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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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立軒知道對上宋臨漳會是十分艱難的,兩人在武藝上可以說是不分上下,誰輸誰贏就看心態和運氣了,多日來的比試讓二人都有些疲憊,自然也不想把時間拖的太長。

可幾番交手下來勢均力敵,宋臨漳心裏是略有些著急,他調整著呼吸,雙眼死死地盯著溫立軒,希望能找出一絲破綻。

而溫立軒也是嚴陣以待,他深知這個時刻誰先亂了陣腳就輸了,看到宋臨漳略顯急促的呼吸,他的內心卻率先平靜下來。

溫立軒越是穩如泰山,宋臨漳就越沈不住氣,這時突然一陣風起,一片枯葉飛起盤旋在二人中間,枯葉盤旋而上,逐漸飛到了溫立軒眼睛的位置。

就是此刻!宋臨漳瞬間出劍,速度之快可以說是許多人畢生難以企及,但高手過招,速度已是必要的條件,溫立軒的反應自然也是極為迅速,只聽得“砰”得一聲,火花四濺,溫立軒已持劍穩穩擋住。

宋臨漳將內力灌入手臂,狠狠向下壓去,體型上宋臨漳還是比溫立軒高大威猛一些,他打算在力量上取勝。

溫立軒立刻以內力抵擋,倒也不算十分費力,可在這僵持不下之時,他卻分心了,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人,那個他一上臺就看到的,很像很像他藏在心底的那個人。

那人不像其他人都圍在擂臺周圍,而是遠遠的看著他們的比試,雖然眉眼間依稀能看到不是,但過分相似的身形還是會讓他忍不住會看上幾眼。

曲言塵看了一會兒,見臺上僵持了起來,突然自嘲地笑了下,難道自己還在關心他奪冠與否嗎?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把藥翻曬一下,想到這兒他直接轉身走了,毫不留戀。

他竟然走了?溫立軒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個身影的離開,他再次看去,這一看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背影,與他別無二致!

突然如泰山壓頂般的力量重壓而來,宋臨漳發現了他瞬間的失神,溫立軒在幾近失守的一瞬迅速拉回心神,左腳死死的定在地上頂住了身體,他幾乎同時調整了心態,聚氣凝神,不再糾結於比武之外的任何事情。

剛才溫立軒險些被擊敗看得眾人忍不住低聲驚呼,可他憑著深厚的內力穩住了形勢又沒有人敢高聲叫好,這種看似靜止的對峙,其實拼的是彼此的內力,不得有一絲分神。

安思遠倒是有些奇怪的向後看了看,他發現了溫立軒似乎是在關註臺下的什麽,但後面被擋了個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

“宋臨漳快不行了。”葉知千低下頭,在安思遠的耳邊低聲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他已經開始微抖,應該快要堅持不住了。”

安思遠話音未落,只聽得溫立軒一聲高喝,內力迸發將宋臨漳震退了一米之遠,在他還沒有站穩之際,劍已架在了頸邊。

“好!!”臺下的人群足足楞了幾秒鐘才爆出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尤其是蒼雲頂的弟子,叫的是響徹雲霄。

“都怪你!要是押了溫立軒我就大賺一筆了!”安思遠捂著耳朵沖葉知千大喊,好不懊惱。

葉知千笑而不語,示意他要不要走,安思遠忙不疊點頭,他其實根本不關心誰得了第一,反而快要被周圍的人吵破了耳朵。

葉知千半攬著他,很快擠出了人群,漸漸走遠了些才總算得些清凈。

“要我說,不論誰得第一其實他都是第二。”安思遠道。

“為什麽?”

“因為你沒參加啊,在我看來你才是第一。”

“世間高手萬千,你又怎知臺下中人沒有比我更厲害的?”

“我就是知道,唉……”安思遠嘆道,“太可惜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可惜,我在世人眼中是不是第一不重要,你覺得是第一就行了。”

“那你放心,絕對的第一。”安思遠拍著胸脯道。

“好,我放心。”

溫立軒一舉奪魁,蒼雲頂士氣大振,可他本人卻好似魂不守舍,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

“立軒,你有何心事?”褚飛白也看出了他的不尋常,“奪得了魁首本是件喜事,可你怎麽像失了魂一般。”

“啊……?”溫立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我並沒什麽心事。”

“你只需記得,我們現在踩的是軒轅派的地方。”

溫立軒赫然,他當然知道現在關於武林盟主的商議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反對袁天縱者以蒼雲頂為首,但比起他的支持者可以說在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自己身為蒼雲頂的大弟子,這個時候卻只想著自己那點兒私事實屬不當。

“弟子知錯。”

“你知輕重,好自為之。”

“是!”也許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猜測,如今大敵當前,他是該收回心神,畢竟當年那樣傾盡全力的尋找都沒有找到,以他的性子,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袁天縱房內,項正清正與其密會。

“項兄,如今蒼雲頂和七星已是公開叫板。”

“無妨,且讓他們再囂張幾天。”項正清諂媚一笑,“他們哪知袁兄的深謀遠慮。”

