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餃子”

“成啊,今日不是有人拿肉來換油了，就剁了包餃子。”

肉是自家養的豬，肉質比起後世緊實又更香。拿來換的肉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和幾塊排骨肉。

葉暖取了小半的五花肉,先把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然後雙手手腕用力快速把肉剁成肉泥，她動作太過輕巧迅速，快得幾乎出現殘影。饒是看過她拉面的蘇氏都驚呆了，女兒這身手應該去學功夫。

葉暖把準備好的姜泥，醬油,熟油，韭菜放進去攪拌，最後加鹽和味精調味。她突然記起空間裏還有香菇,趁著她娘不註意把香菇剁得粉碎摻進肉末裏。

餡料調好後，就開始搟餃子皮。剛磨出來的面粉細膩有質感,在葉暖手上反覆揉搓搟，很快就搟成一個又一個薄透的餃子皮。

三人圍成一桌，葉暖邊包邊教她娘包，葉小虎也拿著一塊餃子皮在折騰,他就是包來玩湊數的。

葉暖素來喜歡顏值高的吃食，包起餃子來也相當講究,像個彎彎的月牙兒,褶子均勻的朝一側彎,不多不少正好十二條。餃子整齊的擺成一排，嫩綠的韭菜透過輕薄的餃子皮，別提有多好看了。蘇氏剛學，包的歪歪扭扭，最後幹脆兩手一撚合起來就成。

她托著自己的餃子笑道：“醜是醜了點,能吃就行。”

葉小虎呵呵的笑，指著她包的餃子嚷道：“娘，沒有阿姐的好看。”

蘇氏也不顧手上的油，刮著他鼻子道：“你好意思說我，看看自己的，誰包的誰吃。”

葉小虎瞬間胯下臉。

蘇氏又打趣道：“你阿姐這雙手厲害，以前就不該學繡花書畫，合該種田！”

葉暖笑出聲，一家人鬧著很快把餃子包好了。

熱水下鍋，不過幾分鐘餃子慢慢浮起，圓鼓鼓的，表皮變得透明發亮，連裏頭肉和韭菜都能清楚瞧見。她在碗裏撒了些蔥花，把餃子連帶水一沖，蔥花的香味混合著餃子的肉香散發出來，格外饞人。

蘇氏把裝好的餃子一碗碗端到正廳，葉小虎拿著勺子一溜煙跟著跑，等葉暖擦完手跟過來，一家人就準備開動。

煮好的餃子皮太滑，葉小虎嘗試幾次都勺不起來，清湯差點濺到臉上。

“嘴巴挨著碗沿慢慢吃。”葉暖拿著筷子做給她弟看，餃子白胖白胖的，晶瑩剔透，筷子夾住陷下去一塊，咬一口，熱燙的肉汁瞬間流出，皮薄餡嫩又有嚼勁。餃子皮一點都不黏牙，又彈又Q，剁出來的肉口感厚實，肉香濃郁，混合著韭菜的清香在口中散開，加之又有香菇，鮮香味充斥整個口腔經久不散。

小虎性子急，一口咬掉一大半，滾燙的餃子燙得他直叫喚，卻又舍不得吐出來。張開嘴不斷的扇著，哈赤哈赤的亂動，等不燙了才慢慢開始嚼。

肉餡肥瘦均勻，帶著些許顆粒，越嚼越香。油水滴進清爽清的蔥湯裏，一口餃子又用力喝口熱湯，別提有多妥帖。

吃到後面已經不太燙，葉小虎開始一口一個，沒一會兒就吃完一碗，嚷道：“娘，我還要。”

蘇氏起身又給他盛了一碗，“吃這碗就好了，再吃下去夜裏該撐著了。”這孩子飯量比她們兩個還大。

“娘，你有沒有發現小虎長高了？”

