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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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渝公館？”甘棠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喃道。
“是啊，就是巴渝公館。”李販子很肯定地說道：“我當時心裏還在想，能住得起這地方的人，來頭可不小啊。”
說到巴渝公館，重慶城裏的人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片地兒擱原來可是古時候富甲一方的鄉紳所住的，後來被一個英國人買了下來，建起了幾座洋別墅，轉手又高價給賣了出去，由於那裏地界好，處在渝中，所以重慶當地的富紳權貴們極喜歡住在那裏，彰顯自己的身份。
甘棠又在心裏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後擡起眼沖李販子笑了笑：“多謝你了。”
李販子擺擺手，撇著嘴說道：“別了別了，你只要別讓她晚上來找我就行了，我這小心臟可是受不了那麽大的刺激。”
“你放心吧。”甘棠哈哈一笑，擡起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腕間的鈴鐺“叮當”作響，清脆又悅耳，她保證道：“我回去會告訴我的主顧，讓她不要來找你的。”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青石板路幾乎遍布了整座山城，甘棠一邊晃著手裏的鈴鐺，一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兩邊兒都是來來往往的人，還有推著小車賣東西的小商販，操著一口重慶口音，大聲吆喝著。
現在天色尚早，還可以去巴渝公館那裏看看，說不定能讓整個事情都水落石出，她心裏這樣想到。
巴渝公館離這裏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但現在最令人發愁的不是怎麽去，而是如何才能接近那個所謂的“柴先生”。畢竟是重慶名流聚集的地方，門口有人把守著，除非是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否則連個邊兒都挨不到，而且那英國人也不知有什麽背景，竟是連巡警房的人都認識一二，這樣一來，公館那邊兒雖然是處在個頂頂好的位置，但附近卻是被硬生生辟出一方清凈，算得上是“鬧中取靜”了。
甘棠腳上穿著繡鞋，走路也走不快，但又不舍得坐車，想憑著自己一雙腳走到那邊兒，結果還沒到一半路程，便覺得磨的厲害，腳後跟生疼生疼的，像是出了泡一樣。
她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找到一個樹蔭底下歇息。寒風凜冽，吹得她打了個噴嚏，甘棠攏著手，心裏還在不斷地琢磨著巴渝公館的事情。正想著的時候，面前幾步遠的路上突然緩緩開過來一輛軍車，還沒等甘棠反應過來時，車已停在了她面前，副駕駛的窗戶降下來，露出一張俊朗而銳利的臉，沖她彎起唇，噙著笑意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啊。”
甘棠楞了一下，擡起頭望過去，凝視了他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正是那天在海棠溪遇見的那個男人。
她下意識警惕起來，站著一動也沒動，只是生硬地勾了下嘴角，回了四個字：“也沒多久。”
厲戎眼裏笑意更深，一只胳膊懶散地搭在車窗上，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甘棠搖了搖頭，拒絕道。
“可是我看你的臉色蒼白，額上有汗。”厲戎的目光沿著她的臉向下落去，心思難猜地說道：“而且站立時只以左腳為重心，右腳幾乎完全沒有使力，說明你的右腳應該受了什麽傷，沒辦法用勁兒，才會在此停留歇息吧。”
甘棠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把右腳往後藏了藏，一張俏臉上浮著被戳破的怒意，“那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不要多管閑事！”
厲戎徑直望向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這讓甘棠心裏莫名突突了起來，不住地嘀咕著剛才的話是不是說的太狠了，這人可是穿著軍裝的，也不知道會不會一氣之下過來打她。
