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去穿衣服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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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

吃過中午飯,陳子墨就帶著宋小染回到了盛鑫別墅,中間接到了範怡打過來的電話,說了句讓他回來一趟,陳子墨不耐煩的拒絕了,兩人心知肚明,這會兒回去肯定沒有什麽好事,哪個願意上趕著找罪受。

進了臥室,兩個人窩在一起,宋小染想到陳子墨在車上給她說的那個計劃,心裏沒底,忍不住擔心的追著他問道:“子墨,你說那樣子行嗎?”

“什麽行不行?”陳子墨正對著電腦處理事情,聽到她的話,下意識的問道。

“就是你說的那個計劃啊!”

“哦,那個啊,你將心放到肚子裏,按著我計劃好的乖乖做,保證能將那個幕後黑手揪出來。”陳子墨說著,將電腦推開,拉著宋小染站起身,“走,今天帶你去外面玩一天,明天好好演著,讓我看看你的演技。”

宋小染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偷懶般將兩條腿盤在他腰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陳子墨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抱下樓,放到車裏,男人坐進駕駛座,就準備開車。

“哎哎。”宋小染沖他嚷一句:“我的鞋子。”

“到路上在買。”陳子墨說著,已經果斷的將車子駛了出去。

“去哪。”宋小染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扭過頭問道。

“好地方。”陳子墨並不正面回答她,反而賣起了關子,將車裏的音響打開,宋小染將頭靠在窗戶上,一邊看著路邊的風景,一邊聽著歌。

坐了不知道有多久,宋小染的視線被不遠處茂密的果樹了,睜大眼睛瞅著車窗外那一片誘人的水果,恨不得將頭從窗子裏伸出來,栽下一顆放進嘴裏嘗嘗。

陳子墨將車窗打開,載著她從旁邊的小路上緩緩開過,宋小染伸出頭,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頓時一股子水果的香味的從鼻子裏一路通道胸腔,那味道讓她愜意極了。

將車子在一幢農家小院裏停下來,宋小染穿著陳子墨半路上給她買的鞋子,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跳了下去,一溜煙的像剛才在車上看到的果樹旁跑去。

“慢點。”陳子墨在後面喊道。

“曉得。”宋小染回頭,紅撲撲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那一霎那,像是美人回眸般,沖著他笑了一笑,又極快的轉過身繼續像著自己的目標跑去。

這一笑像是勾到了男人的魂,陳子墨楞了一下,拔開步子追了上去,邊跑邊在後面喊著:“染染,我來追你了。”

“哈哈……”宋小染轉過頭,一邊跑一邊對著他說道:“來啊。”說著,還挑釁的沖他豎了個中指。

“你等著。”陳子墨被她這個動作氣樂了,就她那個小胳膊小腿,還像他挑釁?等會兒追上她後,非得打她的小屁屁不可。

宋小染挑釁完了,就跑的飛快,不一會兒,就跑進了園子裏,嬌小的身影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果樹裏,很快就被掩蓋了,倒是陳子墨五大三粗的,不得不彎著腰,一邊追尋著她的身影,一邊還要避開那些橫生出來的枝幹。

“哈哈。陳子墨,大笨蛋。”宋小染趴在一棵蘋果樹旁,將身子掩藏在樹幹後,只露出了個腦袋,一點也不客氣的對著陳子墨嘲笑道,“大笨熊。”搖晃著頭顱得意的在原地蹦跶了一下。

陳子墨順手從旁邊的蘋果樹上抓下一顆蘋果,瞄準宋小染身上最柔軟的地方,將手裏的蘋果扔了過去,紅艷艷的拼過帶著一股子清香,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在在宋小染的胸前。

她疼的一聲慘叫,身子順著樹幹蹲下來,胸前被蘋果砸的疼死,陳子墨這個不懂的憐香惜玉的烏龜王八,宋小染在心裏狠狠的罵了一句,抓起咕嚕嚕滾到不遠處的蘋果,握在手裏,擡頭對著陳子墨的方向丟了過去,嘴裏罵道:“去死。”

男人身子一閃,避了開來,宋小染不甘心,眼睛在四處搜尋,看到腳邊有一個石頭,撿起來看也不看的丟了過去。

陳子墨已經到了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然後將她手裏還來不及丟的石頭取出來,扔到腳下,一只手罩在她胸前,揉了把後說道:“不疼啊!”