“也是,派去那幾個門派的人這幾天也該到了,將他們家中老小控制住,還怕不改口?到時候武林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支持袁掌門,他們幾個就算不同意又有什麽辦法。”

“只是鶴山有些棘手,他們雖沒明說,但都能看得出他們是反對的。”

“派去蒼雲頂和七星閣的人也都在待命,只待我一聲令下就馬上能將他們妻兒控制,只要他們兩個門派轉為支持袁兄,鶴山派也決計是沒有辦法的。”

“袁兄好計謀。”

烏雲漸起,原本皎白的月光被嚴嚴遮擋,二人狡詐的詭計也被隱藏在黑暗之中,可他們不知的是,另一個罪惡之手已伸向他們每一個人。

“仲遠兄,你們在屋裏嗎?”

第二日天還未亮,安思遠就被宋清和的敲門聲吵醒,他煩躁的用被子蒙住頭不起來,反正有人會去開門,果然下一秒,葉知千起來去開門,

“這是怎麽了?”宋清和一向謙和有禮,若沒有急事斷不會擾人清夢。

“東苑那邊像是出現了瘟疫,突然病倒了好幾個人,聽說還很嚴重。”

“瘟疫?”曲言塵推開了葉知千,“什麽樣的瘟疫。”

“我也不知,現在東苑那邊已經封鎖,大師兄讓我來提醒下諸位,在屋內可千萬不能出來。”

“好我們知道了,謝謝你。”曲言塵謝過宋清和,“你們也切記做好自身清潔,萬不可出門。”

“是,多謝伯塵兄提醒。”宋清和說完匆匆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覷,總覺得這事十分蹊蹺。

“大哥怎麽看待此事?”回到房內,葉知千問曲言塵,他懂醫應該能想出些頭緒。

“很不尋常,我們來到這裏已有月餘,在所有門派都進入後,袁天縱封鎖了全部出入口,不再有人出入,怎麽會突然起了瘟疫,這不符合常理。”

“也許是那幾個人吃的不幹凈了,食物中毒也說不定啊。”安思遠隨口一說。

“你剛才說什麽?”曲言塵突然擡頭看著安思遠,“食物……中毒?”

“啊,不是那個毒藥的毒,是食物不新鮮或者不幹凈導致了腸胃疾病。”安思遠想到他們大概是不懂這個詞匯,連忙解釋。

“……也許吧。”曲言塵別開目光,“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他們正在討論著這件事情,屋外突然變得十分嘈雜,三人站在窗邊看向院內,只見住在隔壁的天星派弟子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有人病倒了!”

聽到有人病倒,曲言塵戴上面巾就要出去,安思遠拉住了他,

“要真是瘟疫怎麽辦。”

“我還正愁接觸不到病人,放心,我自有辦法的。”曲言塵將二人推進屋裏,“你們幫我多準備些清水後就在臥房裏呆著不要出來,尤其等下我回來時切記不可出來。”

曲言塵拿著醫箱出去,

“我略懂些醫術,讓我去看看吧。”

聽到他懂醫,所有人都紛紛散開讓出一條道路,曲言塵只身進了屋內,這間屋子的陳設與他們的完全相同,房內地上還散落著衣物,可見他們跑出來的時候是十分慌亂的。

屋內的床上躺著一個人,正在痛苦地呻吟,曲言塵將面巾整理好,又從醫箱中拿出一副油布做的手套,穿戴好後才上前查看。

此人閉著眼睛,呼吸十分急促,唇色烏青,唇邊還有些潰爛,頸部還有許多紅疹,乍一看確實很像是瘟疫,但曲言塵幾乎可以篤定,這並非傳染的病癥,而是中毒。

他拿出一粒祛毒丸給他服下,雖不能完全解毒,但也可驅散一些,若是要完全解毒那恐怕還得研究一下這毒到底是什麽東西做的。

眾人在院內遠遠的圍觀不敢靠近,見曲言塵出來,一名天星派弟子向前一步,拱手行禮,

“敢問兄臺,我家小師弟病情如何?”

“放心,應無大礙。”

這人聞言一喜,“那多久可恢覆?”

“我需要先弄清楚幾件事情。”曲言塵思索片刻,若是直接說中毒,那恐怕又會引起很大的恐慌,他決定先進行調查,“你家師弟有沒有吃過或者接觸過你們幾個都沒有接觸的東西?”

“這……沒有吧。”這人皺著眉頭,“我們每日吃穿用度幾乎都是一樣的。”

“啊有的!”突然旁邊一人想起來,“昨日師弟吃的慢,你們都走後我就等著他,他去送碗筷後又拿了半個鹵豬蹄過來,說是有個廚子送給他吃的,本來他要分我一些,我看那本就不多就全讓他吃了。”

“那豬蹄可有剩餘?”

“不曾,但豬骨扔在了那個桶裏,應該還在。”這人指著墻角扔垃圾的木桶道。

“好的,你們師弟目前已經昏睡過去,待他醒了你們再來找我,若不放心還是不與他接觸的好。”

“是,多謝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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