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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去穿衣服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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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如呢!”

包間裏的人看著那女子的眼神頓時都變了,酒量這麽好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有人想上來搭訕,只是看著她身邊的陳子墨,頓時就退縮了,窩在沙發上,和自己挑中的女伴兒玩了起來。

流小年被李巖拉出去後,坐在車裏低著頭沈思,李巖看她安靜的樣子,以為是自己剛才的那番狠話嚇到她了,頓時心疼了,側過身子溫柔的哄了起來:“小凡凡,剛才是我不好,你別害怕,我發誓,這樣的事情再也沒有下次了。”

流小年擡頭看他一眼,李巖做低伏小的姿態看在她眼裏,無端的添了三分煩躁,他這樣天之驕子的公子哥,長得一表人才,嘴巴又甜,加上真心實意的追了她這麽久,說沒有一點心動,那都是騙鬼的話。

可是他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自己曾經被那樣子糟蹋過,這個男人如果知道,會怎樣呢?一定會離得她遠遠的,然後滿眼厭惡,說不定還會找人報覆,討回曾經在她身上花費的心血。

“李巖,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流小年看著他,誠摯的懇求道,“我們不適合的,你的出現只會打亂我的生活。”

李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剛剛晴朗的臉色頓時僵了下來,被一個女人這樣嫌棄,換做以前,他必定是一臉不屑的哼一聲,瀟灑的轉身就走,等著那些女人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追在他後面,苦苦哀求著,說自己錯了。

可笑的是,他現在不僅沒有這樣子做,反而卑微的捧著一顆心上前,小心翼翼的確認:“小凡凡,你剛才是說笑的吧!”

李巖在心裏發誓,他如果真的敢將那句話,在這時候說出來,他一定會親手掐死她,讓她知道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

張凡看著他臉上小心翼翼的討好,那些絕情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她將頭轉向窗外,淡淡的說道:“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好。”李巖松了一口氣,答應道,這次親自將她送到她的住區。

流小年上了樓,躺在被窩裏,她腦海裏浮現出玻璃窗上,李巖面上的微笑,以及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她將頭埋在被子裏,悶悶的哭了出來。

李巖坐在車裏,看著樓上的燈光熄滅,然後才調轉車頭,驅車離開。

哭了一會兒,流小年猛然想起,還有一件大事兒沒做呢,她掏出手機撥了宋小染的電話,對著那邊說道:“小染,你老公現在在家嗎?”

“不在啊,怎麽了?”宋小染正趴在床上看電視,聞言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頓時追問道。

“沒什麽,我隨便問問。”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宋小染感覺到不對勁,立刻追問道,“老實交代,不許騙我。”

流小年被她逼問的沒法,將陳子墨要去紅唇的事兒說了出來,末了,加上一句:“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好像他也要去,到底去了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小染,你們現在真的是做戲嗎?”流小年不放心的再次確認一遍。

“嗯。”宋小染這會兒說的有點底氣不足,陳子墨去風月場所的舉動她並不知道,在說就算做戲,他為什麽一定要去那樣的地方,而且,還要瞞著她。

宋小染說了個嗯,就將電話給掛了,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看也沒看就套了上去,穿上去後才發現是件火紅的緊身連衣裙,頓時暈了,她來不及將裙子脫了換,又從衣櫃裏拿出來個大衣,套了上去就像樓下跑去,準備去一趟紅唇,將陳子墨抓回來,問問他到底準備幹什麽。

流小年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點不放心的又打了過去,手機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

王媽正在樓下的房間裏睡覺,宋小染換好衣服後,忘了帶上手機,連門都沒有關,那手機鈴聲一陣一陣的響著,吵的王媽連覺都睡不好。

流小年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宋小染都沒有接,急的她一個鯉魚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到門口招了輛出租車,吩咐司機將車開到紅唇。

下車付了錢後,宋小染裹緊身上的羽絨服,流小年剛趕來,就見她一臉憤怒的像裏面沖,那樣子,分明是準備捉奸的。

“小染。”流小年在後面氣喘噓噓的叫了一聲。

宋小染轉身,就見流小年像著她跑來,停下步子站在原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打你電話沒人接,我不放心你,想著你應該是來這裏了,就跑來碰碰運氣。”

