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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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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村不大,沒有媒婆這個職業,大多都是年輕人互相看對眼,雙方都有這個意思,長輩才會坐在一起商討。自從金寶和他幾個小夥伴看過葉暖帶疤的右臉後,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她是因為長得醜才戴頭巾。

像她這種只顧埋頭種菜做飯,村裏的年輕人也沒辦法和她接觸,再加之容貌原因,也沒有哪個年輕男子主動來找她。如今她這樣厲害,有兒子的人家早就坐不住,催自己兒子行動。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兒子都不太敢接近葉暖。用他們的話來說,葉暖雖然不好看,人好說話,但身上總有一股疏離冷淡的氣質,和他們格格不入,站在葉暖面前,他們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

能把窩囊說得這麽清新脫俗也沒誰了!

兒子不願意來找葉暖,他們只能請人來說媒,沒媒婆就找村裏最會說話的。

葉暖頭一次見到這種架勢,四五個婦人都把自己人說得天花亂墜,就差說是潘安在世宋玉重生。要不是葉暖都見過這些人就真信了。

“不好意思,我女兒暫時還沒打算嫁人,麻煩你們不用再來了。”蘇氏見女兒不耐煩,立馬起身趕人。四五個婦人還要再說,就被蘇氏推搡著往外走,然後門一關,攔在了外頭。

“我說,葉家丫頭,你好好考慮考慮。”被趕出去的幾人還扒在院子外喊。

葉暖幹脆躲到竈房裏不出來,蘇氏趕完人往竈房裏走,瞧見埋頭做燒餅的女兒突然笑了。

“娘,你笑什麽?”

蘇氏還在笑:“這群人,哪裏是想娶你,就想著娶我們家的菜園子。我阿暖這麽好,他們根本配不上,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我們不急,阿暖以後慢慢選,一定會有更好的在等你。”

葉暖停下手裏的動作,突然問:“娘,要是我一輩子不嫁你會難過嗎?”

“有什麽好難過的,嫁你爹那種還不如不嫁。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阿暖這麽厲害,不僅能養活自己還能養活娘和小虎,將來可以讓人入贅,不一定非得嫁人,娘還舍不得呢。”

蘇氏動作麻利的劈柴放柴,火光映著她清麗的眉眼,葉暖彎著眼笑:“娘,你真好!”

“就你嘴甜。”

葉暖把餅放進鍋裏慢慢煎,熱油滋滋的響,隨著時間的推移,燒餅的香味越來越濃。一邊煎到金黃後,她又迅速翻到另外一邊,動作幹脆又利落。

蘇氏坐在竈火旁盯著她認真的神情,眉眼裏盡是溫柔。

燒餅包的是韭菜豆腐餡,外皮金黃焦脆,裏面鮮香嫩滑,每個都不大,幾口就能解決。葉暖連吃了幾個,就開始種紅薯和辣椒,順便還種了一些菠菜。

西瓜已經開花,黃色的花沒什麽香味,倒是有不少蜂蜜來回的采蜜,葡萄架爬滿綠葉,在地上形成一大片陰涼。葉小虎很喜歡這,儼然已經把葡萄架當作私人的小窩,吃個燒餅都要搬凳子坐過來。

葉暖邊種菜邊看看他,再次看過去時,差點沒嚇死。葡萄架上盤著兩只翠綠的蛇,正吐著芯子探出蛇身往他頭頂挪動。

葉暖心提到嗓子眼,朝一無所知的小虎道:“小虎,別動,阿姐有事和你說。”

葉小虎歪著腦袋還在啃燒餅,蘇氏這會兒也發現了,屏住呼吸生怕他動。葉暖看似閑適,步子卻極快,三兩步跨到他面前,然後在竹葉青發起攻擊的剎那伸手過去。

“阿暖!”蘇氏嚇得尖叫,然後就看見那只原本攻擊的竹葉青貼著葉暖手腕吻了一下,又順著她手腕來回的游,一副歡快的模樣,但就是沒打算咬她。

蘇氏依舊警覺的盯著,生怕葉暖被咬。葉暖也很害怕啊,她生來就怕這種滑滑黏黏,冷冰冰的東西,一點也不可愛,連泥鰍和黃鱔都不敢吃。

她把葉小虎拉到一邊,然後把手放到葡萄架上,想把蛇甩出去。那蛇扒在她手腕上就是不放,看上去委屈的要死。葉暖無奈,最後壯著膽子用另外一只手把蛇拉開,輕聲道:“你們別亂咬人,不準咬小虎,也不準咬我阿娘。”

