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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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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暖往東邊的馬廄看去,金村長正拉著焦急的金寶上驢車,金寶掙紮兩下被他爹狠狠一巴掌打蒙,驢車飛快的消失在造物閣範圍內。

她抿唇不說話,捏著鹽和種子的手不自覺收緊,這種情況金村長撇下她也情有可緣。但今日若能逃脫要怎麽回去,那麽遠要兩條腿走回去不成?

“喲,戚家的狼崽子也在?”衛騫順著戚涯朝造物閣看去,眸光越發陰沈:“那正好,老子今天就給戚無澤送份大禮!”話畢,馬鞭淩空呼嘯而來。

戚涯轉身帶著葉暖跑,然而動作還是慢了,鞭子眨眼即至。戚涯後背格擋的右手被生生刮去一塊肉,頓時鮮血蹦濺。倆人還沒跑進造物閣,身後的鞭子又緊隨而至,眼見又要挨鞭子,一把刀憑空出現,以悍勇無敵的氣勢把衛騫連人帶鞭子拉下馬。

葉暖擡頭就見戚無澤從三樓躍下,拔刀擋在他們身前,罵道:“你不是最會竄?”這話是對戚涯說的,他這個弟弟平日竄得比狼還快,今日居然被衛騫那玩意傷到,委實不可思議。

在看到戚涯身後的葉暖時更好奇了,向來沈默寡言不搭理人的弟弟居然護著她?

為什麽?

心裏雖有疑問,當前情形也只得忍著,他看向對面的衛騫,硬朗的眉眼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與嘲弄,“怎麽,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衛騫雙眼瞬間赤紅,同時左臂又開始作痛,盯著戚無澤身後三三兩兩的人嗤笑道:“戚城主就這麽點人,以為能跑得掉?”

戚無澤這一行只帶了十幾人,衛騫那邊卻有百人之多,確實很吃虧。但——輸陣不熟人!

高藏鋒帶著十幾個人往他家主子身後一站,擺足了架勢,連花卷也齜牙狂嚎。戚無澤睥睨著他,諷刺道:“一灘爛泥再多也只能糊墻!”

“你!”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造物閣三樓出現一張美人臉,酥腰豐胸倚靠在木欄上,笑得明媚動人說出的話卻冷淡至極:“衛當家的,這裏是造物閣,不準鬥毆哦!誰要是敢動,今後一粒米也別想從老娘這出!”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擲地有聲!

戚無澤帶的人雖少,可各個都是高手,真打起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衛騫掂量片刻,咬著後牙槽暗淬一口,朝戚無澤道:“今天不動也行,你們身後的醜八怪給我!”殺不了戚無澤,還不能殺個丫頭洩憤。

葉暖咬唇,看向戚無澤英挺的後背:怎麽說他們也算有點交情,他應該不會不管自己吧?但貌似羅木城的人都討厭關內來的罪民,他們從不輕易靠近大荒村。

她心裏打鼓,就聽戚無澤道:“她還欠我幾條命,若是今日死在這豈不虧大了。這樣,你等她還完恩再來殺。”

衛騫臉黑,怒道:“消遣老子呢,戚城主是一定要保她了?你可記得你娘是怎麽死的,怎麽,要你瘋子爹提醒你?”

戚無澤壓根不接他的話,高藏鋒和一眾人不動如山。烈日高懸,風沙連天,葉暖站得有些累,幹脆把手裏的鹽和種子放下,掏出腰間的靈泉水給戚涯清理傷口,上藥。

一向不喜人靠近的戚涯居然乖乖的沒動。

戚涯呆呆的看著她,鼻尖聳動覺得她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很柔和很溫暖,很像他娘。雖然他也不太記得他娘的模樣,但就是很讓他安心,像是回到自然又親切又放松。

總人想靠近。

其實他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他自小長在狼窩,天生就有動物敏銳的嗅覺。會像荒原所有的動物一樣,自然而然對身帶靈泉的葉暖產生好感和親近。

葉暖倒是不知道這小子把自己當娘了,只覺得他為自己受傷,看起來又孤零零的很可伶,很像前世遇到的自閉癥小孩。

他的手背紅腫,皮肉外翻,葉暖清理時他雖然一聲不吭,可蹙起的眉頭騙不了人。葉暖頓時就心軟了,一個沒忍住滴了滴手腕裏的靈泉水。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片刻後手背上只留下一層血痂。戚涯眼眸圓睜,頭一次有了驚奇的情緒,可他什麽都沒說。

葉暖把他手放下,故作高深的噓了聲,又朝他眨眨眼,戚涯居然彎著眼笑了!

