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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配不配的我說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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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漸起,院中樹影婆娑,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音,趙觀南拒絕不了她,也拒絕不了自己那顆卑劣的心。

“姐姐不後悔就行,其他的我會安排好的。”

趙觀南說完就起起身告辭,不知是怕她反悔還是怕自己不忍。

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又或許是陰謀一步步逼近,連日來變故頻生,而這些事都讓二人定婚之路順利了不少。

宮宴過後的第二日,曹嚴華死在了大理寺獄中,死因不明。

曹嚴華的死瞬間將榮慶王府卷入風口浪尖中,畢竟曹嚴華入獄數月來一直安然無恙,可才在榮慶王入京不過短短幾日就死了,難免讓人懷疑。

得知消息的高暮雲急匆匆的去找父親,本以為能借使團來大鄴之事暫緩事態,可如今人一死父親又正好在京中,眾口鑠金,積毀可銷骨,這個時候即便她們王府是清白的,又還會有誰信?

“父王,咱們就眼睜睜看著別人嫁禍無動於衷嗎?”

比起王府接連受誣陷,高暮雲更看不懂父親為何一直不為所動,任由事態發展。

“不急,再等等。”

晨起在院中習拳的老王爺不疾不徐的回女兒。

“等什麽?”

高暮雲不知道都到了這一步了,父王為何還不著急,走到父王面前將人攔住,不準他再動。

老王爺看著愛女,嘆了口氣,從侍從手中接過帕子擦了擦汗,揮手屏退了侍從後才對女兒說道:“等你哥嫂進京。”

“什麽!哥哥還要入京?這樣不是···”

這樣不是等於將她們一家都交由人宰割了嗎,朝廷本就忌憚駐守一方傭兵的藩王,她自幼常留在京,趙家那邊長公主常年與穆北候分離也是這個原因。

淮南是她們家最後的依靠,如今哥哥也入了京,朝廷又怎會還顧忌。

“正是要讓朝廷和聖上放心,才不讓榮慶王在這場莫須有的罪名中毀了,放心父王在京中待不久的,等你哥哥一入京,父王便要返回淮南了。”

“可是事情還未完···”高暮雲想說聖上又怎麽會願意放父親走。

老王爺拍拍女兒的肩,又笑著叮囑道:“我的雲兒放心,這王府有父王和你哥哥在,別的你都不用擔心,只要依舊做你蠻橫霸道的小郡主就好,父王永遠為你撐腰。”

知道父王是在故意逗自己笑,高暮雲不想這個時候父王還為她分心,她撇撇嘴不滿:“我才沒有蠻橫霸道呢。”

榮慶王府徹底陷入風波,就在眾人都在等宮中的聖上態度時,八月初榮慶王府小王爺高暮川攜家眷舉家入了京。

小王爺的突然入京打亂了不少了人的計劃,四方院內老者給了莫老一封信,讓他即刻飛鴿傳書去往淮南。

沒想到這個高盛入京之前就已盤算好了,他既然舍得讓他的嫡子入京,想來自己淮南營中的苦心部署已讓他察覺到苗頭了,如今只希望能在高盛回淮南之前,再保住一些人以備後用。

人心貪婪,怒火燒不盡,春風過後必會再生。

高暮川入京後朝中對於榮慶王的微詞少了許多,大理寺全力在查曹嚴華的死因,南羅使團那邊也沒什麽動靜。

看似已風平浪靜的局勢下,暗流卻不斷。

俞秉文把趙觀南又秘密約到上回的茶樓雅間。

“說吧,又想找我給你賣什麽命?”

每回被俞秉文叫來這個地方,都沒好事找自己,趙觀南已經習慣了。

俞秉文眉間滿是郁色,眼中帶著血絲,話中帶著罕見的頹委,面容憔悴道:“曹嚴華是死於他殺的,他的夫人也一並被人殺了。”

“什麽!”

