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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首發(二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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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暖跟著小夥計往三樓走,三樓的裝潢擺設精巧又細致,地面鋪滿厚厚的絨毛地毯,踩上去如墜雲端。

小夥計在東面的第一間房停下,房子的橫梁門窗皆是雕梁畫棟,廊下垂掛曼妙的輕紗,淺淡的松香從裏頭從裏頭飄出來。

他推開門躬身道:“姑娘請進,我們閣主就在裏頭。”

“多謝。”葉暖往裏走,垂紗後是一架半透明的美人屏風,屏風後傳來劈裏啪啦的算盤清響。

她有些疑惑,這姜閣主難道在算賬?

又往裏走了走,透過屏風能瞧見桌案前坐著人,雙手並用很是忙碌。只遲疑了一秒,屏風後的人就不耐道:“進來了就過來,還想老娘去請不成?”

葉暖加快步子往裏走,腳下突然踩到異物,低頭往下看,是本厚厚的賬本。然後是第二本,第三本......目光掃視整個屏風後,地上桌上全是賬本,只差姜閣主沒被淹沒。

而姜閣主本人,衣帶松散,粉黛未施,滿頭的青絲隨意用發帶束著,十指在算盤上飛舞,整個陷在非常暴躁的情緒裏。這模樣倒有點像現代加班到瘋魔的社畜。

委實沒料到,美艷動人的姜閣主人前人後是兩個模樣!

她算完一本隨意丟在腳邊又拿出另一本開始劈裏啪啦的打,葉暖很懷疑她現在過去搭話會不會被當作算盤打。

怪不得掌櫃說他們閣主最近很暴躁,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葉暖遲疑,出聲道:“姜——閣主?”

姜姬快速掃她一眼,瞧見她面容驚訝了一瞬,隨即不耐煩道:“聽說你找我有事,你也看到了,我忙著呢,沒空理你,但要是你能幫我把賬本算完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

葉暖以為自己聽錯了,生意人,賬本怎麽能隨意給別人看?

“姜閣主,造物閣的賬本,我看不太好吧?”

姜姬無所謂的道:“有什麽好不好的,不就是一堆數字。”

她都不介意,自己介意好像有點多餘。葉暖道:“也是可以的,姜閣主要怎麽算?”

姜姬這才擡頭正眼瞧她,眼尾上勾,巧笑道:“會做假賬嗎?”

假賬?葉暖越來越懵逼。

姜姬又道:“對,就是假賬,造物閣能自由進出關內,你以為沒幕後大老板?老娘辛辛苦苦賺的錢可不能便宜了別人。這裏是大半年的賬本,總共一百七八本,我已經做完八十七本,剩下的你幫幫忙。”

“但務必能摳一分是一分,不給那龜孫子留一丁點銀子。”

龜孫子?哪個龜孫子?

葉暖道:“沒賺到銀子,大老板不會說?”

姜姬不屑:“荒原這窮鄉僻壤的,平日能給他一些珠寶已經很不錯了,年底還想分紅,想得美。你只管給我做,把賬面做得漂亮點。”

她快速推過桌上一大疊賬本,“會不會,快點,不會就趕緊滾,老娘可不招待。”脖子上的金算盤隨著她的動作不停的晃動,璀璨的光流轉。

還真是鉆進錢眼裏的姜閣主。

葉暖也不含糊,跪坐在蒲團上,接過姜姬遞過來的紙筆開始給她做賬。她心口算一絕,擁有靈泉後看書更是過目不忘,全身心投入賬本,不稍片刻就能做好一本。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倆人都埋頭狂翻賬本,一時間屋子裏只聽得見劈裏啪啦和莎莎的聲響。葉暖手邊的賬本一本比一本少,姜姬算著算著突然停下看她。

目光從狐疑到驚詫,再到雙眼放光。

葉暖翻到最後一本賬本時,沒聽到對面的動靜也狐疑的擡頭,就瞧見姜姬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翻賬本的手頓了頓,遲疑道:“姜閣主這是做什麽?”

姜姬坐直身子,傾身朝她靠近,真誠又炙熱道:“有沒有興趣到造物閣做事?給你這個數!”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一年五百兩。”

葉暖:“。”鉆到錢眼裏的姜閣主這是下了血本!