蘇氏仔細看看，“好像是長高了。”天天看不覺得，女兒一提醒，還真是。

“來，小虎，多吃點！”蘇氏笑瞇瞇的把碗推給兒子，葉暖無奈的笑。

吃太多的結果就是三人都撐得難受，只能圍著院子一圈一圈的散步。沒一會兒，她臉又開始發熱發癢，煮餃子的水她特意加了升級過的靈泉水，餃子太美味靈泉水也有一定的加成。

小虎和她娘可能只感覺渾身舒暢，步履輕松，但她整個毛孔都感覺在往外排汙。走幾步，臉上突然感覺在掉殼，她嚇得伸手去摸臉，疤痕的地方很平整也很光滑。

心臟劇烈跳動，難道臉上疤痕沒了？夜裏看不清情況，她也沒和蘇氏說，三個人依舊一前一後的走在黑暗裏。院墻外出現點點閃動的微黃色光亮，慢慢朝著院子裏移動，歇在葡萄架上，西瓜藤上，偶有停在葉小虎手臂發頂上。

“螢火蟲，阿姐，螢火蟲。”

葉小虎興奮的大喊，另一只手輕輕一捂，閃著光的螢火蟲就被他籠在手心，他攤開後合上，合上又攤開，湊到葉暖面前給她看。

小小的螢火蟲發出黃綠色的熒光，一閃一閃的好看極了。

菜園子裏的螢火蟲越聚越過，像是移動的星辰，螢火蟲飛飛停停，最後都朝著葉暖集聚。蘇氏轉身看她，點點螢光下她的臉被照亮，原本有疤痕的右臉變得光潔如雪。

“阿暖！”蘇氏驚奇的湊近，伸手去摸她的臉，螢火蟲受到驚嚇四散飛走，光源暗淡下來，那一瞬蘇氏以為自己眼花，不確定道：“阿暖，剛剛娘好像見到你臉上的疤沒了。”

她手一點一點的往上摸，帶著些急切的顫抖。葉暖沒動任由她細細摸索，溫熱的指尖帶著些許癢意一直摸到耳根。蘇氏聲音突然有些哽咽：“阿暖....”

“真的....沒了...”

“怎麽會.....阿暖？”她哭著哭著又笑了，伸手將葉暖攬進懷裏。

葉暖回抱她，笑得如同三月柳，山間月。

葉小虎捂住螢火蟲滿臉問號：娘為什麽哭得那麽開心？阿姐好像也很開心。他撓撓頭不管了，開始滿院子追螢火蟲。

小虎玩得太開心，都舍不得睡。最後還是葉暖用破損的陶罐裝了許多螢火蟲，再用薄紙封住邊緣，做成一盞螢火蟲燈放到他床頭，他才肯睡。

蘇氏比兒子還太激動，就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硬拉著葉暖說了大半夜的話。葉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等隔天醒來，就見她娘蹲在床頭盯著她臉看，差點沒嚇死。

“娘，怎麽了？”她擁著被子後退，背抵住墻。

她娘嘆息一聲，遺憾的道：“凸起的疤雖然沒了，但臉上還是瞧得出來一些印子。”

她娘，大早上就在研究這個？

葉暖邊穿衣服邊道：“娘，疤都沒了印子還怕啥，遲早也會淡化的。”

“也是！”經葉暖這麽一說，蘇氏心情突然又舒暢了。

葉暖整理好衣裳，把被子疊好，語氣遲疑的問：“娘，你不問我臉為什麽好了？”按理說，這麽大一塊疤，華佗在世也不可能好的，她娘居然不懷疑。

蘇氏心裏美滋滋的，“有什麽好問的，我女兒是福星，有神仙保佑，我巴不得你長命百歲。”

“哎，你說，這麽多年我們是不是被葉陵和許嬌那兩個賤人吸了氣運？一離開他們什麽好事都發生在我們母女身上。”她轉而又否認，“不對，不對，我女兒一定是仙女下凡，經歷磨難後福運高照，否極泰來。”

她娘這是高興瘋了吧。

葉暖好笑的問道：“那猜猜你女兒是哪位神仙下凡？”

“這個不好說，娘得研究研究。”

瞧她一本正經的模樣，葉暖笑得越發開心，順手拿起擺在她弟床頭的陶罐出門。她把陶罐裏頭的螢火蟲放掉，然後打水洗臉漱口，等頭發紮好後，把頭巾重新系上。

蘇氏牽著葉小虎出門，瞧見她動作，不解的問：“阿暖，你臉上沒疤了，怎麽還帶這個？”

