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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去穿衣服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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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攤上這樣的事,都不會講公平二字。

“小染。”範怡握住宋小染的手,微紅著眼圈對她說道:“媽知道自己這樣子做很過分,可是媽希望你能理解,站在一個做母親的角度上替媽想想,這件事如果換成你,你會如何做。”範怡知道勸說陳子墨主動和宋小染離婚是不可能,索性將攻勢換個人。

不管宋小染最後會如何選擇,她都能當著兒子的面,讓她看清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是怎樣的一個人。

如果宋小染拒絕,那就是她貪戀榮華富貴,到時候自己在旁邊加一把火,叫兒子好好看看自己的枕邊人是個多麽自私的人,完全不為他的未來考慮;如果宋小染答應,那正好,讓他們趁著這個機會離婚,到時候給她一筆錢做補償。

範怡打的好算盤,卻不知道宋小染剛才聽了她的那番話,就在心裏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那個幕後黑手將這東西郵寄給範怡,為的就是讓她和陳子墨離婚,那麽她為何不將計就計,趁了她的心,到時候將她一舉揪出來。

“媽,我答應你。”宋小染說的情真意切,摻了三部分真心七分假意的做戲在裏面。

“真的。”

“我不會同意的。”

範怡和陳子墨同時出聲,只是前者是興奮的,後者是暴怒的。

陳子墨瞪視著宋小染的目光帶著惱怒,傷痛,還有一些不解,像是惱怒她為何答應,又傷痛她將他們的愛情看得這般廉價,又不接她為何這樣輕易地就將他拋棄。

他們明明可以並肩作戰,一起面對家人的逼迫,他會站在她身後,做到不離不棄,可是宋小染如今這樣痛快的答應,讓陳子墨覺得自己之前的堅持就像是一場笑話。

範怡狠狠瞪了陳子墨一眼,可笑的是,她在這時候不禁對宋小染有了點好感,拉著她的手,親切的說道:“小染,你真是個深明大義的孩子。”

宋小染聽了她的話敷衍的笑了笑,範怡看她笑得勉強,接下來的話就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題外話------

我們這裏最近收麥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90讓她也嘗嘗這樣的滋味

宋小染的退步打了範怡一個措手不及,讓她接下來的話只能爛在肚子裏。

範怡拉著她的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能看見,唇角翹起的弧度發自內心,看在宋小染的眼裏無端添了幾分刺眼。

他們兩個人達成協議,卻完全忽視了身後的男人,陳子墨站在宋小染後邊,男人古銅色的臉上罩了一層寒霜,目光陰沈沈的望著她挺直的背部。

“既然這樣,那你們現在就辦理離婚手續吧。”範怡眼神偷瞟著宋小染,這句話怎麽也說不出口,讓她先前還愉悅的臉這會兒就帶了幾分焦急。

將她臉上的神色收進眼底,宋小染低下頭,一聲不吭,她可以答應範怡和陳子墨離婚,可也緊緊是答應,讓她親口將這句話說出來,她做不到。

宋小染如芒在刺,陳子墨落在她背後的視線像錐子般,一下一下的像要在上面錐出個洞,此刻她連頭都不敢回,怕看到男人失望不解的眼神。

她答應範怡的要求,不過是緩兵之計,可是在陳子墨的眼神裏卻感到了心虛,像她真的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那個、小染。”範怡拉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逼迫宋小染擡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媽,怎麽了?”宋小染吃痛,擡起頭看她這樣的神色,故意裝作不懂的問道。

這一聲媽,叫的範怡像吃了蒼蠅般,胃裏都開始翻滾了,以為宋小染要反悔,當即顧不得其他,劈裏啪啦的就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既然答應離婚了,那就趁著今天有空將手續給辦了吧。”

範怡如此的迫不及待,宋小染嗓子裏此刻卻像堵了層棉花,怎麽都沒法回答,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會兒開始矯情了起來,剛剛答應的不是挺爽快的嗎?到了這個時候,卻退縮了?

“小染,你現在不會是要反悔吧?”範怡沈下了語氣問道。

“她確實要反悔!”一道聲音在後面響起,陳子墨上前兩步,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從範怡手裏拉出來,然後拽著她像外面走去。

“唉,你們要去哪?”範怡跺著腳問道,眼看這事兒就要成了,關鍵時候出來攪局的是自己的兒子,能不氣人嗎?

