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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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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密室裏漆黑一片,走馬明燈再撐不了多久便會黯然。

梁辰出手極快,趁蕭回雪毫無防備,就緊緊牽住了她。

蕭回雪猛地回了神,“你幹嘛?”

梁辰怔了一下,說道:“你不怕黑嗎?”

兩人相視良久,一語不發,眼神有光,心裏樂開了花。

蕭回雪腳底一滑,不慎誤觸機關,任憑萬卷飛刀襲來。

無懼,她相信梁辰。

梁辰輕輕施力,將蕭回雪卷入懷中。

任憑走馬明燈猝然掉落,顯得回雪劍愈發璀璨奪目。

梁辰借奇石之力,禦劍擊落萬卷飛刀,又帶著蕭回雪感受禦劍魔力。

兩人隨回雪劍輕輕飄起,梁辰抱穩蕭回雪,擺弄她右手食指與中指,呈劍指之勢,緩緩滑向身子前方,腳尖輕輕落在回雪劍上。

“原來,這就是禦劍之術,梁辰,你為何會……”

梁辰輕聲說道:“好學……”

蕭回雪此刻沈醉其中,不再多想,只是丟了走馬明燈,甚是心疼,“那盞走馬明燈……”

梁辰笑言道:“出去以後,我再給你做一盞,可好?”

蕭回雪沒有回答。

那盞走馬明燈於她而言,或許無可替代,“我們現在去哪兒?”

“還能去哪?我們要闖出去,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困在這裏。”

蕭回雪沒有想到,梁辰武功如此高超,完全不輸元傲。

即便他是頭一回跳入密室,但年少無懼前路兇險,見招拆招,不是一般匠人。

梁辰抱緊蕭回雪,穩穩落地,忽而收起回雪劍,失了鋒芒。

霎時又陷入漆黑一片,嚇得蕭回雪又抱住了梁辰,“你這習慣,還真的挺習慣的,你對其他人,亦是如此嗎?”

“啊?”梁辰攻其不備亦是習慣,又來這招勾下巴,“你這習慣,也很習慣嘛,你對其他人,亦是如此嗎?”

梁辰憋不住笑,說道:“牙尖嘴利,學壞倒是很快,練武卻那般費勁。”

蕭回雪很是困惑:“你憑什麽說我?很了解我嗎?我練武哪裏費勁了。”

梁辰抿了抿嘴,有種說漏嘴的忐忑,轉瞬又說道:“你這點武功,明顯就是學術不精,還需要了解嗎?”

這兩人才甜蜜沒到一會兒的功夫,又掐起來了,真是活生生的冤家啊。

梁辰環顧四周,上下打量,發現有不少之前沒見過的機關,“我們要小心一點,這裏瞧著有不少新鮮玩意兒,我之前都沒見識過的,借此機會,長長見識也是不枉此行。”

蕭回雪更是癡迷了,在這危險境地,竟然還有人惦記著長見識。

或許這就是差別吧,蕭回雪只想著出去,哪管什麽新鮮玩意兒。

忽然,梁辰說道:“不好,快閉氣!”

蕭回雪還沒反應過來,吸進兩口瘴氣,頓覺辣喉,硬咳了幾聲。

梁辰猛地朝她香唇上咬了過去,任回雪如何敲打,就是久久不肯扯開。

一盞茶功夫過去,瘴氣消散,梁辰才緩緩松口,還不忘輕吻三兩下,好為這唇齒之戰來個圓滿散場。

倒是蕭回雪被這疾來之吻怔住,就差點斷了氣,趕緊調了調息,問道:“你又幹嘛?”

梁辰也喘了幾口氣,說道:“你沒察覺嗎?剛剛有那麽重的瘴氣襲來。”

蕭回雪不解,“那你也不用……”

梁辰望著蕭回雪緊張的神色,解釋道:“我,就是解藥。”

“什麽?”

這一回,梁辰不想解釋了,直接將回雪擁入懷中,進而再次狠狠地咬了上去。

梁辰許是屬虎的,喜歡用咬來表達吸引。

看來梁辰是經驗老道,咬著蕭回雪也就算了,還不忘輕撫後背,幫回雪調息。

真是調戲和調息都做到位了。

可蕭回雪不明白,梁辰已經有未過門的妻子了,為何還要來招惹她?

但蕭回雪很明白,她對梁辰的感情,與元傲是不同的,不似親情。

想到這裏,回雪還是推開了梁辰,氣喘不穩還勉強說道:“不要這樣。”

這下輪到梁辰不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是刻意靠近蕭回雪,沒必要做到這份上,只是他說不清,對蕭回雪到底是怎樣的情意。

“別亂動,此處機關暗藏,尋不得蹤跡,小心為上。”

梁辰伸出手,“牽著我,讓我護著你離開此地。”

蕭回雪忽然濕了眼眶,她陷進去了,卻豁不出去,可憐心底那一點良善,不忍拆散一對活在她眼裏的佳偶,故而沒有牽住他,獨自前行,輕聲說道:“我應該學會勇敢。”

梁辰小心翼翼跟在蕭回雪的身後,生怕她遇到危險,盯得很緊。

蕭回雪忽而腳底石階碎裂,掉了下去。

梁辰見狀,躍身而起,徒手抓住蕭回雪。

他空不出手禦劍,堅持了一會兒,臂上青筋盡現,再撐不了多久,兩人還是雙雙墜落。

梁辰不忍回雪受傷,使勁兒抱住蕭回雪,讓其安然在自己懷裏,就算墜落石巖,亦有他做個墊背的。

幸而底下是清池,水流端急,梁辰辨別出水流方向,順流追尋出口。

奈何蕭回雪竟然不識水,梁辰唯有先為她渡氣,再用盡氣力將其帶上岸。

梁辰耗盡力氣,癱在岸邊,還在擔心著回雪安危,使勁兒抓著回雪的手,試圖喚醒她。

蕭回雪沒有反應,這讓梁辰很是著急。

梁辰撐起自己,使勁兒坐起來,轉向回雪,不慎撲倒在她的身上,握著她冰冷雙手,甚是擔心,拼盡一點殘留的力氣,又朝著回雪香唇咬了上去。

他想渡氣,可自己亦沒了氣力,就這麽咬著。

許是梁辰堵著她的氣息,這才緩了過來,喘了幾口氣,算是清醒過來,梁辰很是安心,笑著說道:“還……好……你……沒……事……”

