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幾人核善的表情一下子讓降谷零僵在了當場

關燈
降谷零首先感覺到了疼痛,四周沒有說話聲,也沒有呼吸聲。

受了下自身的狀態——右後肋骨劇痛,應該是斷了幾根,肩胛骨也動彈不了……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應該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這個傷勢……近期應該只有那次了。果然他對危機的應對很有一套,完全沒有傷到內臟呢~周圍的消毒水味道也讓人很安心,至少可以肯定他不在組織裏。

接著趴著的姿勢,他悄悄睜開眼,房間裏黑漆漆的,但不影響他夜視,逃生出口的指示牌在夜裏發著幽幽的綠光,盲猜是在深夜,因為外面的走廊裏靜悄悄。

也許是因為在“夢裏”完成了他一直想做的事,哪怕此刻他正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相比較起來,他更想確認夢裏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維持了這個動作幾秒,在確認房間裏——或者說是病房裏確實沒有其他人,才艱難地動了動,試圖翻找自己的手機。

至少要確認下時間!

以及,最重要的是,景他到底回沒回來!

他迫切需要人來確認下……

他艱難地動了動,不顧傷口拉扯產生的痛感,試圖找出自己的手機。

“啪嗒。”是病房裏的燈被打開的輕微動靜,與此同時,刺目的燈光讓剛醒來沒多久的降谷零忍不住偏頭閉了閉眼。

“你果然醒了。”

陌生的聲音,熟稔的語氣,讓降谷零顧不得傷勢快速轉過頭去:“?!”

“欸?別亂動,你傷得很重。”

降谷零卻不聽,執拗的扭頭去看,入目的是陌生的臉。

“……?”降谷零有些遲疑地看著對方,遲遲沒有張口。

“都說了吧,不要亂動。”對方無奈地上前一步,阻止了他的動作,隨後擺出一張誇張的傷心臉,“怎麽,不認識我了?真是無情呢,明明幾年前還時常給我發消息,結果在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準備跟你見面時候卻突然消失了……”言罷,他還長長嘆了口氣,似乎還在回憶當年的往事。

降谷零瞇起眼睛,和善微笑:“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對方垂頭,似乎連頭發絲都透出一股失落:“我是Keigo啊!枉費我從熟人那裏聽聞你受傷了,特意來確認下,沒想到你竟然都不記得我了……世事多變啊……”

“……”Keigo、嗎?降谷零眸光一閃,笑容擴大,“啊,可我記得Keigo是位小姐啊,不是景子小姐嗎?”

自稱Keigo的青年臉色一僵,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最終擺了擺手:“……好吧,我其實是Keigo的鄰居金元川,以前看到過你跟‘她’聊天的記錄,忍不住就想跟你開個玩笑。哈哈,不好意思,”他取出證件,遞到降谷零面前,“安室先生,這是我的證件,是名警察,這次是來調查前兩日發生的交通事故的。”

證件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

“欸?真是嚇我一跳呢……”降谷零看著對方,慢吞吞地道,“原來景子小姐有您這樣優秀的追求者,難怪當初‘她’看不上我呢……”

諸伏·化名金元川·前臥底·景光露出熟悉的無奈之色:“……言歸正傳,是這樣的,今天冒昧前來,是想向您確認下當時的情況,啊對了,門外還有我的同事和另外兩位先生也在門外,那兩位先生也都是現場的目擊者,據說‘感動’於您當時英勇救人的畫面,想進來探望一下您。”

“……”降谷零,心虛感唰啦一下就湧現出來了呢。

隨著金元川的話音落下,門被人打開,露出幾張熟悉的臉。

幾人核善的表情一下子讓降谷零僵在了當場。

啊這……我覺得,我可以解釋……的……吧?

降谷零這傷養了挺久,期間他也曾接到組織的電話,讓他出個任務,他很無奈地表示自己最近受了點傷,大概還需要休養兩個月。

“……”Gin沈默,“你最近跟警視廳的人走的有點近啊。”

波本面上毫無波動:“你在監視我?”

“呵,”Gin冷哼,“只是碰巧看到罷了。波本,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最近對一些事情,稍微起了點興趣呢。”波本決定當個謎語人。

“哼,你最近身手下降了呢,如果膽敢因此影響了兩個月後的任務,”Gin陰冷地吐出最後幾個字,“殺了你。”

波本習以為常的忽視了他的威脅,只抓關鍵詞:“任務?”

“鈴木伊麗莎白游輪,有樁生意需要你參加。”

“噢?具體的呢?”