“我手機掉家裏了,沒有帶。”宋小染掏了下口袋,對著流小年說道。

“走吧,我陪你進去。”

“不用了。”

“你知道他在哪個包間嗎?”流小年反問道。

“不知道。”宋小染頓時懨了。

“走吧,我知道。”流小年拉著宋小染向裏走,同樣的地方,這次,她會陪著她一起,絕對不會讓她在裏面發生什麽危險。

帶著宋小染到了指定包間,流小年指指門,就是這個地方。

宋小染上前一步,就要將門推開,然後拎著陳子墨的耳朵,將他拎回家,流小年及時拉住她,“你不確認一下嗎?”

那裏面盡是一些精蟲上腦的公子哥們,她這樣大喇喇的將門推開,萬一陳子墨不在裏面,他們豈不是入了狼窩,到時候,能不能從裏面退出來都是個未知數呢?

“你手機借我用用。”宋小染被她一問,沖動的腦子頓時冷靜了下來。

流小年將手裏的手機遞給她,宋小染接過來,拿在手裏撥了個號碼,將耳朵貼在門框上,仔細聽,很快就從裏面傳來了一陣肉麻的手機鈴聲,一聲聲纏綿悱惻的“老公我愛你。”聽的宋小染眼睛都紅了。

絕對錯不了的,陳子墨就在這裏。

滿屋子的人都被陳子墨口袋裏的鈴聲驚得屏住了呼吸,這這……誰的手機在響啊,趕緊接啊,肉麻死了。

陳子墨身上坐著的女伴兒,聽到這鈴聲,身子僵了一下,然後主動伸出手,大半個身子貼近他的胸膛,纖纖手腕從他手臂裏穿過去,準備將他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手伸到一半,被男人阻止,陳子墨大掌鉗住他的手,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手下的勁兒卻一點點加重,直到那女孩兒吃痛,主動將手收回來,陳子墨才松了力道,收回手,將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電話在這時候已經掛斷,男人見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看了一眼,準備將手機放回去。

宋小染將電話掐斷,還給流小年,紅著眼睛猛的一腳將門踢開,“砰”的一聲,包間裏震驚的眾人,頓時紛紛將視線轉過來。

陳子墨也被這巨大的聲音驚的看向門外,外面罩著的羽絨服扣子都沒有拉,頓時露出裏面火紅的緊身連衣裙,她身材好,那件連衣裙又有修身作用,頓時將她全身的曲線展露出來。

周圍有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有的人在婚禮現場見過宋小染,知道她是陳家的少奶奶,所以忙將視線收回來。

宋小染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春光乍洩了滿室,將包間裏一大半男人的眼球都勾了出來,她眼睛直直的盯著陳子墨腿上的那個女孩兒,吊帶短褲,衣著暴露,十足十的風月場所裏,陪客人的妖嬈小姐兒。

流小年在後面看的擔心不已,確實什麽都不能做,只是站在宋小染身後,雙眼憤憤的盯著陳子墨身上的女孩兒,罵道:“狐貍精。”

那女孩兒看像宋小染,大概猜到了一些什麽,她身子緊緊貼著陳子墨,一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示威似的對著宋小染甩了個眼風。

陳子墨沒有什麽表情的坐在沙發上,他雙手攤開放在沙發兩邊,並沒有碰身上的女孩兒,漫不經心的視線裏,帶著一絲笑意看像宋小染,沒有料到她今晚竟然會在這裏出現。

宋小染一步步走上前,她腳上套著臨睡前穿的拖鞋,一看就知道是準備睡覺了,又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她走到陳子墨身邊,二話不說,在滿屋子人的註視下,伸手拿過旁邊的高腳杯,對著那女孩兒都頭潑了下去:“搶別人的老公,就你那身材,也配?”