梁辰直接癱在地上,蕭回雪起身想看看他,這才發現,霍清淺一直站在不遠處,早已看呆了,“清淺姐姐……”

梁辰顧不上回息,轉頭看看霍清淺。

蕭回雪扶起梁辰,霍清淺則是一臉迷惑,歪著頭看了半天,弱弱地問道:“這都發生了什麽?”

霍清淺濕了眼眶,梁辰懂她,不忍她受到半點傷害,召喚回雪劍破水而出,為自己調回氣息。

蕭回雪在一旁看得傻眼,“回雪劍還有這等威力?”

霍清淺走近蕭回雪,此舉讓她感到害怕,梁辰頓覺不安,“清淺,莫要……”

怎知,霍清淺只是伸出右手,想扶起蕭回雪而已。

蕭回雪更是傻眼,把手輕輕放在霍清淺手上。

借她之力,蕭回雪站了起來。

殊不知就在這麽一個瞬間,霍清淺向她植入毒蠱,短時間內不會發作。

她若敢對梁辰有非分之想,這輩子休想獲得解藥。

蕭回雪料想霍清淺不是一般人,否則不可能在地宮裏行動自如,更不可能自由出入,此刻還能守在出口處等待他們,只是不便多問,以免招來災禍。

面對霍清淺,蕭回雪甚是難過,她知道梁辰定會隨霍清淺離開。

霍清淺取出絲帕,為梁辰拭去額前水珠。

蕭回雪轉過身,不忍多看,“梁公子,終於出來了,我們回家吧。”

話音剛落,霍清淺緊緊抱住梁辰,她是故意的,只為告訴蕭回雪,誰才是梁辰未過門的妻子。

梁辰喘了幾口氣,說道:“好……”

他當然知道,霍清淺這麽做,是為了替他解圍,以免蕭回雪看出他們是地宮之人。

霍清淺扶起梁辰,準備離開時,梁辰回過頭,把黯然失色的回雪劍交還給回雪,說道:“這本就是你的,要收好,不要再弄丟了。”

蕭回雪濕了眼眶,一句話也沒說。

梁辰沒有等她回話,轉身離去。

霍清淺朝她禮貌微笑,隨後跟著梁辰上了馬車,疾速離去。

待他們遠遠離開,蕭回雪這才喊出了聲:“梁辰……”

馬車已馳遠,自然沒有回音。

蕭回雪忍不住滑落兩行淚,滴落在回雪劍上。

她無暇顧及,眼裏浸潤過的回雪劍,亦曾有過短暫回應,餘光瞬息萬變,可待她低頭看看回雪劍時,流光已逝。

沒過多久,瀟瀟坐著馬車趕來,撥開簾子,問道:“你就是回雪姑娘吧?”

蕭回雪揉了揉眼睛,問道:“你是?”

瀟瀟取出一話本,說道:“寫得並不怎麽樣,可這的確出自虞千曉之手,我是受人所托,特來接你回去。”

蕭回雪雖有防範,不失自然,走到馬車側方,接過話本,翻看兩眼又略展笑顏,“這的確是虞老頭的文筆,錯不了,他老是覺得自己是個狀元,可這說辭,老早就過氣了,他就是不肯承認。”

瀟瀟跟著笑了,“嗯……快上來吧,元公子和虞公子,可都在茶館等你了。”

蕭回雪安心上了馬車,因為她知道,虞千曉教過她,有一點假不了。

昔日在百花絕境,虞千曉閑來無事,只能拿元傲尋個開心。

兩人喜歡在回雪面前爭寵,虞千曉故意教她:“雪兒,假設說,你現在遇到危險了,有人想要誘騙你跟他走,這個人肯定會拿元傲的信物而來。”

小回雪一臉呆萌模樣,甚是可愛,軟萌萌地問道:“那是為什麽呀?”

虞千曉摸了摸小回雪的頭,解釋道:“因為你元傲叔叔喜歡裝帥,各種招蜂惹蝶,是非頗多,容易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而他們若是知道你與元傲叔叔的關系,自然容易誘騙到你。

可是你虞叔叔就不同了,除了一身才華,就是一身才華了,別人總不能拿著我一身才華,來誘騙你吧。”

小回雪倒是機靈,問道:“才華出自腹有詩書,誰能拿得走?”

虞千曉很是得意,說道:“那是,所以說呀,若有心之人拿著虞叔叔的信物而來,你可以相信這個人,因為你虞叔叔的才情,別人拿不走。”

小回雪嬌嗔地「嗯」了一聲,自此約定,日後若遇到這樣的情景,虞千曉定然有辦法尋得回雪。

瀟瀟能拿到虞千曉文筆,自然是可信之人,因為若非如此,虞千曉的話本那是無人問津啊。

而在地宮裏,千媚問殺手「影子」:“主子為什麽要幫他們?”

殺手「影子」擦拭寶刀,說道:“密室裏諸多秘密,莫要讓梁辰知道太多,密室出口豈止一個,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一道關卡了。”

千媚不解地問道:“秘密?”

“你不該問這麽多,不知道就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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