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去穿衣服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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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掀開了一角,灌入了一些冷空氣,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的從裏面鉆出來,然後趴在陳子墨身上,對著他的唇親了過去。

她難的主動一回,陳子墨焉有不受之理,雙手摟著她,腰部用力,準備一個翻身將她壓下去。

“別。”宋小染按著他,羞澀的說道。

陳子墨對著她挑了挑一邊的眉毛,尾音上揚的嗯了一聲。

“這次我來。”她羞澀的說道,話語卻是褪去了女子的扭捏,大膽的挑逗著他。

宋小染站起來,將頭頂上方刺眼的水晶燈關了,只開了床頭的兩盞小燈,然後將被子蓋在身上,就那樣趴在陳子墨身上,吻從他的臉上向下移動,然後學著他平時的樣子,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了,扔在地上。

臥室裏的溫度很快就升高了,暧昧的燈光裏,宋小染主動的像個妖精,她蟄伏在他身上,伺機而動,熱情的不得了。

男女彈奏一曲春宮,帷幕落下的時候,遮住滿室的旖旎,包括相互糾纏的肢體,陳子墨喘息著,抱著宋小染的手臂不住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體內一般。

她趴伏在他身上,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像是一灘汪汪的水,卻是臉兒紅紅,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會不會懷孕。”

陳子墨心臟一疼,像是被人緊揪住用力擰,他五官痛苦的糾結在一起,突然將她壓在了身下,開始新一輪的狂風暴雨。

抵死也不過是纏綿,纏綿中卻夾在著心底最求而不得東西,宋小染的一句懷孕,所求的也不過是孩子,陳子墨的抵死纏綿,卻是存了一分的僥幸,想通過這樣的一場運動,能不能有個千分之一的機會,讓上天恩賜她一個孩兒。

之後,他的染染不在愁眉不展,不在食不下咽,他們兩個人像天下中千萬個恩愛的夫妻一樣,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個夜,註定是愉悅中也要夾雜著疼痛。

從宋小染主動的那晚開始,陳子墨心裏就有了個掛念,他的辦公室裏會放些有關孕婦的書籍,他每天回家的時候都不抽煙,有時候總會失神的盯著宋小染的小腹看的入迷,然後在她擔憂的呼喚聲裏回過神來。

布局布了這麽久,事情還是一點兒進展都沒有,陳子墨的脾氣開始一天天暴躁,公司的人都被他罵的灰頭土臉,每天小心翼翼的夾著尾巴,就怕一個倒黴,撞上總裁大發雷霆。

在所有人都愁眉不展的時候,只有李優是例外的,她每天準時上班,然後準時下班,似乎一點也不為陳子墨的怒火而提心吊膽,依舊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頓時看的一眾人十分羨慕,想上前向她討教。

陰謀就在這樣的日子裏慢慢展開,陳子墨派出去監視著王家的人並沒有查出什麽蛛絲馬跡。

興安市最寒冷的冬天,陳子墨和宋小染在外面相處的時候,已經習慣拉開一點距離做給藏在暗處的人看。

“冰上樂園。”新開的一家俱樂部。

陳子墨帶著宋小染,和狐朋狗友門一起來這裏找樂子。

室內的溫度都控制在恒溫,正中間巨大的溜冰場裏嘶嘶的冒著寒氣,宋小染站在二樓,大半個身子趴在欄桿上,看著底下溜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心裏蠢蠢欲動,腳也癢乎乎的,想下去大展一番身手。

同來的玩伴裏,除了宋小染見過的幾個人,還夾雜了一些生面孔,就包括帶著流小年的李巖。

“玩嗎?”陳子墨趁眾人不註意,挨著宋小染問了一句。

“嗯。”她興奮的點著頭。

“那就下去玩一把。”陳子墨說著,招呼著眾人一起下去玩。

李巖體貼的摟著流小年,征詢她的意見,流小年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宋小染,因此對李巖的觸碰就有些抵抗,見宋小染跟著陳子墨下去,立刻搖著頭拒絕道。