雙方人馬僵持,戚無澤幹脆帶著人返回造物閣,大咧咧坐在旁邊低矮的茶棚裏,喝茶吃點心。又當著衛騫的面招來獵隼,朝著堅守在烈日下的衛騫道:“羅木城的鐵騎很快就到,衛當家的再堅持堅持。”

茶棚裏的高藏鋒和幾個手下哈哈大笑,邊嗑瓜子邊道:“那孫子傻不傻,都曬成泥鰍了!”

葉暖坐在戚涯身邊朝衛騫看去:確實有些傻!

戚無澤長腿長手,嘴角帶笑,扭過頭來看戚涯,沒好氣道:“你小子跟著她做什?”戚涯閉嘴不答,戚無澤無奈嘆氣,要去拉他的手,“手伸過來,大哥給你處理。”

戚涯這次倒是搖頭,戚無澤不耐,一把拉過他的手,仔細看了看,驚訝的嘖了聲,轉頭看向葉暖:“你給他處理的?”

葉暖忐忑點頭。

戚無澤眼眸微閃,更加篤定她身上一定有秘方對傷口有奇效。他松開戚涯的手,把高藏鋒正在抓的瓜子碟遞到她面前,俊臉帶笑道:“來,吃瓜子。”

“城主,俺們還沒吃夠呢!”高藏鋒鬼叫。

戚無澤轉過臉去罵道:“閉嘴!”等面對葉暖時又是一副笑嘻嘻的目光。葉暖有些滲得慌,小心翼翼的問:“戚城主....是有什麽事要說?”

戚無澤點頭:“嗯,沒記錯的話葉姑娘曾經說過要報恩的話?”

葉暖還沒回答,高藏鋒突然哀嚎:“城主,您不能打俺的臉,俺都說了不用她以身...相什麽許的....”其餘十幾人開始起哄。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話被打斷,戚無澤咬牙切齒,朝高藏鋒身邊的人道:“林青,他再啰嗦就把嘴巴縫上!”

一旁的林青興奮的應是。

日頭西移,透過頭頂的帆布投射在她腳邊。她腳底好像著了火,熱度漫延到臉上,潤紅了一片,好在有頭巾遮住不至於丟臉。

“....戚城主想怎麽報恩?”

“你身上是不是有.....”話還沒說完,獵隼就盤旋落到他肩上,羅木城的鐵騎浩浩蕩蕩的跑來,揚起滿地沙塵的同時朝著他們城主下地叩拜。

一句話堵在嗓子眼,戚無澤心態有些崩,怎麽就說不出口了!

高藏鋒幾個豎著耳朵聽,也被這一句話堵得抓心撓肝,心道:他們城主莫不是真想讓這姑娘以身相許,眼光還挺特別。

葉暖則因為這句話心如雷鼓:他發現我的靈泉了?不可能啊,靈泉只有自己看得到,他頂多覺得傷口好得太快,好奇罷了。

穩住,不慌!

三方人心思各異!

馬上的衛騫心思就好猜了,大寫的草泥馬。頂著烈日盯梢這麽久,居然被揚起的灰塵糊了滿臉!

沒完!

戚無澤揮手,鐵騎迅速起身上馬。他吹了聲口哨,一匹四蹄踏雪的純黑寶馬嘶鳴跑來。

“上馬!”這句話是朝葉暖說的。

葉暖反應過來這是要送自己回去,立馬起身朝馬走去,正為難要怎麽上去,腰就被人扣住推上馬背,緊接著戚無澤翻身上馬正面朝著衛騫嘲諷道:“衛當家的想跟就繼續跟!”