宋小染一把打掉他的手,怒沖沖的說道:“誰要你假好心。”

這會兒裝什麽大尾巴狼,剛才下手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心疼?

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陳子墨伸手捏了一把,眼看她又要發脾氣,忙將手放開,然後抱著她在原地轉了一圈,“好染染,你先消消氣,看在這滿園水果的份上,饒了為夫,可好?”

他文縐縐的說道,俏皮的話讓宋小染繃不住笑了,陳子墨一看有戲,立刻狗腿的上前,拉著他的小手,那樣子看起來就有幾分不正經,宋小染立刻又板正小臉,故作兇狠的瞪了他一眼。

陳子墨老實的放開手,宋小染哼了一聲,拍著他的肩膀,指了指不遠處的葡萄架子,女王般命令道:“小墨子,你去,給我摘一串葡萄。”

“好的。”陳子墨瞅著她這樣子,怎麽看怎麽有一種趕腳的甄嬛傳宮鬥中,華妃娘娘命令自己身邊當紅的奴才江福海辦壞事的感覺。

“去啊!”宋小染見他還楞在原地,伸出腳在他小腿上揣了一下,推搡著他向前走。

陳子墨被他推到葡萄架下,男人拿過一旁放置的剪刀,“要哪串?”

“唔?”宋小染擡起頭,看著葡萄架下一大串紫紅色的葡萄,顆顆飽滿而誘人,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指著最高處那刻看起來又大又飽滿的葡萄,對陳子墨笑得狡黠:“我要那個。”

“是這個嗎?”陳子墨伸出手,指著那串自己踮起腳尖也夠不到的葡萄,像宋小染確認到。

“對。”她斬釘截鐵的回到。

在心裏偷偷的得意,這麽高,看你怎麽剪。

“行。”

男人眼神像周圍看去,按理說,葡萄成熟的季節裏,一般都會在周圍放個梯子,可是找了一圈,楞是沒有見到,倒是看到宋小染捂著嘴巴,在旁邊笑得像那個偷了什麽腥的貓。

“上來。”找了一圈找不到,陳子墨點著自己的肩膀,對宋小染說道。

“我?”宋小染指著自己,不明白陳子墨的意思。

“廢話什麽。”男人蹲下身子,不耐的說了一遍,看著他這個動作,宋小染恍然大悟,幾個快步走到他面前,直接趴在他背上。

“騎上來。”陳子墨轉過頭,對著她說道,看了眼上面的葡萄架子,那麽高,背著她也夠不到的。

聽了他的話,宋小染一點也不客氣的將雙肩架到他肩膀上,陳子墨將手裏的剪刀遞給她,兩手抓緊她的腿站起來,宋小染騎在他肩上,這樣的高度,正好能夠到葡萄。

“可以嗎?”陳子墨在下面問道。

“嗯。”宋小染應了聲,連頭都不敢點,怕一個不穩栽下去。

陳子墨緊緊抓著她的腳,宋小染顫巍巍的舉起手臂,拿著剪刀,將那串葡萄剪了下來。

“好了。”她拿著手裏的葡萄,得意的在陳子墨眼前晃著,像她炫耀,一時不查,身子失了平衡,左右搖擺著差點兒從陳子墨肩上摔下來。

“抓著上面。”陳子墨沖著她大聲喊了一句,宋小染慌得順著他的吩咐緊緊抓住上面的葡萄架,這才將身子穩住了。

93還沒回到市裏,你就先演上了

藤上的葡萄被她慌亂中大力的手勁一抓,“撲通撲通。”從上面紛紛揚揚的砸下來,陳子墨抓著她的腳,等她身子穩定後,才慢慢蹲下來,將她放在地面。

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臉上和衣服上都是葡萄砸下來,破裂時的滋水,狼狽的沾了一臉,宋小染剛剪下來的那串葡萄,此刻早就變成稀巴爛躺在地下。

“哎喲,這是哪個王八蛋弄的,糟蹋了我這麽多葡萄。”

身後傳來叫罵聲,宋小染和陳子墨一起扭過頭,就見一個上了年紀,帶著頂草帽,約莫五十歲的大爺拿著煙袋,痛心疾首的說道。

宋小染心虛的躲藏在陳子墨身後,男人抓著她的手,先一步上前,對著老大爺說道:“對不起阿爺,是我們剛才不小心給弄的,你看損失多少,我照賠。”

