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3.2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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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見:“對,我就是不願意佛貍哥離開,我就不信只有到了大城市佛貍哥的手才有治,你費盡心思想要帶走佛貍,可是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佛貍哥我勢在必得!”

苗想想在害怕,她害怕佛貍走後,就不會回來了。她不是不想佛貍治好手,可是她卻是不願意顧北北參與任何與佛貍有關的事,在苗想想意識裏,那都是她的權利,不能被任何人占有。

顧北北冷笑,墨玉一般的眸子冷冷的:“你的喜歡很自私。”

苗想想亦是一聲冷嗤:“比不過你,嘴邊掛著彌補,可是你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些,卻不在意佛貍哥的想法。”她靠近顧北北,身高偏高的苗想想居高臨下,她一字一頓,似在警告,似在宣戰:“所以,你休想,佛貍哥不會走,該走的是你。”

苗想想一定要趕走顧北北的,就算是不惜任何代價她也在所不惜,因為有她在佛貍的心裏永遠也不會有她苗想想的一席之地。

顧北北對苗想想的囂張跋扈絲毫不為所動,平靜地如一汪湖水,無波無瀾:“你要趕我走,那就看好了。”

她顧北北也不是軟柿子,她有她的倔強,有她必須要做到事,她的逆鱗一樣不容觸碰,就算卑微的力量,她也會不顧一切,這便是顧北北,小小的身體裏有滿滿的執著。

苗想想斜挑著唇角,鳳眼斜長,彎出尖銳的眸光,她對著顧北北,一字一言毫不隱晦:“顧北北,我要沒有說過,我很討厭你,從來沒有那樣討厭過一個人。”

“我知道,反正我也不喜歡你。”顧北北不以為意,臉上毫不在乎地冷著。這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她早就知道苗想想對她有惡意。

他們彼此討厭彼此,就像是水與火,兩種極端,一旦相遇便是不死不休,而他們相遇的源頭便是佛貍。所以從一開始,顧北北與苗想想便是不能相溶的。

管北城喜歡站在高處俯視一切,他喜歡這張執掌一切的感覺,翻雲覆雨給他強烈的存在感。只是這一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為了一個叫顧北北的女人,管北城已經不想自己了,為了顧北北他放棄了所有原則,甚至是他的尊嚴,可是那個女人在哪裏?她應該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吧?

管北城握緊手裏的酒杯,很用力,似乎要將嵌入骨肉裏一般。如果那個杯子是顧北北的脖頸,他像他會毫不猶豫地收緊收緊吧,那個女人如果不屬於他,管北城寧願毀掉,那樣就不會念念不忘了。

滿桌子的空酒瓶子,空氣中也肆意彌散著醇醉的氣息,到處都透著一種詭異般的頹廢。管北城斜坐在黑色皮革沙發上,領帶搭在一旁,黑色的襯衫,隨意半敞著。微微長長的栗色短發垂下,遮住了那雙盡是冰霜的涼眸。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還殘留著些許酒漬,淡淡的紅色覆在薄唇上,一種妖嬈的魅惑。

管北城微微向後仰,半閉著眼,左手上的紅酒杯微微搖晃,酒液蕩漾出圈圈漣漪。右手擰著眉間,那裏有舒不開的愁緒。

顧北北,一個月了,你走了一個月了,很久很久,我都快不記得你的樣子了……管北城閉上眼,回憶著那些有關顧北北的回憶,卻發現很模糊很模糊,他急需要什麽來確定,那個女人曾經真真實實存在在他的世界,所以他必須找到她。

秦毅一進來便看見沙發上沈默陰翳的管北城,滿室濃濃的酒氣,很刺鼻,很壓抑。他看著管北城,些許害怕,些許敬佩,更多的卻是驚嘆,這個男人竟似頹廢得如此魅人心魄,秦毅想,要是他是女人,一定會沈淪吧,可是為什麽那位顧小姐卻幾次三番想要逃呢?秦毅真的無法理解。

“說。”管北城沒有睜開眼,眉間有明顯的倦色,半閉著的眸子下長卷的睫翼微微顫動。

秦毅早就習慣了陰沈冷酷的管北城,特別是這一段時間,管北城更是喜怒無常。秦毅早就練就來了波瀾不驚的本事:“總裁,各大旅行社,酒店都沒有顧小姐的消息,可能她並沒有去投宿,這城市周邊有許多村落,興許在鄉下。”

