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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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裏面仆從很少,共才五人,門房和灑掃的各兩人,廚房婆子一人。

把人一路帶回自己的房中,趙觀南向她解釋:“姐姐,這是我自己置辦的宅子,這段時間委屈姐姐在這住了。”

若是直接帶她回將軍府,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趙觀南擔心她在府中會聽到些閑言碎語,太掖城中也有不少京官在此,他得顧及她的名聲。

“這宅子清凈人少,我很喜歡。”

齊昭回他,只是粗略一眼望了望便知道這間房是他的住處,也沒說什麽,畢竟他們之間如今的關系早就算不得清白了,住一間屋子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姐姐喜歡就好。”

安頓好齊昭,趙觀南便趕往城外駐軍營地。

到了營地卻沒有見到父親,穆北候帶著人去周邊城池巡防了,得要幾日才能回太掖。

本想找父親說齊昭的事,他都把人帶到太掖城中了,肯定是瞞不住父親的,與其讓他找自己盤問還不如自己主動告知。

可如今人不在,趙觀南覆職後只好先回了私宅中。

趁著父親還沒回城,他這幾日帶著齊昭逛遍了城中的街市酒樓,衣鋪寶閣,不過短短兩日他房中原本那空蕩蕩的衣櫃,已經塞滿他給齊昭的買的各種衣服。

整日整夜的黏著,他們就好似新婚燕爾的夫妻,才不過兩日齊昭就已經有些受不住他了。

本來在來漠北的路上除了那回自己用手幫了他,後來兩人親熱的次數也屈指可數,齊昭本以為他已過了那個新鮮勁了。

可誰知這人自到了漠北後,才讓她知道他的本性,連著兩夜竟整夜整夜的癡纏著她不放,甚至每回他都那個了卻還不肯退出去,醒醒睡睡間這人就沒離開過自己。

白日還得被他拉著出去,日夜受折磨,齊昭只覺得連逃亡躲藏那幾年都沒這兩日累人。

這日夜裏,齊昭沐浴後當人又想纏過來時,她忙抵住他,不肯再依,“明日不是說要去登山嗎?今晚早些睡吧。”

“嗯早點睡,就一回。”因她躲避把臉側開了,趙觀南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沿著脖頸又向下。

“不行,不然我明日就不去了。”她使勁推著的他的胸膛,不讓人靠近。

被她手抵著,趙觀南也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見她堅決不肯的樣子,想到明日的計劃,只好妥協,委委屈巴巴道:“那好吧,讓我抱抱總行吧?”

說完也不等齊昭答應,抱著人就去了床上,好一陣糾纏,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收手,摟著人睡覺,明日他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沒了某人的折騰,齊昭這一夜睡格外的香甜。

第二日午膳後,趙觀南駕著馬車帶著她出發去城外的雁蕩峰看日落。

雁蕩峰是牧連山脈七十二峰中的最高峰,傲視群山,又遙望西垂之地,是整個北地賞日出日落的的最佳之地。

時值孟春,出城踏春賞景的游人頗多,不過這個時辰下山的人成群結隊都是看完日出歸來的,上山的倒是寥寥無幾。

馬車行至山腳便上不去了,山路崎嶇,趙觀南牽著齊昭的手步行登山。

一路走走停停,但即便是這樣,走至一半齊昭也完全走不動了,最後是被趙觀南背上山的。

路上不少攜手登山的人,都向他們望去,齊昭歇好後想下來自己走,太丟臉了,可趙觀南扣著人就是不放手,反而還沾沾自喜,“姐姐別看,他們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麽?”

“當然是嫉妒我媳婦兒比他們的好看!”

“趙觀南,你還要不要臉了?”齊昭被他的話逗笑。

“不要,只要你!”

趙觀南說著突然回頭偷襲親了下正在和他說話的齊昭,引得邊上本就看向他們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齊昭沒他臉皮厚,氣惱的隔著衣服咬了他的肩膀一口,隨後就把臉整個腦袋鵪鶉似的藏在他的背後。

一路笑鬧著,酉時初趙觀南帶著她到了雁蕩峰山頂,此時落日西垂,斜陽正濃。

俯瞰群峰的山頂,遠處眺望的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浩大的紅日墜於西邊,映紅了整個天際。

綿延的牧連山脈上,群鳥飛過,翺翔長空。

齊昭立於峰頂,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住了,塞北風光雄渾迤邐,不同於江南的秀麗精致,是另外一種完完全全相反大氣磅礴的美。

紅日一點一點墜下天際線,像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姑娘,只露出一半的笑臉在外。

趙觀南從後擁著人,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我初到漠北那一年上這雁蕩峰見到這般景象時,當時腦子想的就是有生之年若是能與你一起賞此景,那便無憾了。”

想起他初來的漠北的那一年,齊昭恍惚了一下,所以他···從那時便起了心思嗎?

