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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如果這算吃虧的話,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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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日,宮中設宴款待南羅使團一行。

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盡數出席,榮慶王也在其列。

宮宴之上,趙觀南坐在母親之側,趙安然則因前日夜裏貪涼身體不適未曾前來。

對面坐著南羅使團一行人,赫拉公主一襲紅衣以紗遮面,僅僅露出精致的眉眼和額頭。

趙母推了推一直盯著那最上首空坐發呆的兒子,“小兔崽子,今日幾乎聚齊了京中貴女,看中誰了和娘說,娘去幫你提親。”

趙母心情不錯,自從昨日她得知兒子拿了一塊紅寶石找明華寶齋的師傅做了一串手珠後,她此前心中一直擔憂的事終於放了下心來,虧她這天天催他,沒想到這小兔崽子竟早已瞞著自己找著人了。

沒想到這種場合母親還和自己提娶親之事,趙觀南頭疼不已幽幽回她:“看中俞秉文了,你去說吧。”

趙觀南實在是已經服了自己的母親了,故意說了俞秉文的名字和她插科打諢。

“那串紅寶石手珠也送俞秉文了?”趙母笑瞇瞇問道。

臭小子,還想騙自己,高懷寧盯著兒子笑的燦爛。

趙觀南一時啞口無言,自己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正當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時,前方傳來的了動靜,是皇帝攜皇後一同而來了。

一道高聲通稟後,眾人紛紛起身跪迎帝後二人。

起身後,南羅使者安列王就上前覲見了皇帝高衍。

此次護送赫嵐公主來大鄴的安列王如今南羅國君的異母弟弟,赫嵐公主的叔叔,年過四十生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殿內,安列王攜赫嵐公主拜見高衍後,又將隨行禮單交由內侍轉呈,而後道:“小王初至京中,不知可向陛下討份賞賜?”

他的話音剛落,坐在下首徐世欽面前的酒杯突然被打翻了,杯子未曾落地就被徐世欽抓住了,聲響不大,眾人並未發覺,倒是趙觀南朝他看了一眼,不解今日他為何從進殿後就一直坐立難安心神不寧的舉動。

“自是應該,王爺護送公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有任何看中的盡管直言。”高衍笑道。

“多謝陛下,小王看中不是別的,正是一女子,小王喪妻多年,家中唯缺個女主人,此前一直未曾尋到合適的,本以為此生難再找到心儀之妻,不曾想前日在京中街市上看見一女子,小王甚是心動,懇請陛下成全將她賜與小王,再添兩國姻親之緣。”

安列王的話一出,趙觀南皺了皺眉,還未深究就覺察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一擡頭就見徐世欽此刻正牢牢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不安之情。

安列王的提議並無不妥,高衍原本就計劃在南羅使團離京之時送些美人侍妾給他,借機安插眼線在南羅,如今他主動求娶,自是最好不過了。

“既能入王爺的眼,那便是那女子的福氣,王爺可知女子姓名?只要那女子未曾婚配,朕便下旨賜與你。”

“小王不過匆匆一瞥未曾來得及問佳人,不過小王記得女子樣貌畫了下來。”

安列王說著從身邊侍從手中拿過一幅畫卷,緩緩打開。

在見到那畫像時,高衍臉上驀地一變,冷冷看著安列王未曾說話。

高懷寧也瞅了一眼畫像,見不是京中重臣之女,便不再關心,不一會兒又坐過去悄聲問兒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你不告訴我我可讓人去查了啊,到時候查出來我就直接讓媒人去下聘禮。”

趙觀南只顧註意著徐世欽去了,未曾關註畫像,此時殿中已有不少人認出了齊昭,畢竟她曾作為徐世欽的妻子與京中不少官員家眷都有來往過。

“這不是徐大人的···”趙觀南旁邊的官員話說到一半,驚覺失言又停了下來。

這時趙觀南才猛地去看安列王手中還舉著的那幅畫像,不敢置信道:“齊昭!”

“齊昭是誰?”

高懷寧以為兒子是在回自己的話,想了想京中好像沒有齊姓的高官,難道是出身不顯?正要再問聽見邊上也都在竊竊私語齊昭這個名字,才明白兒子是在說畫像上的人名。

片刻後又覺得齊昭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在哪裏聽過?

等了半天不見大鄴皇帝說話,安列王爽朗笑道:“看大家的樣子,似乎都認識畫中女子,不知道她可有婚配?若無婚配還請陛下為小王賜婚。”

朝臣們見聖上臉色明顯不對,剎那間都停止了私語,殿內頓時安靜如許。

“她不能嫁你!”趙觀南站了起來。

“為何?”安列王問。

趙觀南走入殿中,走到安列王面前才再度開口:“因為她與我已定終生,王爺不會要奪人所愛吧?”

