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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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裏關於葉知千的傳聞開始迅速傳開,不少人還打聽他到底是哪個門派,一聽說是青雲塢的都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刮目相看。

可傳聞的當事人卻絲毫不知他已經出名了,還在發愁目前毫無進展,眼看各門派已陸續到齊,武林大會即將正式開始,卻根本不知道成康躲在哪裏。

“我已經知道雲起山莊住在哪裏,還是去提醒一下吧,讓他們有所提防。”趁著天已黑透,葉知千潛入了雲起山莊所住院落,他伏在屋頂,看到了雲青從屋內走出,剛想將紙條投出卻發現一個嬌柔的身影也從屋內走了出來,居然是雲宛兒。

葉知千沒想到她也會一起來,正在猶豫要不要扔出,雲青開口了,

“車馬勞頓,小姐不再多休息會兒嗎?”

“坐了太久的馬車,實在是躺不下去了,也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走的如此慢。”

“現在時局不穩,莊主實在不放心放你一人在家,再說我們也沒有晚。”

一番話聽下來就能看出雲起山莊目前並不是很太平,不然雲非墨是絕對不可能讓雲宛兒一同前來的,不過在這兒起碼還有蒼雲頂和鶴山派做後盾,別說普通門派,就算是軒轅派也不敢輕舉妄動。

“小姐還是回屋裏吃點東西吧,這樣折騰下來,再不吃東西要病倒的。”

雲宛兒點點頭回到了屋內,葉知千也松了口氣,瞅準機會將紙團扔到了雲青腳下,雲青被突然襲來的東西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麽暗器,待他看清只是個紙之後再擡頭,葉知千早已無影無蹤。

屋內,雲非墨打開紙條,看了內容後眉頭緊鎖,

“這紙條上寫的成康可能已攜毒藥混入了軒轅派中,讓我們提防。”

“難道是葉師弟?”雲青猜測。

“身影快到你根本沒有任何發現,很有可能是葉知千,他大概是得了什麽消息特意來提醒我們。可這個成康的存在一直頗有爭議,就算是我與他們說了恐怕也不會盡信。”

“那莊主打算怎麽辦?”

“先去找褚掌門商議一下吧。”直接找袁天縱他恐怕不會聽信,雲非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告知褚飛白。

褚飛白看到紙條後也面露難色,這紙上寫的東西沒頭沒尾的,如何能跟各大門派解釋,但此事若是真的也不可不防。

“褚掌門也知道我與袁天縱之間的糾葛,所以不便直接和他商議此事,所以才叨擾了您。”

“也罷,我就與他提個醒,本來這次魚龍混雜就應該多小心些,尤其是水源,讓他多加派些人手看著。”

“謝過褚掌門。”

“雲莊主不必這麽客氣,倒是你這次來有何打算呢?”

雲非墨聞言苦笑,“褚掌門這是取笑我了,我雲起山莊也就有借著些祖上的榮光才能躋身於此,若是去比武那就是自取其辱。”

“雲莊主萬不可妄自菲薄,推選武林盟主武功雖重要但人品更甚,若單論武功那當年的拜月豈不是也能當的武林盟主了?所以盟主的武功不一定是最強,但一定要是心懷天下,兼濟蒼生之人。”

“褚掌門所言極是,在下畢竟年輕,這個位置是萬萬不敢企圖的,但我雲起山莊定會支持蒼雲頂,褚掌門屬意之人也定是在下屬意之人。”

雲非墨此次前來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他必須要穩固與蒼雲頂還有鶴山派的同盟關系,才能保住雲起山莊,並且在這個覆雜的環境中保護住雲宛兒。

這幾日弟子們的比武進行得如火如荼,好不熱鬧,而形成鮮明對比的議事主廳裏冷到冰點的氣氛。

“褚掌門是在質疑我軒轅派守衛不力嗎?”

這次袁天縱占了主場,身居主位氣勢更盛,他已深知蒼雲頂無法拉攏,就不再費勁周旋,反而公開表明了態度。上次在雲起山莊時他就私下說服了不少門派支持他,這幾個月時間更是沒少活動,若不是胸有成竹,他也不會召開此次武林大會。

“紙條上的事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但武林中這麽多人齊聚軒轅派,水源是重中之重,若有任何閃失那可是千古罪人。”

“褚掌門這是在威脅我?”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整個大廳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袁天縱態度十分強硬,他這次如果在和褚飛白的對抗中退讓,那今後必會矮人一截,雙方互不退讓,幾乎就要劍拔弩張。

“水源之事不可輕視。”

一個渾厚的聲音震懾全場,有些內力不高的人胸口一悶,似有千斤鐵坨直壓下來。聲音來自上席,只見此人身披青白長衣,手拿一個纖塵不染的拂塵,鶴發童顏,仙風道骨,他眉眼低垂,似乎是隨意地說了一句話,卻包含著深不可測的內力。

這正是鶴山派掌門——玉成子!