葉暖順著她方才的話說：“你不都說我是仙女了嗎？自然要堤防因為美貌引起的轟動。”

蘇氏被她的話逗笑：“也對，我阿暖這麽好看應該帶著。”阿暖之前有疤時，村裏這些人都因為滿院子菜來提親，要是知道阿暖恢覆容貌那不得直接搶啊！

竈房的炊煙裊裊升起，暖融融的粥在鍋裏咕嚕嚕的響，葉暖坐在竈臺前看火。忽聽見院子外蘇氏的尖叫，然後又是一大群人吵吵嚷嚷討要說法的聲音。

她沖出去，就見她娘跌倒在地，小虎用力將一個大漢丟了出去，她家院子裏圍了一堆的村民。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帶頭的金村長，他身後跟著李乾。

院子水洩不通，被丟出去的漢子慘叫一聲，順著墻根滑下。

葉暖跑過去將蘇氏拉起來，又把小虎拉到身後，冷著臉朝滿臉憤怒的村民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大清早的來我家鬧什麽？”

金村長還沒說話，圍著的村民因為她的話更憤怒了，人群中有人開始質問：“葉家的，我漢子昨日來你家做工，吃喝都在你家，昨晚上又拉又吐，今早人就不行了，你要給個說法，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啊，我兒子也是又拉又吐，我問他吃了什麽，他說吃了你家的西瓜。一晚上人就瘦了一圈，都不成人形了，必須要給個說法。”

“我婆娘也是，來幫忙磨面粉。回去又吐又拉，人都暈過去幾回，就是在你家吃完回去才這樣。”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鬧著葉暖要給個說法。咄咄逼人的模樣好像要活剝了她們母子。

這群人，之前得她們家好處的時候和顏悅色的，稍微有點事，連最起碼的信任都不給她，就鬧著要說法。

一直沒說話的金村長煙桿子一揮，往下按按，示意大家安靜。吵嚷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金村長語氣平和公證的道：“你們先別冤枉了葉家的，先聽聽人家怎麽說。”

有人不滿道：“金村長，你家的金寶不嚴重你才這般說。”

“是啊，金秋那丫頭還攔著不肯我們來，都是維護葉家的。”

金村長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把臉一沈，怒道：“我哪維護葉家了，大夥沒瞧見我把阿秋關起來不讓她來搗亂，村裏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痛心，這不是親自帶大家來討個說法嗎？”

“葉家丫頭，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昨天來幫忙的人在你家吃過東西後全都又拉又吐，嚴重的還昏迷不醒。”

這次的癥狀比金寶上次的還嚴重。

葉暖看向金村長，不經意的問一句：“金寶沒昏迷？”

原本還心平氣和的金村長滿臉怒容：“葉家的，你什麽意思，你詛咒我兒子是吧？”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好奇所有人都昏迷了，就金寶沒事。”

金村長道：“也許是上次種過一次毒，這次就沒那麽嚴重了。”

葉暖嗤笑：“是嗎？我不知道你們的家人為什麽會昏迷，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家東西絕對沒有問題，信不信由你們。”

人群開始騷動，金村長的話倒是提醒他們了，上次金寶也是吃了葉暖家紅色的果子才中毒的。

人群裏的馮大柱道：“上次不是說金寶不是中毒，只是著涼消化不好？”

李乾冷笑：“話都是葉家說的，誰知道有沒有中毒，王大夫行醫十幾年，也許是被她什麽妖法蒙混過去了。葉家一家都很奇怪，方才你們也瞧見了，這小娃娃力大如牛，但之前在關內他力氣一點也不大的。這個葉暖以前就柔柔弱弱，一臉喪氣像，一到荒原就換了個性子，好像被鬼怪附體，連狼和蛇都怕她。她家院子的東西根本不是正常農作物生長的速度，一定是有妖法，還有她娘，之前病歪歪的，差點死了，突然就好起來了。”