沒想到他一口就是一個驚雷,事情好不容易的按下些,竟然還埋了一個這樣的禍患。

俞秉文嘆氣,就是因為南羅使團還在京城,大理寺才隱瞞下了曹嚴華的正在死因,可如今查到的消息和好友有關,他又不得不和他說,最主要的事希望趙觀南這邊能有些新線索。

畢竟長公主得知兒子在西南遇刺後,一直在調查刺客的事。

“據那夜和刺客交過手的衙差描述,刺客極有可能是在西南刺殺你的同一人。”俞秉文說完看好友,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莫老?他又出現了?”

趙觀南蹙眉問,母親此前在京中幾乎都查了個遍,沒找著人本還以為人出京避風頭去了,沒想到只是人藏的好,還又出來作案了。

見好友訝異的樣子的,俞秉文知道穆北侯府手中應該也沒什麽線索了,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人到底什麽來頭,竟連長公主都沒查出來。

此人先是出現在西南祝家,後又殺了曹嚴華,這整個貪墨案包括西南吃空餉的事也基本可以斷定都是這個莫老背後的人一手策劃的。

此前俞秉文因災民冊的事還懷疑過榮慶王府,可自曹嚴華被殺後他反而開始相信了高暮雲的話。

曹嚴華在公堂上已經指認了榮慶王府,這個時候滅口已經是遲了,老王爺歷經三朝斷不會做出這麽自引矛頭的事來。

案情雜亂無章沒有頭緒,趙觀南不解問:“你剛才說曹嚴華的夫人也被人殺了?沒道理啊,她知道的不是都交代了嗎,這個時候刺客為什麽還要冒險殺她?”

“不止這一處怪的地方,據勘察曹嚴華死之前並無半點反抗。”

“曹嚴華是被人一劍刺穿兇口而亡的,她夫人死因亦是相同,但她夫人明顯掙紮過,地上血跡淩亂,曹嚴華被人發現死了的時候,還是靠墻坐著,身上衣物齊整,地上血跡成片。”

俞秉文也想不明白這點,那葛氏在他們的多番盤問下,早就把所有的自己知道事已吐了個幹凈,殺手卻還要冒險殺她。

曹嚴華犯的是誅九族的重罪,他家人也無一可逃,這個時候不知還有什麽原因能讓他心甘情願再聽那個人的話,自願赴死。

俞秉文困於眼前迷霧之時,有人給他送來了線索。

這夜他剛和趙觀南分別趕回大理寺時,被徐世欽攔在了大理寺門口。

“曹夫人的死不簡單。”

“你知道什麽?”之前曹嚴華要殺葛氏就是這個徐世欽提起告知了聖上,這才救下了葛氏,本以為當時是因她知道董璗的事,可如今看來當時曹嚴華要殺妻或許另有隱情。

“俞少卿不妨驗屍。”

徐世欽將自己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葛氏死後聖上曾問過他,可知道緣由,當時他也不明白,離去之時遇到皇後帶著小殿下來聖上時,才突然想起曹嚴華年近四十膝下竟無子。

從他要事敗後要殺妻來看,葛氏在他心中毫無分量可言,可就這樣一個人妻子多年無所出竟也沒納妾,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徐世欽說起要驗屍時,俞秉文突然想到曹嚴華死時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快步就跑進了大理寺府衙中,急忙叫來了仵作,去了停屍房。

驗屍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成婚十數年的葛氏竟還是個處子之身,隨後仵作詳細去檢查了曹嚴華的下體,發現曾受過嚴重的創傷,患有隱疾多年。

俞秉文恍然明白了過來,立刻去查曹嚴華多年前相關卷宗,卷宗記載正德二十二年,他因病請辭在家歇了半年,一年後他的發妻因病亡故,三年後娶了母族那邊的遠房表妹葛氏。

曹嚴華貪墨兩百萬兩,給了董璗六十萬兩,剩於一百多萬兩至今不知道所蹤,即便真如他之言其餘臟銀給了榮慶王府,可他冒著殺頭的危險貪了銀子自己竟不留半點這說不過去,人心難填,功名利祿到了手中就難再放手。