她語氣刻薄,哪裏有一點溫婉賢良的樣子,潑了一杯酒還不解氣,又順手抄起旁邊的果盤,手腕翻轉,兜頭對著那女孩兒的臉蓋了上去,睜著眼睛說瞎話:“滿臉脂粉,惡心死人。”

紅紅的草莓汁被擠壓破裂,汁水從那女孩兒臉上留下來,讓她本來脂粉未施的臉上,蔓延下一道一道紅色的水漬,在光怪陸離的燈光下,像是女鬼般駭人。

宋小染一上來,幾乎不給人喘氣的機會,連著兩個手段使出來,這行為簡直比潑婦還潑婦,不僅讓那女孩兒瞪大了眼睛,也震得一幹公子哥兒長大嘴巴,免費看了一出回不過神來的戲。

陳子墨身上也帶著幾許狼狽,是宋小染教訓那女孩兒時留下來的,男人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那女孩兒委屈的看像他,想讓他給自己討個公道。

“看什麽看?在看戳瞎了你的眼!”宋小染“砰”的一聲,扔了手裏的盤子,兇巴巴的說道。一把將那女孩兒從陳子墨懷裏拉起來,然後甩手扔向旁邊,在她“撲通”一聲落地的聲響裏,傲慢而又鄙夷的說道:“妹妹,以後勾引男人可要看清了,有婦之夫的男人千萬不要碰。”

那女孩兒被她這一摔,正好倒在碎了滿地的玻璃裏,疼的她緊緊咬住下唇,那雙眼睛裏漫上了水霧,像是被人拋棄般,可惜兮兮的看著陳子墨,無聲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魂都被妖精給勾走了。”宋小染伸出腿踢了一下陳子墨,不滿的說道,然後揪著他胸前的領帶,踩著滿屋子人碎掉的眼珠子,像著門口揚長而去。

讓那些公子哥兒更跌眼鏡的是,陳子墨竟然沒有反抗,只是滿臉陰鷙的被宋小染牽小狗一樣,跟在她後面走。

所有人心中都湧起一句話,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帶著幾分了然,齊齊說道:“陳家二少是個妻管嚴!”

出了紅唇,宋小染放開揪著陳子墨的手,扭頭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招了輛出租車,直接做了進去,陳子墨緊隨後面,也跟著進去了。

宋小染靠窗坐著,離他遠遠的,中間空出了一小段距離,陳子墨支著下巴,看著車窗上倒影出來的身影,嘴角勾著笑,怎麽都消不下去。

一路上宋小染都沒有搭理陳子墨,到了家,兩人一起像樓上走去,進了臥室,宋小染指著浴室的門,一臉嫌惡的對著陳子墨說道:“臭死了,進去將你身上的味道洗幹凈。”

對於她的吩咐,陳子墨乖乖照做,拿了幹凈的衣服,就進了浴室,宋小染在床上坐下來,越想越氣,這人不會打著做戲的名義,給她玩真的吧?

等了一會兒,陳子墨就從浴室裏出來了,身上穿著一身休閑裝,就在宋小染面前站定。

“老實交代,去那裏幹什麽了?”宋小染手裏抓著他的皮帶,洩憤似的在床上抽了一下,然後將皮帶頭指著他,厲聲問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宋小染聽陳子墨這樣說,鼻子一酸,差點兒哭了,她看到的那一幕,是怎樣淫穢的一幕啊!

偏偏陳子墨又是這樣的態度,宋小染不由心酸的想著:“他抱著假戲真做的心思吧。”

看著她眼裏湧起的淚珠,男人走到門邊,將敞開的房門關了上去,然後才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將她攬進懷裏,無奈的說了句:“你又胡思亂想了吧!”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碰她了啊,從頭到尾,我也不過是充當了一把椅子,讓她座了一下而已,這樣,你還會生氣嗎?”陳子墨像她解釋道。

“那也不行。”宋小染蠻橫的說道,“以後不許別的女人坐你身上,還有,他們的一根頭發絲兒你也不許碰,要碰只能碰我!”

宋小染說道後面猛的住了口,偷瞄了陳子墨一眼,見男人望著她笑得不懷好意。

“好,以後只碰你一個人。”陳子墨說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咬著她的唇問了句:“要嗎?”