“你們這些人,真是仗著有錢就作孽喲!”老大爺抽一口旱煙,看著滿地摔爛的葡萄,心疼的說了句。

“阿爺,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小染從陳子墨身後站出來,態度誠懇的說道:“我們就是想剪一串葡萄,可是找不到梯子。”

宋小染說的心裏有點虛虛的,瞄了一眼前面的老大爺,見他只是抽著煙,一臉心疼的看著滿地的葡萄,她偷偷拽著陳子墨的衣服,讓他想個辦法。

陳子墨被她拽著上前了一步,扭頭看了她一眼,哼,這會兒知道怕了,剛才故意惡整他的時候,怎麽沒見她這樣啊。

“算了算了。”老大爺狠狠抽了一口旱煙,拿著煙桿子對著他們擺擺手,問道:“你們是來這裏參觀的游客吧?”

“是的,阿爺。”

“遠來是客,那就照價賠償吧。”老大爺也不糾纏他們,只是看著自己辛苦種出來的葡萄,在地上被摔成了一灘爛泥,有點不忍而已。

陳子墨從皮夾裏抽出張百元大鈔,遞到他手裏,“這些行嗎?”

“多了多了,給張五十元的就行了。”大爺擺手說道。

“阿爺,你就收著吧。”宋小染出聲說道,又指了指陳子墨手裏的皮夾:“你看他的皮夾裏,也沒有那些零錢。”

“那好吧。”老大爺看了一眼,見裏面都是一張張銀行卡並排著,剩下的就是百元一張的毛爺爺,確實沒有五十元一張,只好伸手接了過去,對著他們說道:“你們等會兒啊,我去把梯子搬來,給你們剪幾串葡萄,算是抵了剩下的錢。”

這就是鄉下人,勤勞、誠懇而又樸實的性子。

等了一會兒,老大爺果然扛著一把梯子,將梯子在葡萄架下擺好,然後撿起一邊的剪刀,對著他們說道:“好了,你們看看哪個長的好,隨便剪。”

陳子墨接過剪刀,眼神看向宋小染,詢問道:“是你上去剪還是我上去剪?”

“我來吧。”宋小染從他手中將剪刀接過來,一溜煙順著梯子爬了上去,找到幾個又大又飽滿的葡萄,“卡擦”一剪子下去,連著剪了三四串,才拿著葡萄從梯子上下來。

“好了。”宋小染將剪刀還回去,老大爺找了個袋子給她,將那些葡萄裝進去。

“走吧。”陳子墨拉著她,從葡萄架下出來,又像別處走去,這就是個建在半山腰的果園,裏面有著玲瑯滿目的水果,都是熟透了的,果園旁邊也都有個人看守著,來玩的游客若是眼饞了,只需花點錢,然後就可以在幾進去挑選。

出了果園的時候,陳子墨手上提著好幾個袋子,裏面都是宋小染摘下來的水果,有蘋果、香蕉、橘子等等之類的水果,裝了滿滿的幾個袋子。

到了先前停車的地方,陳子墨拉著宋小染進去,裏面是一個農家小四和院,上下三層,專門接待外地來的游客。

訂了一間房,宋小染將袋子裏的水果拿出來放到盤子裏,端到外面的水池子裏洗了洗,然後端上來,和陳子墨窩在一起吃著。

她撚了顆葡萄,剝了皮後塞到他嘴裏,男人張嘴,將葡萄連著她的手指一起含了進去,宋小染紅著臉,使勁將手抽出來,在空中甩了甩沾上的口水。

“嫌棄?”陳子墨眼神危險的瞇起,咬著她的耳垂問道。

宋小染皺著秀氣的鼻子,扭頭看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回了句:“不衛生!”