“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北辰幾百年，你們聽說過這麽驚奇的事？要說她們家是正常人，我是不信的，之前葉暖還把我腦袋打破，那雙眼睛像惡鬼，我到現在還記得，所以才一直瞧她不順眼，我是怕她傷害無辜的人！”

他越說越離譜就差直接說葉暖是妖怪了。

聽了他的話，原本只是羨慕葉家的村民開始回憶葉家人進村的點點滴滴，葉家的人所擁有的本事確實太不合理了，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

村民越想越奇怪，看葉家人的眼神也越發奇怪起來。

方才還一幅理中客模樣的金村長突然變了調子，朝葉暖道：“我也一直覺得奇怪，之前被撿石頭地動，大家明明瞧見你被埋了，怎麽完好無損的又出現了？還有，母羊難產你能救活，快死的雞也能救活。你家院子的菜之所以長這麽好，不會是吸收了村子裏所有人的氣運吧？”

“昨夜這些人昏迷不醒的事是不是真和你有關？”

李乾一個人說還沒什麽，加之村長也這樣說，葉家人有古怪的事村民越發相信。

人群裏的胡丫嚷道：“是啊，她明明長得醜，卻到處勾搭人，不是妖怪是什麽？”

見這些人越說越離譜，蘇氏氣道：“你們胡說什麽？我女兒哪點對不起你們了？幫你們打井，教你們種菜，分你們面粉、油。金村長，你家的母羊還是我女兒救過來的，孫家的小雞也是我女兒養活的，村頭老王你女兒快餓死還是我女兒給的米面，胡家的，你家韭菜後來沒給你家嗎？”

“一個個的，哪個沒得便宜？這是妖怪能幹出來的事？”

被點到名的聲音瞬間消下去，有些不自在的別開頭不敢與葉暖對視。

李乾小眼睛一轉，又叫嚷道：“以為一些小恩小惠就能賄賂大家？誰知道你打什麽鬼主意，說不定想先讓我們放低戒心，最後一網打盡呢！”

“要不然你說說，狼和蛇為什麽怕你？你家的菜為什麽長這麽快？”

葉暖絲毫不驚慌，擡頭看向李乾，反問道：“之前在路上你想偷我們家的東西被我打了是不是？”

李乾點頭，這話方才他也有說。

“後來遇到馬匪，你下黑手推我，去撿石頭，你又跟在我後面搶我的石頭，之後更是趁我不在半夜到我家搶東西，你一直懷恨在心，伺機報覆是不是？”

這回李乾不敢點頭了，但葉暖說的又是事實，許多人都看見的。

“你別胡說！”

葉暖冷笑：“我胡說？昨天我拿西瓜出來，是你搶著要幫忙切，大家中毒了，除了我可能下毒，你也有嫌疑。一進院子你就刻意把嫌疑引到我身上，你是真為大家著想還是故意下毒想報覆我？”

她的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原本有些愧疚的村民又開始動搖。這個李乾在村裏名聲確實不好，好吃懶做，經常一夥人偷雞摸狗。

葉暖又道：“大家都吃了西瓜，要是記得沒錯，你也應該吃了，那為什麽你還好好的站在這？”

李乾臉突然煞白，支吾道：“我昨晚上也是又吐又拉，但是我體質好，今早起來喝了些熱水才勉強緩過來，你沒瞧見我臉現在還是白著嗎？”

“是嗎？”葉暖上下打量他，又是一聲笑。

李乾大喝：“你笑什麽？”

“我笑你剛緩過來嗓門就這麽大，中氣十足能一口氣跑十裏了。”

李乾慌亂的模樣，越看越可疑，村民裏的人也跟著質問：“李乾，葉丫頭說得對不對？是不是你？”

眼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松動，金村長突然站出來道：“你們還想不想自己家人好了。他們從昨晚回去就一個癥狀，毋庸置疑肯定是在葉家種的毒，一次有可能是巧合，兩次就不巧了。葉暖，你方才的推測完全無憑無據，今日你得給個說法，也好讓大家安心。”

“要不然再有第三次，第四次，肯定會被人當妖怪。”

