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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 盜火者(二合一) 毀掉那裏,或者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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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瑜很快等到了掌握了秘密的方錦湖回來。

方錦湖剛進襄王府, 還沒換遮遮掩掩的帷帽和衣裳,就被人攔下領進書房。薛瑜坐在主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方統領, 北邊引敵入侵, 該當何罪?”

方錦湖單膝跪倒,低聲道, “臣……”

他遲疑了一瞬,對這個問題並不覺得詫異。少女高冠寬袍的身影仍烙在視野中, 極具距離感。

她此刻想要看到的,是臣服還是什麽呢?

他低下頭,帷帽帷帽的黑紗從脖頸處分開,露出一截雪白,“臣無罪。”

以最卑微的姿勢, 說著最狂悖的話。

薛瑜笑了,打量了兩眼方錦湖, 再次確認自己放養的安排沒錯, 沒看他這次回來又跳脫了不少嗎?她敲敲桌子, 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糾纏,“好了,起來坐。‘孟拉罕’的事情,和前往草原探聽消息,應該是一件事?一起說說。”

方錦湖起身, 椅子就在旁邊, 他在坐下之前,碰到了椅面溫熱的木板。這意味著不久前,也有人在這裏坐著,看椅子擺放的位置, 大概與薛瑜的相處十分親近。他抿了抿唇。

“第三衛接受神射軍參與進來,對草原有了進一步探聽……”

神射軍在荊州演習練兵,那麽荊北和荊北向外的草原就是繞不開的坎,兩方碰到一處,完全在薛瑜意料範圍內。

荊北守住了狄羅人南下的又一條通道,而神射軍的加入,變成了他們的眼睛,讓周圍的風吹草動都變得清晰可聞,完全是如虎添翼的存在。

“秋冬季到來,從金黎邊境確認過,有八部發生調動返回,石勒部作為邊境最大的戰力,騎兵要麽在守關,要麽應該護送牲畜大部隊轉場草場,去應對冬季的到來,但是正是在這個時候,進入草原的神射軍傳回來了發現石勒部兩千騎兵自西護送輜重隊伍而來的消息。”

“金帳汗國建國後,圍繞著大都部署了許多個部族以及種植範圍,經過之前的騷擾戰的觀察,我確認了金黎邊境上的輜重隊和運糧隊的往來方向,自西來的運糧隊幾乎都是位置並不好、地位不高的小部落運輸隊伍,而主力軍的運糧隊,絕大多數都來自東部,並不會經過荊北。能被攔截的輜重隊伍,也是從金黎邊境運往西方的器械。”

“而這支騎兵護送的輜重隊,車轍相對輕而淺,比滿載的糧車、兵器車都要淺得多,上面運的若不是皮毛衣裳,或者只運了半車貨物,運輸的東西一定偏輕。而在車隊走後,神射軍帶著第三衛的人過去,在走過的車轍附近,聞到了極其刺鼻的味道。經過核對,與殿下讓人送來的縱火案石油樣本很相似。”

方錦湖講得很詳細,薛瑜聽得心裏沈甸甸的,篤定道,“所以,這裏一定有古怪。”

皮毛衣裳,或者沒裝滿的糧車、武器車,都不值得兩千騎兵這樣謹慎地護送。就算是荊北有了玄刀寨,草原人的運輸隊並不像過往那麽安全,也不行。

石油的密度小,氣味濃烈,又是重要的戰略物資,完全吻合草原人的古怪行徑。

若是沒有神射軍配備的千裏望,相對輕的車轍在草原上沒幾天就淡了。即使有人發現,大概也只會以為是搬著家當推著木板車離開的單獨牧民,絕想不到軍隊身上,兩千騎兵押送的貨物就會這樣悄然隱身。

方錦湖點點頭,繼續講了下去,“核對後,派人進入草原再探……”