竹葉青扭動蛇身,朝一臉驚奇的葉小虎看看,又朝蘇氏看看,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葉小虎突然伸手:“阿姐,我也想抓蛇。”他準確的拉住蛇尾巴,那蛇繞在他手腕上,居然真沒有咬他。

蘇氏嚇得沖過去,一把甩開竹葉青,拉過葉小虎就是一頓胖揍,氣道:“你這孩子,想死是不是!蛇危險不知道,是你抓的嘛?今天不打你都不知生死是不是!”她打得狠,葉小虎被打得哇哇大哭,一想起掉眼淚會變成葡萄幹,又生生忍住,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被摔在地上的竹葉青看得一楞一楞的,好像忘記爬走。

“阿姐,阿姐,救命!”葉小虎邊哭邊喊葉暖。

葉暖不理他,氣道:“打得好,之前怎麽和你說的,蛇危險,看見就跑,你還要去抓。”

蛇蛇很委屈,為了表示自己不危險,特意游到葉暖腳邊來回的盤。葉暖渾身一機靈,跳了兩下,一不小踩到蛇尾巴。竹葉青再也不敢繞了,嗖的一下竄的沒影。

蘇氏還心有餘悸,從葉暖道:“今後你和小虎少靠近葡萄架,這裏怎麽會有這麽毒的蛇?”

這些蛇應該是被靈泉的氣味吸引過來的,它們不會對葉暖怎麽樣,甚至很親近她。方才好像也沒咬小虎,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今後還是不要讓小虎靠近這裏。

這天種完菜,葉暖抓著她弟講了一個時辰的安全知識,葉小虎挨了揍倒是挺乖,她說什麽,他都點頭。

初一那日,葉暖做了許多紅豆酥,本想等高藏鋒來讓他帶給戚涯。但那日等了又等,天都黑透都沒見到人來,就連獵隼夜裏也沒來過。

葉暖雖好奇,但又打聽不到,倒是她娘問了兩遍,她只道:可能是有事情耽擱了吧。

天邊晚霞瑰麗多姿,隱沒在厚厚的雲層,夜裏下了一場雨,地面幾乎都沒濕。獵隼停在籬笆上來回的走,好在葉暖還沒睡,聽見動靜趕緊往外頭走。天很黑,只瞧得見它發亮的眼,她摸索到獵隼腳邊的竹筒,把紙條取下。

到竈房裏吹了火折子才看清上面寫的字:葉暖,藥?

後面是一個問號。

看來上次送菜給他,他猜出之前的菜也是她送的。

心裏的疑問又升起:這麽多天了,獵隼怎麽才來,之前一直來得很勤。若是他早猜出來,怎麽現在才問?

不是戚無澤不想問,實在是近日焦頭爛額。衛騫因為斷手和上次的事受了刺激,成天找事。不是偷襲羅木城,就是截殺來羅木城的商隊,偏偏這群人又鬼的要死,打一槍,換個地方。

羅木城的將士和馬匪幾次交鋒,雙方都有損失。約定好初一十五來拿藥也沒辦法來了,只能試試讓獵隼帶話,看是不是她。

葉暖把藥裝好,布袋口特意紮了好幾次掛在獵隼的脖子上。藥挺重,原本不打算放別的東西,但想想,還是放了兩個西紅柿。

獵隼蹭蹭她的手,震動翅膀飛走了。

關內來的商人死傷大半,被戚無澤救回去後特意僻出行館暫居,吩咐城裏的大夫務必把人治好,好生照看。自己城裏的兵丁也多有損傷,護衛一城安寧,受傷是時有發生的事,沒什麽大不了。敷了藥,修養修養也就成。

