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他傻兮兮的笑著

關燈
雖拒絕不了趙觀南,但一想到他的身份,恐怕宮中的人只會更不願看到他娶自己。

即便長公主同意了,宮裏也定會從中阻攔,這樣一想,齊昭也沒再多說了。

歸程匆匆,一路車馬勞頓,他們在四月下旬的一個午後終於回到了京城。

把人送回靖文公府,趙觀南直接去皇宮見高衍。

可進了宮卻連高衍的面都沒見著,福海守在殿外見趙觀南趕回來了,面上憂思更甚,快步迎上去,把人攔了下來,“世子來的不巧,陛下剛服了藥歇下了。”

趙觀南停下腳步,皺眉望了眼那扇緊閉的殿門,他了解高衍的性子,自己既是他詔回來的,就絕不可能對自己避而不見的。

見福海也憂心忡忡的模樣,難道竟是真的病了?

而不是詔自己回京的借口,趙觀南忙問福海陛下的身體的狀況,卻得知高衍自他走後就突發急癥,已臥病在床好幾月了,甚至連朝中之事也全交由內閣與謝太傅處理。

沒想到他竟病得這麽重,趙觀南心中驚疑不定,如今已過立夏不再酷寒,按理說高衍的身體應該越來越好才對。

可如今竟連白日都在昏睡,也不知是不是和姐姐的事有關,他壓下心中的疑慮與擔憂,又望了眼那那扇殿門,朝福海辭行後出了宮。

回家才剛踏進府門就被母親身邊的曹嬤嬤請了過去,一路上曹嬤嬤看著後面一直默不吭聲的小世子不聽的嘆氣,幾度欲言又止。

也不怪殿下生氣,這世子從小到大雖然皮了些,但其實說起來還真沒讓殿下操過什麽心,雖知道這去一趟漠北竟犯了那樣的混賬事情。

把人帶到後,曹嬤嬤就退了出去帶上房門,支走了院中所有的小丫頭們,自己守在門口。

趙觀南一進房門最先看見的就是八仙桌那柄雪白無暇的雞毛撣子。

他的母親身為長公主身邊的所用的一應事物無不是精致華美的,便是連幼時用來懲戒自己的雞毛撣子也要挑柄漂亮的。

自己這招先斬後奏,基本就是脅迫她答應自己的婚事,趙觀南可以想象到母親在收到父親信時的震怒,心虛的不敢擡頭去看她的臉色,一進房門就自覺跪下了。

兒子的舉動讓高懷寧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想到自己這麽長時間竟一直被這小兔崽子給騙了,她恨不得能將他給塞回肚子裏面去,省的來氣自己。

“把衣服脫了!”

今天她再不好好收拾他一頓,還真當老娘是沒脾氣的了,高懷寧從椅子上起身拿起了雞毛撣子,就要動手。

“娘,我都這麽大···”求饒的話還沒說完,趙觀南擡頭看見母親的冷颼颼的眼神,忙識趣的閉上了嘴,麻溜的脫了上衣。

沒辦法這個時候要是再不順著她,不讓她把氣出了,萬一她阻攔自己和姐姐的婚事,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了。

反正他皮糙肉厚,不過是挨一頓揍罷了。

才除凈上衣,那雞毛撣子就重重的抽了上來,房間裏面滿是棍棒打在皮肉之上的聲音。

“小兔崽子,這麽不要臉的事你也做的出來啊!”高懷寧氣的不行邊打邊罵,“還敢騙我!”

一下又一下趙觀南的背上很快就布滿的紅腫的木棍印,與背上原有的傷痕斑駁的交織著。

高懷寧看著兒子背上其他的那些傷痕時,手上的力氣不自覺的就松了些,打著打著又越看越不忍。

想著這臭小子十六七歲就去了北地從軍,別的世家子弟錦衣玉食,娶妻生子時,他在戍守邊疆,與人廝殺,到底是做母親的,氣呼呼的一下丟開了手中的武器,坐了回去。

“你父親來信說讓你們成婚,我只問你是怎麽想的?”高懷寧剛揍完人,氣息還有些不平穩的問。

到了這個時候趙觀南不敢再隱瞞,直言不諱:“兒子想娶她。”

高懷寧眉頭緊蹙著,想到信上所言,忍不住又問:“你與她的那事,是她主動的還是你?”

本朝女子和離再嫁屢見不鮮,她雖好面子但兒子既已犯了錯事,她也只能認了。

但若那齊昭品性不行,就是被人戳脊梁骨,她也是絕不可能兒子娶她為妻的。

趙觀南小心看著母親,遲疑了一瞬後才為難的似的開口:“她起初不願,是我···纏著她的。”

“你個小王八蛋,你怎麽···”高懷寧氣得騰地一下又站了起來,看著兒子恨鐵不成鋼的罵著:“我給你塞通房你不要,讓你娶妻你不願,現在對人女子做出這等混賬事,你是想氣死我啊!”