借著之前玄刀寨與草原的交易,玄刀寨的人很快靠近了草原上的部落,以“牲畜得病需要治療,想找之前交易過的部落詢問”為由,不出意料地遭到了拒絕和排斥。

被問路的部落要麽是為了不被糾纏負責,讓參與交易的人不出面,給這些尋來的“笨蛋中原人”指錯路,並且胡說八道一氣,要麽就是不耐煩地直接趕人。在這樣混亂的指路和排斥下,深秋各部轉場換地方下帳篷,不熟悉茫茫草原的人,更是難以尋覓熟悉的蹤跡了。

於是,“迷路”也理所當然了。

將進入草原的行為合理化後,依照神射隊伍之前順著車轍探查到的地勢標志,一路往西北而去,既是掩護深入草原的神射隊伍,也是借神射軍的特殊裝備來保護自身。

車轍的終點在西北方,走到盡頭,卻是一座雪山。原本還考慮過要不要做一筆大買賣的神射軍和其他人,在看到雪山下有著起碼過萬人駐守時,都熄了心思,只盡可能收集消息以待後來。

越往雪山去,刺鼻的味道越濃郁,前去探過消息的神射軍只確認了守軍裏有著皇族宇文部和本該主力守在邊關的石勒部,就被森嚴的戒備阻止,不好再向前去了。

雖然守備嚴格,但繞著圈接近雪山後的發現一點不少。比如觀察的幾天裏偶爾會看到在雪山下營地裏出現的道童打扮的人,比如說,遠離對方營地和水源的位置,發現的天坑。

天坑裏的人,大都奄奄一息,渾身都黏滿了黑色的油液,連意識都是模糊的。裏面有奴隸,也有牧民,見到荊北來的人時,第一反應是求饒不想被殺掉。

方錦湖頓了頓,看著薛瑜不太好看的臉色,快速地將這部分一筆帶過。

潛入草原的部署確認了位置和“孟拉罕”到底是什麽後,從那些人身上刮掉了不少黑油,糊在他們推進草原的木板車上,被拿來裝樣子的小羊已經病得快死了,加上些草葉,完全能遮住車板上的黑油,不註意專門來聞,也不會被立刻發現。

調查任務結束,神射軍率先要求他們返程,只是在返程路上,走在明面上的玄刀寨的人,碰到了真的迷路了的奴隸。玄刀寨小隊只有兩匹馬,還得分出一匹拖車,速度本就不快,好在之前行動謹慎,暫時沒有被雪山那邊發現,逃跑還算順利。但在收留了奴隸後,情況就變了。

幾個奴隸從部落裏逃出來,卻找不到方向,只能向過客求援。都是漢人,也做不到真的狠下心丟著他們不管,拖慢速度是必然的事。

神射軍有馬,但優先保留神射軍實力才能在草原平安活下來這件事,是所有人的共識,而收留逃奴後,神射軍也不便再與玄刀寨小隊碰面,兩方沈默地一起南歸。

發現奴隸逃跑後,追擊出來的部落,很快發現了玄刀寨小隊等人的身影。為避免引來大軍,暴露作為齊國底牌出現的神射隊伍,他們不便現身,只能不斷清掃落單和支援的隊伍,幫助小隊逃跑。

然而,追擊逃奴的部落在一次被打退後,隱隱意識到自家部落的後援一個都沒來,選擇迅速向附近求援,這才引來了形成閉環守護著雪山與雪山下石油田的部落追殺。平時他們或許不會去檢查天坑裏的狀態,但意識到草原上出現了外人,第一個需要避免的就是洩密。一檢查,雪山守軍發現了一點不正常的痕跡,才有了追殺人到城墻下這件事。

路上折損了一人,馬匹也被射殺,跟到最後對方還射出了火箭,要不是當機立斷斷掉了推車的把手,怕是這一點證據也留不下來。

萬幸,小隊被雪山守軍追上的時候,已經很接近東荊北衛城了。

“裝傻……”方錦湖有些不自在,“荊北第三衛的事,殿下要求保密啊。”