李巖到不強迫她,聽了這話,陪著她站在二樓,俯瞰著下面正在選鞋子的一眾人。

宋小染無意間擡頭,正好看到流小年,頓時沖她招了一下手,讓她下來一起玩。

流小年撇過頭裝作沒看見,她只是不想然宋小染看到她和李巖在一起的親密樣子。

“怎麽了?”陳子墨換好溜冰鞋,腰部一個用力,快速的滑到了宋小染身邊,在她耳邊說道。

宋小染眼睛向上,示意他看,陳子墨頓時就見到了和流小年站在一起的李巖,明白了她的意思,男人揮著手,沖李巖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收到陳子墨的邀請,李巖心裏微癢,看了眼身旁的流小年,終究抵抗不住刺激,留下句:“在這裏等我。”就下樓加入了她們的行列。

看著她離開,流小年松了一口氣,就打算出去,卻沒想到宋小染已經從另一邊的樓梯走了上來,拉著她就要逃跑的身影說道:“走,下去玩。”

“小染。”流小年拒絕:“我不想玩。”

“怕什麽啊?”宋小染賊兮兮的笑了下,接著壓低聲音對她說:“不就是交了個男朋友嗎?弄的好像多見不得人似的。”

被她這樣一說,流小年哄的一下,紅了臉,宋小染捏了下她的臉,促狹的說道:“看著臉熱的,走,下去降降溫。”

被宋小染半拽半拉的拖了下去,到了底下,流小年也不在扭捏,大方在挑了一雙鞋子,穿上去後,隨著宋小染一起滑了進去。

滑冰,對於大多數學習跳舞的女孩子來說,都接觸過,只是跳不出冰上芭蕾那樣子優美而又高難度的動作。

進了溜冰場,宋小染和流小年很快就被沖散了,兩個人都沒有自覺,放開了心,撒丫子的在裏面瘋。

李巖起初在裏面看到流小年的身影,還以為是眼花了呢,立刻追趕了上去,拉著她的胳膊,和她並肩滑了起來,叫道:“小凡凡,怎麽下來了。”

流小年對他這樣肉麻的稱呼,總是有點不習慣,而且李巖並不知道她的真名,每次都是小凡凡,小凡凡的叫,這樣的叫法,讓流小年有種人格分裂的感覺。

可是,她又沒辦法對男人說,只能慢慢習慣他這個稱呼。

宋小染沿著周圍的鐵絲網滑著,尋找著陳子墨的身影,猛然間發覺身後不對勁,腳下發力,身子一矮,蹲了下去,順著慣性,向前滑行了幾米,然後轉過身,見她剛剛站立的地方,有兩個男人互相壓在一起,應該是沒註意碰撞的吧。

她沒放在心上,直起身子繼續像下滑,沒有發現身後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不露聲色的從兩邊包抄著,慢慢向她周圍靠近。

等宋小染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那兩個人逼到了偏僻的角落裏,她靠著身後的鐵絲網,目光在旁邊搜尋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脫身的機會。

只是還沒有等她找到,其中一個人手裏拿著泛著寒光的短匕首,快速的向她劃過來。

她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睜大,身子興奮的輕輕抖著,宋小染閉上眼睛,等著疼痛席卷,她可以斷定,這兩個人一定是那個幕後黑手派來的,等了這麽久,終於能抓到一絲線索了。

宋小染一只手藏在身後,感受著那人極速滑動帶來的勁風鋪面刮在臉上,近了近了,她突然睜開眼,然後猛地揚起手,將手裏抓著的玻璃珠,對準那人的眼睛,狠狠的擲了過去。

“嗷”被擊中眼睛這麽脆弱的地方,那人頓時倒在地上,宋小染瞅準機會,向密集的人群中滑去。

另一個本來是充當站崗的人,看到同伴沒有得手,而宋小染又跑了,立刻追了上去,只留那個粗心大葉的人,倒在地上捂著眼睛痛苦的小聲哀嚎。

宋小染手裏的玻璃珠,還是陳子墨買給她玩的,剛剛用來對付那人,她使了十分力,估計送去醫院,他的一只眼睛肯定也廢了。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宋小染抽空扭過頭,就能看到他手裏泛著寒光的匕首,和燈光照在冰上,反射出來的光融為一體,如果不註意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宋小染急的在人群中找陳子墨的身影,沒有註意到路,砰的一聲,和前面的男人撞了上去。