“死開。”宋小染氣得紅了臉,使勁推了陳子墨一笑,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然後指著鋪有羊毛的地板,不解氣的說道:“跪那裏。”

“什麽?”男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信的問了一遍。

“我說、跪那裏。”宋小染拔高聲音又說了一遍。

“不是將事情給你說清楚了嗎?我都沒有碰過他們啊?”陳子墨記得滿頭大汗,像宋小染解釋道。

這要真跪下去,他也太窩囊了吧!

“我不管。”宋小染蠻橫起來不講理的時候,陳子墨也拿她沒辦法,只是他這麽大一個男的,跪在那裏,看起來也太不和諧了吧。

“十分鐘。”

宋小染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太過分,可是想到那個女孩兒趴在陳子墨懷裏兩個人身子貼的那麽緊,就算什麽也沒有做,她想起來心裏就氣不過。

“你跪不跪?”宋小染拿著皮帶暴躁的抽了一下地板,陳子墨眼皮一跳,看著她情緒已經有些像怒火中燒這邊發展了,頓時順著他的話說道:“我跪,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於是這晚,宋小染趴在床沿,看著陳子墨跪在她旁邊,數著表等了十分鐘,才大手一揮,說道:“好了,起來吧。”

陳子墨頓時像得了特赦令,動作連串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眾身一躍,撲像了床上,將宋小染壓在身下,準備一展他男性的雄風。

這面子總得在她身上找回來是吧,男人哪能這麽丟臉,而找回來的唯一途徑就是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疼愛一番,狂猛的動作裏,等著她氣喘籲籲的求饒。

宋小染又怎麽猜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想反抗,陳子墨就兩個字:“沒門。”

95她的主動

宋小染也就只是在那晚潑婦了一次,可是流言傳來傳去就失了真實性,大家私底下偷偷談論的時候免不了誇張,慢慢的就變成了:“陳家二少娶了個醋壇子,天天上門捉奸。”

這話傳到範怡耳裏的時候,真實性已經大打折扣,範怡以為宋小染死纏爛打,不願意離婚。

於是今天一大早,範怡帶著幾個保鏢就來了盛鑫別墅,準備將這事兒徹底解決了。

她一身高貴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攤開放著張支票,翹著二郎腿,擡高下巴對著宋小染說道:“說吧,要多少錢你才同意離婚。”

陳子墨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別墅裏除了範怡帶來的人外,就剩下她和王媽,宋小染看著上面的數字,五根手指都數不過來。

“篤篤……”聲在寂靜的客廳裏回蕩,範怡食指在上面輕輕擊打,爾後,她將支票推向宋小染,然後從包裏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在上面簽了字,這張支票上的錢就都歸你了。”

她循循善誘的說道,不信宋小染不心動。

“媽,我不會簽的。”宋小染看都不看前面的支票,她心裏焦急,面上卻不能顯露,一個勁兒期盼著陳子墨趕快回來。

“呵,真沒看出來,你胃口還挺大的。”範怡一聲冷笑,輕飄飄的將支票夾起來,在宋小染眼皮子底下來回晃動,“子墨現在已經厭煩你了,你屁股底下的這個位置,也不再穩如泰山了,何苦死趴著不放,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宋小染想反駁,陳子墨怎麽會不愛她,可是想到外面的傳言,頓時有一種自討苦吃的感覺,陳子墨千算萬算,獨獨漏了範怡這裏,估計他也沒想到,範怡會趁機逼上門來鬧這一出。

男人此刻正坐在會議室裏,對著底下的員工們發脾氣,陳子墨將手裏的企劃案,摔到部門經理的臉上,指著他說道:“材料預算比實際預算高出了一倍,這麽明顯的漏洞你都沒有發現,我看你也沒必要在留在這裏了,我們陳氏不要這樣的員工。”

部門經理坐在椅子上顫顫巍巍,面如死灰,連辯解都不知道怎麽辯解,他確實存了中飽私囊的心,也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在酒桌上聽信了別人的話,將價格提升了一倍,想趁著這次機會狠狠撈一筆。

“財務,立刻將他這個月的工資給結算了。”陳子墨吩咐道。

“好的,總裁。”