回應她的是“砰”的一聲,陳子墨怒氣十足的當著範怡的面將門關上,拉著宋小染走的飛快。

“這死孩子。”範怡正要追出去的腳步被一道門隔斷,等她打開房門,客廳裏哪還能見到那兩個人的影子。

宋小染被陳子墨拉著,男人腳下的步子走的飛快,她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去,陳子墨怒氣沖沖的拉著她向前走,一路不停,下了樓後穿過客廳,直接像外面的停車場走去。

她的腳上沒有穿鞋,踩在石子鋪成的小路上,腳心被硌的很疼,宋小染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這會兒她哪裏敢招惹盛怒中的男人,一聲不吭的跟在他後面小跑著。

陳子墨胸腔裏翻滾著憤怒,他恨不得將手裏的女人撕成一塊塊,然後吃進肚子裏,讓她嘗嘗這種撕裂的滋味到底有多難熬。

“唔……”宋小染在後面跑的急,腳心一痛,踩到了一塊玻璃,疼的她步子一滯,被陳子墨快速前進的步伐扯得一個趔嗆,下盤不穩,“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男人聞聲,霍的一下轉過身來,就見她膝蓋著地,一只手撐在石板路上,掌心的地方已經破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沁出了幾縷血絲。

宋小染淚眼汪汪的擡頭,膝蓋跪在石子路上,上面凹凸不平的尖銳凸起,磕的她膝蓋和掌心一片生疼。

陳子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並沒有伸出手將她拉起來,深秋的陽光照在他背部,像是鋪開了一片金色的花海,宋小染仰起滿是淚花的眼睛,迎面細碎的陽光打進她眼裏,被水珠反射出一陣光圈,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使勁眨了一下眼,將裏面的淚水眨掉,就見男人緊抿著唇,臉色黑沈的望著她,那張臉上都是隱忍的怒氣,淡漠到讓她心驚。

她的心突然間就慌了,一只手撐著地面就要站起來,被磨破皮的掌心,強按在凸起的石子上,傳來的尖銳觸感並沒有達到她心裏,陳子墨這樣淡漠的望著她,像是望著無關重要的陌生人,他臉上這樣的神情讓她的心跟著下沈,哪裏還顧忌的到其它。

心底的鈍痛一陣接著一陣,就像有人拿了把生銹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在上面割著,陳子墨遏制自己想要向前伸出的雙手,強迫著不去觸碰底下讓他心痛的人兒,他垂在身側的左手使勁握著,上面的青筋根根爆出。

他的右手依舊拉著她的右手,沒有收回也沒有放開,看著她的左手因為破皮而蔓延出來的血絲沾染在石子路上,在上面印出一朵血手印,那樣極致妖艷的顏色,像是印在了他心間。

掌心裏抓住的手因疼痛而顫抖著,有細碎的呼痛聲傳到他耳裏,一聲聲像是砸在了他心上,陳子墨能感覺到他的心在哭泣,在哭叫著罵他為何這樣狠。

可是他也只是任著心裏的傷痛一陣蓋過一陣,任著自己的心在滴血,任它歇斯底裏的控訴著,叫喊著:“抱起她,將她狠狠揉在自己懷裏。”

陳子墨狠狠甩了一下頭,將腦海裏紛雜的東西全部甩出去,因著他這個動作,牽著宋小染的右手也跟著他左右搖擺的頭顱動了動。

宋小染以為他是要將自己甩開,立刻反握著他的手,借著他的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陳子墨這才發現她腳下站立的地方已經流了一灘血,那樣刺目的顏色,沾染上她底下的褲子,像是盛開的玫瑰,帶著血腥的味道,狠狠地開在了他心間,周圍長出來的刺,一根根融進他的肉裏,動一下都要疼的滿頭大汗。

他抿緊唇一句話不說,宋小染慌得丟盔棄甲,她主動上前一步,忐忑的伸出左手拉著他的手,軟軟的叫了一聲:“子墨。”就閉上了嘴巴,像是做錯事的小女孩,低下頭不敢看她。

被她用這樣軟軟的聲音叫著,陳子墨被紮的生疼的心,不可抑制的泛濫出溫柔,那些揉進血液裏僵硬的玫瑰刺兒,都在她的叫聲了軟化了下來,他緊繃著唇角,卻是雙手用力將她拉近了懷裏,然後騰空將她抱起來。