“媽的,沒長眼啊。”王昭穩住身子後,一臉陰郁的罵了一句。

宋小染被他撞的一個趔嗆,身子不穩向後栽去,王昭冷眼旁觀,一點也沒有伸手的意思,還是宋小染反應快,猛然伸手抓著他,頓時兩個人一起向後倒去。

“放手。”被她這樣一拉,王昭控制不住身形,眼看著就要跟宋小染一樣,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男人眼角閃過一陣刺眼的光,身形向旁邊極速轉了一下,尖銳的匕首還是刺在了他的胳膊上。

鮮血立時湧了出來,周圍有人尖叫著:“殺人啦!”接著四散跑去。

宋小染倒在地上,被慌亂的人群沖擊的,站都站不起來。

那人眼看就要暴露,頓時顧不得這次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轉身就準備混進慌亂的人群中跑了,王昭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向後狠狠一扯,將他慣倒,然後翻身,手肘狠狠的撞擊在他的小腹上:“媽的,殺人殺到爺身上了。”

等人跑的只剩幾個了,宋小染才看到陳子墨穿縮在人群裏,四下張望,尋找著她的身影。

“子墨,我在這裏。”宋小染想站起來,這才發現雙腿虛軟的厲害,只能跌坐在地上,等著陳子墨向她滑過來。

“沒事吧?”男人伸手將她拉起來,擔憂的問道,隨後又自責的加上一句:“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二少。這你女人吧!”

陳子墨這才轉身向旁邊看去,就見王昭拿著匕首抵著身下的男人,笑著向他打招呼。

“嗯。”

“幫個忙,我可是因為她才成這樣的。”王昭看著他戒備的樣子,輕輕的說道,“不信,不可以問她。”

“他說的是真的。”宋小染小聲的說道。

陳子墨聽了宋小染的話,這才松動了神色,王昭向他伸出手,剛剛為了防止這人逃走,用了大力,半個身子砸在冰面上,這會兒還都使不上力氣。

將王昭拉起來的時候,一起來玩的其他人也都聚攏了過來,流小年擔憂的上前問道:“小染,你沒事吧!”

“沒。”宋小染沒空和流小年細說,咬著陳子墨的耳朵,將剛才的事情對他說了,男人視線頓時盯在那個躺在冰面上,被王昭一肘子砸的,現在還站不起來的人身上。

陳子墨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就進來幾個黑衣保鏢,將那人架起來就往外面拖去,宋小染環顧前面,見第一個想要她命的人,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二少,問出來後別忘了告訴我一聲。”王昭在後面淡淡的說道,不管這人的目標一開始是誰,可是連累了他,那個站在幕後指揮的人,也不能幸免。

宋小染跟著陳子墨一起離開,原本熱鬧的溜冰場裏,頓時就剩下王昭一個人,男人僵著半邊身子,狠狠的罵了一句:“操!”

陳瑤這時候跑出來,站在他面前,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啪。”王昭一巴掌甩過去,罵罵咧咧的到:“剛才跑哪裏去了?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陳瑤,你給我小心點,別讓我知道你那些齷齪的心思,不然,看我不玩死你。”

陳瑤委屈的咬著唇,一句話都不吭,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握成拳,就差那麽一步就能成功了,她在樓上看的激動不已,哪裏知道最後還是功虧一簣,讓宋小染給逃脫了。

王昭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向她,粗魯的說道:“走。”

96被綁

陳子墨開著車,將她送回家,叮囑宋小染在家裏好好呆著,哪裏也別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男人心有餘悸,他以為幕後黑手只是下下毒而已,哪裏知道竟然已經想要宋小染的命了!