這邊陳子墨為公司的事發火,那邊宋小染坐立不安,心急如焚,雙手使勁揪著身下的沙發,想著應對的辦法。

“我奉勸你還是乖乖簽字吧,不然等會兒別怪我使手段。”範怡意有所指,宋小染看著她身後站著的保鏢,知道今天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範怡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宋小染如困獸般,被困在那一個角落裏急得團團轉,終於覺得解氣了。

“媽,我想上樓拿點東西。”宋小染忐忑的說道,就怕範怡不答應。

“隨便。”範怡攤開手,明顯的有恃無恐,也不怕她耍花招,因為知道她翻不出多大的浪。

以前陳子墨愛她,所以她動不了她,可是現在她還能仰仗誰呢?

宋小染腳步虛軟的上了樓,將門從裏面鎖好,心裏咚咚跳的飛快,她拿起電話,哆嗦著手臂,給陳子墨打了過去,那邊剛接通,她眼圈一紅,嗓音帶著哭腔的說道:“子墨,你快回來一趟。”

“怎麽了?”陳子墨對著下面的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李優坐在會議室裏整理著資料,盯著陳子墨向外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唇角掩藏的笑意帶著幾分惡毒。

“媽帶了好幾個人過來,逼著要我簽離婚協議書。”宋小染一手捂著臉,嚶嚶的哭出了聲,她好怕。

“乖,別怕,我馬上回來。”陳子墨掛斷電話,整個人都處於暴怒中,火速的像外面跑去,他怎麽將範怡給漏算了。

宋小染掛了電話就窩在房裏,站在落地窗前緊緊盯著下面,等了一會兒,又不放心的跑到門邊,將門鎖檢查了一番,怕底下範怡等的不耐煩,讓人破門而入。

她困獸般在屋裏走來走去,每一秒都是煎熬,時間,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直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宋小染趴在陽臺向下張望,陳子墨將車開的飛快,一路飆到了家裏,腳下一個急剎車,車子頓時歪歪扭扭的停了下來,男人拉開車門,大步向客廳了走去。

看到陳子墨,宋小染緊緊糾起來的心才落到了下來,雙腿癱軟的跌坐在了地上,範怡坐在沙發上等得不耐煩,正要吩咐保鏢上去看看,就見陳子墨滿身風雨的走了過來。

“子墨,你怎麽來了?”範怡楞了下,問道。

陳子墨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男人腳步沖沖的越過她向樓上走去,範怡看的眉頭一跳,心裏大呼不好,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很快又搖了搖頭,暗暗告誡自己,“不會的。”

“染染,開門,是我。”陳子墨在外面焦急的說道。

宋小染聽出來是他的聲音,虛軟的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拖著兩條像是灌了鉛的腿,艱難的向門外挪去。

打開門,宋小染一頭紮進陳子墨懷裏,觸碰到他堅硬的懷抱,剛剛強忍在心裏的害怕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哇”的一下,眼淚大顆大顆的奔湧了出來。

“我好怕。”宋小染緊緊抱著他的腰,將頭埋進他懷裏,哭著說道。

“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陳子墨拍著她的背,手掌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猛然插進了他心裏。

範怡跟在後面趕上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纏綿的一幕,她難以置信的問出來:“你們……?”

這樣親密的姿態,分明和之前一樣,哪裏像是外界傳言的那般?

聽到這話,宋小染和陳子墨才分開,兩人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範怡整個腦子都懵了,嗡嗡嗡的響著,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般。

宋小染和陳子墨對視一眼,男人回以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推著她說道:“染染,你先進去,我和媽談一下。”

“嗯。”

“媽,我有事要告訴你。”等宋小染進去了,陳子墨拉上臥室門,對著範怡說道,然後向旁邊的書房走去。

範怡下意識的跟了上去,進了書房後,範怡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急不可耐的問道:“子墨,你老實告訴媽?你們之間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媽,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愛她,很愛很愛。”陳子墨毫不掩飾的在範怡面前坦承自己對宋小染的感情。

“那外面怎麽都在傳……”

“媽,那些都是假的。”