不將手上的口水清理幹凈,她待會兒還怎麽拿葡萄吃。

“哼。”陳子墨哼了聲,似乎不滿她的回答,修長手指從盤子裏抓起個葡萄,親自剝了皮,粗魯的塞進了宋小染嘴裏,她一時沒有防備,被他塞了個滿嘴。

宋小染咬著他指尖的葡萄在口中嚼了幾下,陳子墨放在她嘴裏的手還不知道拿出來,勾著她的丁香小蛇戲弄了一番,在宋小染惱羞成怒,準備閉緊牙關狠狠咬他一口的時候,及時退了出來。

這麽一退,帶出了一條口水勾築的晶亮銀絲,陳子墨對著那條細細的銀絲呼的吹了一口氣,它就不堪重負,從中間一分為二,斷了開來。

男人手上掛著一條晶亮的線,湊到她面前問:“臟嗎?”

宋小染別過頭,不想回答他這麽無聊的問題,陳子墨不依不饒,追著她一個勁的問,急的宋小染狠狠的推了他一下,氣惱的說道:“陳子墨,你怎麽這麽下流啊!”

他就不能正經點嗎?每次都拿那些歪門邪道,帶點小邪惡的東西來問她,明知她臉皮沒他厚,非要她氣紅了一張臉才罷休。

“呵呵。”男人愉悅的笑了起來,摟著她的兩條手收緊幾分,“你們女生愛看的小言書裏不是經常說什麽‘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我這是為了讓你愛我愛的死去活來,才往壞這方面發展的啊!”

陳子墨無辜的說道,那表情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宋小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轉過身,伸出左手,沾著葡萄汁水的嫩白指尖兒,幾乎戳到了陳子墨的額頭上,恨恨的問道:“你卻定你是壞嗎?你明明就是個變態下流的胚子,說你壞還侮辱這個字眼呢?”

她食指狠狠點著他的額頭,一副說教般的模樣,教育著他,末了,又加了句:“你以後給我安分點,要是在那幾天招惹了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哼。”宋小染說著,用眼神在他下面瞄了一眼,擱下句狠話:“你就等著後半輩子當太監吧你。”

明知她說的是氣話,可陳子墨的小兄弟還是被嚇得狠狠跳了一下,男人挺胸夾臀,啪的一聲敬了個軍禮:“遵命,老婆大人。”

“我可不是說著玩的。”宋小染不放心的加了句,想著陳子墨的那個計劃,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

宋小染耍狠的一番威脅,總算起了一點作用,接下來,陳子墨抱著她坐在鋪著厚厚絨毛的地板上,吃著放在旁邊的果盤,規規矩矩的,沒有一點越矩的動作。

中午吃的水果多了,到最後連正餐都吃不進去了,肚子這會兒就有些難受,陳子墨本來是想帶著她下去走走,欣賞一下鄉間的夜晚,順便消消食。無奈宋小染懶得動彈,撒嬌著死活不願意出去,最後還是陳子墨背著她,轉了小半個山頭。

陳子墨背著她回來的時候,宋小染趴在他背上都睡著了,男人剛將她放在床上,她就迷糊的睜著眼睛醒來了,然後非得要看夜景,陳子墨順著她的心願,拉出兩張藤椅,擺在窗前,將窗子打開。

微涼的夜風吹進來,宋小染被陳子墨抱著放到藤椅上,肚子上蓋著條毛毯,呼吸著夾帶著果香的空氣,看著不遠處的萬家燈火,愜意的瞇著眼。

看了一會兒,陳子墨就上前將窗子給關了上去,催促著她上床睡覺,宋小染朝他伸出手,撒嬌的說道:“抱抱。”

“懶豬。”陳子墨彎下腰,將她從藤椅裏拉出來,宋小染勾著他的脖子,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然後收緊手臂,緊緊的抱著他說道:“我就是懶了怎麽?你嫌棄啊?”

“哪能呢!”

兩人逗趣般的你來我往,陳子墨抱著她倒在床上,翻身將她壓在身上,一只手放在她臉上,慢慢像下滑,然後咬著她的耳垂說道:“我進去了啊!”

“嗯。”宋小染羞怯的回了一句,就緊緊閉上眼睛,在鄉下木質的小屋裏,在水果芳香環繞的空氣中,隨著陳子墨一起嬌吟低喘了起來。

翌日,兩人起了個大早,宋小染將昨天還沒來得及吃的水果,找了個塑料袋,一股腦兒裝了進去,陳子墨看著她手裏拎著的袋子,說道:“喜歡吃的話,一會兒在去買點。”

“不了,拿回去留個紀念。”

“暈死,染染,你說笑的吧。”陳子墨伸出手,覆在她額頭上,“這些水果拿回去放幾天就壞掉了,你還紀念?到時候滿屋子都是臭味……”

“陳子墨。”宋小染呼的一下提高聲音,叫了下他的名字,男人下意識的答應了聲,然後就聽女子氣急敗壞的說道:“你能閉上你的嘴巴嗎?”