“哐當”一聲，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厲戎長腿一邁，輕巧地跳了下來，然後反手甩上車門，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地朝甘棠這方向走了過來。
這人要幹什麽？不會真的要打人吧？
心裏這樣想著，甘棠就不由自主地往後了幾步，背抵上身後的樹幹時，才不得已停住了腳。
厲戎停在了她兩步之前的位置，有暗影從身前撲面而來，甘棠低下眼睛，手輕輕攥起來，突然像蔫兒了一樣，不發一言。
厲戎看著她的小動作，垂眼輕笑起來，語氣誠懇：“我沒有惡意，只是咱們好歹也算有過一面之緣，實在是有緣分的很，所以想幫幫姑娘罷了。”
“更何況……”他又開了口：“照你現在這樣的狀況，恐怕走不了多久你的這雙腳就要廢掉了。”
甘棠在內心中權衡了幾秒，擡起頭，望向厲戎眼裏，說道：“好，那就麻煩先生了。”
“不用謝。”厲戎向後擺了擺手，示意道：“請上車吧。”
甘棠點了點頭，忍著右腳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軍車的方向走過去，她走的有些慢，短短幾步路竟被她走了有好幾分鐘，厲戎跟在她身後，望著她蹣跚的背影，不動聲色地攥住了手，忍了又忍才沒唐突地上去扶住她。
好不容易到了車邊，甘棠拉開後門喘了兩口氣，才彎腰坐了上去，還沒等她關門，一雙大手就擋了上來，門卡在一半，甘棠的手放在內側門把上，拉也不是松也不是，僵持了兩秒鐘，她才開口問道：“你這是？”
厲戎掌心使了下力，將車門往外拉開了一些，揚起下巴朝她示意，“往那邊兒坐坐，讓我上來。”
“可你不是坐副駕駛嗎？”甘棠疑惑出聲。
雖是嘴裏這樣嘀咕著，但身體卻仍按照他說的話朝裏面的位置挪了挪，厲戎低頭坐了進來，隨手關上了車門。
之前不覺得，但現在空間這樣小，兩人卻又挨得那樣近，幾乎腿蹭著腿，甘棠甚至能感受到旁邊那人墨綠色軍褲下溫熱的觸感，她臉有點兒燒了起來，不自覺地往旁邊縮了縮，試圖躲開這略顯逼仄的氛圍。
“你準備去哪裏？”厲戎似是沒有察覺出旁邊人的心理活動，轉過頭問她。
甘棠定了定神，開口道：“我想去巴渝公館。”
厲戎聽到後楞了一下，眼裏浮現出星點似的饒有興趣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兩遍：“你去那處做什麽？”
“一點私事罷了。”甘棠不欲多談，隨意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是據我所知，巴渝公館普通人是不讓入內的。”厲戎說：“若是你不認識裏面的人，斷不可能進去的。”
甘棠自然也是在發愁這件事情，好不容易得到的丁點兒線索，沒想到卻被外物硬生生阻斷了，但不管怎樣，拿了人家的錢總是要替人家辦事的，總會有辦法讓她找到那個“柴先生”的。
“不如這樣。”正在她低眉思索之時，厲戎又開了口：“我帶你進去，你看如何？”
“你？”甘棠驚詫地擡起頭。
厲戎往後倚了倚，臉上掛著笑：“當然，我自有辦法帶你進到巴渝公館裏，只要你肯相信我。”
甘棠上下掃了他幾眼，問道：“不知厲先生為何這樣幫助我？”
“你還記得我名字，我真是受寵若驚。”厲戎低聲笑了起來，“你就當做是咱們有緣分吧，我上次便跟小姐說過，咱們倆會再見面的。”
“這個借口並不能讓我信服。”甘棠說。
厲戎徑直望進她眼裏，嗓音中含著莫名的深意：“那我再換一個理由可以嗎？”
“什麽理由？”甘棠一怔。
“我對小姐一見鐘情，適才種種行動，不過是想要追求你罷了。”
他的話和著凜冽的北風而來，從細小的窗縫中溜進來，在車裏面晃來晃去，甘棠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似是比她襖裙上那朵繡花還要明艷幾分，她下意識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司機，見那人背朝著後面一動不動，又轉過頭怒氣沖沖瞪向厲戎：“你，你這個登徒子，還穿著身軍裝呢，怎麽能說出這些話來！”
“為何不能？”厲戎並沒有生氣，仍是笑意吟吟地回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
這個男人怎麽哪兒都能把道理拽到他那邊去呢？！
甘棠深吸了一口氣後，暗自咬著牙點頭，擠出一抹笑來：“好，那多謝厲先生了，麻煩你帶我去巴渝公館吧。”
厲戎眼裏浮現出點點笑意，卻忽的又話鋒一轉：“這樣吧，今日天色已晚，而且你的腳也受了傷，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等明天一早去接你，帶你去巴渝公館，你看這樣如何？”
他話雖是這樣問，但語氣確是不容置喙，甘棠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家在黃葛渡口。”
厲戎伸手拍了下前面司機的肩膀，示意他開車。
街景不斷從眼前晃過，甘棠扭頭看向車窗外，抿著嘴一言不發，厲戎也沒有強逼她說話，只默不作聲的用餘光望向她嬌俏的側臉，心下一片安定。