薛瑜瞥了他一眼,沒有深究。逃跑回來的小隊踏入東荊的裝傻,其實很好理解,一個秘密讓太多人知道很難保密,而把帶著石油的東西交給東荊,對於夾在四國縫隙裏的荊北來說,水越渾越有利。

但這並不是重點。

想到道童,和後來的火箭,薛瑜的危機感簡直是在尖叫了。

在之前的戰爭裏,草原並沒有使用石油這種殺器,也不曾流傳出使用它做燃料的傳言,也就是說,發現石油田的時間應該不久。而道童的出現,某種程度上就意味著南方楚國的插手可能。

反過來想,金黎邊境對峙已經半年了,金帳汗國壓上了十六部,黎國調了全國大半兵力嚴陣以待,軍隊的駐紮和保持狀態需要大筆的錢財,但到了現在,兩方對著燒錢燒人,卻誰也沒有獲利,這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參考年初時南部的西南軍調到東南去演習引發的不安就能發現,當時皇帝是想以此來穩定局勢兼給楚國施壓,但是由金帳汗國挑起的對峙,金帳汗國既沒有以此逼迫黎國交錢免災,也沒有直接南下搶奪,國內起碼從薛猛的軍方消息路徑並沒有出現例如老可汗暴斃之類的事,相對平穩,大概率也不存在需要虛張聲勢。

那麽,誰獲利了?金帳汗國又為什麽做這筆虧本買賣?

薛瑜輕聲問道:“確定那裏是什麽後,如果讓你來安排,你打算怎麽做?”

方錦湖眨了眨眼,已經卸掉的帷帽頂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紅痕,看起來有點傻氣,但是微翹的唇角露出的白森森的尖銳犬齒,卻帶著嗜血的殺意,“我記得殿下說過,那種火很難撲滅。那麽,毀掉那裏,或者占領那裏。”

薛瑜仿佛聞到了血腥味,“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方錦湖:“礦區大火,守衛的精銳全部埋葬,圍繞著雪山的幾片草場焚燒毀滅,雪山融化漲水……要是讓我來安排,斬草除根,帶著它去點燃金帳汗國糧庫和邊境營帳後,殿下便可北上輕取草原。”

最後一句輕得近似耳語,像古老的邪神在心靈深處發出的蠱惑之聲。

薛瑜卻心中一片冰涼,不由得帶入了一瞬原劇情。

石油和金黎對峙都是客觀存在的。假設北南聯合這個推斷沒錯,那麽楚國想要的必然是不確定時間後的開戰。

黎國調動大半軍隊抗狄,荊州曾試過信州關的防守,裏面並沒有多少駐軍。信州關面對的可不只是荊州,它更大的意義在於臨龍江天險,抵禦可能出現的楚國北上。但很明顯,楚國長久的溫文爾雅和高傲又與世無爭的狀態,讓這裏懈怠了許多。

北南聯合,楚國一旦發力,就能吞掉大半黎國入如無人之境。而被背刺的黎國緊急調兵回防,金帳汗國大概也會露出獠牙。兩國瓜分黎國後,下一個目標就會是齊國。有著石油輔助,踏入熱武器使用範圍後,齊國很難抵抗。

而原劇情中,沒有神射隊伍來提前捕捉到石油的情報,等到方錦湖意識到不妙,齊國國內已經因為皇帝倒下而內訌鬧過一輪,完全無力抵禦即將到來的楚金兩國強襲。

方錦湖這個瘋子,原劇情裏不會是選擇提前開啟戰爭,毀掉了草原人的秘密武器和糧食儲存、大批精銳後,逼迫草原率先動手南下,用拉所有人一起下水,背水一戰完成的彎道超車吧?!