宋小染驚呼一聲,兩條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埋在他懷裏的頭顱悄悄擡了起來,緊張的看了他一眼,卻正好對上陳子墨低垂下來的視線。

男人餘怒未消,想到她在臥室裏對範怡說的那番話,就睜大眼睛兇狠的瞪了她一眼,瞪得宋小染像個受精的小兔子,在他懷裏下意識的撲騰了一下。

她受驚的樣子看的陳子墨陰霾的心情,莫名的大好了起來,嘴角不可察覺的洩露出一絲笑意,抱著她的手臂向上掂了掂,滿意的聽到了她的一聲驚呼。

宋小染悄悄擡起頭,順著他堅毅的下巴捕捉到他嘴角乍洩的笑意,咬著唇兒踟躕的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範怡氣沖沖的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頓時捂著胸口氣得不行,舉起手裏的包向前狠狠一扔,沖著宋小染破口大罵了一句:“不要臉的狐貍精。”

剛剛在她面前答應的多痛快,這一轉眼,立馬就又使勁渾身解數去勾引她兒子了,看陳子墨對這小狐貍精稀罕的樣子,這婚什麽時候才能離的了?範怡使勁按著要爆炸的頭,狠狠的瞪著前面的兩人。

陳子墨抱著宋小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範怡剛才在後面罵的臟話一字不差的傳進他的耳裏,狐貍精這三個字聽得他十分不舒服,轉過身就要反駁。

宋小染及時伸出小手拉了下他胸前的衣服,她白嫩的手臂按在他心口,忐忑的對他說道:“我腳疼。”

她軟軟糯糯的一句撒嬌,訴說著自己身上的疼痛,頓時將陳子墨的心思拉了過來,讓他無暇去反駁範怡接下來的話,抱著她加快步子像車裏走去。

宋小染在心底偷偷的笑了,不是像範怡示威成功的笑,而是陳子墨這樣子緊張她,讓她很開開心。範怡在後面罵的風度盡失,一點貴婦人的形象都沒有了,而陳子墨只是留給她一個背影,抱著宋小染走的飛快,連一個側臉都沒有賞給她,範怡又罵了幾句,自覺沒意思,收了口,對著站在她後面,努力充當隱形人的司機吩咐道:“去,將車開過來。”

陳子墨將宋小染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將座椅放平,抱著她坐在最中間,自己蹲下身來,小心的捧起她的腳,見她原先白皙的腳心裏一片烏黑,嫣紅的血絲凝結後沾染了幾根枯草。

男人伸手,將駕駛座裏的礦泉水拿出來,倒在掌心裏小心的給她清洗了起來,暗黑的水漬順著她的腳丫子像下流,不一會兒就露出了紮進裏面的玻璃。

陳子墨看的眼睛都紅了,在心裏狠狠的自責起自己來:“叫你狠心,叫你賭氣不理她,現在看的心疼了吧。”

看著她腳丫子周圍已經有點像外翻的皮肉,陳子墨捧著她腳的手都有點抖,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的觸碰了一下周圍的皮膚,宋小染“噝”的倒抽了一口氣。

陳子墨立即收回手,二話不說越過她,紅著眼眶坐到駕駛座上,飛快的將車開出了車庫,駛向醫院。

宋小染坐正身子,撐著一只腳,紅著臉小心的偷窺著陳子墨繃緊的側臉線條,以及他隱含擔憂卻依舊上揚的眼角。

到了醫院,陳子墨將她抱進醫務室,讓醫生將她腳上的傷處理好,又想到她還在石子路上跌了一跤,男人蹲下身,將她的褲腿拉起來,果然看到兩個膝蓋已經青紫了。

“疼不疼?”陳子墨小心的問道,湊上前給她吹了吹,這一幕看的剛過來站在旁邊的醫生都不好意思,將手裏的消毒水、鑷子以及一些待會兒要抹的藥和紗布放在旁邊的托盤裏,對著陳子墨說道:“這位夫人,接下來的傷口就請你先生幫你處理吧。”

聽了醫生的話,宋小染將頭低的更低了,小聲的嗯了一聲,陳子墨拿過旁邊的消毒水,沾了棉簽,將她手上,腳上,膝蓋上的傷口挨個細心的處理了一下,期間不住的問著她:“疼不疼。”

等處理完傷口,陳子墨將她抱出來放進車裏,在她旁邊做好後,男人轉過身,和她視線相對,一臉凝重的問道:“染染,你剛才對我媽說的話是真的嗎?”

