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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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吟天的手一顫,便掉落一縷剛攏起的發絲。

清風吹了進來,四周岑寂。趙嵐清乖巧坐在鏡子前,頸背輕展,端方雋雅。宛如一枝搖曳在枝頭的寒露春梅。

風吟天忍不住輕勾住手裏的發絲,喉嚨卻像是被扼住一樣,艱難地滾了滾,才說了個“好”字。

說完手指翻動,極為輕巧地成了一個玉冠。鏡子裏,少年清姿雋雅,沒有一雙沁過水的眼眸奪魄生姿。

趙嵐清眨了眨眼,想了想還是咳嗽了一聲。“多謝,你想要什麽獎勵?”

“你……”風吟天有些出神,輕聲怔忪。

趙嵐清:“啊?”

風吟天回過神來,連忙指著脖間的一點道。“你再親親我吧,沒有了。”

其實痕跡早就沒有了。但在明真塔,凡事都要小心謹慎。有總比沒有好的。風吟天思慮向來縝密,能夠提出這樣的要求,也不太突兀。

“好。”趙嵐清未做他想。輕車熟路地掀開他的衣領,在那極具美感的鎖骨上,踮了踮腳,貼上去啄了一口。

只剛觸上去,只覺得涼涼的唇上有些莫名其妙的麻意。趙嵐清輕頓,擰著那纖秀的眉,只覺得那股麻意自上而下,攪得心慌不疊,連著心口驀然一抽,瞬間一疼。

“怎麽了?”風吟天察覺他臉色不對,由著他半個身子似放在自己身上,垂眉輕問道。

“就感覺,親的時候心口有些疼。”趙嵐清撫了撫自己的心口那裏,有些不安。思忖道:“要不我再親親試試吧?”

“總不至於你這個人有毒吧。”

“不必了。”風吟天卻是一手按在他想要再拱過來的腦袋上。望著那人水潤柔軟的唇,深吸一口氣,心如止水道: “國主自重。”

趙嵐清:????

不是你讓我親的嗎?怎麽倒打一耙?

“哦。”趙嵐清那張小臉立馬就垮了。擰著眉毛,瞪了他一眼。“真當誰稀罕呢?”

說罷甩袖而去。

獨留風吟天一個人在屋裏,從窗外淡看著青天之上,漫卷的疏雲,被風吹動,飄起一層薄紗。

一輪弦月浮上了東天,一直沈思的風吟天趁著趙嵐清去木懷青那做晚課,獨自出了門。

夜闌宮沒了老虎,猴子稱起了王。江離和清徵宗的弟子們相處得極好,極為慷慨地給他們每個人安排了房間。在沒有趙嵐清和風吟天的日子裏過得安恬自在。

風吟天推門而入,看清了白書流正在忙什麽,驀然頓了步,卓然站在原地,垂眸不語。

“怎麽了?”白書流看到是他眉眼舒展,忙停下手裏的活,問他道。

“你和他相處挺好?”風吟天看到桌子上的東西,那是一顆還沒完成的鏤空玲瓏球。白書流專習煉器之道,手藝極好,將陣法刻在小小的玲瓏球上,好看極了。

“啊。”白書流慌張地應一聲,下意識就想要把玲瓏球藏起來。待到拿起來了才意識到面前的可是風吟天啊,宛如燙手一般又匆忙放下。文雅的臉上帶著一絲心虛,只能跟他道:“我觀那只小草妖心性單純,並沒有什麽惡意。”

“弄個東西,給他玩玩,應該不妨事吧。”

風吟天沒有馬上說話,只垂眸將玲瓏球拿起來,放在手裏把玩。球還沒做好,不知道誰早早地編了個流蘇掛在了上面,有些不倫不類。按照白書流對自己的嚴苛要求,這流蘇只怕入不了他的眼,卻就這樣墜在上面。

“是呀。他們心性單純。似乎沒有什麽惡意。”風吟天輕輕將東西放下,眨了眨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在燭火下輕輕顫動,面上卻仍舊冰冷如霜。

“可大師兄,我們卻似乎變了。”風吟天面色不動,最後一句話帶著股無聲的壓抑。

“我沒有忘記我們是來幹什麽的。”白書流望著自己的師弟,像是解釋一般,匆忙道。“師父尚危在旦夕,無相境是我清徵宗的命之所系,我怎麽可能忘記呢?”

“我只是,只是……”白書流溫雅的聲音罕見帶著股窘迫,再看著自己的玲瓏球,驀地耷拉了肩膀。頹喪到說不出話來。

“沒關系。”風吟天扶了扶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可我卻知道。”風吟天深吸口氣,轉身從他房裏退了出來。似乎終是下定了決心般,喃喃道:“我其實是知道的。”

……

夜沈如水。白流書躊躇地站在夜闌宮的正殿門口,想到風吟天臨走前偷偷跟他說的話,還是踏了進去。

風吟天跟他說:“我只剩下找尋登上明真塔頂的方法了,馬上便有機會探查出方法。燃燈火咱們勢在必得,屆時必然會和他們主仆決裂。本就是咱們理虧,師兄若是連心都淪陷了,可就走不了了……”

那裏江離正趴在榻上睡覺。在白流書踏進來的“騰”地坐了起來。晶亮著眼睛問道:“你說的那個球,做好了嗎?”

“沒呢。”白流書抿了抿唇,頗有些歉意道:“江妖君。送不了你了,做毀了。”

“哦。沒關系。”江離點了點頭,並不以為意地又趴了下去。

“枉費您費勁編的流蘇了。這個……”白書流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那未完成的玲瓏球拿了出來。上面尚掛著江離的流蘇。

“我都沒球了,要那東西幹嘛?扔了吧。”江離無甚所謂道。“編的也不怎麽樣,沒你的好看。”

“謝謝了。”江離想了想道。“沒事可以出去嗎?國主不在,正殿不融人擅進。”

“哦,好。”白書流臉上的笑意漸漸湮滅,手裏緊緊握著那根流蘇。似是嘆了口氣般擡步要走。

卻在快到門口時,突然轉身。望著榻上蜷縮著睡覺的小只問道:“江,江妖君,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如果,我有一天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殺了你。”江離朝他咧了咧牙,毫不留情地笑道。

……

趙嵐清在明真塔上住了多少日,便做了多少次的功課。

木懷青似乎覺得他太過閑了,似乎晚上和風吟天練功還不夠,重新給他加塞了課業。讓他日日清晨開始在他身邊讀書。

可憐他這些日子,因著被日夜磋磨,可謂文修武進,再這樣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突破了。

奈何,惦記木懷青的人卻遲遲沒有動手。

趙嵐清晚上在和風吟天做課業的時候吐槽了很多次,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受苦了!

“要是找不出來,就請君入甕。”風吟天終是在他煩躁不已後,提議道。

“怎麽說?”

“既然知道他們是沖著國師來的,那遲遲不動手就很好猜了。”

“是因為你。”風吟天盯著他道:“因為國師大乘之期的修為,已是罕見。我若想要殺了他。必得費勁削他修為,聯合絞殺才有可能的希望。”

“但是他也不是沒有弱點。”風吟天望著他,慢條斯理道:“他的弱點是你。”

“可是你變乖了。讓人沒有可乘之機。”

“那怎麽辦。”

“很好辦。”風吟天幽幽望著他,突然起了身,低首垂眸道:“淩,辱我。然後拋棄我。”

趙嵐清:“……”

作者有話說:

趙嵐清:一時之間,我以為我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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