姜姬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直接道:“你算賬都不用算盤的,賬面也做得幹凈,利潤壓到了最低,比我厲害。要是你以後都能給我做賬,一年省下的肯定不止這個數,不虧!”

葉暖做完手上最後一本賬本,也很真誠的發問:“姜閣主,現在可以和我談談嗎?”

姜姬把守在外頭的婢女喊進來收拾,沖她笑道:“當然,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說完就快速往外走,葉暖楞在蒲團上,婢女邊收拾邊見怪不怪的道:“姑娘別急,我們閣主只是去梳洗打扮了,很快就來。”

談話前難道還要焚香沐浴?

葉暖在心裏數數,數到兩百零久時姜姬帶著一陣香風重新出現。重新出現的姜姬錦繡華琚,勾眉畫目,端的精致風流,氣質叫方才散漫隨意又有不同。

她往沈香案幾上一靠,笑得雲鬢輕顫:“現在可以說了。”

葉暖道:“造物閣的糧食從關內運來耗人耗力,還耗錢財,姜閣主可想過要改變進貨渠道?”

這點姜姬當然想過,但糧食只有關內有,她雖然心疼錢財可運到荒原換寶石後,再運到關內她賺得更多。錢是賺不完的,做人不能太貪心。

姜姬嗤笑:“改變進貨渠道?還能在荒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進不成?”她看向葉暖,眼眸微轉,又道:“哦,好像聽說你開了一個什麽雲間農場,該不會是想我去你那進吧?荒原的地你能種出什麽?造物閣可是供應著羅木城,兩寨馬匪,大荒村和沙漠之城的糧食和鹽,就你那沒成型的農場能供應得了嗎?”

她太了解荒原了,這裏就是被神明遺棄之地,窮、亂、藏汙納垢。

不等葉暖種出什麽,說不定就被野獸侵襲了,或是被馬匪連夜搶了。

葉暖絲毫不慌,“自然是能供應得了我才來的,一個月後我就能提供除去鹽以外其他的蔬果苗木,甚至關內和你這都沒有的東西我也能提供。”

她語氣篤定,不像是在開玩笑。姜姬稍稍正色,“若你真能提供,你需要什麽?”荒原要銀子和寶石也沒用。

“鹽。”葉暖道,“我的糧食可以按照姜閣主在關內的價格進給你,這樣就省去了車馬工人的費用。我只要姜閣主按照進價多一一成的價格把食鹽給我就成。”

才多一成?

姜姬挑眉輕笑,通身都是商人該有的精明,“這買賣不劃算,我的鹽能賣出進價的三倍,只多出一成的價格賣給你,少賺的銀兩足夠我支付車馬人工了。”

葉暖再接再厲:“雲間農場很多東西關內並沒有,比如辣椒、西紅柿、紅薯、土豆;芒果、榴蓮、火龍果,這些你運鹽的時候可以高價賣給關內的鄉紳富戶,甚至進貢到皇宮,賺得不比在這少。”兩頭賺多好。

辣椒、西紅柿、紅薯、土豆;芒果、榴蓮、火龍果?這些東西姜姬都沒有聽說過,但此刻她絕對不能露出好奇。

姜姬有一點心動,但面上絲毫不顯,又開始挑刺道:“你說的糧食大多都不易保存,運到關內,只怕沒兩日就壞了,豈不是血本無歸!”

她是想最大限度的壓價,葉暖自然知道,“姜閣主既然能把糧食完好的運到荒原,自然就能完好的運出去。”

葉暖寸步不讓,姜姬越瞧她越喜歡,不僅是那雙眼睛還有和自己一樣滿身銅臭的精明頭腦。

“我考慮考慮?”

談判最忌諱的就是考慮,葉暖接著問:“姜閣主考慮的是什麽問題?”

屋子裏香氣裊裊,秋風卷起窗臺邊上的紗幔,姜姬往後靠,斜倚在軟榻上,一雙含情鳳眼來回在她身上穿梭:“我在想,要是你的農場歸於造物閣名下,你我四六開,我免費供給你鹽,給你庇護如何?”

“把雲間農場改成造物農場,插上我姜家的旗子!”

這是談崩了?

她想合作,而對方想著收購,還是一毛不拔的收購!