陳子墨緊緊註視著她,不容她逃避,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在他心裏生根發芽,乃至讓他的心跟著她話裏的內容忽悲忽喜。

“我……”宋小染想解釋,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組織著語言想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表達出來告訴他。

陳子墨並沒有催促,他的心被宋小染這樣躊躇的樣子給吊了起來,雖然他能肯定她對自己有感情,可是這樣的肯定並不能讓他安心,他想聽宋小染親口說出來的話。

車子裏一時陷入了寂靜,過了一會兒宋小染才擡起頭,她對著陳子墨笑了一下,這一笑,讓男人原本忐忑的心情頓時落到了原地。

陳子墨坐正身子,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宋小染伸出手,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雙手交疊後,對著他說道:“子墨,那個幕後黑手這樣做的目的,明顯就是針對我們,我只是想找出兇手,所以才會答應媽的話,你能理解嗎?”

宋小染說完,幾乎就不敢直視陳子墨的眼睛,怕他不能接受她這樣的私心,為了找出兇手,這樣草率的對待他們的愛情!

陳子墨用力將放在宋小染腹部的手抽出來,驚的她立刻擡頭看他,男人擡高下巴,聲音帶著幾分疏離:“那我如你所願。”

他口氣淡漠,剛剛還落在她身上充滿熱情的眼神,此刻像冰一樣,而他薄唇裏吐出來的話讓宋小染徹底慌了,她胡亂的伸出手,就要抓住他的手,陳子墨卻向後避開她,明顯不願意讓她觸碰。

宋小染抓了個空,心裏慌亂到不行,不顧腳上纏的厚厚的紗布,直接踩在車上,就要像陳子墨那邊挪去,她慌的眼裏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陳子墨要拋棄她了。”

只是這樣子想想,她就心痛的不行,雙腳踩在地上,身子前傾就要像陳子墨懷裏撲去,男人直接伸出手,兩只手掌鐵鉗般按在她的雙肩上,語氣還是一如剛才般疏離,卻帶了幾分譴倦的纏綿,舌尖輕抵了下下巴後問她:“疼嗎?”

他終歸還是狠不下這心,讓她嘗嘗被愛人率先拋棄的滋味,強硬起來的心,在她落下的淚珠裏,寸寸柔軟。

宋小染怔了怔,她睜大眼睛看著他,陳子墨刮了下她紅通通的鼻尖,指腹略過她卷翹的睫毛,指尖濕潤的觸感,像是一根絲線,纏繞在他心間,然後他托著她的腋下,將她從座椅裏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她還沈浸在他剛才狠絕的一番話裏回不過神來,直到身體被男人放在腿上,狠狠摟住,這樣蠻橫勒疼她小腹的勁道,讓她有一股真實感,像是被填充一樣的滿足,慌亂的心也像有了依靠般,一掃先前的慌亂,變得滿足而安心。

陳子墨將下巴擱在她頭頂,兩只手交錯疊加在她小腹,說的咬牙切齒:“聽了這話,你的心是不是很疼!疼的像是被人拿著刀狠狠撕開了一樣,可你有沒有為我想過,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的心難道就不疼了嗎?”

他最後一句話湊近了她耳垂說,聲音微微拔高像是嘶吼,這樣高分貝的聲音震得宋小染耳膜嗡嗡的響,還沒有回過神來,陳子墨接下來的話像是夾帶著糖衣的美味水果:“染染,我愛你,所以聽到你那樣毫不猶豫的答應我媽和我離婚,在那一刻,我也像你剛才那樣子,痛的整個人都回不過神來,所以,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好嗎?”