男人一個電話打過去,調了幾個保鏢,讓他們看守著別墅四周,這才稍微安心了點。

宋小染站在陽臺上,看著他驅車離開,她心如擂鼓,雙腿現在還是軟的,想到滑冰場上驚險的一幕,就覺得毛骨悚然。

就差了那麽一點,刀子就要在她身上紮個洞,若不是慌不折路中撞了人,她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嗎?以前她一直沒有將那個幕後黑手放在心上,認為她的目的也不過是想破壞她的婚姻,經過今天的事情,她才知道,都是自己太過輕敵。

陳子墨開著車來到一座廢棄的倉庫裏,在冰場上行兇的男子,此刻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你們放了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啊。”男人一看到陳子墨過來,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跪下去,不住的求饒著。

陳子墨皺著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對著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上前一腳踢在求饒者的胸口上,登時讓他閉上了嘴巴。

“誰派你來的?”陳子墨拉過一邊的椅子,像個帝王般坐了下去,翹起左腳,鞋尖幾乎抵到那人的下巴上。

“我不知道。”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陳子墨危險的瞇起雙眼,對著身後的保鏢一揮手,就見後者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條沾有辣椒水的皮鞭,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是一鞭子。

“嗷。”男人被鞭子抽的倒像旁邊,渾身抽蓄著向後蠕動。

“說不說?”陳子墨俯下身子,支著下巴問道。

“我說,我說。”那人疼的冒冷汗,不住的左右躲閃著抽下來的鞭子,身上厚厚的衣服,被黑衣大漢的手勁給抽成了破爛。

陳子墨對著行刑者坐了個暫停,黑衣大漢收起鞭子,向後退了一步。

“找上我們的人是個女的,說只要我們將照片上的人殺了,就承諾給我們五萬元。”男人趴在地上,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首座上的陳子墨。

“那人長什麽樣?”

“這個不知道,她戴著口罩。”

陳子墨看他一眼,嚇的那男人沒出息的哆嗦了一下,“和你一起,趁亂跑的那個人,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嗎?”

“知道,知道。”男人說著,就將自己的同夥給出賣了。

“把他送給王少,就說我們什麽也沒有問出來。”陳子墨陰狠的說道,順便吩咐保鏢,將另一個人抓回來。

那男人被拎走的時候,還分不清狀況,殊不知,到了王昭的手裏,下場才是真的慘呢。

出了倉庫,陳子墨坐進車裏,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點燃一根煙,在煙霧繚繞中,想著剛才問出來的話,隱約能得出一個結論:“這次的人,和下藥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人。”

從她買兇開出的賞金和找的不入流的殺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有錢的人,而且心思也不夠慎密,和之前兩次下藥下的天衣無縫的那個幕後黑手比起來,這個簡直弱爆了。

陳子墨煩躁的垂了下方向盤,兩撥人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讓他抓不到一點線索。

李優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著實讓她驚訝了一番,只是驚訝著驚訝著,就開始笑了起來,原來還有另一撥人和她一樣想對付陳子墨呢。

不過很快,她的開心很快就變成了擔憂,既然還有另一撥人在做著和自己同樣的事,那麽自己之前的一舉一動,會不會都在對方的掌握中。

想到這裏,李優狠了狠心,她不能在這樣子等下去了,必須趁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的時候,及時抽身。

她掏出電話,對著那邊的人吩咐了一句,然後就笑了起來,“宋小染,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男人吧。”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宋小染天天呆在家裏不出門,陳子墨依舊每天上班,只是在晚上的時候抽空陪陪她,呆在家裏時間長了,宋小染就受不了了,開始各種煩躁。

這天,陳子墨前腳剛走,宋小染後腳就避過那些保鏢的巡邏,一個人偷偷溜到了外面。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只是心裏憋悶的太厲害,成天宅在盛鑫別墅無所事事,在這樣下去,讓她覺得自己都發黴了。

宋小染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也不知道要去哪裏,純粹的散心,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小路上。

小路兩邊種著樹,陽光打不進去,底下莫名的就有些陰冷,宋小染雙手抱肩,打了個寒顫,感覺這地方陰深深的,她轉身就要向前走。

正在這時,一直跟在她身後她身後的面包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兩個男人,迎面向她走來。

宋小染起初沒在意,擦身而過的瞬間,鼻子裏竄入一股刺鼻的味道,這樣的味道她一點也不陌生,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暈迷之前,聞到的就是這種化學迷藥。

她的心裏升起警惕,只是還來不及轉身逃跑,就被人捂著鼻子拖向車子,暈過去的時候,宋小染欲哭無淚,早知道今天出門的時候,就該看一下黃歷。

陳子墨眼皮一個勁兒的跳著,心裏也不踏實,拿起旁邊的手機,給宋小染打了過去,手機鈴聲響了好久也沒有見人接聽,男人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

將電話打給保鏢,陳子墨語氣焦急的說道:“上樓看看少奶奶在幹嗎?”