葉暖起身:“看來姜閣主是沒誠意合作了,那我也不勉強,只是將來姜閣主萬萬不要後悔。”

姜姬冷哼:“別以為本閣主不知道,你和羅木城在合作。若是你有誠意,就不該兩頭吃。”她這個月進項已經少了不少,雲間農場和羅木城合作就是明目張膽的搶生意。男人可以不要,銀子誰也別想搶她的。

葉暖溫和輕笑:“姜閣主,做生意本來就是利益至上,你的東西貴難道就不許羅木城另行買賣?沒這個理!”

“今日多有打擾,我先告辭了!”說完葉暖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姬也沒攔她,長嘆一口氣,扶額嗤笑:“小丫頭騙子,不知天高地厚。”造物閣在荒原十幾年,豈會怕她一個小小農場?

她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衣裳,朝西面的墻喊道:“進來吧!”

原本平整的西面突然被推開,褚雪松踱步而入,過分清雅的臉上含著一抹諷刺的笑,“姜閣主一把年紀何必欺負一個小姑娘?”

向來美艷妖嬈的的姜閣主被這一句‘一把年紀’氣得不輕,叉腰喝罵道:“若真論起來,褚當家的好像比我還年長一月,一把年紀還想老牛吃嫩草不成?”

面前的青年白衣緩帶,素雅幹凈,眉目永遠柔和帶著三分笑,聲音卻冷漠疏離:“老牛吃嫩草,姜閣主說的是自己吧?你不是向來喜歡戚無涯,怎麽扣住他的兵器和鹽漫天要價,不怕真鬧崩?”

姜姬眉眼上挑,笑得□□起伏:“褚當家的真會開玩笑,比起戚城主,本閣主還是更喜歡你呢,只是看來你們都被那丫頭騙子勾去了魂。”

她故作傷心道:“方才我瞧她容色嬌媚確實是難得的美人,但美人只有一個,你肯定搶不過戚城主的。我不嫌棄你又瘋又無趣,要不和我湊成一對得了!”

又瘋又無趣?

瘋是真,無趣?明明有人說他很有趣的。褚雪松很不喜歡這個詞,他看向姜姬,笑得越發溫柔:“你怎麽認定我搶不贏戚無澤?”

姜姬上下打量他,嗤笑道:“你除了這身衣裳,渾身上下哪裏是幹凈的?那丫頭很聰明,從某個角度講也很純善,她是陽光底下的美人蕉,戚城主心有光明,而你卻心向黑暗。”

“爭不爭的過,你心裏沒數嗎?”

褚雪松臉上的笑消失,前一刻還春風萬裏瞬間就朔風冰河。

姜姬警惕的後退半步,嘴上卻還犯賤:“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是你讓老娘說的,說了你又生氣.....巫圖!”她大喊。

高大健碩的巫圖破門而入,驚慌道:“閣主!”

褚雪松絲毫沒把人高馬大的巫圖放在眼裏,盯著姜姬冷聲道:“姜閣主翅膀硬了,別忘了造物閣之所以能在荒原生存全賴褚家寨制衡衛家寨。”

姜姬不怕死的道:“衛騫那廝都死了,老娘還怕個鳥。”

“哦,不怕?褚家寨雖然不殺人,但劫財。”褚雪松雙眼猶如堅冰。

姜姬瞬間慫了,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求道:“別,劫人錢財無意於殺人放火,老娘惹不起你,你寨子的糧打九折,你走成嗎?”

褚雪松緩和神色,“那她的要求?”

姜姬怒了,脖頸上的金算盤發出脆響:“不可能!”

褚雪松手緩緩按在腰間,姜姬雙眼瞪圓,他要拔‘朔雪’了。就在這是門被敲響,掌櫃急急忙忙的跑上來,喊道:“閣主,葉姑娘在樓下找不到褚當家的,急得要出去找。”

姜姬蹲在高高的桌案上,巫圖攔在她身前,她揪著巫圖一截衣袖,落出一張艷麗的臉。警惕的看著褚雪松道:“你聽見沒,再不走,你心肝美人就走了!”