本來心底對那個齊昭還有怨氣,可現在即便以後兒子把人娶進門來,高懷寧也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趙觀南默默聽著,不敢反駁一句,又過了一會兒見母親不再罵自己了,想著母親打了也打了,罵也罵了,才謹慎的開口問自己最關心的事:“娘,那如今我該如何?”

“還能如何?你占了人身子,自然得把人娶了!”

“那婚期呢?”他追問著。

高懷寧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無奈扶額說道:“盡快!緩兩日我就找媒人過府去正式提親。”

如今他才剛從漠北回來,這個時候就去難免會引入猜忌,萬一傳出什麽風聲,男方到沒啥,齊昭的名聲怕有損。

既然註定要成為自己的兒媳婦了,她自然得把人護好。

趙觀南把頭埋的低低的,一幅懺悔懊惱的樣子,不敢讓母親看見他眼中遮掩不住的喜意,這頓打挨著太值了。

想到自從收到丈夫的來信後,自己打探到關於那齊昭的消息,高懷寧就直嘆息。

要說這齊昭家世樣貌名聲都挺好,可唯獨卻是個不利生養的,高懷寧發愁,但也無可奈何了,只能等人進門後自己去宮中請太醫來為她好好調理調理再看了。

見罪魁禍首跪在自己面前那都快咧到耳邊的嘴角,她都懶得再揭穿他了,嫌棄罵他:“滾到院子裏去跪著,別在這兒礙老娘的眼!”

目的達成的趙觀南,歡歡喜喜的撿了衣裳就出去跪去了。

日頭已經快落山了,趙觀南跪了不到兩刻種,院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他還沒看見人就先聽見了歡呼的聲音:“娘,哥哥是不是回來了。”

安然話音才落就看見跪在地上的哥哥,她楞了一會兒隨即就笑出了聲,走過去幸災樂禍的問道:“哥,你這才回來就行這麽大的禮嗎?”

趙觀南這會兒正高興著,不想和她計較,丟了個白眼給自己這個傻妹妹。

安然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後,高高興興的就跑進母親房中,想打探出她哥又做了什麽事惹母親生氣了,好出來繼續笑話他。

只是人是高高興興的進去的,不過一會兒就苦著一張小臉出來了。

哀怨的看著跪著的哥哥,氣呼呼的走過去在他邊上也跪了下來。

“哥,你就是這麽讓娘求你娶齊姐姐的嗎?”她的語氣十分怨憤。

這陰險的人事情敗露了,竟也不提醒自己一聲,害的自己傻乎乎的成了那個遭殃的池魚,白瞎自己之前幾次幫他遮掩了。

安然在地上不停的畫著圈圈,只期盼楚成溪能早點來接自己回家,救自己脫離苦海。

趙觀南望著自己這個傻妹妹不說話,反正她也無法體會自己現在的快樂,過程算個啥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別忘了,你可欠我一個條件。”安然嘆息著提醒,不幸中的萬幸自己總算是贏了他一次了。

“知道了。”

心情大好的趙觀南爽快應下,不過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殘陽竟傻兮兮的笑了起來。

母親雖然沒對自己多說什麽,但安然看著哥哥被罰了還這個傻乎乎的樣子,就知道事成了,忍不住也笑了,她終於要有個嫂子了,這麽想想跪這一趟好像也不怎麽虧。

兄妹二人跪到日落西山就被高懷寧給轟走了,原因無他只因在房中的她聽見院中那一雙兒女傻不拉幾的笑聲,頭更疼了。

回到房中的趙觀南沐浴更衣後,借著夜色偷偷又出了府。

不過卻不是去找齊昭的,而是去了大理寺府衙找俞秉文,問他有沒有辦法弄來正德二十五年先帝南巡隨駕同行的官員名單。

莫老對齊昭態度詭異,他背後的人極有可能是當年知曉內情的人。

幕後的人能一手策劃了整個西北貪墨案,必定身處高位,只要從當年的隨行官員名單一篩想來也不難揪出。

眼下母親雖同意了自己與姐姐的婚事,但想到那些殺手背後的人,趙觀南擔心高衍醒來後會阻攔自己,為今之計只有盡快查明的事情的真相,知己知彼才能有籌碼徹底免去後顧之憂。

“南巡名單的事我可借查案為由去宮中調閱卷宗,至於那個莫老···”

俞秉文說到他突然停頓了下,看了眼自己這個才從漠北回來就火急火燎來找自己的好友。

遲疑再三還是決定告訴他自己所查到,這整件事情與皇室牽扯已越來越深,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幫他是對是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