那句‘我愛你’讓她整個人腦子裏都暈乎乎的,像是吸食了大麻,離不開那種飄飄欲仙的滋味,忍不住想讓陳子墨一遍一遍的對她訴說。

“染染,我愛你。”陳子墨又將這句話說了一遍,宋小染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扭頭撲進他懷裏,流著淚對他道歉:“子墨,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了,我以為這樣的話並不會讓你難過,我以為只要我到時候對你解釋清楚了,你就能理解,是我想錯了。”

宋小染一字一句的解釋著,因為她感同身受,陳子墨剛剛的話,現在還讓她心有餘悸,雖然解釋開了只是為了嚇嚇她,可是那樣撕心裂肺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的迷茫,卻讓她久久沒法回神。

“子墨,對不起,我以後在也不會這樣了。”宋小染趴在他懷裏,哭著說道。

兩人交了心,坐在車裏,宋小染我在陳子墨懷裏,感受著他身上的體溫和胸腔裏傳來的震動,良久,男人手掌在她腰際拍了拍,將唇湊到宋小染耳邊,像說悄悄話一般,小聲的和她咬著耳朵。

宋小染聽得睜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陳子墨說完後,她眉開眼笑的趴在他懷裏,揪著他胸前的衣服興致勃勃的問道:“這樣真的有用嗎?”

好吧,她是問了個廢話,陳子墨這樣的計策,換成她是那個幕後黑手,也會忍不住相信的,到時候,一句將那狠毒的女人抓出來,送進監獄裏讓她蹲號子去,然後她和陳子墨就像童話裏那樣:“從此,王子和公主開始過著幸福而又愉快的生活……”

------題外話------

我努力轉一下時間,如果沒有意外,以後發布的時間重新改到早上,對蒸菜看文的說一句:“抱歉哈!”

91陳子墨的保證

坐在車裏,範怡越想越不對勁,猛然一錘大腿,恨恨的罵了句,她根本就是被宋小染這狐貍精給耍了。

先用緩兵之計拖著她,然後一轉身,趁她不備,就對著她兒子使美人計,呵,倒是將他們母女兩個玩的團團轉。

範怡瞇著眼睛,沈思良久,對著前頭的司機吩咐道:“將車子開到……”她說道這裏停了下,印象裏好像沒有去過宋小染家裏,於是敲了敲椅背,“少奶奶的娘家在哪認識嗎?”

“認識的,夫人。”

“那好,將車開到她家裏。”

既然宋小染這方面的缺口打不開,那就從她家人那方面下手,不過希望她家人能識趣點兒,範怡握著包,想到裏面放著的報告單,覺得底氣十足。

車子在小區裏停好,司機率先走下來,拉開車門將範怡扶出來,然後在前頭帶路,範怡跟在後面,腳下的十寸高跟鞋踩上去噠噠直響。

老舊的樓梯裏,一腳踩下去,灰塵在空中胡亂的飛舞著,範怡揮著左手不住的在臉旁扇,陽光照射進去,就能看到一條光線上灰塵亂飛。

她吸了幾口就開始忍不住咳嗽,索性捂著鼻子憋著氣,在前面帶路的司機聽了她的咳嗽聲,腳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

到了宋小染家,司機站在門口按響門鈴,宋媽此刻正在家裏看電視,聽到聲音吊著嗓子回了一句:“誰呀。”

範怡站在門口用手拍打著身上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宋媽站起身問了一句,沒有見人回答,將門打開後,看著門外穿著華貴的女人,有點眼熟,不由好奇的問道:“你找誰?”

“那個親家母,我是子墨的媽媽。”範怡擡頭回答,客套的說著。

“是子墨的媽媽啊,快進快進!”宋媽一聽,這才想起來,立刻側過身,熱情的拉著她的手,將她迎進屋子裏,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親家母,你先做著啊,我去洗點水果。”

“不用了。”範怡拉著宋媽的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來,環顧一圈後問道:“就你一個人在家?”

“是啊,小染她爸去上班了。”兩個上了年紀的人手拉著手說著。

場面話說了一會兒,範怡就準備將今天來的目的說出來,她從包裏將那份報告單拿出來,對著宋媽說道:“親家母,你看一下這個。”

宋媽接過她遞來的報告單,拿過一旁土氣的老花鏡帶上去,看了起來。

範怡仔細查看著她臉上的神色,見宋媽變了臉,這才握著宋媽的手,惋惜的拍了一下,問道:“親家母,你看這事兒該怎麽辦吧?”

宋媽聽她這樣問,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她將手從範怡手裏抽出來,順了順耳朵邊的頭發,顧左右而言的說道:“呵呵,親家母,這事兒兩個孩子知道嗎?”

