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來你們都覺得自己冤枉……”

Gin！

所有人聞聲擡頭，看向Gin的目光中透著幾分警惕和不滿。

Gin自然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但那又如何？他下巴微擡，示意伏特加將東西搬進來：“既然如此，我們就幹脆點，上測謊儀和吐真劑。”

“餵餵，Gin！”幾人勃然色變，愛爾蘭第一個發飆，“你是不是故意搞事想弄死我？！”吐真劑要是用的劑量不對，那可是要死人的！愛爾蘭嚴重懷疑Gin就是針對他，想趁機搞他！

基爾則表現地很鎮定，甚至面上帶著幾分好笑：“Gin，你確定要對我用吐真劑？”要知道她之所以會在組織內得到信任，就是因為她被人用了吐真劑後仍舊沒有吐露任何的信息——雖然在場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麽回事。

萊伊面上看不出什麽，只譏諷道：“你這是打算學美國那些條子了？”要知道吐真劑最早就是出現在美國，一度成為過警局裏的明星——雖然這並不合法。除此之外，測謊儀在美國也很泛濫。

波本臉上帶著一絲真實的疑惑：“你確定要對情報人員用吐真劑？我可不保證我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噢？”Gin不為所動，“Rum，已經同意了。”畢竟前不久才出了一個美國威士忌這個叛徒，這次又出了個蘇格蘭威士忌叛逃。

掐指一算，威士忌酒叛徒成分略高，那位先生和Rum都很震怒，Gin也因為這件事很是惱火，索性將這幾個與蘇格蘭有關的家夥全部帶了回來。其中基爾因為前不久剛在抓捕美國威士忌中證明過自己，Gin對她的懷疑是最小的，但並不影響他對其測試。

Rum！

幾人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心下一沈。

“呵，反正也不會給我們反抗的餘地，既然如此那就痛快點吧，希望你不要耍花樣，Gin！”確實與這件事並沒有半分關系的萊伊思考了兩秒後就應下了。

“嘁，竟然被你搶先了！”對此波本很不痛快。

基爾和愛爾蘭顯然對此無可奈何，哪怕抗拒也只能硬上。

四個人被分別帶到封閉的小房間裏，四處還殘留著一些不明痕跡，一看就是刑訊室。裏面只留一盞強光燈明晃晃的晃人眼，強光刺激人的同時，也能讓審訊的人看清受審訊者的表情。

波本作為最大的可疑分子第一個由Gin審訊，作為一名犯罪分子，Gin顯然和警方的套路不一樣，連上測謊儀，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公安派來的臥底。”

平鋪直述，語氣篤定，仿佛他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如果是以前，波本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一定會心裏一跳，神經緊繃進而被設備記錄下來發現問題，但是如今的波本卻很鎮定：“我不是。”公安的事，跟他波本有什麽關系？

測謊儀沒有動靜。

Gin瞇了瞇眼，盯著他又看了幾秒，又換了一個話題：“你今天見過蘇格蘭。”

波本：“是。”

Gin繼續：“什麽時候見的？”

波本：“下午。”

Gin不耐地敲了敲桌子：“具體時間。”

波本沒好氣：“不記得了。”

“嘀——”監測設備發出警報。

“……嘁。”波本嘴角下彎，“下午四點左右，我出去做任務之前。”

“蘇格蘭是你通風報信放走的。”

“我壓根不知道蘇格蘭是叛徒！”波本很是惱火，Gin又偏頭看了眼設備，上面顯示波本的情緒很真實，他確實在惱怒，肌肉因此而緊繃，血壓和心跳因此而上升、加速。

——他的情緒當然真實，對降谷零而言，諸伏景光是他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他從來不知道諸伏景光是叛徒，對國家和降谷零而言，他也從來都不是叛徒。都是這個垃圾組織！

……

審訊了整整兩天時間，中間換了幾個人，翻來覆去問了相似的問題，試圖用疲勞轟炸模式，哪怕是波·打工皇帝·長年無休·經常睡眠不足·本對此也表示有些累。不止是他，所有被審訊的人都很疲。

幸運的是，“他”並沒有中途回來。

Gin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從這幾個人裏找出叛徒來，疲勞攻勢後直接上了吐真劑。

被灌下吐真劑的波本意識有些模糊，本來就疲，吐真劑的主要成分又是鎮定，灌完藥後整個人的精神下意識放松，肌肉開始不受控制，恍惚片刻後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隔著一層膜一樣，隱隱約約似乎聽到有人在問他問題。

誰？

是誰在問？

在問什麽？

波本的反應開始遲鈍。

“波本，告訴我，你的名字叫什麽？”一道男聲在問。

波……本……

波本！

這兩個字仿佛是什麽關鍵詞，在他腦中炸響，他的意識一下子清醒。

名字？

誰在問我的名字？

“Bour……bon。”

“波本是你的代號，你的名字是什麽？”那道男聲又在問。

“安、安室……透。”

“你跟蘇格蘭是什麽關系？”

“蘇、格蘭……”

蘇、格、蘭……

“搭……檔。”

“你知道蘇格蘭是公安派來的嗎？”

“公、安……”這兩個字讓波本的意識又清醒了幾分，“走……狗……”後面兩個字他說的格外咬牙切齒，似乎想咬下誰的肉一樣。

Gin冷眼看著，內心已經隱隱信了對方，又問：“你是公安派來的嗎？”

波本：“我……不”

伏特加匆匆推門進來，低聲匯報道：“大哥，我們審出來了，真的有叛徒！”

Gin目光一冷，緩緩轉頭：“誰？”

“愛爾蘭。”

審訊因為這件事而終於得以結束，除愛爾蘭外的波本三人被直接扔進了組織的醫療室，大概是怕他們這副模樣出去會引人懷疑吧。

躺在床上幾秒後，波本徹底恢覆意識--對他們這些人而言，只要不是自己認定的安全地，哪怕再累再疲也不可能真正休息的--一扭頭就看到隔壁床上同樣睜著眼的萊伊，他下意識嘲諷道：“呵，真是狼狽。”

萊伊眸光一瞥：“呵，彼此彼此。”

波本：“……真是遺憾，組織竟然沒發現你的問題。”

萊伊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語氣裏滿是遺憾：“確實，你竟然還留著，太遺憾了，本來還以為有機會送你一顆子彈呢。”

波本：“……”好氣。這個該死的FBI！要不幹脆舉報了他吧……波本蠢蠢欲動。

“希望你別被我逮到把柄，萊伊，否則一定送你見上帝。”

“呵。”

他們口頭攻擊數輪後休戰了，因為他們聽說了這次審訊的結果——愛爾蘭是叛徒。

乍一聽聞這個消息，波本臉上的表情差點控制不住，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萊伊，向來面癱的萊伊似乎也對這件事很詫異，他清晰地看到對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啊，果然，是想笑吧！

三個假·組織成員真臥底，一個真·組織成員，一通不分敵我的狂篩，結果篩走了唯一一瓶真酒……啊這……操作有點看不懂。

波本忍住了嘴角的抽動，起身表示了對這個結果的不屑一顧：“既然已經有結果了，那沒我們什麽事了吧？”他露出核善的微笑：“最近任務都不要找我。”

“我需要休養。”萊伊同樣幹脆。

誰也不耐煩在這裏多待，簡直要待出PTSD了。

沒有回到已經不知道安不安全的安全屋，而是直接入住了酒店，波本將明天要做的事——比如重新找一處安全屋，畢竟這裏還曾出過一個“叛徒”呢——在新買的手機上將這些備註好，他倒頭就睡。

這一睡，就直接睡進了醫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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