屋子裏氣氛緊張,幾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瘋子褚雪松的一舉一動。褚雪松表情又瞬間柔和,快得堪比變臉,就在姜姬松了口氣的同時,他腰間的‘朔雪’迅速拔出,快得只瞧見一陣光,然後巫圖身上的衣服就碎成了渣,連帶眉毛和剛長出來的發茬都剃得幹幹凈凈。

回劍束腰的頃刻人已經不在房內了。

姜姬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怒罵道:“啊啊啊!!你個死變態,是人幹的事嗎,好歹留條底褲。”接著又朝巫圖罵道:“丟人現眼,快去穿衣服,別讓人瞧見你從老娘屋子裏出去,不然別人還以為老娘饑不擇食。”

巫圖黝黑的臉脹得通紅,捂著重點部位趕緊跑。

這邊葉暖下樓後,在一樓逛了兩圈都沒找到褚雪松,焦急之下詢問方才的掌櫃。掌櫃很淡定的回她,自己也不知,大概是去旁邊的兵器樓和用品樓看了吧。

他一個書生,在荒原不要惹到什麽馬匪才好。葉暖急急忙忙的出門,左邊是緊挨著的一層兵器樓,右邊是日用品樓。想著方才他們已經去過日用品樓,於是左拐去了兵器樓。

而同一時間,戚無澤剛帶人看完新到的兵器,出門就碰見葉暖朝這邊來。向來沈穩剛硬的戚城主猶如受驚的兔子,瞬間竄到門後。

紅霞從耳尖慢慢朝俊朗的臉頰漫延,緊張得巴不得自己能變成木頭,伸手用力拽高個子高藏鋒,壓著嗓音罵道:“把臉朝裏面!”

高藏鋒不明所以,還大著嗓門道:“城主,這是做什麽?”

“別喊,蠢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躲,自從那夜後,既想見她又怕見她,每夜抱著她的被子繼續做夢,醒來又懊惱又自責。

他怎麽能那麽壞,總是在夢裏對她做那樣的事!

素了二十年,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戚城主徹底亂了,這會兒看到人本能的就想躲,心口小鹿亂撞,只敢偷看。

“高守城,你在這做什麽?”輕柔的嗓音在門邊上響起,隔著厚厚的木制門板不斷的往他耳朵裏鉆。

他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然後又聽見葉暖問:“你有看見小白嗎?我同他一起來的,一回頭人就不見了!”

原本甜蜜的悸動被惱怒取代,戚無澤從門口出來,看向一臉焦急的葉暖,“你跟他倆個人來的?”

葉暖驚詫,隨即臉上蕩開溫暖的笑:“戚....”

戚無澤蹙眉,她立馬改口:“阿澤....”但好別扭。

“你也來了?”

怒意瞬間被撫平,那聲阿澤叫得他渾身酥麻。戚無澤面上不顯,故作高冷的點頭:“嗯。”連平日裏的輕佻都做不出來了。

葉暖覺得他有些怪,但又說不出哪怪,但此刻也管不得那麽多,急忙詢問道:“你有瞧見小白嗎?我正在找他。”

“阿暖!”她正要找的人從身後跑來,額角還有細密的汗。

葉暖回頭,驚訝道:“你怎麽從那出來了?”她方才明明在三層樓內找了許久。

褚雪松柔和的笑,眉眼間雋秀出塵,他從懷裏掏出一只素雅的發簪遞給葉暖,“我方才去二樓瞧見這只發簪很適合你,就買來借花獻佛了。”

那是一只銀簪,通身就尾部雕著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很是好看。

葉暖還挺喜歡的,但再喜歡也知道,在古代姑娘家不該收男子送的發簪。

褚雪松見她為難立馬又遞過裝玉的香囊:“這算是你自己買的。”

葉暖一想也是,香囊和玉都是自己的,他都說了借花獻佛。

她伸手去接香囊和簪子,手突然被扣住,身後的戚無澤先她一步把東西接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對面的褚雪松,“這玉是本城主的,那這簪子自然也是本城主的。”

葉暖:“。”她回頭對上戚無澤理所當然的目光,“阿涯少住一天。”

還能這樣扣?

向來知道戚城主傲嬌還自戀,其實他臉皮也和自己一樣厚吧?

戚無澤伸手推她腦袋,不滿道:“你什麽眼神,想要發簪是不是?”他把香囊和銀制的蝴蝶簪塞到懷裏,又從自己發頂抽出一截墨玉簪插到她發間,妗嬌道:“吶,這個給你,能抵半個農場。”

這麽值錢?

葉暖努力往自己頭頂看,“這不好吧?”

戚無澤摁住她要抽出來的手,惱道:“有什麽不好,阿涯再多住一年。”

他真的太機智了。

褚雪松眸光落在倆人交疊的手上,瞇了瞇,“戚城主這是想讓別人給你養弟弟?”