秦毅訕訕地匯報,越到後面越沒有底氣,這位顧小姐要是還不出現,怕是有很多人要遭殃了,第一個便是負責找尋的自己。

管北城突然地睜開雙眼,一雙魅惑的重瞳裏有大片大片地烏雲,陰翳覆蓋。一個一個字,似乎用了很大力氣,從喉間嘶磨而出:“繼續找,就算是那個女人的屍體,我也要找來。”顧北北,你休想逃開我,除非我死,要麽你死,否則我們之間休想結束!那種強烈的占有欲已經占據了管北城整顆心,他已經掙紮不出來,唯有死死地捆綁住顧北北讓她與他一起沈淪,一起萬劫不覆。

秦毅遲疑,看了看管北城陰沈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地說:“可是範圍太大,沒有任何線索,可能會費許多時間。”

聲音陰森森的,讓人忍不住打顫,管北城重瞳中透出危險沈郁:“讓人開口簡單,只要錢就夠了。”

“我明白。”秦毅會意,點頭遵從。這是個好辦法,如果墨守成規地一個一個地方找,肯定費時費力,這樣用金錢為引,便可以一勞永逸了,畢竟人性如此:貪婪,自私。

管北城揚起手,微微抿了一口手裏的紅酒,一種冷人壓抑的寧靜在他臉上沈澱:“哼,顧北北,是你不聽話的。”

除非顧北北與管北城一個人徹底消失,否則便是糾纏,是剪不斷的牽扯,因為他們之間至死方休。

苗想想閑散地在街上逛著,漫無目的,卻不想回家,因為她不願意回去看到顧北北與佛貍兩人‘親昵無間’,她寧願這樣無所事事地壓馬路,順便好好想想將顧北北攆走的辦法。

可能苗想想燒香拜佛了吧,不然怎麽求什麽來什麽呢?機會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砸到了苗想想頭上。

苗想想心不在焉地走著,低著頭,看著地上,數著小石子,怔怔地出神。

一聲叫喚,將苗想想九霄雲外的思緒拉回了地球。“想想。”前方蔬菜攤上的陳嬸大聲喊著苗想想,聲音很嘹亮,似乎有些許人投去矚目。

“嗯?”苗想想思緒回籠,困惑地看著陳嬸,移著碎步走過去。

“想想,你家不是來了個城裏的姑娘嗎?”陳嬸閃爍其詞地問著,似乎想知道什麽卻又不好意思問出口一般,眼神一直跳動。

“怎麽了?”苗想想擰著眉頭問,她不解,顧北北幾乎都不出門,被問起卻是有些奇怪。

陳嬸掙紮了一番,心直口快的她,理智占了下方,直接一吐為快:“那姑娘是什麽人啊?今天我孩子他爸,去城裏辦貨,看見城裏有人再找一個女孩呢?報紙,新聞上到處都是,我覺得那女孩和你家來的姑娘很像呢,不會就是她吧?這尋人的可是許了重金啊,要真是她,那……”

陳嬸想著,那姑娘莫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離家出走了,所以家裏才高價懸賞告知者。要是有錢的小姐真是想想家的那個城裏來女孩,那她可就走運了,那懸賞金足夠幾輩子用了。想著想著,陳嬸腦子裏滿滿的人民幣在飛啊飛,飛啊飛……

白日做夢啊,天上掉餡餅了……

其實苗想想還沒有理清思緒,可是卻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就回答:“不是,怎麽可能,我家裏來的女孩是我遠房親戚,知根知底的,怎麽會與那種大富人家扯上什麽關系。要是她真有那樣的富貴命,也不會到我這來遭罪了,我們一家也能跟著沾光不是?”苗想想說得跟真的似的,臉上還眉飛色舞起來,絲毫沒有半點撒謊的不自然。

苗想想撒謊了,就在剛才回答的那一瞬的時間,她將所有信息在腦中過濾了一遍。不管那個女孩是不是顧北北這都是她的機會,似乎鬼斧神差地她伸出手去抓住這次從天而降的機會。

陳嬸是老實人,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苗想想怎麽說,她就怎麽信,點頭讚同:“那倒也是。”說著,陳嬸又歪著頭,說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那尋人啟事上的姑娘是誰?就那筆懸賞金就夠人富貴好幾輩子了。”

可惜啊,居然不是,陳嬸大大的扼腕了一把,她人民幣飛走了,心疼啊!