但戚無澤想試試葉暖藥的效果,獵隼拿來藥的當夜,他就分發二十瓶到各個將領手裏,剩餘十瓶自己先收著。

高藏鋒一大早急急忙忙跑來,臉上盡是興奮之色。他邁開大步往書房走,快接近書房時又突然停下迅速後退幾步,發現他們城主居然坐在屋頂上。

他咦了聲,四下看看也沒看見梯子,幹脆扯著嗓子大喊道:“城主。”

然而城主沒理他,高藏鋒撓撓頭,繞到東南角,不一會兒功夫就爬上了屋頂,啪啪的走到戚無澤面前,把長滿體毛的大腿一露,興奮的喊道:“城主,昨晚上的藥,您瞧結痂了!”

戚無澤蹙眉,一臉不忍看的別開眼,罵道:“把你那猴子腿拿開!還有,下腳就不能輕點,瓦踩碎了你賠?”

高藏鋒悻悻然收回腿,他也不是故意的,重手重腳習慣了,改不過來。目光註意到自家城主手裏有兩個紅彤彤的果子,疑惑道:“這是什麽?”從未見過。

那兩個果子在戚無澤手裏已經捂得溫熱,迎著初升的陽光泛出淡色的光,他隨口道:“西紅柿。”聲音裏帶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笑和傲嬌。

仿佛在說:只有本城主有。

高藏鋒哦了聲,好像不太感興趣。戚無澤不樂意了,嗓門不自覺大了點:“你見過?”

“沒有。”

戚無澤唇角剛翹起,又聽他道:“好像聽阿涯說過,對了,那天他還帶了好多火龍果。”說完又立馬閉嘴,懊悔的拍拍自己嘴巴。

他都答應阿涯不告訴城主的。

“阿涯?”戚無澤陰沈著臉,那小子肯定去找葉暖了。氣氛正尷尬,就見戚涯急匆匆的跑來,沒兩下就竄到他跟前,朝他伸出手,“紅豆酥。”

戚無澤一臉莫名:“什麽紅豆酥?”

“紅豆酥!”他聲音提高了幾分。

戚無澤道:“你不說清楚就沒有紅豆酥。”他有心要逼戚涯說話。

原以為戚涯依舊會和以前一樣打死不開口,沒想到片刻後,他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娘,答,應,我,下,次,紅,豆酥。”

戚無澤臉黑,氣道:“她不是你娘,她就比你大幾歲,能生出你嗎?喊姐姐!”

戚涯歪著頭想了想,那日高藏鋒好像說什麽來的?——你可能要有嫂嫂了。

“嫂,嫂.....”

戚無澤臉突然充血,咬著後牙槽問:“誰教你的?”阿涯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詞。

高藏鋒摸摸鼻子,默默的轉身打算走。然後戚涯伸手往他背上一指,戚無澤冷笑,一腳把人踢下了屋頂。整個城主府都回蕩著高藏鋒的慘叫聲。

戚無澤捏著兩個通紅的西紅柿掠下去,戚涯急得大喊出聲:“紅豆酥。”

紅什麽酥!不是說了不準再做,也不準再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

戚無澤很生氣,戚涯也很生氣,高藏鋒很痛心,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馬匪依舊猖獗,但最近衛騫的人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前幾日才被他們劃傷臉的敵人,再見到臉上連疤痕都沒有。之前明明傷了腿的,打起架來跑得飛快,傷了手的挽弓搭箭一點影響都沒有。

寨子裏,聽到稟報的衛騫氣得砸碎桌上的酒壇,濃烈的酒味順著壇子碎片流出老遠,沾染上一雙雪白的鞋。衛騫瞧見那雙白得過分鞋嗤笑出聲,一臉不耐煩的道:“褚大當家的不是嫌我這臟,今天怎麽有空跑來?”

那雙腳從地面上移開,立刻有人遞上一雙嶄新的雪緞靴,當著衛騫的面有條不紊的換上,衛騫又是一聲嗤笑,目光移到褚雪松那張溫雅和煦的臉上,眉頭緊緊的蹙起。

踏馬的!好好一個土匪整得像個白面書生!