“二少,不好了,少奶奶不見了。”等了一會兒,話筒裏傳來保鏢慌亂的聲音。

“你剛剛說什麽?”陳子墨不可置信的問道,沒法想象,那麽多人守著的別墅,竟然讓宋小染憑空消失了?

“二少,我剛剛聽你的吩咐上樓去看了看,發現臥室裏沒有人,然後將別墅裏的保全系統打開了,發現少奶奶在你剛出門之後,就也偷偷溜走了。”保鏢自責的說道:“都怪我們大意了。”

“那還不趕緊去找。”陳子墨說完,將電話用力掛了,手指哆嗦著將電腦打開,輸入密碼,雙手快速的在上面敲擊,不一會兒,電腦上就出現一幅圖,中間有個紅色的小點不住的移動著。

抓過手機,陳子墨將電話給顧慎安打了過去,急促的說道:“安子,幫個忙。”

“什麽忙,你說。”顧慎安聽出他話裏的不對勁,來不及追問就先答應了下來。

“你嫂子現在被人劫持了,你帶著人開車到盤山公路,聽我的吩咐。”

“好。”

陳子墨看著上面的紅點,男人抓著電腦出了辦公室,直接到外面攔了輛車,吩咐司機開快點。

中間顧慎安打了個電話過來,陳子墨按著電腦上小紅點顯示的地方,吩咐著顧慎安,直到紅點停下來不再移動,看著上面顯示的地名,將地址給顧慎安說了。

等陳子墨到的時候,顧慎安已經帶著人在不遠處的廢墟裏埋伏。

“怎麽樣?”

“你自己看。”顧慎安將手裏的望遠鏡遞給他,陳子墨拿過來,調整焦距,瞄準後看了過去。

李優一早就等在倉庫裏,宋小染昏迷著被人拖進來,那兩人將她往李優面前一扔,一左一右退到了後面。

看著躺在自己腳下,不省人事的宋小染,李優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出腳在她小腹處踢了幾次,見她只是皺著眉,痛的呻吟了一聲,卻沒有醒來,伸手拿過手下遞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後,從上方將冰涼的水倒在宋小染頭上。

冷水一激,宋小染就睜開了眼睛,那些人並沒有捆綁她的雙手,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擡頭看像上面。

李優不躲不閃,任她打量,宋小染看到是她,吃了一驚,她狼狽的坐在地上,頭發濕漉漉的,身上也沾滿了灰層。

有風從破敗的窗戶裏吹進來,宋小染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冷的打了個寒顫。

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李優半蹲下身子,揪起她的長發冷冷的說道:“怎麽,沒想到是我吧?”

宋小染看著她眼裏毫不掩飾的陰狠,心裏有點怕,女人瘋狂起來的時候,是最沒有理智的。

陳子墨視線裏印入的就是李優揪著宋小染頭發的畫面,男人捏緊手裏的望遠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出來,顧慎安在旁邊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已經派人去將她父母請過來了。”

“確實沒料到。”宋小染被迫仰著頭,感覺到頭皮都要被她揪掉了,李優手勁很大,看著她強忍痛意的五官,她手下越發用力,揪著宋小染的頭發向旁邊一甩,然後站起身來。

宋小染被她甩像旁邊,額頭狠狠的磕向水泥地面,立刻見了血,她咬著牙,將到嘴的呼痛聲咽進肚子裏。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將你綁來吧?”李優在旁邊的椅子上優雅的坐下來,伸手拿過一邊的匕首,在宋小染面前晃了晃。

------題外話------

這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更這麽少的!