“誰知道呢?”苗想想心不在焉地隨便回了一句,滿腦子都是她的機會,她的計劃。一個她認為可行的計劃在苗想想腦中漸漸出現了雛形。如果她說出顧北北的下落的話,那顧北北就必須離開了,而且可以用那筆懸賞金去治佛貍的手。苗想想越想越覺得可行,自顧雀躍地笑著,收斂了一下情緒,轉過頭問陳嬸:“哦,陳嬸,那尋人的人叫什麽名字,興許我能走運呢。”苗想想不敢太過明顯,就拐彎抹角的。

陳嬸仰著腦袋記憶搜索:“叫,叫什麽來著?”頓了頓,左思右想,頓時喜笑顏開,“哦,叫管北城,你瞧我這記性。”陳嬸不好意思地撓撓半白的頭發,憨憨地笑著。

“謝謝陳嬸。”苗想想道了謝,像沒事人一般走開。

轉身之際,苗想想奸詐地噙著笑,喃喃自語:“管北城。”

“果然是你,顧北北,這可怪不了我。”苗想想邊走邊自言自語著,眼睛裏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苗想想現在可以確定,那個女孩就是顧北北,因為她不是第一次聽到管北城這個名字,曾經佛貍和顧北北都提過這個名字。看來上天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苗想想自顧陰陰地笑了。

矮矮的平房前,陽光從屋頂上漏下來,粉刷這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到處洋溢著一種寧靜與和諧,仿佛歲月靜好。

顧北北低著頭,專註於手上的半成品盆栽,一邊忙著擺弄一邊問:“是這樣嗎?”

佛貍一聲不響,沒有立刻回答,他凝著眸子,看著顧北北,他們靠得很近,佛貍鼻尖似乎還有顧北北的氣息。持久他才從恍惚中清醒,回答顧北北的問題:“嗯,先插這邊的,再修剪一下。”佛貍伸出左後稍加撥弄了一番。

顧北北回過頭來,對著佛貍笑得洋溢,小臉上是簡單又幹凈的滿足,她呶呶地自我欣賞:“佛貍,真好看,我都不太相信,這是出自我的手呢。”

這幾日,顧北北和佛貍處的很好,她也不著急,沒有一直提治手的事,那事急不來,顧北北采犬細水長流’的辦法。

佛貍看著顧北北燦爛的小臉,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寵溺地說:“其實插花沒什麽難的,只要你肯學,很容易的。”

“那以後你慢慢教我。”顧北北理所當然地說出口,沒有絲毫不自然,可是明明有些暧昧的話,被她說出口卻沒有半點隱諱。

“好。”佛貍點頭,他自是很樂意的。

顧北北滿意地繼續擺弄手裏的盆栽,洋洋得意地孤芳自賞,心情很好。佛貍似乎被感染一般,也露出了久違的笑意,走到院子裏面,去拿些花枝出來。

門側,苗想想咬牙切齒,握緊手,指尖都陷進肉裏面。陰郁在眼裏蔓延,心裏更加堅定了她的打算。她直接走到顧北北旁邊,大聲吆喝:“以後?”苗想想嗤笑,“顧北北,沒有以後,你必須走。”

苗想想恨恨地直言,毫不掩飾眼裏的火氣。

顧北北一頭霧水,什麽叫沒有以後?這不著村的話她淩亂了,正想要問明白,佛貍從裏面走過來。顧北北訕訕地收回話,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某人搶著,也不多這一次。

佛貍一出現,苗想想立即回覆了一臉乖巧柔順的模樣,笑著向佛貍走過去,甜膩膩地說:“佛貍哥,過幾天我爸去城裏辦貨,我跟著一起去,幾天後就回來。”

苗想想一邊說著,還一邊瞪著顧北北。只要過幾天就好了,以後再也不要看到顧北北那張令她厭惡的臉了。

顧北北無語,這苗想想莫不是精神分裂,怎麽可以一邊對著佛貍溫軟言語,一邊對著自己眼神攻擊呢?顧北北敬佩不已啊。

佛貍沒有什麽表情,自顧將手裏的花枝遞給了顧北北,隨口應了苗想想一句:“哦。”

苗想想忿恨,狠狠瞪了顧北北一眼之後,有些幽怨看佛貍:“你沒什麽和我說的。”

苗想想想想都覺得不甘,為什麽佛貍對她這麽冷淡,可是對著顧北北卻那樣溫柔?自己怎麽不如顧北北了?嫉妒的種子在苗想想心裏瘋狂滋長。她慶幸,很快她就可以趕走這個讓她深惡痛絕的女人了。

佛貍見苗想想欲語還休,有些霧水,問:“怎麽了?”