戚無澤領著羅木城的鐵騎護送葉暖回去,衛騫帶著一大隊人不遠不近的跟著,葉暖非常別扭的被戚無澤攬在身前緩慢前進。

高藏鋒帶著戚涯跟在後頭嘀咕道:“阿涯,說不定你快有大嫂了。”他可從沒有見過城主同哪個女人一塊,還同騎一匹馬。

城主不會因為這女人臉皮厚脫了他衣裳就想就範吧?也不對啊,姜閣主什麽沒試過,自己的衣服都脫過,他們城主還不是無動於衷,所以,這女人除了貪財好色,臉皮厚還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葉暖直挺挺的坐在馬背上,心思也有些深。今日要是戚無澤不保她,估計下場會很慘,但保了她,只怕以後都不得安寧了。金村長說馬匪發過誓不會侵擾大荒村,但衛騫此人很難說。

正思慮間,戚無澤突然靠近,覆在她耳邊把方才未問完的話問完:“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治療傷口的秘藥?”

葉暖微楞,他想到的只是這個?

略一思索,她點頭:“嗯。”聲音太小,風聲太大,戚無澤沒聽清,不自覺又往前傾,從高藏鋒的角度看去,就像他們城主在親吻小姑娘的耳根,他一時心塞:“完了,完了,阿涯,你真的要有嫂嫂了。”

“嫂嫂?”很少說話的戚涯突然開口,高藏鋒險些跌下馬背,解釋道:“長嫂如母,以後她就是你娘了!”

娘?

戚小子了悟:怪不得總想親近她,原來她是我娘!

要是戚無澤知道今後這個頭疼的稱呼是高藏鋒搞得鬼估計會追殺到天涯海角。

“是有,這個秘方不外傳,不過戚城主可以給我之前的金瘡藥,我會定期給您配好。”這樣一來靈泉不會暴露,戚無澤為了藥也會護她們家一二。

這個結果他似乎不是很滿意,又道:“姑娘的秘方真不能外傳?我可以給你很多珠寶,綾羅綢緞,胭脂水粉。”

貪財又好色的葉暖:下一步是不是要色誘了?

但是她沒秘方。

“不是錢的問題,這秘方是祖上傳來,比我性命更重,絕不外傳。若不是您救過我性命,之前也不會輕易給您敷藥,戚城主光明磊落定然不會強行討要。”

得,開始戴高帽子了!

“那好,我會定期讓人初一十五送金瘡藥過來,煩請葉姑娘初一十五到村口來取。”

葉暖好奇:羅木城的人不去大荒村是因為戚無澤的娘?大荒村的人到底做過什麽?

“好,只是那些馬匪.....”葉暖試探的問。

戚無澤嗤笑,這女人慣會順桿往上怕。

“別擔心他暫時還不會去大荒村。”衛、褚本是一家,褚雪松父親死後才分裂成兩夥,當年衛、褚兩夥匪徒發誓不動大荒村,衛騫若是違背誓言,褚雪松是可以聯合長老拉他下馬的。

所以他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葉暖不知裏頭的內情,只覺得衛騫此人睚眥必報,她待在大荒村實在危險,於是試探道:“我能去你們羅木城嗎?這樣幫你探礦,制藥也方便。”

戚無澤果斷拒絕:“不行,羅木城的所有臣民都不會歡迎你們。”

這個決定讓他將來無數個夜晚悔不當初!

葉暖低垂著眉眼不再說話,整個人氣息沈郁憂愁,戚無澤註意到她變化,突然揚鞭策馬。馬兒吃痛,呼嘯著朝荒原的盡頭狂奔,烈風刮在她面前,頭巾四散,身上所有的情緒仿佛頃刻被吹散。她一只手抓著馬鬃不放,一只手手忙腳亂的去撈頭巾,驚叫聲幾乎破音。

戚無澤大笑著又狠抽兩下馬鞭,笑聲越來越大。跟在身後吃了一肚子灰的高藏鋒越來越憂愁,他們城主好像真對這個大荒村的罪民有意思。

心情不好的高藏鋒也吆喝著讓身後的鐵騎使勁造,弄出的灰塵比沙塵暴動靜少不了多少,老遠看去遮天蔽日。衛騫跟在後頭吃灰吃得越發暴躁,罵罵喋喋一路跟到大荒村入口。

戚無澤勒馬停下,伸手把顛得七葷八素腿腳發軟的葉暖扯下,又把鹽種子還給她,“你進去吧,記得初一十五出來拿藥。”

葉暖腳酸手抖,努力不表現出異樣,心裏卻在排腹:還真是鋼鐵直男戚城主,以後肯定找不到老婆!