手不自覺的找到腕間的珠串,心中升起陣陣酸澀之感,又有些心疼,那時她還是徐世欽的妻子啊。

“昭昭,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了。”

趙觀南牽著她的手,慢慢把她轉向自己,溫柔笑著,“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或許什麽時候會發現,一直在你身後的我。”

“西南回京時你曾說人心易變,感情是這世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說完,趙觀南將她的手慢慢放在自己心臟跳動的地方,“可是昭昭,我這兒自動心之初便是為你,一直以來也只有你,這份感情它能看得見,也能摸的著。”

掌心下跳動的地方,一下比一下熱烈,齊昭對上他真摯的眼眸,張了張嘴,她想回應他,可又不知道該說才好,這個時候她不想再騙他了。

清風徐徐,吹亂了她的心,但她依舊沒有勇氣。

於是被寵壞了的人,再一次選擇了逃避,她沒有回答他,而是踮起腳尖攬上了他的脖頸,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她這樣也不算是騙他了吧!

即便沒有聽見的她的答案,但是齊昭的舉動已經讓趙觀南十分雀躍了,她好像終於會在乎自己了。

擁著人,他立即回吻吞沒了她。

當天際最後一絲紅日也徹底消失時,趙觀南帶著她走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與其他下山之人背道而馳。

齊昭不知道他的意圖,路上問他他也不說,直到到了地方,看見平地上搭起的那個頂三角營帳,她才明白了過來。

“這是你準備的?”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趙觀南點頭,興奮的說道:“這雁蕩山不止賞日落,看日出更是一絕,姐姐你早上起不來,所以我們今晚幹脆睡這兒,明日起來就可以看了。”

齊昭之前心中的那些感動,此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此刻只想打人,她起不來還不是拜他所賜。

“這山上會有野獸吧?睡這兒會被叼走吧?”這種感覺太刺激,她並不想體驗。

趙觀南推著她進了營帳,安撫道:“姐姐放心,有我在絕對安全。”

野獸今晚是叼不走她的,因為他準備自己叼,他的人他要自己拆吃入腹。

營帳內地方不大,齊昭看著那僅有的一床被褥氣呼呼招手就去打趙觀南,“你故意的!”

帳子內地方本就小,還只有一床被褥,倆人睡的話勢必得相擁緊靠著才行。

早有預謀的人,任她打著,面上笑的無比開懷。

此時早已經天黑,下山也來不及了。

入了夜,營帳內不時傳出聲音來。

“你別碰我,我明日要早起!”

“別擔心,我叫你。”

“我不要你叫!”

“嗯,那姐姐叫。”

“趙觀···唔唔··”

營帳內人影重疊,嬌.吟低泣聲越發婉轉。

晝夜更疊,晨曦破曉。

當地平線上朝陽探出羞澀的臉龐,齊昭躺在趙觀南懷中睡眼惺忪的看著日出。

日出東方,暖陽一點一點照射至平原的每一處,也映照在依偎著的二人臉上時。

趙觀南摩挲著她腕間的珠子,與她臉貼著臉,溫柔開口:“朝升夕落為一日,元初歲末是一年,姐姐,以後的朝朝暮暮,年年歲歲我們都要在一起。”

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她的餘生只能是自己的,而自己一生都是她的。

下山之時,齊昭太困又睡著了,是被趙觀南背回家中的。

到了家中,剛把還在熟睡的人小心放在床上,將軍府那邊的人傳信來了,穆北候已回太掖城,讓他速歸。

掩上房門後,趙觀南跟人回了將軍府。

一路穿行,府中下人見少將軍回了,紛紛駐足行禮,到了堂上卻不見父親,只見他身邊的副將魏如初。

看他回來,上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聲音爽朗笑道:“你小子行啊,終於開竅了,回了這幾日了竟連將軍府的門都沒邁過,就這麽喜歡那女娃娃?”

趙觀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笑言:“魏叔,你消息挺靈通呀!”

魏如初嗤笑出了聲,“托大將軍的福,你與那姑娘的事我略知一二。”

“那我爹他臉色怎麽樣?”知道瞞不住父親,趙觀南只希望父親不要太反對自己就行。

“大將軍他···”

才說著,後面就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穆北候趙玄明到了,把一份手書交給了自己的副將。

魏如初在堂上等的就是這份手書回軍營,接過手書向趙觀南投去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大步離開了。

預感不妙,趙觀南率先開口:“父親,我有事要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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