只要她在身邊，哪怕她什麽都不記得，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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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巴渝公館。”李販子很肯定地說道：“我當時心裏還在想，能住得起這地方的人，來頭可不小啊。”
說到巴渝公館，重慶城裏的人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片地兒擱原來可是古時候富甲一方的鄉紳所住的，後來被一個英國人買了下來，建起了幾座洋別墅，轉手又高價給賣了出去，由於那裏地界好，處在渝中，所以重慶當地的富紳權貴們極喜歡住在那裏，彰顯自己的身份。
甘棠又在心裏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後擡起眼沖李販子笑了笑：“多謝你了。”
李販子擺擺手，撇著嘴說道：“別了別了，你只要別讓她晚上來找我就行了，我這小心臟可是受不了那麽大的刺激。”
“你放心吧。”甘棠哈哈一笑，擡起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腕間的鈴鐺“叮當”作響，清脆又悅耳，她保證道：“我回去會告訴我的主顧，讓她不要來找你的。”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青石板路幾乎遍布了整座山城，甘棠一邊晃著手裏的鈴鐺，一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兩邊兒都是來來往往的人，還有推著小車賣東西的小商販，操著一口重慶口音，大聲吆喝著。
現在天色尚早，還可以去巴渝公館那裏看看，說不定能讓整個事情都水落石出，她心裏這樣想到。
巴渝公館離這裏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但現在最令人發愁的不是怎麽去，而是如何才能接近那個所謂的“柴先生”。畢竟是重慶名流聚集的地方，門口有人把守著，除非是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否則連個邊兒都挨不到，而且那英國人也不知有什麽背景，竟是連巡警房的人都認識一二，這樣一來，公館那邊兒雖然是處在個頂頂好的位置，但附近卻是被硬生生辟出一方清凈，算得上是“鬧中取靜”了。
甘棠腳上穿著繡鞋，走路也走不快，但又不舍得坐車，想憑著自己一雙腳走到那邊兒，結果還沒到一半路程，便覺得磨的厲害，腳後跟生疼生疼的，像是出了泡一樣。
她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找到一個樹蔭底下歇息。寒風凜冽，吹得她打了個噴嚏，甘棠攏著手，心裏還在不斷地琢磨著巴渝公館的事情。正想著的時候，面前幾步遠的路上突然緩緩開過來一輛軍車，還沒等甘棠反應過來時，車已停在了她面前，副駕駛的窗戶降下來，露出一張俊朗而銳利的臉，沖她彎起唇，噙著笑意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啊。”
甘棠楞了一下，擡起頭望過去，凝視了他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正是那天在海棠溪遇見的那個男人。
她下意識警惕起來，站著一動也沒動，只是生硬地勾了下嘴角，回了四個字：“也沒多久。”
厲戎眼裏笑意更深，一只胳膊懶散地搭在車窗上，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甘棠搖了搖頭，拒絕道。
“可是我看你的臉色蒼白，額上有汗。”厲戎的目光沿著她的臉向下落去，心思難猜地說道：“而且站立時只以左腳為重心，右腳幾乎完全沒有使力，說明你的右腳應該受了什麽傷，沒辦法用勁兒，才會在此停留歇息吧。”
甘棠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把右腳往後藏了藏，一張俏臉上浮著被戳破的怒意，“那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不要多管閑事！”
厲戎徑直望向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這讓甘棠心裏莫名突突了起來，不住地嘀咕著剛才的話是不是說的太狠了，這人可是穿著軍裝的，也不知道會不會一氣之下過來打她。
“哐當”一聲，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厲戎長腿一邁，輕巧地跳了下來，然後反手甩上車門，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地朝甘棠這方向走了過來。
