨淡淡地笑，好似她早知道肅雪炎會這樣回答。
“怎麽？”
“沒甚麽。”寧清雨看向九歌：“只是軒轅澤那邊的事情就得麻煩九歌先生跟進一下了。”
九歌點點頭：“成，只要你們保證別再招惹更多的事情回來。”
“事情總是會被解決的。”寧清雨笑著聳肩：“不過這都是與斷琊有關的事情，必須被正確地解決。”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謹慎對待，認真解決。”肅雪炎話鋒裏帶著幾分不悅。邊疆的戰爭讓她嚴謹認真地對待每一次風吹草動，現下寧清雨表現出這般輕巧態度，讓她心裏生出煩躁來。
“是，我錯了。”
寧清雨輕輕地碰觸了一下肅雪炎的手指，來表示自己的歉意。
門在這時候被輕輕地推開。
“方才有位王城守衛的衛兵過來，說是有一位捕快逮捕了一位領頭的士子，要你們兩位定奪。”
李修羅走進來，面上帶著些許焦灼的神色。他參與過去年秋試的騷亂，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是有多危險。
“莫慌。”肅雪炎冷冷道：“我們先明確兩件事。第一，我們是一個殺手組織，不是軒轅澤的屬下。第二，不能總被斷琊牽著鼻子走。”
如若總是去處理這些最新的事態，那麽即使是最擅長謀斷的先蕭王也難以追上斷琊的步伐。肅雪炎意識到了這一點，寧清雨也迅速地醒悟過來。
“那麽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情，我們按自己的路數來。”寧清雨道。
“我個人意見，我去看看那位被逮捕的士子，你們去按你們的路數來。”九歌道：“我到底也算是經常拋頭露面的，說不定能夠拖住他們一部分資源。”
肅雪炎沈默地肯定了九歌的提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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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顧連之那混蛋！打他！”
人潮激烈地湧上前來，肅雪炎讓明近道拉著顧連之，自己向前攔阻那些士子。士子們都不認識她，因而就有人惡狠狠地發話了：“你是甚麽人？”
“我是前北防軍主將肅雪炎。”肅雪炎道：“現下奉命將貪汙犯顧連之押送到此地。”
士子們明顯地怔了一下。
“肅將軍。”從人群中擠出一個年輕士子來：“您也曉得這是貪汙犯，大家都很激憤，所以……”
“國有法度。”肅雪炎道：“貪汙犯當然得處理，然而並不是在這樣的野外，沒有刑部官員監理的情況下進行。”
那年輕士子還想要說什麽，客棧門口卻開始喧嘩起來。
“莫先生出來了！”
肅雪炎緊張地向著那邊瞧過去，希望能夠盡快看到寧清雨的身影。
莫棄離與寧清雨步過人群自動留開的通道，來到肅雪炎面前。
“明大人。”莫棄離的目光只在顧連之身上流連了一瞬，即落到了明近道身上：“多少年等待，終於有了結果啊。此番你做副主考，我心裏也很是替你高興。”
本來因為莫棄離而安靜的人群因著明近道再度騷動起來。
“諸位。”莫棄離轉過身去，對著諸位士子：“如你們所見，明大人將在今科與我共同監考，我們會尊重所有交上來的付盡心血的考卷，不讓大家苦讀白費。至於這位，我相信朝廷會狠狠地懲治他。還請諸位現下回去靜心溫書，莫等在考場上追悔。”
士子們交頭接耳一陣過後，漸漸地散去了。
“告訴陛下，別再指定新的主考了。”莫棄離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和明近道至少還有些氣節，絕不會做那類下等事情。你們要盡力找出主謀來，明白麽？”
“當然。”寧清雨微笑著向莫棄離行禮：“那麽我們先去了。”
“好。”莫棄離扭頭朝向明近道：“明大人，我們現下便去博士館裏，擬定此次考題，可好？”
明近道應了。
寧清雨跨上前一步，替肅雪炎整理好衣服：“剛才……他們沒弄煩你罷？”
“沒有。”肅雪炎深深呼出一口氣，將旁邊的那位守衛隊長喊了過來。
“方才要你註意的人，找到了麽？”
“是的。”隊長恭敬地回答：“找到了四個人，正在核實身份信息。”