查不到他背後之人,便只能去查他犯下這滔天大案正真的動機,俞秉文豁然開朗,開始著手調查他當年受傷之事。

他處心積慮瞞著甚至死也要帶走葛氏可見他對此事尤為在意,而且曹家在京中也算名門,若他當年真是因為受傷導致了不全,曹家不可能不追究。

可俞秉文從未聽過曹家有和誰家結過仇怨,光是這一點就反常。

俞秉文這邊剛有些眉目時,淮南出事了。

八月中旬,朝中收到加急奏報,淮南三大營中,上善營和青柳營內有將士嘩變了,正值兩國簽訂盟約之際,聖上命榮慶王火速趕回淮南鎮壓,朝中上下嚴防死守消息洩露。

南羅使團那邊到沒什麽異動,不過八月中旬是赫嵐的公主的生辰,使團那邊給穆北侯府送來了邀帖,請趙觀南屆時和齊昭一同前去赴宴。

邀帖最後還提了一句說希望可以在京中時喝到世子和齊小姐的喜酒。

本來正想著該找個什麽借口讓母親答應自己和齊昭定親的趙觀南,收到這封還帶些挑釁意味的邀貼笑了,在手中拍了拍就拿著帖子去了母親院中。

“娘,您怎麽看?”

把邀貼給母親看後,趙觀南在一旁問。

合上帖子後,高懷寧輕瞟了一眼兒子,“你自己惹的事,現在問我怎麽看?”

“您說現在淮南出了這麽大的事,南羅的人還揪著之前的事不放,這緊要關頭我也不敢得罪他們啊。”趙觀南為難坐在邊上。

“淮南是生亂了,但我們大鄴也不是好惹的,穆北侯府世子的婚事還輪不到一個南羅王爺來指手畫腳,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不必理會。”高懷寧不以為意。

“唉,做做樣子給南羅看也簡單,不過是找人去齊家提親交換庚帖等人走後再退掉到也不麻煩,只是和齊家定親,怕是對我這名聲影響不大好啊。”趙觀南不大樂意的說道,愁眉苦臉的。

“你有什麽名聲?”高懷寧想嫌棄的看向兒子,“這種事怎麽也是女方吃虧些,齊家那女子好歹也是靖文公府唯一的主人,人不嫌棄你就行了。”

若不是那齊昭是和離過的人,高懷寧還真想將錯就錯,直接讓兒子成婚算了,還弄什麽假定親。

“看來這事只能委屈我了,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見母親沒有反對,趙觀南從母親手中抽過邀貼,唉聲嘆氣的出去了。

已經掉入坑中的高懷寧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無意中已經遂了兒子的願了。

趙觀南動作很快,在赫嵐公主生辰前已經忽悠著母親派了媒人去了靖文公府提親下了禮。

在赫嵐公主生辰前夕,趙觀南帶著了齊昭進了宮中拜見皇後。

仲秋之時,天已轉涼,秋高氣爽金桂飄香。

坤寧宮外有一片桂樹花林子,穿過一路香氣宜人的林子,他們踏進了坤寧宮中。

二人拜見皇後謝見微後,齊昭被謝見微留了下來說話,深宮內苑趙觀南不好久留,去了前殿等她。

趙觀南走後,皇後屏退了一眾宮侍,連自己的貼身宮女也趕了出去。

謝見微仔細看著眼前人,越看越覺得像,越像她就越害怕,這是她頭一回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齊昭。

“你們本就是假定婚,又何必特意進宮來一趟?”

謝見微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細細抿了一口,高高在上的問齊昭。

“娘娘怎知就是假的呢?”齊昭笑了,挽起手中的袖子露出那串手珠撥動著,一下一下看著謝見微臉上的笑意慢慢僵了下來:“臣女手中的珠串是世子眼巴巴送我的,婚約的真假的也不過在臣女的一念之差。”

“看來你這是想借機賴上穆北侯府了,你以為長公主會讓你這種身份的女子嫁進侯府嗎?”謝見微面對齊昭的故意挑釁並未生氣,只是話音冷了下來。

“娘娘似乎是害怕我進穆北侯府?”

“笑話!”謝見微放下了手中的青瓷盞,眼中帶著淩厲,“本宮只是覺得你不配!”