褚雪松換完鞋又開始整理同樣雪白的衣襟,衛騫不耐煩的罵道:“有完沒完,有事就說,沒事就滾。”偏要像個女人婆婆媽媽,不對,女人都沒他婆媽。

褚雪松清雅一笑,“戚家軍近日得了一味藥,據說對傷口有奇效,不管多重的傷口塗上去第二日都會結痂。”他說話不疾不徐,聲音清潤如醴泉,明明是讓人很放松的聲音,但每次衛褚聽來都很暴躁。

衛騫冷哼,罵了一句娘:“怪不得!有沒有查出那藥哪來的?”

褚雪松搖頭。

“不知道你說個屁!”衛騫轉過臉不想理他。

褚雪松絲毫沒被他暴躁的情緒影響,依舊笑得如沐春風,“你可以去查,這藥太神奇,羅木城這麽多年都沒出現過,或許是外來的。你仔細想想戚無澤最近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和什麽人來往,總會查出點眉目。”

衛騫眼眸轉動,把最近羅木城那邊的動靜仔細回想一番,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除了維護大荒村那個醜女人就是出去買了一趟菜,還有就是去挖了礦,關內來的商人也不可能。

他思索片刻,突然擡頭又狐疑道:“褚狐貍,你怎麽不自己去查,怎麽?又想坐收漁翁之利?”

褚雪松無論性子還是樣貌確實很像狐貍,勁瘦高俊,眉眼溫柔偏偏又是雙桃花眼,一笑春光瀲灩,勾得小姑娘春心蕩漾,連他寨子裏的燒火婆子都不放過。

模樣看著暖,卻是個陰險狡詐的,衛騫都不知在他手裏下吃了多少虧,還要時刻堤防被他咬一口。

“你怎麽會這樣想,褚某可是特意來提醒衛當家。”他說得情真意切,一副純然清正的模樣。

嗤,信了你才有鬼!

衛騫放下翹著的腳,俯身面向他,挑著嘴角笑道:“要不我們一起把大荒村端了?”

褚雪松眼眸微彎,一雙淺色的眸子略帶著不讚同:“你知道的,我不隨便殺人。況且你我都發過誓言,我還是挺信這個的。”

“哼!又不是不殺人,老一輩的誓言關我們什麽事,都是土匪還怕下地獄不成。一天到晚裝模作樣,老子最煩你這種人,滾滾滾!”

褚雪松整衣起身,淸俊的面容上絲毫看不出惱意,反而笑得輕如柳絮,“我再告訴衛當家一個機密....”他沒把話說盡,而是勾勾手,衛騫想聽,又提防著他,見他不動,褚雪松無所謂的笑笑,起身就走。

“等等。”衛騫連忙追上去,然後腳一滑,踩在自己摔碎的酒壇子上摔得四仰八叉,再起身只瞧見遠去的雪白衣角。

“艹,褚雪松,他娘的!怎麽會有你這麽個玩意!”

衛騫用左手去撐地,猛然又栽倒下去,面上露出猙獰之色:戚無澤,葉家醜女!

該死!

當然該死的女人現在活得可比他衛大當家的舒坦,這日清晨,有獵戶突然跑到葉暖家,告之小麥和油菜已經成熟了。

葉暖第一個跑去查看,屋子後面,金色的麥浪隨風搖曳,麥穗沈甸甸的幾乎壓彎了腰。當她手觸到成熟麥子的那一刻,一股暖流順著手腕游走全身,腦海裏機械音開始不停的響。

“恭喜宿主,您的靈泉升級為五級,獲得靈田四塊,獲得娃娃菜,茄子,茼蒿,南瓜,胡楊樹,今天也要加油種植哦。”

葉暖越發的激動,她空間裏已經有很多種子了。

獵戶通知葉暖後又跑村子裏去傳,很快村民們都跑去看,當看到成片的麥浪和沈黃色油菜時都驚住了。耳後又興奮的好似是自家的糧食一樣,嘰嘰喳喳討論不停。

金寶更是直接帶了幾個幫手來割小麥和油菜。之前積攢的勞力也全來幫忙,吳大娘病剛好就聽說這事,嚇得趕緊裝病,葉暖也沒真要她來杵小麥,只是借了杵和臼,帶著一群人開始忙碌。