雖然薛瑜不會把兩人混淆,但他們總有些性格特質是一樣的,尤其是在破壞與毀滅上。

薛瑜腦子嗡嗡的,她自認並不是一個頂尖聰明的人,面對局勢變化推斷,尤其是大的戰局變化時,也只有靠一點記下來的劇情來完成逆推判斷。她不想相信,但是推敲她還記得的劇情部分,處處都透露出了是這個選擇帶來的結果痕跡。

雪山融化,原劇情裏可沒有什麽水泥和好心人來幫黎國築堤,龍江堤必潰,荊州和楚國越州直接陷入癱瘓,楚國被限制了一半出路,面對悍然入黎抗狄同時也是接手戰爭成果的齊國人,失了先手的情況下,變成餌料的就不再是齊國了,攻守倒轉。

她早知道的,在戰爭中,方錦湖本就是最危險的那一個瘋子。

但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她對齊國施加影響的同時,早已對這裏多了認可,想到或許在某個時空,齊國與方錦湖被推著這樣走了下去,她又難過,又覺得不甘。

原劇情裏楚國布局的人該死,但方錦湖開啟戰局後,也是手染萬人鮮血的惡徒。

薛瑜知道自己沒有理由評價這個選擇,但心中滯悶酸澀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殿下?”方錦湖的聲音響起,平緩又帶著點微啞的熟悉聲音,將薛瑜從恍惚中喚回了神,她定定看著方錦湖,呼出口氣。

“不可以。”

好在,現在大多數的事情已經變了,齊國還不必走到那一步。

方錦湖一怔,很快恢覆了過來,好像剛剛並不是在說什麽可怕的選擇一樣,從善如流地選擇退而求其次,“那攻占礦區……”

薛瑜打斷了他的話,“攻占礦區要做,但不是交給第三衛做。這件事我回京會向陛下稟報後再做決定。”

她在桌面的輿圖上,根據方錦湖先前的講述大概標記了一下位置。

到東荊後就在不斷地派人去以軍報輿圖為基礎確認周圍的地勢、環境、距離,才讓輿圖變得逐漸完備精細起來。如今這裏包括了東荊,以及從東荊延伸出去四個方向的痕跡,長城蜿蜒的守衛線被標記在北方,而北方之外,西北角標註著“燕山”。

薛瑜已經對如何壓迫草原生存環境,打下來石油礦區有了些思路。但是向北擴張與之前被默許暗示過的荊州不同,她還得和皇帝商量過,聽取皇帝的意見才能借他的手完成。

“第三衛在東荊位置很重要,輕易不要暴露與東荊的聯系。”薛瑜呼出口氣,將剛剛那個符合原書劇情發展線的可怕猜測,從腦子裏丟出去不再想,緩和了口吻,“守衛荊州邊防,讓探子以為玄刀寨可以拉攏,不僅能讓玄刀寨不再惹眼,低調下來,也能拿到更多的好處,這些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對吧?”

只有這裏的一圈勢力看起來不那麽穩固,才能掩蓋掉荊州的發展,而玄刀寨一旦啟動為齊國占了石油田,這樣的疑似中立可拉攏狀態就不覆存在了,荊州從南到北,都會再次陷入爭奪。

方錦湖輕輕點了點頭。

薛瑜心中的疑問基本已經得到了解答,看著他從被制止後就有些懨懨的反應,在自己的語氣還是有點重、與他有些累了之間游移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恍然道,“這麽晚了,不如先去休息?明天伍戈應該就到了,我會請薛猛將軍來,安排一下我回京這段時間的守備方向。荊北防衛的總結匯報你也可以準備一下,明天再說……”

方錦湖聽命站起身,薛瑜扶著的桌案影子被油燈投到他腳前,仿佛一個隱秘的糾纏。

他還沒來得及施禮告退,薛瑜又想起了什麽,囑咐道,“之前薛猛將軍遞來了請求,想安排東荊的精銳入荊州磨煉磨煉,我覺得正好讓他們假扮山匪,鬧出點動靜,具體的事你們可以商量著來,別鬧出人命就行。”