“沒什麽。”苗想想生怕露出馬腳,立馬低頭,訕訕地閉嘴。

顧北北還是有些淩亂,似乎從剛才苗想想一出現她就開始丈二了,總覺得有些蹊蹺,卻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她甩甩頭,覺得自己神經過敏了。

顧北北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卻是她那不好的感覺真不是空穴來風。

秦毅輕手輕腳地進來,連呼吸都不敢大力,近幾天來了許多人都是來舉報顧小姐的消息的,可是居然全部是是為了錢來的,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管北城的臉色也在一次次耍弄下徹底沈了,秦毅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這次如果又是假的,那自己就危險了。

秦毅戰戰兢兢,心裏沒底小聲地說:“總裁,有個女孩來找你,說是有顧小姐的消息。”

這樣的對話就今天已經有過許多次了,錢的誘惑力可真大,趨之如騖的人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只是來了容易,要走就難了,秦毅為那些人財兩空的人默哀。

管北城站在酒櫃錢,手裏拿著一瓶紅酒,寓意不明,臉上籠著半明半暗的光,看不清喜怒,只是語氣沈冷得過分:“讓她進來。”

秦毅看到了,管北城眼裏閃過一絲暴戾的眸光,如果這次不是真消息的話,秦毅不懷疑管北城會當場解決了那個人。

自求多福吧。秦毅低了低頭,有些無奈地去開門。

門口苗想想怔楞地站著,瞪著圓溜溜的大眼四處張望,眼裏的羨慕渴望一覽無餘,這樣的奢華,這樣的高雅,苗想想第一次見到,水晶的吊燈,琉璃的地板,鑲金的酒櫃……無疑不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奢侈,可是這樣的奢華的生活卻能生出一種讓人為之淪陷的誘惑。

苗想想咋舌,物欲橫流前面,她開始飄飄乎,肖想著自己的奢靡。

“進去。”秦毅一臉鄙視地瞄了一眼看傻了的苗想想,心裏更加確定這次又是一個為了錢來送命的。

苗想想訕訕地收回眼光,低頭維諾地進去:“哦。”

光是從外面看就足夠讓人趨之若鶩的豪華,苗想想一進來更是站不住腳,這樣的氣派她就算是做夢也夢不出來。難怪城裏的人都那麽嬌貴,就像顧北北,原來都是過慣了這樣的生活。苗想想有些羨慕又妒忌顧北北了。

管北城眼裏暮霭深沈,字字如冰淩,砸在正在發呆地苗想想身上:“你是為了錢來的?”

實在是苗想想的眼神太露骨,眼裏冒著明顯的¥¥。管北城心想著,這次要怎麽處罰這個不知死活的人。

苗想想趕緊收回眼神,回頭一看才發現酒櫃旁站著一個男人,映入眼簾的一張臉立刻讓她忘了言語:“我……”

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苗想想貧乏的詞語裏找不到詞語可以形容,美得不現實,就像是苗想想小時候唯一一本童話書裏的主角一般好看。苗想想以為佛貍就是最好看的人了,可是與眼前的男人還是有著天差之別,這個男人有一種佛貍沒有的氣質。

對,就是那種操控一切的氣質,會讓人臣服。

管北城依舊站在酒櫃錢,若有若無一般地擺弄手裏的紅酒,唇角有一絲邪笑:“我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拿的,如果有別的什麽心思,後果你自己想。”

來了,要麽帶錢走人,要麽錢和人一起留下。管北城可沒有時間與這些貪婪的人玩這種幼稚的游戲。

苗想想被管北城冷冰冰的話徹底砸醒,這次想到正事,義正言辭地表明立場:“我真的知道顧北北的下落,她就住在我家的出租房裏,已經來了一個多月了。”

管北城一眼深沈,沒有緩和的柔色,測測地說:“我沒有誰時間陪你游戲,如果認錯的話——”