葉暖掃過圍在院子裏的村民，他們的目光又重新變得審視，金村長掌管大荒村二十幾年，他的話村民大部分還是信的。

“是啊，兩次中毒都是因為葉家的。”

“怎麽就當當昨天在她家做工的人中毒？”

“她一定有古怪。”

李乾見金村長幫自己說話，氣焰瞬間囂張起來，嚷道：“她方才就是想誤導大家。昨天的西瓜是她家的，刀也是她家的，我就切了切這也能賴到我身上。大家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妖，別聽她狡辯，就讓她告訴大家，為什麽狼和蛇不咬她，為什麽她家的菜能一夜之間長大！”

“要是解釋不出來，她就是有問題。”李乾就是揪住這兩個問題不放。

確實，這個問題葉暖不好解釋，也不能解釋，一旦大家知道她有靈泉，那必定會引起爭奪。

她沈默許久沒說話，蘇氏暗自焦急。

金村長瞇著眼默默抽旱煙，李乾洋洋得意道：“你們看，她說不出原因，大家中毒就是她幹的，她肯定是用什麽妖法吸取大家的氣運來供養她的菜。大家不要放過她，把她捆起來燒死。”

有些人顯然已經相信了，躍躍欲試想過來拉人，礙於捏著拳頭的葉小虎一時間不敢靠近。

“燒死她們，她們是妖怪。”

“是禍害大荒村的妖怪，有她在，大荒村的人遲早都會成她菜園子裏的肥料。”

“燒死她們。”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院子外傳來氣憤尖叫，金秋用力擠進人群，擠到葉暖前面，把前面的人狠狠往後推，罵道：“你們要不要臉，阿暖姐姐沒來前你們要去月牙泉打水，要時常去撿石頭，每年要死多少人你們忘了嗎？這兩月你們得了阿暖姐姐多少好處，受了她多少庇護，躺在家裏能有水喝，靠自己勞力不用去冒險就能吃飽你們都忘了是誰的功勞？”

“別人說什麽都信，難道你們又想過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小人，良心被狗吃了？”

小姑娘憤怒又傷心，狠狠的瞪著這群人。

胡丫不滿道：“阿秋，你怎麽是非不分，你大哥還躺家裏呢。”

“我大哥沒事，上次我大哥就是阿暖姐姐救的，你們現在要燒死阿暖姐姐就不怕你們的家人沒人救嗎？”

金村長沒料到金秋居然撬開鎖出來了，他蹙眉一把拉過金秋惱道：“小孩子懂什麽，大人的事你少擦手，給我回去。”

金秋用力甩開他的手，強硬的攔在葉暖面前，說著說著就哭了：“我就不，小孩子怎麽就不懂了，我知道阿暖姐姐是好人，她打水井，種菜開農場哪樣不是對大家好的，自從她來大荒村，村裏越來越好，不僅她家好，每個人家都好了，你們哪家的菜沒綠一些？”

“你們大人是非不分，你們大人才是白眼狼。”

村裏頭不少小孩也趕了來，拉著各自的家長嘀咕道：“是啊，娘，阿暖姐姐是好人，她還給我們爆米花吃。”

“阿爹，阿暖姐姐還給我們黃瓜吃，我們都沒事的。”

“阿暖姐姐是好人，她不是妖怪。”

村民又開始動搖，他們就像搖擺的天平，反覆懷疑，繼而臉上羞愧的神色越來越濃。李乾慌忙道：“你們難道不想要說法了？”

村民裏有人站了出來朝葉暖道：“葉丫頭，你確實幫了我們很多，我們也不想為難你，你只要解釋清楚我們不會怎麽樣，即便你是妖怪，也是好妖怪，我們不會燒死你的。”

又有人道：“是啊，孩子說得對，是我們好壞不分。你把中毒的人都治好，大家就不會懷疑你了。”

還有些村民在猶疑，所有人都看向葉暖。

葉暖想了許多，她的靈泉太過神奇，只要生活在這片荒原就不可能藏得住，與其遮遮掩掩，不如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她擡起頭，迎上所有人的目光：“你們真的想知道狼和蛇為什麽不怕我？我家的菜為什麽一夜之前能長這麽快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