“怎麽就成假的了呢?你上次不是還親口承認了嗎。”範怡說著猛然閉上嘴,接著一臉了然的盯著陳子墨看,“你那次根本就是故意誤導媽的,對嗎?”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陳子墨也不打算在瞞下去,將宋小染兩次遭人算計的事情全盤托出,範怡聽著陳子墨的述說,越聽越心驚,蒼白著臉,恨恨的罵了句:“是誰這麽歹毒,竟然想讓我們陳家斷子絕孫,子墨,你一定要將這狠毒的人給揪出來。”

範怡現在倒是不想讓宋小染這麽快和她兒子離婚了,畢竟她的存在有很大的用處,可以作為誘餌,將那個幕後黑手引出來,到時候在讓他們離婚也不遲。

陳子墨火眼金睛,又如何瞧不出範怡心裏打的算盤,只是不點破罷了。

宋小染在臥室裏等得心急,不知道陳子墨和範怡在一起說了些什麽,心裏七上八下的,一點也不踏實。

範怡又坐了一會兒才站起身,臨走的時候,進臥室和宋小染打了聲招呼,一改先前的態度,親熱的不得了。

宋小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範怡一走,立刻追問男人:“子墨,你和媽說了什麽啊?”

“沒什麽。”陳子墨可不打算將這事告訴她,要是讓她知道範怡將她當成棋子來利用,還不知道該怎麽傷心呢?

宋小染擺明不信他的話,不過陳子墨既然不想讓她知道,她也沒必要非得問出來。

送走了範怡,陳子墨在家裏呆了一會兒,就驅車到公司了,最近接了個大案子,忙的很。

範怡回去的路上,一顆心還是不踏實,在腦海裏翻來覆去,將和陳家有大過節的人細細過濾了一遍,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王家,上次領著宋小染逛商場的時候,和王夫人發生的不愉快的一幕,在加上兩家結怨已久,她出手報覆,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範怡撥了陳子墨的電話,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陳子墨掛斷電話,沈思了一會兒,然後打了通電話,對著裏面吩咐道。

最近過的簡直是太暢快了,李優躺在床上,外面的傳聞她也聽到了,再加上陳子墨最近在公司裏的表現,每天都是一副暴躁樣,一看就知道心情不爽,而且宋小染也很久沒來公司找陳子墨了。

想以前他們兩個多恩愛,簡直像連體嬰一樣不分你我,現在呢?呵呵,李優笑了,笑的眼睛濕潤:“秦凱,你看到了嗎?我正在一步步為你報仇呢!”

外面的傳言越演越烈,興安市上流社會現在誰不知道陳家二少準備離婚,那些家裏有閨女的,一個個摩拳擦掌,每天變著花樣約範怡出來,然後帶著女兒一起赴約,為和陳家聯姻做準備。

範怡最近倒是沒有在去找宋小染麻煩了,每天和那些闊太太一起出去,順便觀察著他們的女兒,準備為陳子墨物色一個好老婆,等這件事落幕後,就逼著他們離婚。

宋小染有時候呆在家裏,有時候出去散散心,每次都是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看起來寂寥的很,倒是讓那些在暗中窺視著她的人,越發放心。

坐在長椅上,腳下是落了滿地的楓葉,一片一片,像火燒雲一般,紅的耀眼,宋小染蹲下身子,撿起一片楓葉,迎著陽光,就能看到上面的脈絡和紋理。

深秋的陽光打在身上,溫暖而又刺眼,她瞇著眼睛享受著這寧靜的一刻,都快有半個月了,幕後黑手連個影子都沒有抓到,宋小染心裏就有些煩躁了,雖然陳子墨每次都會安慰她,可是這樣提心吊膽,天天在人前演戲的日子,她真的過的煩了。

正在這時,眼前一暗,大半個溫暖的陽光都被人擋住了,宋小染頓時覺得冷,擡起頭看面前的人,一時竟然有點恍惚。

“是你啊。”放下手裏的楓葉,宋小染對著程瑩瑩說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竟然在這人遇到了你。”

宋小染眼睛落在她發福的臉上,像旁邊挪了挪,出聲問道:“要不要坐會兒?”