“真要氣死人了,這個不解風情的家夥。”宋小染在心裏罵了一句,是她的暗示有誤嗎?難道他就沒看出來,她很喜歡這個地方,就不能說:“染染,我下次再陪你來這裏玩嗎?”

“好好,你愛咋的咋的,只不過,現在我們該回去了。”陳子墨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對著宋小染說道。

“真是個木頭。”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宋小染氣鼓鼓的丟下了一句話,卻沒有發現,陳子墨在她後面笑的特別得意,“小樣兒,叫你和我耍心眼。”

陳子墨當然知道她很喜歡這個地方,可是過幾天在帶她來,這裏估計就是光吞吞的一片樹,那些水果在過不久,就要被人采摘後包裝好,然後拉出去投入市場,這麽明顯就能想到的道理,就她不明白。

男人駕著車子很快就駛離了這裏,宋小染扭頭看了眼,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感嘆了一句:“下次再來就不知道該是什麽時候了。”

她悲春傷秋的話,惹的陳子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宋小染立刻狠狠的瞪了回去,沒給陳子墨好臉色,顯然還記得剛才的事。

“不錯啊,這還沒有回到市裏,你就先表演上了。”他裝作讚賞,故意曲解她剛才的眼神。

“哼。”宋小染冷哼一聲,別過頭,不理陳子墨的調侃,他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反正等會兒就要開始演戲,倒不如現在就先熱熱身,想到這裏,宋小染臉上的表情都淡漠了,連身子都開始像窗那邊縮去,徹底和他拉開了個距離。

回到盛鑫別墅,宋小染剛下車,還沒來的及關車門,陳子墨就駕著車,呼的一下從她身邊開過去,飛速帶起的勁風,讓她的身子一個不穩,像旁邊栽了過去。

後視鏡裏,陳子墨看著她倒在地上,男人沒有減速,反而將車子飛一般的像前開去。

過了不久,興安市隱隱有風聲傳出來,說是陳家二少和他剛娶回來的那個草根女老婆之間,好像正在鬧離婚,大家私下裏都在猜測這事兒的真實度,只不過從這晚開始,那些流連歡場夜店的公子哥們中,經常能看到陳子墨雋女尋歡的身影。

這事兒就這麽被確認了,到後來越傳越開,一大早上,範怡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平時經常一起搭夥打牌的那群人,李太太的電話。

“聽說你家子墨要離婚了,這事兒是真的假的啊。”李太太性子直,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一上來就直切主題的追問道。

“你從哪聽來的,可別瞎說。”

“怎麽?你不知道,現在全興安市的人都傳遍了,我家李巖昨天回來還說了,在紅唇裏看到你家子墨,懷裏抱著個女的,玩的可high了……”李太太滔滔不絕的說著,範怡卻沒心情聽下去了,急於求證事實的真相,敷衍了幾句就將電話掛上了。

陳子墨正摟著宋小染睡的香,床頭櫃上放置的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男人拿起來看也沒看,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喊了一聲:“餵。”

“子墨,是媽。”範怡坐在沙發上,聽出來他是剛被電話吵醒,不由的提高了聲音說道:“媽聽人說,你現在正和小染鬧離婚?”

不久前她讓陳子墨和宋小染離婚,他反應有多大,範怡現在還記得,所以李太太打電話過來說的時候,她才會沒有一點驚喜,而是掛斷電話打過來親自求證。

“媽,這事兒你別管。”陳子墨巴拉下頭發,對著手機那邊回到,宋小染躺在他旁邊,也被這通電話吵醒了,豎著耳朵聽著裏面的內容,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音。

“子墨,你旁邊的人是誰?”範怡耳尖的聽到話筒裏傳來女子的笑聲,想到李太太剛才打電話來說的事,立刻追問到。

她巴不得陳子墨的心從宋小染身邊轉移過去,但是也要防著歡場小姐將她兒子的心給勾走了。

“沒什麽,就是一個女人罷了。”陳子墨漫不經心的說道,看著宋小染,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故作兇狠的比劃了一個掐的動作,宋小染趴在床上,捂著嘴巴可憐兮兮的仰起頭,看著他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自己錯了,不應該在那時候笑出來。