讓東荊的兵進入荊州,不可能加入玄刀寨,那樣一軍就會有兩個聲音,對領導不利,也不可能直接放他們進草原,那就只剩下了一個對抗的選擇。

相當於大型演武對抗比賽,練兵的同時,讓荊州恢覆“山匪橫行”狀態,有了亂子,抓出來渾水摸魚的人的可能性就高了,也更讓觀望的人放心。畢竟,玄刀寨“只是”一群山匪,玄刀寨就算被攻破也是正常的。荊州完全恢覆秩序,才更讓窺伺的人擔憂。

“你幫猛將軍的忙,萬一我回京這段時間出了事,也能——”

她第二次提起返京了。方錦湖默默數著。

“殿下何日返京?”

這一次,輪到方錦湖打斷她了。

薛瑜有些摸不著頭腦,“十月初十。衛河他們第一衛的匯報已經做完了,怎麽?”

方錦湖脫口而出,“臣……也想護送殿下回京。”

第一衛,又是第一衛。方錦湖想起兩個月前,見到的薛瑜,與護在薛瑜前面的幾人。他們最受信賴,最為親近,位次也在第一。

方錦湖上前一步,踩住那段影子,重覆了一遍請求。

薛瑜有些驚訝,“我以為,你在荊北會更高興?”

不管是武力發洩,還是自由,都比困在她身邊時好得多。看看之前放他出去撒歡、不,戰鬥或者做事的結果就知道了,明顯絕大多數都是正面反饋。

方錦湖搖了搖頭,“殿下不想讓我跟隨回去嗎?”站起身的他完全可以俯視薛瑜,但那眼神卻讓薛瑜覺得,他似乎在仰視著她,希冀著什麽。

薛瑜覺得自己好冤,仔細解釋,“不是不想讓你跟我回去。返京倒不是不行,但是荊北現在也離不開人……你留在那裏,比陪我回京一趟打多了。你也是走過那段路的,很無聊,回去也就是蹲在京城裏,對吧?”

但京城,距離荊北何止百裏。方錦湖垂下眼。

一個呼吸時間過去,薛瑜沒有得到回答。

“好吧,那你跟我回去……”

“不必了。”方錦湖又搶白了,他垂著眼,從剛剛陳述時的明亮與驕傲,漸漸變得斂去了神采,讓薛瑜莫名感到一股愧疚。

薛瑜在腦中過了一遍員工福利待遇,對這個幾乎能自立門戶的人的狀態疑惑極了,脫離陳述事實和分析局勢狀態的方錦湖,簡直有點像憂郁的青春期少男了,反覆無常得令人著急。

兩個選項都不選?

薛瑜:“那你想要什麽呢?”

他該留下來,這樣更好。但是……方錦湖克制住自己的呼吸,“殿下願意給我什麽?”

薛瑜懷疑方錦湖什麽時候去進修了一下廢話文學。

她願意給什麽?她又能給什麽?除了不願也不能交出去的身份,除了已經在讓他看到的未來,還有什麽是給出去後他需要的?薛瑜腦海中閃過半年前的那枝桃花,終於遲鈍地感覺到了一絲對話裏的異樣,她被方錦湖的別扭拉走了話題主導權。

薛瑜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跟我回去可以,但是你得確認玄刀寨安全、沒有你也能穩定存在。萬一被攻破,可以提前安排人手,記得同時向黎齊兩方求援,黎國估計沒空管荊州,但這樣就得被迫並入北衛城了……”

這部分是她沒仔細考慮過的,說著說著就擔憂起來。寨子被攻破必然得死人,是不是該讓在東荊大力培養醫學生的游醫小隊過去深入教一教急救?

方錦湖忽地笑了一聲,鳳眸光芒流轉,帶著一點勾人的意味,“殿下怎麽這麽實心眼?放心,我會為您守住這裏。”

他微微躬身,施禮離開。薛瑜看著他的背影,皺起眉。

方錦湖又在跟她演戲?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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