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他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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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際還要保的人究竟是誰?

眼下聖上問起,他自也只能編造一個看起來比較合理的解釋了。

聽完徐世欽的分析,嘉定帝嘆了一口氣,“你到是個有腦子的。”似褒似貶的回了徐世欽一句,想著還在外頭等候的人,對其揚揚手,“退下吧,若真如你所說待揪出幕後真兇,你的罪朕會酌情考慮的。”

“微臣叩謝陛下天恩。”

重生回來後,步步為營,做了這麽多部署,一刻不敢懈怠的徐世欽如今總算看到點希望了,壓制著內心的激動,拜謝天子後,轉身輕舒一口氣出了承乾殿。

徐世欽出來時看見殿門外的趙觀南,前一刻還雀躍的心突然好似被揪了一下,目光瞬間錯開,倆人連最客套的寒暄都不曾有。

徐世欽下了臺階,而趙觀南也未曾回頭徑直進了承乾殿。

曾經的好兄弟?

徐世欽緋色袖口下雙拳緊握,若不是他是再活一次的人了,他還真沒看出來,原來這位昔日好友竟暗中覬覦自己妻子多時了。

他必須的得加快腳步,趕在昭昭和趙觀南定親前,徹底脫身阻止二人的婚事。

案情朝著自己掌控的方向順利發展,就在徐世欽認為即將把自己泥潭裏摘出去時,柳絮找上了門來。

徐府大門外,柳絮帶著萍兒站在正門口處,不顧松風的勸解,單薄的春裳下腹部還未突顯,但她卻扶靠在萍兒身上,另一只手時不時的撫摸著腹間,引得人猜想紛紛。

徐世欽離宮回府時,就被她堵在了門口。

府門外圍了好些等著看戲的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這位風情萬種柳姑娘和徐侍郎的旖旎之聞,眼下見正主都到了,個個都伸長了脖子。

徐世欽冷眼瞧著在門口故作姿態的女人嗤笑了一聲,“怎麽這烈日底下,也不怕動了胎氣?”

嘲弄的話說完,也不管還站在門口的兩人,不再多給一個眼神擡腿就往府裏走。

“徐世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柳絮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攔在他面前。

“怎麽戲唱不下去了嗎?連世欽哥也不叫了。”

徐世欽淡淡掃開她抓著自己袖子的那只手,面無表情的看著柳棠兒。

四周看客不少,但無一人敢開口起哄,都噤著聲唯恐遭受驅趕就看不到接下來的好戲了。

眾目睽睽下,柳絮目光有一絲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面上帶著勉強的笑,威脅道:“徐世欽,我肚子裏可還懷著孩子,真鬧大了,我的身份不在乎流言蜚語,可這當下若是讓人借機參你一本,你覺得你能落個什麽下場?”

“柳棠兒,到底是什麽讓你變成這般面目全非,不顧廉恥的模樣?”

環顧四周,徐世欽終究還是顧忌她的顏面沒有把話說的更難堪,見氣的發抖仍舊不肯走的人,示意松風把主仆二人帶進了府中。

沒見著人撒潑哭鬧就被帶入府邸了,看客唏噓不已,白白等了這麽久,這三言兩語竟就沒了下文,紛紛搖頭散去。

一入徐府,沒了眾人的圍觀,柳棠兒忍無可忍的問道:“徐世欽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麽?你的別有目的,還是你的假肚子?”

之前在外面,給柳家留的最後情面,現在也毫不留情的撕開,徐世欽直接戳穿了柳棠兒。

萍兒扶著小姐的手都抖了抖,慌張的看向小姐,柳棠兒見他果然知道,還故意不拆穿自己,陪著自己做戲,頓時覺著自己這些時日猶如一個傻子似的被他戲弄,氣的一把甩開了扶著自己的萍兒,氣急敗壞道:“原來你一直都在耍我?”

柳棠兒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咬牙切齒狠狠的盯著徐世欽,如今撕破臉了,她也不用辛苦再在他面前裝作溫柔小意的模樣了,眼中恨意明顯。

見這個女人終於暴露了本來面目,徐世欽冷哼了聲,不屑道:“耍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只是利用你罷了,若不有你遮掩,那些人又怎會放心我。”

他羞辱的話,直接將柳棠兒氣的眼前發黑,念起昨日那人交代自己的話,她皺著眉頭閉眼片刻,強迫自己將屈辱都咽下,不願再和他過多糾纏,但也不會讓他好過,轉身臨走之際已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徐世欽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了,就算你僥幸從西南之事脫身,那又如何?”

柳棠兒冷眼凝視著他,隨即朱唇再起,“你做過多少的孽不會連自己都忘了吧?”

徐世欽眸光倏地轉暗,果然那死女人接著道出了他那些隱晦的過往。

“嘉定五年你是怎麽進的工部想必不用我言明吧,去年那對被你讓人強行趕出城的母子,凍死在城隍廟中的事還沒忘記吧,你不會認為人死了,就沒人知道了吧?”

柳棠兒每說一句,都讓徐世欽想直接掐死她的心更濃一分,若不是這死女人進府時大家都看見了,徐世欽真想就此直接弄死她得了。

“面目全非的人是你!”