趙觀南的話讓殿內不少官員都瞪大了雙眼,就連上坐的高衍也面露驚訝。

“世子這不是說笑嗎?本王雖初到大鄴,但也從未聽過穆北侯府世子已然定親的消息。”安列王說完便看向高衍詢問:“陛下,小王誠心求娶,請陛下賜婚。”

“請大鄴陛下賜婚。”

南羅使者們齊聲跟隨道。

殿內氣氛變得微妙,高衍面上已帶怒容,看著南羅使團一行,依舊一言不發。

“聽聞在南羅年輕男女只要互為中意,便會送對方手飾,只要一方收下二人即可結定婚約,可有這習俗?”

大殿之上趙觀南突兀了問了一句,安列王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回了他:“確有此事。”

聞言,趙觀南笑了,“王爺承認便好,我雖還未定親,但已與那畫中女子互定了終生,上月陛下賜我一塊紅寶石,我尋工匠將其做成一串手珠,如今就帶在你畫中姑娘的手中,陛下賞賜宮中皆有記錄,王爺若是還不信,有記錄文書為證。”

上坐高衍冷峻的面容此刻終於有所緩解,邊上的皇後謝見微看在眼裏,緩緩垂下了眼眸遮掩住面上的擔憂之情。

安列王沒想到趙觀南此前突然問自己的那句話是在給自己挖坑,眼下話已出口,想到送畫像之人那日的交代,他又道:“我南羅是有此習俗,但世子口說無憑,即便陛下賞賜了你寶石,我又怎知那東西如今就帶在那女子手中呢?”

“懇請陛下詔人前來,小王親眼看過後才能確定世子話中真假。”

事已至此,高衍看向殿內站著的趙觀南一眼,見他點頭才揮手讓人去宣齊昭進宮。

聽見聖上讓人去詔齊昭入宮,徐世欽心中一稟,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這幾日一直派人守在靖文公府的門口,使團入京這幾日昭昭分明就沒出過門,但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知道了先機又如何,卻還是改變不了任何事。

齊昭被內侍匆匆領進了皇宮,福海親自把人帶進了宮宴的大殿中。

自齊昭進來後,皇後謝見微的目光就未離開過她的身上,尤其是那張她讓她熟悉到害怕的臉,這一次她未等高衍說話,直接開口客氣笑道:“齊家小姐既已到,還請高擡左手。”

齊昭來的路上,內侍已大致和她說了如今的情形,聽見皇後的話,她緩緩擡起了手臂,皓白的手腕間石榴紅耀眼的手珠分外顯眼。

殿內眾人在看見齊昭手中珠串後,視線便不停的在徐世欽齊昭和趙觀南三人巡回。

趙母也正打量著剛入殿的齊昭,這時才想起她就是女兒此前一直向自己提起的那個新結識的姐姐。

高衍一直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過後看向安列王笑言:“王爺也瞧見了,他二人確已定情,朕可為你另賜···”

“陛下方才說未曾婚配都可為小王指婚,大鄴與南羅不同,小王聽說在大鄴未曾互換庚帖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者都算不得婚配,陛下可曾認同?”安列王打斷了大鄴皇帝的話,開始咄咄逼人。

“陛下金口玉言,不會要反悔吧,我們南羅把公主都送來大鄴了,如今王爺不過是向大鄴求娶一普通女子大鄴也不願,看來這大鄴結盟之心並不誠。”

南羅使團一行開始在後面鬧了起了,殿內嗚嗚渣渣的。

到了這個時候,大鄴百官也察覺出南羅此舉的意圖了,他們不依不饒的為了就是此刻,在大鄴的地盤上若是還讓南羅人占了上風,那此次結盟他們大鄴也難再有話語權。

就在這時一直沒吭聲的高暮雲突然站了起來,朝安列王那一行人高聲喊道:“餵,你們王爺不就是想找個妻子嗎,你們看看我高暮雲可夠格,本郡主是皇室中人,又是先皇親封的羲和郡主,這個身份配你們王爺不吃虧吧?”

安列王沒想到她會突然站出來,看見高暮雲那一刻臉上一雙粗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南羅使團的人見是榮慶王的女兒,欣喜異常。

榮慶王可是南羅的老對手了,把他的女兒娶回南羅,榮慶王以後必定會有所忌憚,這可比一個沒有家世身份府普通女子強多了,眾人安靜了下來。

高暮雲起身想走入殿中,卻被身邊的榮慶王擋住了:“雲兒,不可胡鬧!”