這人要幹什麽？不會真的要打人吧？
心裏這樣想著，甘棠就不由自主地往後了幾步，背抵上身後的樹幹時，才不得已停住了腳。
厲戎停在了她兩步之前的位置，有暗影從身前撲面而來，甘棠低下眼睛，手輕輕攥起來，突然像蔫兒了一樣，不發一言。
厲戎看著她的小動作，垂眼輕笑起來，語氣誠懇：“我沒有惡意，只是咱們好歹也算有過一面之緣，實在是有緣分的很，所以想幫幫姑娘罷了。”
“更何況……”他又開了口：“照你現在這樣的狀況，恐怕走不了多久你的這雙腳就要廢掉了。”
甘棠在內心中權衡了幾秒，擡起頭，望向厲戎眼裏，說道：“好，那就麻煩先生了。”
“不用謝。”厲戎向後擺了擺手，示意道：“請上車吧。”
甘棠點了點頭，忍著右腳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軍車的方向走過去，她走的有些慢，短短幾步路竟被她走了有好幾分鐘，厲戎跟在她身後，望著她蹣跚的背影，不動聲色地攥住了手，忍了又忍才沒唐突地上去扶住她。
好不容易到了車邊，甘棠拉開後門喘了兩口氣，才彎腰坐了上去，還沒等她關門，一雙大手就擋了上來，門卡在一半，甘棠的手放在內側門把上，拉也不是松也不是，僵持了兩秒鐘，她才開口問道：“你這是？”
厲戎掌心使了下力，將車門往外拉開了一些，揚起下巴朝她示意，“往那邊兒坐坐，讓我上來。”
“可你不是坐副駕駛嗎？”甘棠疑惑出聲。
雖是嘴裏這樣嘀咕著，但身體卻仍按照他說的話朝裏面的位置挪了挪，厲戎低頭坐了進來，隨手關上了車門。
之前不覺得，但現在空間這樣小，兩人卻又挨得那樣近，幾乎腿蹭著腿，甘棠甚至能感受到旁邊那人墨綠色軍褲下溫熱的觸感，她臉有點兒燒了起來，不自覺地往旁邊縮了縮，試圖躲開這略顯逼仄的氛圍。
“你準備去哪裏？”厲戎似是沒有察覺出旁邊人的心理活動，轉過頭問她。
甘棠定了定神，開口道：“我想去巴渝公館。”
厲戎聽到後楞了一下，眼裏浮現出星點似的饒有興趣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兩遍：“你去那處做什麽？”
“一點私事罷了。”甘棠不欲多談，隨意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是據我所知，巴渝公館普通人是不讓入內的。”厲戎說：“若是你不認識裏面的人，斷不可能進去的。”
甘棠自然也是在發愁這件事情，好不容易得到的丁點兒線索，沒想到卻被外物硬生生阻斷了，但不管怎樣，拿了人家的錢總是要替人家辦事的，總會有辦法讓她找到那個“柴先生”的。
“不如這樣。”正在她低眉思索之時，厲戎又開了口：“我帶你進去，你看如何？”
“你？”甘棠驚詫地擡起頭。
厲戎往後倚了倚，臉上掛著笑：“當然，我自有辦法帶你進到巴渝公館裏，只要你肯相信我。”
甘棠上下掃了他幾眼，問道：“不知厲先生為何這樣幫助我？”
“你還記得我名字，我真是受寵若驚。”厲戎低聲笑了起來，“你就當做是咱們有緣分吧，我上次便跟小姐說過，咱們倆會再見面的。”
“這個借口並不能讓我信服。”甘棠說。
厲戎徑直望進她眼裏，嗓音中含著莫名的深意：“那我再換一個理由可以嗎？”
“什麽理由？”甘棠一怔。
“我對小姐一見鐘情，適才種種行動，不過是想要追求你罷了。”
他的話和著凜冽的北風而來，從細小的窗縫中溜進來，在車裏面晃來晃去，甘棠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似是比她襖裙上那朵繡花還要明艷幾分，她下意識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司機，見那人背朝著後面一動不動，又轉過頭怒氣沖沖瞪向厲戎：“你，你這個登徒子，還穿著身軍裝呢，怎麽能說出這些話來！”
“為何不能？”厲戎並沒有生氣，仍是笑意吟吟地回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
這個男人怎麽哪兒都能把道理拽到他那邊去呢？！
甘棠深吸了一口氣後，暗自咬著牙點頭，擠出一抹笑來：“好，那多謝厲先生了，麻煩你帶我去巴渝公館吧。”
厲戎眼裏浮現出點點笑意，卻忽的又話鋒一轉：“這樣吧，今日天色已晚，而且你的腳也受了傷，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等明天一早去接你，帶你去巴渝公館，你看這樣如何？”
他話雖是這樣問，但語氣確是不容置喙，甘棠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家在黃葛渡口。”
厲戎伸手拍了下前面司機的肩膀，示意他開車。
街景不斷從眼前晃過，甘棠扭頭看向車窗外，抿著嘴一言不發，厲戎也沒有強逼她說話，只默不作聲的用餘光望向她嬌俏的側臉，心下一片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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