對那些每天看我文文的親乃們道歉:“對不起。”

97伏法

宋小染沒有接她的話,她坐在地上半仰著頭,盯著她手裏冒著寒光的匕首,眼裏不可察覺的洩露出幾許慌亂。

李優好像也沒打算讓她回答,她半蹲著身子,手裏的匕首一寸寸接近宋小染的肌膚,直到貼上她光滑的臉,手中的勁道猶自向前施壓,匕首將她的臉擠壓的變形。

宋小染雙手撐在地上,她半仰著頭,冰冷的匕首緊貼著臉上的肌膚,她抑制不住的抖動,隨著她的施力向後退著,臉上的肌肉痙攣,擔心她突然間發狂,用那利器讓她皮肉綻開,痛徹心扉中小命嗚呼。

兩人誰都沒說話,宋小染努力調整著因害怕而粗重的呼吸,這樣在殺謬中無聲的沈默,以及匕首反射的寒光,讓她的心在煎熬中一寸寸戰栗,她沒法冷靜,身子在李優越發變態的眼神中,顫栗的像是隨著暴風雨飄零的小船,只等著一個大浪迎頭擊來,然後,碎成一塊塊破爛。

她沾染上肆血的眼神,映射在寒光凜凜的刀身上面,良久,李優收回手中的利器,她蹲下身子,和宋小染齊身,拍著她抖動的臉,輕聲問道:“聽過秦凱的名字嗎?”

這個名字,是她死死將她拖進地獄的源頭。

耳朵裏傳來的男性化名字,讓宋小染震楞,在她的印象中,從來沒有過聽過這樣一個名字,但是她直覺,這是李優報覆的主要因素。

她臉上的迷茫,看的李優忍不住冷笑一聲,她記在心上的仇人,連她為何會這樣報覆她都不知道,也好,今天她就讓她死個明白,免得到地獄裏,還在迷茫著。

陳子墨在外面看的,好幾次都忍不住要沖進去了,每次都被顧慎安壓住,“墨子,你現在這樣沖動的進去,萬一她發狂了怎麽辦?”

其實以陳子墨的身手,要制伏李優救出宋小染,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幫忙,可是他的心亂了,因著擔憂,只想找個最萬無一失的方法,顧慎安顯然很了解他這種心情,所以才出言勸慰道。

“難道我就眼睜睜看著她的在我眼前受傷嗎?”陳子墨煩躁的說道,將手裏的望遠鏡像前一扔,“他們什麽時候來。”

他口中的人,就是李優的父母。

“快了。”顧慎安看了一下表,對著他說道,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汽車聲,兩個人一咕嚕從地上坐起來,向那黑色的車子靠近。

“伯父伯母。”李老爺子和李太太剛下車,還處於迷茫中,陳子墨叫了一聲,兩人才徹底回過神來,有點遲鈍的應到。

“請你們來是有件事要找你們幫忙的。”將手裏的望遠鏡遞到李老爺子手裏,陳子墨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麽忙?”李老爺子不知道自己這一大把年紀了,能幫的上他們什麽忙,而且有什麽忙要在這樣僻靜的地方。

“自己看。”男人不耐煩的指著不遠處的倉庫,對李老爺子說道。

“怎麽……怎麽會是……?”

“老伴兒,怎麽了啊?”李夫人看著自己老公突然間驚恐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不禁擔心的問道。

李老爺子只是哆嗦著手,像是喪失了語言的能力,說不出話來,看的李太太心急如焚,猛然間將他手裏的望遠鏡奪過來,然後對著前方看過去。

這一看,將她也嚇得花容失色,手裏的望遠鏡掉在地上,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

李優此刻蹲在宋小染面前,她整個人都陷在了回憶裏,臉上都是羞澀而又甜蜜的笑,將自己和秦凱的感情娓娓道來,當說到秦凱死的時候,突然將像是發了狂般,雙手死命的掐著宋小染的脖子:“是陳子墨讓我失去了愛人,我今天也要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她近乎癲狂的說著,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緊,宋小染被掐的呼吸困難,有那麽一瞬間,她感到死亡離自己如此近,恐懼讓她反抗,她雙手抓著李優的手,使勁向兩邊掰。