她點頭,正要往裏走,戚涯突然從後面沖過來,也跟著她往裏走,花卷興奮的圍著兩個人來回的竄。

“阿涯,你幹嘛!”戚無澤一把提溜他衣領,戚涯矮身順著他手滑出去,執拗的跟著葉暖往裏走。

戚無澤驚疑:阿涯這是怎麽了?

眼看著她走過石橋,走過枯樹,戚無澤使用蠻力將戚涯拉回來,情急之下戚涯發出低吼,‘娘!’

葉暖站在枯樹回頭,看向少年,疑惑的問:“你剛剛喊我什麽?”

戚無澤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冷聲道:“他什麽也沒說,你快走!”那句娘他可聽得清清楚楚,阿涯這一聲把他的輩分都拉低了。他剮著不省心的弟弟,用繩子困住丟給高藏鋒:“看好他!”

戚涯掙紮不休,直到葉暖走得不見人影,戚無澤才重新翻身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面對衛騫。戚無澤嗤笑:“衛當家,這裏可不是造物閣,再不走我可要動手了。”

馬匪最擅長逃跑,馬術了得。不是突襲,羅木城的鐵甲根本很難追上逃竄的馬匪。這麽多年他帶兵絞過數次都沒成功,不是有萬全準備,他並不想現在動手。

現在要緊的是把造物閣交換的貨物送回去。

吃了滿肚子灰的衛騫盯著近在咫尺的大荒村陰沈大笑:“我倒要看看戚城主走不走!”大有敢走,他就殺進村子的架勢。

戚無澤挑眉:“自然要走,只是奉勸衛當家不要沖動,我可聽說褚當家就等著你犯錯。”

高藏鋒也跟著淬口,大罵道:“馬匪果真不講道義,發過的誓就像放屁。”

衛騫臉色難看,嘴上卻不示弱,“戚無澤,大荒村之所以能得此誓言還得多虧你娘,如今你拿這個來說事,不怕她死不瞑目,忘了你娘是因為這群賤民才死的嗎?”

戚無澤臉也冷了,恨不得將衛騫千刀萬剮:“少推卸責任,這些村民頂多算從犯,你們才是主謀,該死的是你們!”總有一天他會殺上衛家寨。

“走!”他不欲廢話,打馬就走。

煙塵滾滾而起,衛騫連同一百多號人又吃了滿嘴的灰。他破口大罵,身後的婁婁呸呸兩聲,問道:“老大,怎麽辦,沖不沖?”

衛騫擡手就是一馬鞭,罵道:“沖你娘的腿!”

一場屠殺消失於無形,等所有人都走後,葉暖從古樹後繞出來。將所有的信息融合思考:根據之前和方才聽到的話猜測,羅木城的人之所以這麽討厭大荒村的人,是因為上一任城主夫人也就是戚無澤的娘是被馬匪和村民聯合害死的,戚無澤的爹也瘋了。

怪不得他從來不踏入大荒村。

她似乎能理解,要是她有父母,並且被人害死。她沒親手報仇沒殺大荒村一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更何況之前他還救過他們一幫人,還送他們到大荒村。

他?還真是個好人!

葉暖抱著東西往回走,居然在自己屋子不遠處看到滿面憂愁的金寶。金寶瞧見她來,似是見到鬼一般,慢悠悠的不敢靠近,直到她走近才支支吾吾的撓頭,開頭就是一句:“對,對不,起,我想帶你一起走的,但.....”爹說,你死定了。

金寶從來沒做過這麽不講義氣的事,還是對一個姑娘,即使她不好看,但也不應該!他臉漲紅,愧疚的情緒在心裏漫延。

“沒事的,你爹做得對。”要是當時被攔住的是金寶,她也會帶著她娘和弟跑路,畢竟雞蛋不能碰石頭,上來拉她也是送死。

“你回去吧,還要謝謝你今天帶我去造物閣,改日送個好東西給你吃。”今日之後要再去造物閣只怕難了。

聽說有吃的,金寶也提不起精神,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一步三回頭往回走,心裏越發愧疚的同時又想,她雖然長得醜,但好善解人意,比胡丫好多了。

院子裏,蘇氏正在給西紅柿苗澆水,葉小虎拿著黃瓜坐在旁邊啃,小黑跟在他身邊來回轉悠。葉暖瞧見這番情形,一整日的疲憊突然就沒了,朝著葉小虎招招手道:“小虎,到姐姐這裏來。”

葉小虎一瞧見她,立馬跑過來,眼睛都笑彎了,“阿姐。”

葉暖把鹽和種子交給她娘,從布袋裏摸出一包點心塞到他手上,又摸出一大捧瓜子往他口袋裏塞,“這個是大腿哥哥給你的,拿好。”

蘇氏聞言疑惑道:“什麽大腿哥哥?”