看見一下就啞口無言的人,柳棠兒笑出了聲,一雙笑眼裏卻滿是淩厲的恨意,“這事不會完,我會一直盯著你的。”說罷帶著萍兒就離開了徐府。

松風緊盯那瘋女人離去的背影,想把她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若不是顧忌著還要查清她背後之人,今晚就想送她上西天。

“盯緊了,我到要看看四方院背後究竟是何神聖?這麽神通廣大。”

人一走,徐世欽直接換了一幅神情,剛才他故意激她,就是想知道這女人究竟知道多少。

昨日一直盯梢的人,終於發現了柳棠兒異動,見其喬裝偷偷進了金縷樓,隨後又從金縷樓的偏門出去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從南城門出去,去了青竹山下的一處隱蔽的院落,進去約摸半個時常才出來,登上馬車回了金縷樓,再轉回寶華街柳宅。

據盯梢之人傳回的消息,那處名為四方院的院落守衛異常森嚴,他根本就無法靠近,只是遠遠看見牌匾上龍飛鳳舞“四方院”幾個大字。

正值浩日當空,天際卻有一片烏雲似夾帶了風雨,逐步吞噬了晴空沈沈襲來,轉眼間就陰了天。

烏雲低垂,狂風漸起,才出承乾殿不久的趙觀南被後面拿著油布傘追趕而來的福海叫住了,“世子,這馬上就要下雨了,陛下吩咐奴才給您送把傘。”福海年紀大了,追這幾步跑得氣喘籲籲的。

“多謝公···”

趙觀南正朝福海道謝,話未說完,忽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跨過琉璃垂花門而來,忙轉身就要逃,那人卻比他更快,嬌聲威脅他:“趙觀南,你再敢躲,本郡主就直接去找成陽堂姐提親。”

福海悄摸低下了頭憋著笑意,見這姑奶奶總算是來了,自己好歹沒把陛下吩咐的事辦砸了。

趙觀南懊惱的閉眼回頭,朝著來人就恭敬的叫了聲:“小姑母。”

“呸呸呸!趙觀南你別故意惡心我,咱倆可沒血源關系。”高暮雲蹙眉提醒道,她最討厭趙觀南老是拿這個稱呼輩分來拒絕自己了。

她是父王榮慶王雖與太·祖兄弟相稱,但父王是被皇室收養的,賜以國姓,便是這王位也是父親一身戎馬邊疆,助□□打下這萬裏江山憑著漢馬戰功得來的。

“沒血親關系,您也是我姑母,尊上之禮不可廢。”趙觀南笑得燦爛,把話又推了回去。

紅墻綠瓦下,宮女內侍們遠遠瞅著這兩位主子又聚在了一起,紛紛繞道而行,就怕這兩位金尊玉貴主子又打起來,傷及她們這路過的池魚。

高暮雲氣的一跺腳,直接抽出了隨身的長鞭,氣呼呼道:“趙觀南,你別給臉不要臉,本郡主難道還配不上你穆北侯府世子的身份不成?”

宮墻巷道中,風呼嘯而過,福海見著這兩位小祖宗話沒說兩句又要鬥法的模樣,不動聲色的溜之大吉,他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這倆的折騰。

“哪那能啊,小姑母您金枝玉葉,是侄兒我配不上您。”

趙觀南連連搖頭,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半步,餘光尋找最佳逃生路線。

趙觀南從漠北回來都近三月了,一直都躲著她,眼下見他還想跑,高暮雲更是氣的揮鞭直朝他而去,不滿道:“休想再敷衍我,你百般推脫不肯娶我,是不是看上旁的女子了!”

長鞭破風襲來,氣勢洶洶的直朝面門飛來,趙觀南慌忙的左右躲閃著,做小求饒道:“姑奶奶,強扭的瓜不甜,您換個人嫁成不?”

“你當是個人就能入本郡主的眼嗎?”高暮雲見他只躲不還手,下手更狠了,勢要逼的他還手和自己打上一場出了悶氣再說。

“要不是本郡主打不過你,你以為我稀罕嫁你呀!”

趙觀南靈活的像的猴一樣,袍角飛舞上躥下跳的躲著她的鞭子,聽見她這話,無奈的都快哭出來了,“這天下你打不過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我在軍中給你找個將軍?”

高暮雲還真停了下來,隨即一想又搖搖頭,整個大鄴家世相當她早就都篩選過了,趙觀南說的將軍若是靠自己能力升上去的,定是年紀一大把了。

但萬一又漏網之魚呢?這樣一想她收了鞭子,反正她只是要嫁人,又不是非他不可。

高暮雲望向趙觀南蠻橫問道:“你說的將軍是誰?”面上絲毫無害羞之意,緊緊盯著趙觀南,怕他耍自己。

見這姑奶奶總算是停了下來,趙觀南稍稍歇了一口氣,眼眸轉動飛快在腦海裏思索穆北軍中尚未婚配的武將來。

“武德將軍,覃必勝。”

“不行,他長的不好看!”

“那,宣武將軍錢化及?”

“錢化及都三十好幾了!”高暮雲怒容滿面。

“那···”趙觀南吸了一口氣,突然拍一拍額頭,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驚喜的看向高暮雲,張了張嘴,在高暮雲滿懷期待的註視下,腳底抹油似的飛身就跑。

“小姑母,再給我些時日,侄兒定給您尋到合適的夫婿。”

天空飄蕩著趙觀南的話,人已經逃出去半裏地了,高暮雲站在原地緊緊攥著鞭子,恨恨的盯著那個身上敏捷的背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她高暮雲看中的人,休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是侯府世子,軍中少將軍,自己是王府郡主,將門虎女,怎麽看也是絕配。

高暮雲收了鞭子,轉身就去承乾殿找嘉定帝去了。

好不容易擺了糾纏的趙觀南,馬不停蹄的去了大理寺要尋俞秉文算賬。

這廝竟然又把自己拉下水了,向聖上舉薦自己陪他一同去西南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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