“知道啊,就是我家子墨將這報告單給我的。”範怡睜著眼睛說瞎話,宋媽一聽陳子墨已經知道了,而且還將報告單給範怡,讓她拿來給自己看,頓時就從中嗅出了點味道,不由的為自己的女兒在陳家的處境擔憂起來了。

範怡是當媽的,自然知道什麽樣的話能掐中宋媽的七寸,這樣的報告單拿過來,宋家人在她面前就矮了一頭,因為她閨女不能生孩子。

宋媽此刻已經是慌了,範怡繼續問道:“親家母,你看這事兒到底該怎麽辦,我今天過來找你,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這事兒,畢竟關系到咱們兩家的孩子,你說是吧?”

範怡的話處處戳中宋媽的七寸,讓宋媽只能點頭,找不到主動權。

“呵呵……”宋媽笑著,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沒有孩子在婆家有多遭罪,不僅站不穩腳跟,背地裏也還會被人指著後背說閑話。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範怡並沒有逼迫宋媽做什麽決定,只要將這事兒讓她知道,相信宋小染那邊的缺口很快就能打開。

將範怡送走後,宋媽拐回屋子裏,拿出電話就給宋小染打了過去,吩咐她過來一趟。

宋小染和陳子墨正窩在車子裏膩歪,聽宋媽口氣不好,掛上電話後對著陳子墨說道:“我媽找我,說讓我趕緊回去一趟,有急事。”

陳子墨聽了,二話不說,將她放到旁邊的副駕駛座上,拍檔後就將車子開了出去。

到家裏的時候,宋小染剛打開門,宋媽就從沙發上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就準備問,眼角餘光看到跟在她身後的陳子墨時,到嘴的話突地咽了下去,勉強的笑了一下,沖他說道:“子墨也來了,快,裏面坐。”

不對勁,真是太不對勁了,宋小染和陳子墨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這樣的訊息。

因為陳子墨在場,宋媽也不好明著問宋小染這件事,只是在陳子墨落座的時候,對著她說道:“子墨你先在這裏坐下,媽找染染進屋裏說會兒話。”

“嗯。”

見陳子墨應了一聲,宋媽立刻拉著宋小染進屋了,陳子墨目光看著宋媽急切的身影,和被拉的腳步不穩的宋小染,想到她腳上的傷,又看著宋媽這樣急切的步伐,正想站起來,就見宋小染一只手背在後面沖他搖了搖,陳子墨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在沙發上,眼睛正好落在被遙控器壓著的紙上。

出於好奇,陳子墨拿起來看了眼,這一看,頓時了悟,看來他媽剛才來找宋媽談過話了,男人想到這裏,也就明白了宋媽為什麽避著他將宋小染叫進去,不過他倒是不擔心,這樣的事兒,宋小染一個人就能應付得了。

宋小染坐在床上,看著宋媽關上門,還不放心的將耳朵貼在上面聽了一會兒,見沒人靠近,才提著步子像她這裏走來,頓時哭笑不得的說道:“媽,你這麽急吼吼的將我叫回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看你剛才的樣子,怎麽這麽像間諜啊!”

“你這孩子,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玩笑。”宋小染打趣了一番,卻被宋媽嚴厲的斥責了,頓時正經危坐,擺出一副鄭重的樣子來聽宋媽的教誨。

“媽問你件事。”宋媽坐在她旁邊,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做了個像長輩有什麽難言之隱的事兒,準備和小輩們說時的動作。

宋小染睜大眼睛,準備認真聆聽她接下來的話,宋媽在她這樣的眼神裏,那些話怎麽也問不出口,只是握著宋小染的手一個勁的嘆氣。

“媽,怎麽了,你倒是說啊?”宋小染急的問道。

“唉,染染,媽問你,子墨對你好嗎?”

“好啊。”

“那她爸媽呢?”

“也好啊。”

“他爸媽對你真的好嗎?”

宋小染聽到這兒總算覺得不對勁了,她看著宋媽的眼問道:“媽,你到底是怎麽了?”