“那麽，他們都是些甚麽人？”
“嗯，都是比較有名的士子，穆蘭城的路鴻，連海城的宋非相，溪雲城的葉煩，見水城的塔希。”隊長道：“要我將他們帶過來麽？”
“不必了。”肅雪炎道：“你帶著人把這家夥押回死牢去吧。”
“是。”
“我們現下分頭去調查這四個人？”肅雪炎偏過頭問寧清雨。
“這事情不必我們來做。”寧清雨微笑著搖頭：“我們是殺手組織，該去找殺人的任務。”
肅雪炎楞了一楞。
“說得對。”她輕輕嘆息一聲：“我怎麽就忘了。”
“何必說得這麽悔，”寧清雨拉住肅雪炎，帶著她向回走：“又不是做偽飾的，不能暴露身份。況而你本來就是心系天下的將軍。”
肅雪炎不答話。
“怎麽了？”
“沒甚麽。”肅雪炎道：“先回去罷。瞧瞧九歌哪裏接到了甚麽任務。”
“你們到底還記得這是個殺手組織。”二人回到駐地，九歌白了她們倆一眼，從書桌邊拿出一封信來，遞給肅雪炎：“四級的任務，正巧在沂都裏頭，我本說等我出門時候帶給你們，不想你們已然回來了。”
肅雪炎接過信封，然而並不打開“就這麽一件？”
“其他有幾件，讓他們去做了。”九歌道：“我現下在想，我們的業務擴張到甚麽程度比較好？畢竟我們現下只有十個人，要照顧大沂全境的任務，只怕不夠。”
“你的想法是？”
“我們去與幾個小的殺手組織聯盟，將一級二級的任務交給他們。”九歌從桌上另拿出一張紙：“我選了幾個，你要不要看看？”
“那就不接一級二級的任務了，有甚麽必要和人聯盟？”肅雪炎將九歌的手打回去，拆開了那件四級任務的信封，隨即她臉色沈了下來。
這任務的內容是殺掉沂都巡衛的副將施硯，發布人居然是斷琊。
“我看看。”寧清雨從肅雪炎手中拿過那信紙，看了看，挑起眉：“他們要殺施硯？”
“還指明了必須在春試第一天晚上殺了他。”肅雪炎皺眉：“我似乎記得，軒轅澤最近喜歡的那妃子 ，也是姓施。”
“不錯。”寧清雨思忖片刻：“施家由軍火販賣發跡。那麽斷琊想要針對施家，是為了謀求施家手上的軍火？”
“說不定是為了激怒巡衛的隊長，少武侯軒轅玖。”肅雪炎道：“皇室的人總是很護短。”
“那麽統領，我們接這任務麽？”
“為甚麽不接？”肅雪炎道：“不是你說的麽，我們是個殺手組織。哪裏有不接殺人任務的殺手組織？”
寧清雨淡淡地笑，好似她早知道肅雪炎會這樣回答。
“怎麽？”
“沒甚麽。”寧清雨看向九歌：“只是軒轅澤那邊的事情就得麻煩九歌先生跟進一下了。”
九歌點點頭：“成，只要你們保證別再招惹更多的事情回來。”
“事情總是會被解決的。”寧清雨笑著聳肩：“不過這都是與斷琊有關的事情，必須被正確地解決。”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謹慎對待，認真解決。”肅雪炎話鋒裏帶著幾分不悅。邊疆的戰爭讓她嚴謹認真地對待每一次風吹草動，現下寧清雨表現出這般輕巧態度，讓她心裏生出煩躁來。
“是，我錯了。”
寧清雨輕輕地碰觸了一下肅雪炎的手指，來表示自己的歉意。
門在這時候被輕輕地推開。
“方才有位王城守衛的衛兵過來，說是有一位捕快逮捕了一位領頭的士子，要你們兩位定奪。”
李修羅走進來，面上帶著些許焦灼的神色。他參與過去年秋試的騷亂，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是有多危險。
“莫慌。”肅雪炎冷冷道：“我們先明確兩件事。第一，我們是一個殺手組織，不是軒轅澤的屬下。第二，不能總被斷琊牽著鼻子走。”
如若總是去處理這些最新的事態，那麽即使是最擅長謀斷的先蕭王也難以追上斷琊的步伐。肅雪炎意識到了這一點，寧清雨也迅速地醒悟過來。
“那麽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情，我們按自己的路數來。”寧清雨道。
“我個人意見，我去看看那位被逮捕的士子，你們去按你們的路數來。”九歌道：“我到底也算是經常拋頭露面的，說不定能夠拖住他們一部分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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