“配不配的,娘娘又不是我說了似乎並不算。”趙觀南冷著臉大步走了進來,宮侍跟著後邊不敢攔戰戰兢兢的也走了進來。

之前刺殺的事和皇後有關,他才走出殿外不放心就又返了回來。

趙觀南說著站到齊昭身側拉過她的手,面無表情的看著謝見微提醒:“如今齊昭已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希望娘娘以後不管是什麽原因能約束好自己的手下,否則我打狗的時候可不會在乎誰是主人了。”

“你什麽意思?”

謝見微已有不好的預感了,因為就在上月程全被人打斷了腿,但一直沒查出是什麽人做的。

“娘娘心知肚明。”

話已至此,趙觀南拉著齊昭就往外走。

“觀南,我是為了你好,這個女人不能嫁入趙家!”謝見微去攔他,急急道。

當初刺殺之事她一直以為自己做的隱秘,如今竟被趙觀南知曉了,還不知他們查到了什麽,謝見微不敢放人走。

謝見微去攔人,宮女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附在她耳邊輕聲不知說了句什麽,她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看著人走了。

被趙觀南一路拉著走到了坤寧宮外,齊昭一直都沒說話。

“你剛才都聽見了吧,抱歉我···”

“手珠是我眼巴巴送的,人也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的,姐姐要為你的哪一句話道歉?”趙觀南停下,眉眼間帶著笑意意味深長的問她。

對上他帶笑的目光,齊昭道歉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

秋日的陽光灑在青石道上,也灑在了齊昭面上,臉上溫度倏地熱了起來,被趙觀南牽著的手也在生燙。

日光灼灼,眼前驀地暗了下來,齊昭看著那張突然朝自己靠近的俊臉驚慌失措的閉上了眼,鴉睫不安的顫動著。

半響,發間微微一動,耳邊傳來輕笑:“姐姐別怕,有桂花落在你頭發上了。”

待那溫熱的氣息遠離面頰後,齊昭才窘迫的睜開了眼,卻見趙觀南正將指間一抹幼黃的花瓣送進口中,驚得她眼珠瞠圓的看著他。

“有些口渴,暫時先緩解緩解。”

趙觀南盯著人目不轉睛,慢悠悠的解釋著。

齊昭再不敢看他,低下頭小聲催促:“快些出宮吧,不早了。”

趙觀南低頭,看著那鵪鶉似的人以及那張芙蓉面上藏不住的嫣紅,眼中笑意更深了,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變了。

二人走後不久,坤寧宮內

謝見微看著因匆匆趕來額頭上都冒出汗珠的人,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全然忘了規矩,冷嘲熱諷道:“人已經走了,陛下來遲了。”

高衍見向來溫婉體貼的妻子,此刻像是全然變了一個人,只是眉宇微蹙,也並未斥責她。

宮人瞧見帝後氣氛不對,也都躬身退了出去。

“陛下,就沒有話要和臣妾說嗎?”

看他默不吭聲,謝見微更氣了,第一次氣憤的直視著自己眼前的丈夫,也是她的君上。

“說什麽?皇後不是都知道了嗎。”

高衍的話音冷了下來,“程全朕已經處置了,皇後還想聽朕說什麽?”

“我是為了你好,陛下以為朝丞中見過惠嬪娘娘的人少嗎,先皇做的沒錯,她本就不該活著。”

見他如此護短竟悄無聲息的就處置了自己身邊的人,謝見微也不甘示弱的回他。

在聽妻子提及先皇時,高衍眼中終於染上了濃烈的怒意,他一步一步走走至妻子面前,面色發白氣息焦躁不已:“你應該慶幸,當日城外刺殺失敗了,否則就連朕自己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

高衍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坤寧宮。

“可她會害死你的!”

離去之人,未有片刻停頓直直走出了坤寧宮。

謝見微癱坐在椅上,掩面苦笑著,作為皇後,她知道他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一步步走到如今有多不容易。

她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人來破壞如今難得平靜的局面。

即便不能殺了齊昭,也絕對不能讓她嫁入趙家!