玉成子已是武林中超然脫俗的人物,袁天縱心中雖不服,但玉成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畢竟哪怕是那些已經支持他的門派,也絕不會為了他得罪鶴山派,於是他收了戾氣吩咐下去,

“按玉成子掌門說的去做。”

廳中眾人皆松了一口氣,照這態勢看,後面的幾天怕是不得安寧。

外城的安思遠他們自然不知道內城發生了什麽,天天和青雲塢的幾個人去看擂臺看得是不亦樂乎,關於葉知千的議論也隨著賽事愈發精彩而漸漸淡去。

今日便是最後的決戰,溫立軒不負眾望果然是其中之一,另一位則是七星閣的宋臨漳。

“快走,馬上要開始了。”安思遠一邊招呼著葉知千,一邊拽著曲言塵就往外走,到門口果然看到宋清和他們也出了門,到了演武場已是人山人海。

“唉,我就說你們出門太晚了。”這麽遠能看到什麽啊,安思遠有點洩氣。

葉知千聞言拉起了安思遠的手腕就向人群中走去,“想看就往裏面去。”

現在的葉知千已比安思遠足足高了一頭,昂藏七尺,傲然挺立,只見他似乎隨意地走進了人群,可挨著他身體的人群像是被撞開一般紛紛向兩邊傾斜,安思遠跟在他身後就好像在老母雞背後的小雞一樣完全被庇護。

“曲言塵!”安思遠還回頭想回頭拉上曲言塵,可他卻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

說完安思遠就被人群重新圍住不見了蹤影,曲言塵嫌人群太過吵鬧本想直接離開,可他走出一段距離後身後一片驚呼,他回頭看了眼擂臺,原來決賽的二人已經登場。

曲言塵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意氣風發之人,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吧。

安思遠靠著葉知千一直走到了最前端,葉知千將他拉到了身前,

“這裏看可好?”

“自然是好。”

安思遠甚為滿意,現在的葉知千可比剛認識的是好用多了。

就在這時,比武雙方同時從兩側登上了高臺,臺下一陣騷動,更有一些女弟子壓抑著興奮,低呼著溫立軒的名字,看來溫立軒不光有迷弟,迷妹也不少啊,安思遠嫉妒地想。

這是武林第一次舉辦這樣的比武,可以說是年輕人成名的一條捷徑了,雖說溫立軒已經是年少成名,但有這樣的機會可以直接展示自己的實力,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這次他勢必要拿到第一。

二人接著了下面人遞上來的劍,眾人又是一陣議論,之前比擂為怕傷及無辜,拿的都是普通的弟子劍,而這決戰之時,二人皆是高手,用的也就是自己的劍了。

“早就聽說溫立軒的不歸劍是劍中極品,今日可也算開了眼界了。”

“宋臨漳的離塵劍也不輸給他的,且看分曉吧。”

臺上二人持劍行禮,臺下瞬間一片肅靜,沒人再敢發出聲音了。

只見溫立軒抽出長劍,森然之氣直逼眼前,宋臨漳緊接著也拔劍出鞘,劍尖向下卻蓄勢待發,二人都如鋼針般定在原地,偌大的場地縱使有千人卻依然只聽得風聲颯颯,幾片殘葉被卷起,輕輕落在了溫立軒的腳下微微顫動著,而他紋絲不動,似乎隔絕到了另一個空間一般。

宋臨漳劍尖極輕微地一抖,這平常人根本難以捕捉到的細微之處,溫立軒卻立即做出了反應,只見他提劍一擋後側身而立,輕松化解了對方電光火石般的一擊,這僅僅發生在一剎那,直到二人重新站定,臺下眾人才發出低呼。

好家夥,果然挺厲害的!安思遠暗暗讚嘆,能擁有這麽多粉絲果然不是蓋的,只可惜自己不能上臺一試,不然即便內力沒有恢覆也不見得會敗,看這情況這倆人估計還要膠著一會兒,安思遠懶病又犯了,肩膀直接向後一靠拿葉知千的身體當支撐休息,葉知千感覺到他靠過來,立刻調整了一下站姿,好讓安思遠更舒服些。

“你覺得誰會贏?”安思遠突然擡頭問,一雙總含著笑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看著葉知千,葉知刻看進這眸子,竟有些呆住了。

安思遠沒有等到回答,用肘部搗了一下,眼睛又微微睜大,眼神中更帶著些期待,“餵,問你呢。”

“都……都行吧。”葉知千這才回過神兒來一般答道。

“唉,真沒意思。”

此刻臺上二人已經是打得難解難分,臺下的觀眾也極為興奮,叫好聲不絕於耳,安思遠也完全被兩人精湛的劍法吸引,不住地拍手稱讚。

而自打那眼神撞在心上,葉知千的心思就完全不在擂臺之上了,他低頭看著安思遠的發絲,內心的沖動讓他的手不知不覺間擡起,可即將觸碰到發絲之際又膽怯了。

葉知千的手若在平時,即使舉起百斤之重也能穩如泰山,可現在的他手中明明空無一物,內心的掙紮卻讓他微微顫著懸在了空中,最終在毫厘之間,葉知千還是將手放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就在此刻,人群中爆出狂歡般的歡呼聲,葉知千才像被突然驚醒一般看向擂臺,臺上的兩人已經分開在兩端,胸口都劇烈的起伏著,比試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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