戚無澤對上他的目光,裏頭敵意分外明顯:“她願意養礙著你什麽事?”他又朝葉暖道:“就當自己弟弟一樣養,不聽話盡管揍。”

葉暖:“。”

說是這樣說,她還能真揍不成,況且阿涯很乖的。

戚無澤又道:“你們是不是要回去,我同你們一起。”

跟在他身後的高藏鋒急忙道:“城主!您不是有事要和姜閣主商量?姜閣主說她最近都忙,過時不候!”

戚無澤有些為難,但又實在不放心葉暖和這個白面書生一起走,於是道:“你跟我一起去三樓,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

才從三樓下來的葉暖:“?”

看出葉暖不想去,他輕咳一聲,眼神閃爍,扯著她袖子搖晃了兩下,像是溶洞裏的熒光藻,放輕聲音道:“就一會兒,行不行?”

這行為有些刻意的討好賣萌,與平日裏輕佻嘴賤的戚城主判若兩人,但也很有殺傷力。

葉暖打了個哆嗦,緩緩點頭。

戚無澤立馬笑了,扯著她衣袖往三層的木樓去。褚雪松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手背上青筋必現,最後還是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掌櫃的見葉暖同他一起來驚訝了一瞬,立馬恢覆一慣的笑臉,“戚城主,您怎麽還帶了人來,閣主只見你一人。”

戚無澤隨意道:“她不進去,在三樓搭個桌子,給她上點茶水點心。”他又看了褚雪松一眼,壞心眼的道:“這個人不是我帶來的,讓他待樓下就成。”

葉暖不放心,連忙問:“不能帶小白一起上去嗎,我擔心這人多雜亂。”

掌櫃默默立在一旁不說話,褚雪松迎上戚無澤的目光,雙方在較勁。一旁的高藏鋒朝葉暖憨笑道:“葉姑娘,俺在樓下呢,您盡管去,楚兄弟少一根頭發,找俺就是。”

戚無澤頭一次覺得高藏鋒太懂事了,回去必須獎勵他一大罐辣椒醬。

葉暖這下放心了,朝褚雪松道:“小白,那你就先跟高守城在樓下等,我們很快就下來。”

戚無澤不耐煩的拉她,倆人一前一後的往三樓走。

樓下人來人往,高藏鋒自來熟大嗓門喊著‘楚兄弟’,時不時還拍他兩下。然而這些熱鬧於褚雪松而言不過是孤寂的襯托,他立在人群裏看著二人遠去,想起姜姬說的話。

“你除了這身衣裳,渾身上下哪裏是幹凈的?”

“她是陽光底下的美人蕉,戚城主心有光明,而你卻心向黑暗。”

他突然很不甘心,很想把她藏起來。不是因為葉暖的特殊能力,而是他也想擁抱陽光。

周圍聲音聒噪,他整個人沈郁煩躁。

小夥計按照掌櫃的吩咐擡了桌椅到東邊的角落,糕點茶水很快上來。戚無澤摸了摸茶壺是溫的,這才朝葉暖道:“你就坐這等我,要是出來見不到你人...”他瞇著眼。

葉暖無奈道:“我都答應你了,肯定會等你出來,我保證!”她舉起三根手指,彎著眼的模樣像是在哄小孩。

戚無澤耳尖的熱度還沒退下去,局促又氣惱的拍下她的手,“不準用這種口吻同我說話。”

轉身的瞬間唇角的笑怎麽壓都壓不住。

葉暖坐在小方桌前等,時不時瞟向樓下,實在無聊的緊,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糕點。才剛剛拿起來,屋子裏就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打砸聲,姜姬氣惱的叫罵聲傳出來:“一個兩個臭不要臉的,當老娘是開慈善的,都滾!”

她回頭就見戚無澤從裏頭出來了,順便把門一扣,鎖上了。姜姬扯著門還在大罵,他掏掏耳朵朝葉暖走來,拉起她就要走。

哐當!

門徹底躺倒,身段風流的姜姬滿臉怒容,叉腰站在缺了門的廂房口,朝戚無澤罵道:“跑什麽,老娘還有話要同這丫頭說。”

有話要同她說?

葉暖滿臉疑惑,姜閣主還有什麽要同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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