······

八月,自宋遠死後爆出的西南貪墨一案,在經過近十個月的漫長調查後,案情終於臨近尾聲。

淮南軍中嘩變一事也是起於此案,參與嘩變的兵士大多來自西南各地,事態嚴重案情無法再拖下去,大理寺燭火多夜徹夜未熄滅,俞秉文更是近半月未回過家,直接住在了大理寺中。

多番輪審,終於從此前榮慶王帶回京中那些人中撬開了突破口,此前那些將領眾口皆言參與安排虛職是受榮慶王口頭之意,與曹嚴華相同,拿不出任何實證指認。

但老王爺做事周密,與人一齊交給大理寺的還有不少那些人和祝天立私下來往的信件,包括每月的各種分成。

經過大理寺調查證實榮慶王提供的所有證據皆屬實,順著線索又查到了不少他們與祝天立勾結的罪證。

大理寺一幹官員接連幾日輪審同一人,終於那人熬不住交代了,拔出蘿蔔帶出泥,所有證據中並沒有一項是能直接證明的榮慶王府參與進貪墨一案的。

他們攀咬榮慶王不過是為了最後一線生機,畢竟營帳中受主將指使貪墨與自己主動貪墨罪責相差甚大,後者必死無疑,前著頂多抄家革職。

雖還有近百萬兩災銀了無蹤跡,但為穩朝中與邊境局勢,聖上下旨令大理寺結案。

整樁貪墨案中主犯曹嚴華與祝天立皆已死,曹祝兩家三族內所有家產抄家充公,董璗與西南諸位押送入京的罪臣判於西市斬首示眾,淮南一眾涉案主將依軍法杖斃,抄家查辦。

當年戶部隨行官員除劉豫之與曹嚴華勾結,事先知情革職斬首,其餘諸位以瀆職之罪下貶到各地,

所有人中唯徐世欽因在案件中戴罪立功,又因朝中人手緊缺,暫時保住了工部侍郎一職,以罰俸三年,十年內不得再擢升之令處置了他,雖看著未傷筋骨,但他此生仕途也算是走到了盡頭,

至此這樁由宋遠之死引出的貪墨巨案,以數十位涉案官員的性命結案為終。

除此之外,陛下還下了一道特殊的旨意,封榮慶王府高暮川為兵馬司副指揮使,明面上是給了他護衛京畿的重要差使,但也徹底把人留在了京中。

高暮川領旨後,妹妹高暮雲不幹了,想再進宮去和皇上求情,憑什麽她們王府本就是這樁案子中的受害者,現在還要哥哥一直留在京中,這樣天下百姓怎麽看待榮慶王府。

高暮川攔住了妹妹:“雲兒,別去了,沒用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

“你以為陛下下旨結了案,是相信我們王府嗎?”高暮川嘆了一口氣,看著妹妹:“父王命我入京就已料到這個結局了。”

“可我們王府是無辜的!”高暮雲執著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三司查證都未能證明她們王府有參與貪墨一案半分,陛下這道旨意卻幾乎是在遷怒於榮慶王府,她怎能接受。

“案子雖然結了,但事情還沒完,消失的那一百萬兩災銀,你以為朝臣們心中沒有數嗎?聖上下旨結案不過是為平局勢,而留我在京中也不過是為了堵自百官的口,咱們是宗室既然牽扯進這種事中,陛下就不得不做表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父王總說不要讓妹妹過多參與朝中之事,但既生在皇家又怎能避免,高暮川和妹妹闡明其中緣由,又安慰道:“好了,父王安排哥哥入京還有另一個打算,不只是為質子更重要的是借著留在京城暗中查明到底是誰要害我們榮慶王府?”

高暮雲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哥哥說的有道理,但她就是不願受這氣。

貪墨之事起於京城,幕後之人也定在京中,此事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那他們王府也將一直遭受猜忌。

父王年事已高,自己遲早是要回淮南的,高暮川說罷拉著妹妹往門內走去:“行了,哥哥在這兒陪著你你還不樂意嗎,安兒可是早上起來就巴巴的要去找姑姑陪他玩呢。”

“那事情有進展了你不許瞞著我。”

不情不願的被哥哥拉進了王府中,高暮雲不忘提條件,等真找出了人,她一定要先用鞭子狠狠抽他一頓才能解氣。

“好。”高暮川笑著滿口答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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