她想找個人陪著說說話,哪怕對方曾經很不喜歡她。

“好啊。”程瑩瑩說著,一只手扶著腰,宋小染這才發現她肚子大的出奇,忙伸手扶了她一把,“你懷孕了啊。”

“是啊。”

“你懷孕多久了啊?”宋小染羨慕的問道,眼睛落在她挺起的肚子上移不開,看的有點失神

“八個月了。”程瑩瑩在她的幫助下小心的坐了下去,聽了宋小染的話,她一只手放在小腹上,緩慢的摩挲了下,臉上帶著即將為人母的神聖。

“你一個人嗎?”

“瑩瑩……”林木氣喘籲籲的跑上前來,手裏提著個袋子,“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怎麽跑這裏來了,萬一出事兒怎麽辦?”

他語氣寵溺的責備到,並沒有發現旁邊的宋小染。

“阿木,我只是看到了熟人,一時忍不住,才跑上前來的。”

林木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看過去,頓時吃驚的叫道:“小染,你怎麽在這裏。”

“林木,你好。”宋小染站起來,平靜的說道,“恭喜你啊,很快就要當爸爸了。”

“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男孩。”聽宋小染提起孩子,林木頓時忘記了初見她的驚訝,他視線落在程瑩瑩腹部,整個人眼神也溫柔了起來。

程瑩瑩像他伸出手,林木小心的將她拉起來,然後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冷嗎?”說著,將身上的外套取下來,為她披上。

宋小染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不知怎麽的,就尷尬了起來,沖他們開口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嗯。”林木這才反應過來,宋小染已經大步像前走了,眼看就要消失在街角,林木沖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小染,記得要來參加我兒子的滿月宴。”

“會的。”宋小染轉身回到,接著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街角了。

“阿木,回家吧,我累了。”過了良久,程瑩瑩輕輕拉了下林木的袖子,有點疲憊的說道。

不知道這次他們的見面是好還是壞?

“瑩瑩,你放心,我會好好對你的。”林木收回註視著宋小染的視線,握著程瑩瑩的手說道。

這一刻,程瑩瑩的心忽然間就輕松了,那些沈重的猜疑,擔心,不甘和憤恨,都在林木的這一句話裏煙消雲散,他心裏有人又如何,這個男人是她的老公,在過不久,還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爸爸,他正在努力的放下那些過去,她何苦還要揪著他心裏的一角不放呢?

程瑩瑩想通了,對於占據林木心的宋小染就也釋懷了,如今他們各自嫁了人,她還小心眼的防著幹什麽?

宋小染回到家裏,就趴在了床上,她手掌放在小腹上,在心裏祈禱著:“孩子,你什麽時候來呢?媽媽好想你啊!”

看著程瑩瑩隆起的肚子,發福的臉和臉上的小雀斑,宋小染心裏都羨慕的泛酸水。

陳子墨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她今天格外沈默,撥著碗裏的米飯,一點胃口也沒有的樣子。

“生病了?”男人擔憂的問道。

宋小染不說話,只是搖搖頭,陳子墨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她食不知味的咽了下去,就將筷子放下,對著他說道:“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陳子墨看著她動了幾口的米飯,又看了看她有氣無力的腳步,男人放下手裏的飯,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了樓。

躺在床上,宋小染將身子埋在被子裏,她咬著被角,心裏湧起一陣酸澀,壓抑的她難受,耳朵裏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左面的床向下陷了進去,她知道是陳子墨坐在了旁邊。

“子墨,我今天好難受。”她用被子蒙著頭,悶悶的說道。

聽出她嗓音裏的嘶啞,陳子墨知道她一定是哭了,男人放在被子上的手無力的滑下,側躺在她旁邊,隔著被子和她交流:“為了什麽難受?”

似乎知道他不會掀開被子,宋小染終於不再壓抑心裏的難受,她緊揪著被角趴在陳子墨胸膛上,只是嗚嗚的哭著,她想要孩子!

男人任憑她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很快就沾濕了胸前的衣服,陳子墨手掌放在被子上,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悶在被子裏哭了一會兒,把心裏的難受都發洩了出去,宋小染將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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