37【3.31】

話說半句,管北城擡頭,一雙冰寒的眸光對上怔楞的苗想想,眼睛裏盡是危險氣息。

如果認錯的話……的命留下。管北城自然是不會這樣嚇這個小姑娘的,嚇壞了就不好玩了。

苗想想背脊一涼,覺得這個男太危險了,連忙擺擺手,外加拼命搖頭:“不會認錯的,長得像也就算了,連名字也是一樣的,她一來,佛貍哥就叫她北北。”

苗想想極盡解釋,生怕漏了什麽,反正這個陌生男面前,她不敢有半點隱瞞,更不敢有半點欺騙。

管北城握著酒瓶的手一楞,擡起頭,犀利地看向苗想想,冷冷的嗓音有些紊亂:“佛貍?他哪?他與顧北北就一起?”

佛貍,竟似佛貍,這次不會錯了,可是管北城寧願錯。

苗想想好奇這個男臉色的轉變,看著管北城冷得徹骨的眼神,她機械一般地老實回答:“佛貍也住們家,比顧北北先來。”

苗想想訝異,這個男好生奇怪,怎麽臉上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為什麽那麽可怖呢?他似乎對佛貍哥很敏感,那會不會對佛貍哥不利?苗想想胡思亂想著,有點後知後覺地害怕,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遠比她想得還要心狠。

管北城唇角一抹冷然的笑:“好啊,顧北北真沒讓失望,果然是去找那個男了。”話說到後面,幾乎嘶磨而出,字字讓不禁打顫。

苗想想有些害怕,總覺得這個男陰晴不定,低下頭,減低自己的存感,可剛一移開眼神,就聽見一聲巨響:“砰——”

酒櫃的玻璃碎了一地,鈴鐺作響,苗想想瞠目結舌,看見滿櫃子的紅酒流出,頓時一股濃烈的酒氣肆意,苗想想無比咋舌:這得多少錢啊。

“好,好,好。”管北城連說了三個號,一個比一個冷冰,一個比一個尖刺,聽得讓站不住腳。

苗想想也確實有些腿腳發軟,怯怯地看著管北城,管北城手上已經一片猙獰了,血水混著酒水,濕濡了一片,可是他卻眉頭都不皺一下,似乎那不是自己的手,苗想想愈發覺得驚異,連帶著害怕一波襲一波。

苗想想怯懦地低著頭,支支吾吾地細聲說:“、,酬謝金。”

一句話說不清楚,苗想想完全嚇傻了,唯一記得的就是她的酬謝金,現她只想拿著錢立馬跑路。

管北城陰翳的眼擡起,猙獰地吐出一個字:“滾。”

苗想想都快嚇哭了,可是錢也沒有拿到,又不敢忤逆這個可怕的男,一時呆傻。

“先出去,之後會找。”秦毅看見傻楞那裏不動的苗想想,開口叫她出去,要是再不出去,這女孩怕是沒命出去了。

苗想想聽見秦毅說話了,這才一顆心,稍微放進肚子裏,如獲大赦一般地逃竄出去。一出來,苗想想才發現自己背脊一片冷汗,這個男太可怕了,這麽一趟就像鬼門關走了一回一樣。苗想想心裏又雀喜,這麽可怕的男顧北北別想逃了,那佛貍哥就是她一個的了。

日月一經眨眼,碾過了幾個日輪,苗想想一番計劃,已經好幾天了,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小山村,可是見過了城裏的那種奢華迷亂的生活,她開始幻想了,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等那個男來了,她的錢也就到了,顧北北也該走了。苗想想止不住的雀躍,卻不知她離危險的邊緣漸進了。

苗想想站佛貍的身後,癡癡地望著他,眼神裏的迷戀濃濃的,怎麽也化不開一般。

突然,背對著苗想想的佛貍手上脫力,左手裏的枝椏掉了一地。苗想想這才驚醒,快步跑到佛貍身邊,查看他的手,凝著每眉頭心疼地說:“佛貍哥,的手又疼了。”

“沒事。”佛貍不著痕跡地抽回手,無所謂一般地說。

苗想想看著佛貍因為隱忍疼痛蹙起的眉頭,心裏更加心疼了,想也沒想就安慰:“很快了,等一有錢,就帶去大醫院。”

也沒幾天了,那個男快要來了,到時她就有錢了,可以帶著佛貍哥去治手了。苗想想如此單純的想著,卻不知道,事情總有變故的,而且大到她不能接受。

佛貍不經意地笑笑,沒有太意:“哪來的錢?別擔心的手,都這麽久了,也不差一時半會。”