“別白費力氣了。”李優咬著牙惡毒的笑道,掐著宋小染脖子的手越收越緊,骨骼被擠壓的‘卡擦’聲,透過皮膚傳進她的耳朵裏,她眼裏仿佛看到了陳子墨痛苦的樣子,讓她的神情更加亢奮。

宋小染臉上因為缺氧,而呈現一種紫紅,她雙腿胡亂的踢騰著,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肺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張大嘴巴,像個破敗的風扇似的,呼哧呼哧大口喘著氣,可是所有的空氣都被李優掐在她頸間的手給扼殺。

胸腔裏憋悶的幾乎要爆炸,她眼皮一個勁兒的向上翻著,就像離開了水的魚兒,在幹燥的沙灘上奮力撲騰,想找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水源,卻是越撲騰越難受,最後她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不顧一切地掙紮慢慢的變淡,安靜的躺在那裏,任死亡的陰影在上空將她籠罩。

李優卻在這時候突然間松開了抓著她的手,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湧進她的胸腔,宋小染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將地上的灰塵也吸進了肺部,她一手垂著胸口難受的咳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李優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站起身狠狠一腳將她踩的只能趴在地上,看著她不住的在自己腳下掙紮,像條狗一樣,她狠狠用力將她踩在地上,嗓音也浸潤出一種飄渺的陰深:“你們不是一直很好奇,那些藥是誰下的嗎!現在,想到了嗎!”

如今,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將這些事兒一股腦的說出來,黃泉路上,讓她做個明白鬼。

幕後兇手終於在此刻明朗,宋小染卻沒有一點雀躍,因為她的小命都捏在對方的手裏,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香消玉損,她也沒有蠢到去問她:“那些藥是怎麽下的。”事到如今,她若是還不知道,那可就真是蠢得不能在蠢了。

從李優將自己和秦凱的感情講出來,宋小染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不禁有點悲哀,這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陳子墨,卻將她牽扯了進來,到頭來,她所受的苦,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正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將這個陰暗的地方照的亮堂堂的,也將李優現在做的見不得光的事情曝在陽光下。

聽到聲響,宋小染微瞇著眼,下意識的向後看去,當男人的臉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眼眶卻酸的難受。

陳子墨帶著李老爺子和李太太站在門口,身後是剛剛趕到的警察,將這個倉庫包圍了起來。

李優被乍然而來的光亮刺得眼睛不適,等她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時,大吃了一驚,踩在宋小染身上的腳,也驚慌失措的向後退了一步,局促不安中,像個做錯事被大人發現的小女孩,她下意識的叫了句:“爸媽,你們怎麽在這裏。”

李老爺子面色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那個狀若癲狂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女兒嗎?李太太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她抓著老伴兒的手,只覺得頭暈目眩,之前那些自欺欺人的僥幸,在親眼看到後,像是狠狠的一耳光,將她打醒,讓她不得不相信,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她女兒做的。

被父母撞破的恐慌,壓過了看到陳子墨時猛然迸發出的滔天仇恨,李優面如死灰卻帶著幾分解脫,她抓著手裏的匕首,就要向宋小染刺過去,準備來個同歸於盡。

“小優,別做傻事。”父親沈重的一句話,讓她舉起的手無力的垂下來,她擡頭,就看到那個頭花有點花白的男人,滿臉皺紋的盯著她,那目光裏盛放出來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最最珍貴並且毫不摻假的擔憂和關心。

她被仇恨遮蔽的心,突然間就出現了一片清明,撥雲見霧般,陰霾散去,露出內裏朗朗乾坤,她一手下去,踏進的就是邪惡,必定萬劫不覆。

父親和母親擔憂的眼神,以及他們身後全副武裝的警察,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她,她趔嗆了一步,跌坐的地上,真真的大勢已去。

在這一刻,她可恥的懦弱了,她沒法面對一刀下去的後果,陰暗的牢獄之災壓得她膽怯,而前面生她養她的父母,她也舍棄不了,所以她沒辦法狠下心來為秦凱報仇,李優痛苦的將臉埋在手裏,悲拗的哭了起來。

她刻骨銘心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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