高暮雲是榮慶王老來得女的掌上明珠,高盛對她一向縱容至極,那怕之前明知她和趙觀南之事會引發猜忌也從未阻止過女兒,這會兒聽說女兒竟主動要嫁去南羅,立刻就急了。

高暮雲快速朝父王細語道:“父親放心,女兒有把握,這個安列王此前縷犯淮南邊境,讓您白了不少頭發,現在送上門來了,女兒去教訓教訓他,給您出口氣。”

說罷,摸了摸腰間的鞭子狡黠一笑走到了安列王前,“大家都不說話,看來是沒有異議了,你娶妻有要求,本郡主找夫婿也是有要求的,本郡主之前說過要娶本郡主的人必須得能打得過我的才行。”

“所以王爺,咱們來比試一場,最是公平了,你贏了我嫁去南羅,我贏了也不額外要南羅任何,王爺只需放棄賜婚便可,如何?”高暮雲的聲音響亮,幾乎殿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眾目睽睽下,事關一國臉面,被一女子挑釁安列不得不應了下來,“郡主身份金尊玉貴,小王不甚榮幸。”

二人比試,殿內的地方就小了些,眾人移步到殿外園中,高暮雲上臺前趙觀南阻止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這事我還能···”

不等趙觀南說完,高暮雲推開他,“你可別誤會,本郡主不是為了你才打架的。”說完人瀟灑就上臺了。

安列王在看見高暮雲手中那根鞭子時,面上就一直都陰測測的,誰不知道二人曾有過一次交手,那時在戰場上,高暮雲扮成小兵的模樣,他大意輕敵後被她逼的連連敗退。

今日一戰,他定要一雪前恥,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帶回南羅好生折磨。

臺下榮慶王阻攔不了女兒,便只能在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若非他和這個安列幾次交手知道這人不過是外強中幹的,今日說什麽也不會放女兒去打架的。

南羅人自持安列王是軍中將領,以為拿下一個區區郡主是十拿九穩了,卻不知這人上了年紀又長久的養尊處優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在臺上不過幾個回合下來安列王就已氣喘籲籲了。

高暮雲長鞭靈動如蛇,上場之初她便一直消耗他的體力。

這會見他汗流浹背的樣子,心中暗罵活該,讓這老色鬼後院一百多個小妾還想著來大鄴禍害人。

安列雖身的高大壯碩但卻不如高暮雲靈活。

眼看就要輸時高衍叫停了二人,畢竟如今兩國結盟之初,這個時候傷了誰的臉面都不好。

但比試的勝負大家心中都已有了數,安列王臉色難看氣喘籲籲的被人扶了下來,南羅使團一行人也都面上訕訕的,不再多言。

安列王不再提起求娶之事,齊昭被皇後安排的內侍送出了宮。

宮宴過後,一上馬車看見母親閉目養神的趙觀南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說吧,那個齊昭怎麽回事?”

聽說此人年初才和工部侍郎徐世欽和離,高懷寧不敢相信兒子竟會喜歡這樣和離過還比他大好幾歲的女人。

知母莫若子,聽母親的話音趙觀南就知道此時絕對不是坦白的好時機,他湊過去笑著解釋:“剛才母親也看見了,聖上似乎並不願意將人賜給那安列王,我也只是為上分憂,再說了這齊家小姐是安然的好友,若是她真嫁去了南羅,安然那丫頭還不得哭死啊,再說了這齊家小姐也沒個娘家人本就可憐,娘您也不忍心她一個孤女遠離故土嫁去南羅吧?”

“真的?”高懷寧是不希望兒子喜歡上一個和離過的女人,但又不太相信兒子的說辭。

趙觀南立馬點頭:“真的,您仔細想想剛才陛下在見到那畫像後是不是就變了態度?”怕母親再追問,他立刻把矛頭轉移到高衍的頭上去。

畢竟剛才聖上的態度的確的有些讓人奇怪,按理說聖上不該為了姐姐這樣一個身份無足輕重的人而去拒絕南羅的賜婚才對。

兒子話提醒了高懷寧,如果說後面面對南羅使團的咄咄逼人,聖上不答應還情有可原,但先前安列王拿出那幅畫後,聖上的舉動的確是讓人有些費解。

順著兒子的話,高懷寧回憶著,“是奇怪···”

不對,“那她手上那串手珠又是怎麽回事?”