佛貍嘴裏說沒關系,可是眼睛裏卻閃過一閃而逝的希望,苗想想看到了,他知道佛貍哥其實是乎他的手的。

苗想想點頭,對著佛貍笑得沒心沒肺:“嗯,不急,只要不跟顧北北離開就好。”

反正也熬了這麽多天了,苗想想也不乎這一兩天,反正顧北北很快就要走了,她最大的威脅就快消失了,心情輕松著呢,怎麽會著急。

佛貍聽到苗想想提到顧北北,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無力又強制一般地對苗想想說:“想想,們的事,別插手。”

苗想想不滿地投去一個不甘的眼神,一時嘴快:“不會再插手了,反正顧北北也不會待很久了,她離開之後就都好了。”

佛貍被苗想想不經意間透露的話一驚,臉上明顯起了波瀾,他抓過苗想想的手,迫切地問:“離開?這話什麽意思?為什麽會說北北待不久?”

苗想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趕緊收口,吞吞吐吐地否認:“沒、沒什麽意思,只是隨口說說的。”苗想想怪自己大意,怎麽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呢?

佛貍和苗想想也相處有段時間了,也有一定的了解,看見苗想想閃躲不及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解釋,頓時警覺心起,覺得事情不會那樣簡單,他逼迫,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不容拒絕地問:“到底瞞了什麽?想想,不敢看的眼睛,怕什麽?”

苗想想急著否認,眼神還是止不住地閃躲,這樣逼問的佛貍讓她無法淡然平靜,只能一個勁地搖頭:“,什麽也沒有做。”

佛貍沒有松手,握著苗想想的手用了很大力氣,起了一圈紅色的痕跡,他冷冷地威脅:“想想,如果北北出了什麽事,不會原諒的。”

佛貍什麽都可以不乎,只要顧北北好好的就好,他可以容忍苗想想任何,唯獨這一點不行,溫和的也有他不可觸及的逆鱗。

佛貍這句威脅徹底激發了苗想想心裏嫉妒的毒蛇,她眼神不再閃爍,看著佛貍強硬地語氣:“就知道北北、北北,的眼裏就只有她,就是要讓她走,就算是也阻止不了,因為很快,那個叫管北城的就會來帶走她。”

苗想想顧不得那麽多,心裏那一絲理智早就被顧北北那個名字沖刷得一幹二凈了。嫉妒時總會沖動,總會頭腦不清醒,然後做一些事後會後悔的事,苗想想現就處於不清醒階段。

佛貍渾身一驚,手上一松,右手裏的盆栽掉地上,他卻不自知,死死地盯著苗想想,嗓音大而不自知,完全失了冷靜:“管北城?說管北城?怎麽知道他的?對他說了什麽?”

管北城,管北城……很久很久佛貍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一直以來,這是他的噩夢,他可刻意地逃避,卻沒想到今日從苗想想口中聽到,很快一股不好的預感強烈。佛貍覺得有什麽要發生了,而且快來不及了。

苗想想知道自己嘴巴闖了大禍,也遮掩不住了,這才心虛地坦白:“,什麽都說了,他找顧北北,現應該快到村裏了吧。”

佛貍咬牙斥責:“苗想想,知道做了什麽嗎?”

苗想想倔強地擡起頭顱,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知道,要留下,顧北北必須走。”

苗想想不後悔,只有這樣才能用最短的時間趕走顧北北,所以就算再來一次,再害怕,她也會這麽做的,至少到現她不後悔。

佛貍一聲冷笑,不再像平日裏的溫柔,眼神冰冷如斯,他一把松開苗想想的手腕,說:“如的願了,顧北北要走,只是也會走。”

佛貍起身,擡步要走,時間已經很緊迫了,管北城一旦找來了,那他就完全沒有退路了。他賭不起,管北城那個太狠了。

苗想想眼見佛貍就要轉身,起來抓住佛貍的衣角,眼睛淚汪汪的,委屈地不得了,卻又害怕起來,因為佛貍的態度太強硬了,她哭著挽留:“佛貍哥,為什麽要走,留下來好不好,們和以前一樣,不是喜歡這裏的靜嗎?”