宋媽無法將那樣的話問出口,想著將報告單拿出來,告訴閨女當媽的已經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了,如果在婆家真受了委屈,大不了離婚,豪門媳婦兒本來就不好當,更別提她如今的情況。

手放到口袋裏掏了個空,宋媽心裏一個咯噔,猛然想到自己好像將報告單放到了茶幾上,頓時心驚了起來,怕陳子墨看到。

門外這時候傳來敲門聲,宋小染見宋媽坐在床上像是沒有聽見,自己瘸著腿站起來將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正是陳子墨。

只是此刻,他手裏拿著一張報告單,站在門外,越過宋小染肩頭,對著裏面喊了一聲:“媽,我有事兒對你說。”

陳子墨揚了揚手裏的報告單,攬著宋小染站在宋媽面前,將手裏的報告單遞到她跟前,宋媽以為他是要攤牌,不禁有點擔心的看向宋小染,怕她等會兒聽到那些話傷心,正想開口叫她出去。

宋小染咦了一聲,扭頭對著陳子墨說道:“你拿著這東西幹嘛?”說著小心的看了宋媽一眼,想將那張報告單藏起來,卻被陳子墨阻止了她的動作。

“媽,我今天當著你的面,像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因為這上面的事兒,而對染染心存不滿,你信我嗎?”陳子墨握著宋小染的手,對著宋媽保證到。

宋媽原本以為他是要攤牌,畢竟他讓範怡拿著這張診斷書過來,目的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家知難而退,主動提出離婚嗎!

卻沒想到,陳子墨竟然像她保證,說不會為了這事兒嫌棄她女兒,這和範怡傳達出的意思相差的太大了,宋媽一時消化不了,帶著幾分懷疑看向陳子墨。

宋小染聽陳子墨這樣說,頓時明白了,感情她媽剛才的種種不對勁,為的就是這事兒啊!

“媽,子墨說的都是真的。”宋小染這時候也出聲說道,接著將今天範怡拿著這張報告單如何上門逼迫陳子墨和她離婚,而男人又如何做的事兒一字不漏的給宋媽說了一遍,只是略過中間自己答應離婚和後來去醫院的這兩段。

“染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一點兒也沒有騙媽媽?!”宋媽在三確認。

------題外話------

總算將時間扭過來了,孫然字數很少

92鄉下游玩

“媽,難道你連我也不信了嗎?”宋小染撒嬌的剁了一下腳,卻忘了自己腳上還有傷,立刻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小心!”

陳子墨這話還是說晩了,宋小染明媚的大眼睛裏噙著兩包淚,扭過頭可憐兮兮的看了他一眼,“好疼。”

“這是怎麽了?”宋媽出聲問道。

“媽,沒事兒。”陳子墨幹脆將宋小染抱起來放在床上,彎腰將她腳上的拖鞋給取下來,擡起她的腳,見剛剛包紮好的紗布上,果然被她的血染紅了一小片。

男人蹲下身子,將纏好的紗布一層層解開,宋媽站在旁邊看了一眼,見就是一個小傷口,哪裏需要這麽大驚小怪,看陳子墨這樣緊張的樣子,不由得對他們剛才說的話信了幾分。

宋媽樂呵呵的關門出去了,房間裏就留下他們兩人,陳子墨想著車裏還放有從醫院裏順走的藥水和紗布,男人站起身就要下樓去拿,被宋小染一把拉住。

“去哪?”

“下車拿點兒東西。”

宋小染一聽,就知道他要拿的是什麽東西了,不禁有點無語,在心裏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拉著陳子墨坐在旁邊:“這一點小傷,沒事兒的。”說著,她側過身,拉開床頭櫃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個創可貼,撕開,啪的一聲,按在腳上小小的傷口處。

陳子墨眼睛隨著她的動作狠狠的跳了一下,男人看著她這粗魯的手法,挑起一邊的眉毛反問道:“不疼嗎?”

“不。”宋小染幹脆的回到,這麽一個小傷口,也就是一開始的時候疼一疼,現在早就好了。

“是嗎?”伴隨著男人話音的落下,是宋小染殺豬般的哀嚎聲,陳子墨收回手按在她腳上的手,攤開後對著她說道:“我只是為了驗證一下你話裏的真偽。”

宋小染眼冒淚花,在心裏控訴的說了一句:“有這麽驗證的嗎?”

“好了,不哭了。”陳子墨給她擦了下冒出的淚花,將她抱在自己腿上,箍緊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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