大荒村還是頭一次這麽多人一起農忙收割,倒是讓大家體驗了一回關內的日子。村民不僅不嫌辛苦,還幹的格外賣力。葉小虎見這麽多人,也很開心,硬要幫忙大家杵麥子。他力氣那麽大,一杵下去,估計臼都得壞,葉暖連忙拉住他,讓他幫忙抱麥穗。

葉小虎渾身是勁,滿地來回的跑,

一整天轟轟烈烈的忙下來,小麥已經脫殼碾成面粉,油菜籽也炸出了油。除去自己存的種子,她還分給幫忙的人家,剩餘的也拿出來售賣。

原本很多人欠她的勞力,不需要給東西的,但葉暖想著反正也要分金寶他們,也就不在乎這些了。

勞作一整日的人全到葉家集合,葉暖特意準備了幾條大西瓜。

村民見到西瓜時,眼睛都瞪得老大,驚訝的同時口水開始分泌,但葉暖沒說話,誰也不好意思先上前拿。還是金寶擠到最前面,驚喜道:“葉暖,你家怎麽有西瓜,我還是去年才吃過。”

西瓜是個稀罕的玩意,造物閣也很少運來,他家再富裕,阿爹也買得少,其他的村民就更不要提了,已經好多年沒吹過,更有勝者都沒見過西瓜。

“種了許久,今天才成熟,今天辛苦了,別客氣。”

她才說完,李乾就沖過來拿刀:“我來切吧,這個我經常切的。”他笑得諂媚,葉暖還沒反應過來,西瓜就哢嚓一聲開了。

他動作快,五條大西瓜沒一會兒功夫就切成大小均勻塊狀,綠皮紅肉,黑子鑲嵌其中,水潤潤的,看著就香甜。金寶帶頭先拿了一塊,其餘人見狀都擠上去拿西瓜。

入秋的老虎天,天氣正熱。

一口咬下去,舌齒生津,再咬一口,脆甜多汁,清甜降燥,整個人都舒爽了。一時間院子裏只聽得見哢嚓,哢嚓啃西瓜的聲音,啃到最後連果皮都吃掉了。

五條西瓜吃完後,一群人還有點意猶未盡。他們朝院子裏的西瓜藤看去,那上面還長著大小不一的瓜,看著就饞人。但葉暖已經給他們分了許多,又給他們油,再想吃也不能再占便宜。

“葉丫頭,你家的西瓜怎麽種的,這麽甜?”

“我們拿西瓜子回去能種活嗎?”

葉暖輕笑:“應該能種活,多澆水就成。我家還有許多,你們想吃的,明日可以拿東西來換。”

一群人拿著分到的面粉和油往外走,目光還時不時的掠過那翠綠的西瓜。

葉暖把吃剩的果皮全丟到一處,家裏的雞立馬跑過來啄食。蘇氏把多餘的面粉和油放進睡覺的屋子,出來時面上還帶著笑。

“阿暖,明天讓他們把地翻出來,我們還種小麥和油菜。”

葉暖搖頭道:“娘,地要換著種才會肥,明日我們改種綠豆,紅豆,和黃豆,再多種些包菜。”栗子樹也能種在地的兩邊。

蘇氏不是很懂,女兒怎麽說怎麽好。她又道:“方才那些人饞得很,明日肯定有很多人來換西瓜,記得留兩條給戚城主。”

葉暖發現她娘對這個救命恩人還真上心,只要種出什麽都提醒她留給戚城主。

蘇氏的想法很簡單,若是以前在京都她絕對看不上武夫,但經歷這麽一遭,她覺得人品才是重中之重。到目前為止,戚城主是她最滿意的女婿人選,讓女兒多上上心,倆人說不定就成了。

“娘,知道,我已經留了兩條。”她放空間裏,放幾個月也不會老不會壞。

“娘,今晚做個好吃的犒勞犒勞你們。”

蘇氏笑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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