“可惜現不喜歡了。”佛貍冷冷地不看苗想想一眼。

“佛貍哥,就算求求,別走好不好?”苗想想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聲,覺得世界都要崩塌了,事情完全沒有按照她預想的那樣發生,佛貍如果走了,那這一切還有什麽意思。

佛貍看不到苗想想的眼裏,眼裏沒有一絲憐憫,他毫不留情地甩開苗想想:“想想,知不知道,管北城他最不會放過的是。”說完佛貍掙開苗想想,再也不回頭地離去。

“佛貍哥——”苗想想後面撕心裂肺地喊,可是佛貍卻越走越遠,她的心冷了,止不住地顫抖。

38【4.1】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苗想想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眼淚珠子不停歇地掉著,“的本意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只要顧北北走,一個走。”

那個可怕的男居然連她的佛貍哥也不會放過,苗想想這才開始害怕,那個男的殘忍可怖她已經見識過了,那她的佛貍哥怎麽辦?苗想想心急如焚,顧不得太多,苗想想跟上去。

佛貍急匆匆地進來的時候,顧北北正幽幽地擺弄她新插好的盆栽。嘴上還掛著滿足的笑意,沒有察覺到危險臨近。

“佛貍來了,看看插的花,可是花了很多時間呢。”顧北北舉著自己的作品,對著佛貍自豪地揚起笑。

佛貍看也並沒有看一眼那一盆植物,直接拉起顧北北的手,強硬地說:“北北,們走。”

顧北北一頭霧水,放下手裏的植物,怔怔地看著佛貍問:“怎麽了?怎麽這麽著急?”顧北北很少見到佛貍這般急切的模樣,往日他都是平平靜靜的,這樣著急還是頭一次,顧北北覺得應該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管北城來了。”佛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顧北北的手就往門外走,時間快要來不及了,等到管北城來了,那他們根本就逃不了。

顧北北一聽管北城的名字,整個一震,不可置信地回視佛貍:“什麽?”頓了頓,顧北北完全空白,只知道機械地跟著佛貍往前走,嘴裏問道,“他怎麽找來了?”

她當初來開H市來北方已經很小心了,根本不敢使用自己的身份證,沒想到管北城這麽快就找來了,顧北北知道管北城遲早會找到她的,她卻抱著僥幸的心理覺得沒有那樣快,可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顧北北完全手足無措了,她不敢想象,如果管北城抓到他們會怎樣處理。

佛貍加快腳步:“路上們慢慢說,現就跟走。”

“嗯。”顧北北點頭。

佛貍和顧北北不敢走大路出去,所以選擇了偏僻的山路,可是前幾天剛下過一場大雨,山裏一片泥濘,河中的水洶湧,似乎預示著什麽。

河,澎湃地翻滾著,就像猛獸張著血盆大口,如此迫不及待。

顧北北與佛貍山裏來回穿梭,滿身的泥濘,狼狽極了,可是他們忘記了疲倦,沒有知覺一般地跑著。可是他們怎麽跑也沒有逃開那些漸進的腳步。

來了,終於來了,他們還是沒有逃開,等待顧北北與佛貍的又會是什麽?

“佛貍,們好像走不掉了。”顧北北看了一眼身後山坡下湍急的河水,有看了一眼前方漸進清晰的身影。

“那就別跑了,也累了吧?”佛貍喘了一口氣,似乎有種不能言語的苦澀與妥協。

上坡上,一端是湍急的河水,一端是緊逼不舍的管北城,他們就如此站著,沒有過多的言語,相視一笑,他們懂彼此。

另一端,管北城看著高處相笑的顧北北與佛貍,覺得刺眼極了,他費盡心思,等來的卻是他們彼此相依相守。

管北城繼續前進,泥濘的山路染了他的衣角上,卻沒有半點狼狽與臟兮,還是顧北北記憶中的優雅慵懶。他噙著笑:“顧北北,終於找到了,可是費了很大勁呢。”

顧北北看見咫尺的管北城,明明已經早有準備,卻還是如墜夢中一般,她夢裏頻繁出現的身影如此清晰了,她卻開始害怕了,呢喃著她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嗓音裏有不可壓制的顫抖:“管、管北城。”

再相見竟是如此場景,她站一端,他站另一端,彼此對峙,站成兩個彼岸,這麽近,顧北北卻第一次覺得她和管北城離得好遙遠好遙遠,就像世界的兩頭,隔著無法跨越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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