“你把電話給她,媽要和她說幾句話。”範怡還是不放心,在宋小染身上吃的虧實在是太多了。

“媽,就一個女的,有啥子好說的。”陳子墨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知道她媽媽應該聽到外面的那些傳言了,這才打電話過來確認。

“你別管。”範怡固執起來也像小孩子似的,立刻不依不饒的回道。

“成成,我這就將她叫醒。”陳子墨說著,將電話反扣在床上,一只手伸進宋小染的衣服裏,撓著她身上的癢肉,看著她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拼命忍的樣子,這才將電話拿起來,放到她耳邊,用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說道:“寶貝,醒醒,我媽要和你說話。”

宋小染喘著氣,忍笑忍的肚子都抽蓄了,陳子墨一雙手還在她身上作怪,範怡的聲音在這時候傳來,宋小染忍著笑意叫了一聲:“伯母好。”

範怡聽電話那邊陌生的嗓音,和宋小染的完全不像,這才將提起的一顆心給放下了,對著她說道:“將電話給子墨。”

宋小染這時候算是明白了,陳子墨剛才撓她癢癢,就是為了改變一下她的聲音啊,她一邊應道,一邊將電話遞給陳子墨,然後自己快速像旁邊滾了幾下,揉著肚子,剛才忍笑忍的快疼死了。

“子墨,你現在在哪?趕緊回來一趟,媽有事兒問你。”

“成。”男人應道,掛斷電話,將宋小染從床頭撈過來,揉了揉她頭上的發,“在這裏好好呆著,我回去一趟,將這戲做的在真一點。”陳子墨說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拿過衣服穿了起來。

“你說我爸媽那邊聽到這風聲,當真了怎麽辦?”宋小染在他身後擔憂的問道。

“放心吧。”陳子墨扣上皮帶扣,扭頭對她說道:“我昨天已經將他們送出市裏,到鄰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旅游了。”

早在計劃這些事的時候,他就將那些因素都考慮進去了。

“真的,太好了,子墨,謝謝你。”宋小染一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穿著睡衣就忍不住站了起來,對著陳子墨說道。

男人穿好衣服,上前一步,半側過臉,對宋小染要獎賞:“親一個。”

“啵。”宋小染捧著他的臉,毫不扭捏的在上面狠狠的親了一口,然後握拳說道:“老公,加油!”

“呵呵……”被她聖鬥士一樣的表情給激樂了,陳子墨摸了摸她的頭:“我先走了啊。”

“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宋小染躺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才鉆進被子裏,拿過旁邊的手機玩了起來。

陳子墨驅車回到陳家老宅,範怡早就坐在沙發上等他了,見到他的身影,站起身,對著廚房吩咐道:“王媽,給少爺準備點早飯。”

“不用了媽。”陳子墨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問道:“我爸呢?”

“一大早就提著鳥籠子出外面了遛鳥了。”

“哦,媽,你找我回來有什麽事兒嗎?”陳子墨裝作不知道,問著範怡。

“媽問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實實的說,半點花樣也不能耍,知道嗎?”

“行,媽,你說吧。”

“李太太今兒打電話過來,說他家小子李巖看到你在外面養人了,這事兒是真是假?還有今兒早上,媽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你旁邊的那個女的是誰?”

“就這事兒啊?”陳子墨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拿了個蘋果,放在手上漫不經心的拋著玩,聽了範怡的話,吊兒郎當的問了一句。

“好好坐。”範怡皺著眉毛,厲聲呵斥了一句,陳子墨依舊我行我素,坐沒坐相。

“你現在還沒離婚,家裏有著老婆,可別胡來,讓外人說咱們陳家仗勢薄帶新媳婦。”

“嗤。”陳子墨不屑的輕嗤了一聲,然後抓著手裏的蘋果,“卡擦”咬了一口,胡亂嚼了幾下,看像範怡:“媽,我要沒記錯的話,你不是巴不得我和宋小染離婚嗎?怎麽這會兒倒是顧忌起來了。”

