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涯穿好衣衫，一邊用巾帕擦著濕漉漉的長發，一邊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看了眼頭發幹幹的楚雲州，這才想起來楚雲州似乎還沒有洗澡。

“對不起，從山上下來一路奔波，太乏了，一不小心睡著了。我叫下人給你換桶水去。”說著轉身走向門外。

楚雲州一把抓住了帝無涯的手腕，臉色有些陰沈，“開什麽玩笑！夜裏涼，剛洗完澡出去會凍感冒的。”

帝無涯看了眼攥著自己手腕的修長骨節，眼神有些躲閃，“知道了……”

楚雲州這才覺得兩個男人拉拉扯扯的，有些不太妥當。他松了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道，“進被子裏睡覺去，我去喊就行。”

帝無涯乖乖去了床上，小心翼翼地將鞋子脫了放到一邊，乖乖巧巧地坐在床上。

楚雲州折返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他蹙了蹙眉，有些好笑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帝無涯表情有些嚴肅。

“你喜歡睡裏面還是睡外面？”楚雲州反問他。

帝無涯想了想，坐到裏面，掀起被子鉆了進去。

“你不脫衣衫睡覺嗎？”楚雲州坐在床一頭，等小曹重新燒了熱水送進來，百無聊賴地問道。

“嗯，出門在外，我不太習慣。”帝無涯聲音側轉身子背對著他，聲音有些悶哼。

楚雲州：“……”

睡覺不脫衣服，這都什麽臭毛病！

卻說小曹燒好熱水，將浴桶裏的水換掉已經是半夜了。楚雲州看著熟睡的帝無涯，也不敢洗太久，簡單的沖洗了一下，連叫小曹將浴桶撤掉都懶得開口。他徑直走向床邊，替帝無涯掖了被角。這才吹了蠟燭，躺到了被窩裏。

翌日，楚雲州帶著帝無涯一起又去做了個錦旗，上面寫著「妙手回春帝神醫」，兩人回到了那日擺攤位的地方，比鄰而居。

又一上午過去了，帝無涯的攤位上排了很長的隊，隊伍長度直接延伸到巷子尾，可楚雲州的攤位上依然空無一人。

“公子……”小曹忍不住開口道。

“怎麽了？”楚雲州神色不悅。

“公子為何不替葉小姐畫一幅丹青，並且將那丹青懸掛在攤位之上？以葉小姐的美貌，再加上公子的「神來之筆」，咱們的生意一定會比帝公子活的。”

“你懂什麽！我一個大男人靠畫丹青為生，說出來不怕被人笑話！”楚雲州拿起攤位上的毛筆輕輕敲打了下小曹的額頭。

“哪能呢！咱幹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公子再為帝公子畫一幅丹青，然後將那丹青懸掛在攤位之上作為招牌如何？我看那帝公子長得著實好看，若是個女兒身，定然是個傾國傾城的！”

小曹說著說著，忽然靈機一動，“公子不妨這樣。公子可以以帝公子為原型畫個女子出來。畫丹青者大多數都是女子，女子相的帝公子定然比男子相的帝公子受歡迎的多！”

“胡鬧！”楚雲州又敲打了下小曹，“你這腦子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麽！”

小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難道就這樣白戰一整天，無所收獲嗎？”

楚雲州聽到了他的嘀咕，斟酌了下，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了下帝無涯男生女相的樣子。一刻鐘後，楚雲州拿起筆來，下筆如有神的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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