葉暖又摸了把瓜子給她娘,笑道:“戚城主,我今日去見到他了,他讓我每個月初一十五送些菜到村口,他會給鹽和其他的東西給我們,臨走還塞了瓜子和糕點說是給小虎。”

“之前去撿石頭,發生地動,也是他救了我和小虎。”

蘇氏不知有這等淵源,驚訝道:“戚城主還真是好人!這樣算來他救過我們全家不止一會,以後菜多給她送一點。”回想起戚無澤高大英挺的面容,蘇氏腦中想法一閃而過,試探著問道:“阿暖他對你印象如何?”

葉暖知道她又想拉郎配了,推推她道:“娘,人家是一城之主,喜歡他的姑娘不計其數,就造物閣的姜閣主漂亮吧?她也喜歡戚城主,我這般模樣他瞧不上。”實際上戚城主對她的印象糟糕極了,貪財又好色還臉皮奇厚,所以她從不妄想戚無澤對自己有意思。

畢竟連金寶都看不上她現在的容貌,戚無澤又不眼瞎。

蘇氏不樂意了,氣道:“你這般模樣怎麽了,我看著挺好,戚城主人這麽好,說不定不在意容貌,只看中內裏。我阿暖勤快又能幹,心地一等一的好,配再好的人都不為過。”

葉暖無奈,在她娘眼裏兒女就是寶,瞧哪都好。

“是是是,改明兒我問問他喜不喜歡我,娘,你把種子拿水泡好,我去做飯。今天給你們做個臘肉炒豆角,素炒青菜。”

三人吃了晚飯,蘇氏邊收拾碗筷邊問:“你拿來的小麥和油菜籽要種哪?”西瓜和葡萄有辦法種,但這些太多,家裏好像種不下。

葉暖想了想,道:“咋們家後面不是有荒地嗎?明天請人來開荒,咋們送些玉米豆角什麽的給他們,他們鐵定樂意。”

“這主意不錯。”女兒怎麽說怎麽好,其實要是蘇氏稍微有點農家常識,應該會問‘都快入秋了,小麥和菜籽要怎麽種,種下去尋常也活不了。’但蘇氏自小嬌生慣養,是富貴人家的嫡女,嫁給葉陵後雖夫妻不睦,但農家的事根本沾染不上。入目的皆是富貴牡丹,田間地頭瞧都沒瞧過,哪曉得農作物生長時令,成長周期。

這倒是方便了葉暖忽悠。

這導致此後多年,蘇氏一直以為四季什麽都能種,作物種下去了就應該很快長出來。後來偶有一次聽到別人說,菜春天播種,十天半個月才發芽,長大又得十天半個月時,一副震驚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一日擔驚受怕的很是疲累,葉暖洗涑後先去休息,剩下活讓她娘幹了。才脫衣睡下忽又覺得口渴,心道一定是晚上的腌肉沒泡水太鹹了。

她想喝水又不想起,蘇氏還在忙。她幹脆把靈泉空間裏的水拿出來喝,這一喝就喝多了些,睡到半夜總覺得身上發熱,臉上發癢,沈沈浮浮間每個毛孔似乎都在冒著氣泡,整個人像是包裹在一層泥灰裏。

寅時末,公雞打鳴,葉暖依舊在沈睡。等到日上三竿人突然清醒,整個人很是輕松,皮膚上卻黏膩難受。她疑惑的起身,灰秋秋的細泥從身上撲簌簌的落下,落了滿床。

她呆楞了一秒,立馬把手腕伸到面前。整只手上都是一撮撮灰泥,手一抖,又掉了滿床。

難道是靈泉?

葉暖有些驚訝,在現代她喝靈泉水皮膚會一點一點的細膩,可也從來沒像現在這麽誇張,居然直接掉泥。搓吧搓吧都能搓出藥丸了,驚訝的同時她迅速往臉上摸,想看看疤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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