範怡被他一番話說的尷尬,不過很快就從陳子墨話裏聽出意思了,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她就說嗎?有哪個男人會不偷腥,這情啊,愛啊,又能維持多久,今天他稀罕你,能將你當個寶,為了你和全世界作對,明天他厭煩了你,你就是那茅坑旁邊的石頭,他避之不及。

“媽,我公司還有點事兒,先走了。”陳子墨將手裏啃剩下的蘋果核,扔到一邊的垃圾筒裏,又從茶幾上抽出個紙巾,將手上擦了擦,站起身對範怡說道。

“走吧走吧。”範怡想到陳子墨要和宋小染離婚,只顧著高興,哪裏還管他是走是留。

陳子墨看著她陷入想象裏,撇了撇嘴唇,他可沒有說什麽,一切都是她自己以為的,到時候事情真相大白了,也怨不了他什麽。

從老宅子裏出來,陳子墨給宋小染去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一切ok,然後驅車去了公司。

宋小染窩在別墅裏,聽到陳子墨的匯報,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了一番後,準備去外面逛逛。

正在這時,她剛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宋小染梳頭的手一頓,怕又是陳子墨打過來的,將梳子在頭上一插,另一只手抓著來不及綁好的頭發,就跑出了浴室。

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張凡”兩個字,宋小染按了按了擴音器,將手機放在那裏,抓著橡皮筋將頭發紮了起來。

“小染,我是張凡,你現在有空嗎?”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張凡略帶焦急的聲音,宋小染綁好頭發,關了擴音器應了一聲:“有啊,怎麽了。”

“那就約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等你。”張凡說完,就將電話掛了,宋小染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從床頭櫃裏將錢包拿出來,給陳子墨打電話說了聲,就一溜煙的像外面跑去。

很快,宋小染坐著出租車來到他們第一次喝咖啡的地方,就見張凡已經坐在位置上,點了兩杯咖啡,滿臉急色,不住的像門口張望,看到她來了,立刻對著她招手示意:“小染,這裏。”

“你這麽急著叫我出來有什麽事兒啊?”宋小染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來,拿著勺子攪了下面前的咖啡,並沒喝。

“我聽外面的人說,你和你老公現在在鬧離婚,這事兒是真的嗎?”

“哈?”宋小染在心裏腹誹一句,這事兒傳的還真夠快啊,連普通階層都傳遍了,囧個,到時候,興安市的人豈不是都知道了。

“你從哪裏聽來的啊?”宋小染不答反問,有點好奇張凡是從哪知道的這個消息,按理說,陳子墨是派人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散播的謠言啊,沒道理連張凡這種小市民都知道。

“我男朋友說的。”看宋小染似乎多想了,張凡有點別扭的說道。

宋小染眼尖的發現,張凡說起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臉上忽閃,臉上也飄起了兩團紅暈,頓時好奇的問道:“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啊!”

她睜著八卦的星星眼,身子前傾,趴在桌子上,對著張凡逼問道,根本就忘了人家世在問她話的。

“小染,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張凡喝了口咖啡,壓下心底的旖旎,將問題引到自己叫她出來的目的上,問道。

“這件事啊,假的!”宋小染不想騙張凡,因為她給她的感覺很特殊,像流小年一樣,讓宋小染覺得欺騙她,就像欺騙自己最好的朋友流小年一樣。可是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因此,她用這樣無所謂的態度說道,讓人辨不清真假。

張凡看她這樣,就知道她是在說謊,那晚張崖半哄半騙的將她帶到了紅唇玩,下車的時候,正好撞見陳子墨摟著個女的,從裏面大喇喇的出來。

然後就聽到了那樣的傳言,他還特意像張涯求證過,男人捏著她的鼻子,笑得無所謂,滿臉不在乎的說道:“陳子墨結婚到現在,過了這麽久才跑出去花天酒地,已經能看出宋小染的功力之深厚,要不然,怎麽能將二少這樣風流成性的男人的心,栓在自己身上一年多呢,他們這段婚姻維持了這麽久,才出現裂痕,已經刷新了他們這幫花花公子的底線。”

“小凡凡,男人總是對得不到的東西最為惦記的。”張涯最後老神在在的對她下了句結論,卻沒想到將自己饒了進去。

氣得她當時就和張涯吵了起來:“那你追求我,是不是也就圖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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