差點被帶偏的高懷寧目光探究的看著兒子。

“安然送給她的。”趙觀南立刻反應了過來,“寶石其實之前安然托我向聖上求的,您這段時間不是不讓她出府門嗎,她這才托我去找師傅做手珠還讓我把東西叫給了齊小姐,要不然今日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替陛下解圍。”

趙觀南把一切推到了妹妹頭上,但願母親別一回去連躺在病床上的妹妹都去盤問,讓他來得及和安然對口供,不然就全完了。

高懷寧狐疑的看看兒子,他的話倒也解釋的通,安然那丫頭向來大手大腳的,送貴重的禮給好友也正常。

只是今日宮宴上這一出,兒子和那齊家女假定婚的事至少得等南羅使團做後才能解除了,赫嵐公主和陛下的大婚日子安排到了年底,這還有近半年了,她想找個兒媳婦怎麽就這麽難。

另一邊同樣在回家途中的馬車上,老王爺問自己的女兒,“你不是喜歡趙家那個小子嘛,怎麽今日今日還幫他?”

在老王爺看來,既然趙家那小子喜歡那個齊昭,讓人嫁去了南羅也就沒人和女兒搶了。

高暮雲挨著父親坐著,撇撇嘴不在乎的說道:“我才不是幫趙觀南呢,只是見不慣那些人把女子當做禮物一樣送來送去,憑什麽他們幾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姑娘的一生,也不問姑娘自己的意思,我高暮雲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女子的命運是決定在自己手中的。”

“你啊你。”老王爺寵溺的看著女兒,沒想到她竟是因為這個才出手的,“那就這樣讓那趙觀南如願了?”

“哎呀,別說這些小事了,咱們榮慶王府現在當務之急是得趕緊洗清嫌疑,別的事女兒才不在乎呢。”

“放心,陛下暫時不會動我們榮慶王府。”老王爺安慰女兒,沈著的面上不見絲毫擔憂之色。

夜色幽幽,榮慶王府的馬車與穆北侯府的車一南一北的背道而馳。

剛把母親送回家中的趙觀南,沒過多久又趁著夜色溜了出去。

一路到了崇安街,看著那早已關上的大門,趙觀南熟門熟路的又重後院翻了進去。

躡手躡腳的走進風眠院中,卻見一人在院中坐著。

今夜無月,星空也暗淡,臥房的門開著,裏面的燭火的光隱隱約約映在院中。

趙觀南突然被發現也沒半點不自在,而是走上前坐到她身邊問:“姐姐,是在等我?”

齊昭看向他,點點頭:“想著世子也許會有話要和我說。”

今日宮宴上這一出,明日天一亮二人的關系在大家眼中就已是板上釘釘的未婚夫妻了,那怕身份懸殊,但也無路可退了。

“對不起!”

想著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幾乎是逼迫著她和自己定親,趙觀南二話不說的先和她道歉,“形勢所迫暫時委屈姐姐和我定親,待南羅使團走後,我會向眾人說明解除婚約的。”

“我沒那是非不分,今日之事是你救了我,我該向你說聲謝謝。”齊昭也沒說婚約的事,只是向他道謝。

“我有私心的,姐姐就不怕吃虧了?”見她沒生自己的氣,趙觀南又好奇的問道。

“吃虧嗎?我倆的關系在大家眼裏吃虧的那個人是你才對。”齊昭朝他玩笑了一句,面上也帶著笑意。

“如果這算吃虧的話,那我甘之如飴。”

夜色朦朧,趙觀南毫不避諱的回她。

齊昭只是笑笑,沒再說話。

趙觀南默默看著她,想起今夜殿中安列王求娶時的情形,問:“姐姐,見過那安列王?”

“沒有,自使團入京後我沒出過府門。”

“他是沖你來的?”

雖然匪夷所思,但也只有這唯一的解釋。

“是,世子還記得年初你救我的那次嗎?我想或許是有人不願我待在京城吧。”齊昭面色平靜的說著,眼中卻無半點為自己處境擔憂的神色。

趙觀南沈默了下來,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她,畢竟事關她的安危,她有權知道。

“姐姐認識皇後嗎?或者此前和謝家人有過接觸嗎?”

聽他突然提起皇後,齊昭藏在袖中的手指動了下,隨後又搖頭:“就前年宮宴時遠遠見過一回,未曾說過話,徐世欽和謝家來往的少,我也就沒怎麽接觸過謝家的人。”

此前她一直是徐世欽的妻子,她所有的建交幾乎都是和他有關的,前年是也作為官家內眷才得以進宮。

趙觀南又瞧了她一眼,斟酌著開口:“正月城外那場刺殺我一直在派人調查此事,可能會和皇後有關,但現在也只是懷疑。”

齊昭眼眸半垂,而後看向趙觀南,袖中指甲陷入掌心迫使自己抑制住此刻洶湧彭拜的內心,終於她做了決定:“世子,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帶我入宮一趟嗎?”

“姐姐,知道你和我入宮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他們要過三書,將假定婚變成真的,以趙觀南未婚妻的身份隨他進宮。

“知道,所以我想求世子。”齊昭回道,目光盈盈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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