“到時候再說。”不等波本再問,Gin就單方面掛了電話。

“大哥,為什麽要讓波本參加?最近不是在基爾……”是叛徒嗎?伏特加十分不解。就算要試探,也應該試探基爾啊?

最近發生了一些很玄幻的事,本以為已經死了的叛徒最近聽說又出現了蹤跡,對,說的就是FBI那個赤井秀一。

那小子於幾年前試圖抓捕大哥失敗而暴露,不得不逃回美國,組織也曾命令貝爾摩得去紐約除掉他,可惜失敗了……之後基爾被抓,為了證明她沒有被策反,大哥讓她親手用子彈爆了對方的頭,當時還有清晰的直播視頻,連他都親眼看到過那一幕,最後對方葬身火海,這信息還是日本警視廳的人和FBI的人親自認證的,怎麽也不應該有假。

偏偏最近有人來報說看到赤井秀一在活動。

死人怎麽可能覆活呢?

這是伏特加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以他簡單的腦袋瓜,只能想到基爾是真的叛徒,偽造了那一幕……雖然他不知道這要怎麽偽造。

“還不確定,正好放波本去試探試探,如果他真的還活著,呵!”Gin冷笑出聲,啪一下點燃嘴邊的煙,眼中透出濃重的殺氣,“那正好,一起處理了。”

第15章 降谷零,(被)成功續了幾天床位(滿臉寫著開心.jpg)

傷好至七七八八的時候,降谷零果然被某幾個家夥聯手狠狠揍了一頓,成功續了幾天床位。

當然,他也狠狠打了回去。

打完簡直神清氣爽,各種意義上的——源自不同受訪者的親自口述。

至於誰贏了?……啊這還需要問嗎?

——“當然是我啊!”*2

——互瞪*2

——無奈嘆息*2

打完這架後,幾人都冷靜了下來,有些事涉密不方便說,但不影響他們交流感情。

“辛苦你了。”Zero。諸伏景光給了他一個擁抱,溫柔中帶著一絲嘆息。

降谷零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歡迎回來。”景。

天知道,他多少次希望能對對方說出這句話,但可悲的是,因為他足夠冷靜、足夠清醒,哪怕是在夢裏,他也通常沒有機會說出來,往往一見到對方,剛準備露出笑容,潛意識就告訴他這是假的,對方已經為了保護他們自殺了……夢境徹底碎裂。

也許是為了讓降谷零放松,諸伏景光用玩笑的語氣道:“最近做了個夢,夢到當時沒有你的提醒,結果……”

“……”降谷零原本含笑的眉眼一僵,目光倏地落在了諸伏景光的臉上,緊緊盯著他。景的這個“夢”不禁讓他想起了4年前的場景,那大團大團的鮮血,依舊時不時會出現在他夢裏、在他出神時。難道說……現在活著的景還會有那時的記憶?

他眉頭不自覺蹙起——在這些熟人面前,他臉上常年佩戴著的面具會在不經意間就離家出走。

諸伏景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豫,但只以為他是不高興聽到他這麽說,於是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了萊伊的真實身份,竟然夢見萊伊跟我說他是FBI,讓我相信他,還說要放我走,果然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哈哈!”

降谷零唇角下意識勾起親和的微笑:“他說要放你走?”

“是啊,但夢裏我並不敢相信他呢,畢竟你還在臥底,萬一是試探呢。”

“……”原來如此……原來,景你當時是這麽想的啊……

“夢裏好像還有別人趕來的腳步聲……感覺好真實啊,好像在另一個世界真的發生過一樣,真是不可思議的夢境!如果是真的,那個世界的零一定很辛苦……”諸伏景光有感而發。

腳步聲?降谷零沒再認真聽諸伏景光後面的話,註意力已經集中到了那幾個關鍵詞上,腦海中下意識開始回憶當時的場景。

——他推開門,那個惡心的FBI收起了染血的槍,對他說著如同惡魔的言語。

——景半倚在墻上,鮮血淋漓。

腳步聲……

他怎麽不記得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別人、等……!

降谷零嘴角的弧度逐漸僵硬:“你……聽到了腳步聲?所以你才……”所以你才自殺?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降谷零緩緩垂下頭,長長的劉海蓋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啊……然後我醒來就聽到門外有人跑過,大清早就去跑步,作息真健康啊!”諸伏景光敏銳察覺到了不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哈哈,沒想到你還會做這樣的夢!”降谷零笑彎了眼,笑出了淚,“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

原來竟是這樣!

不是FBI,而是他!他才是真正害死景的人……幸好、幸好他此刻還活著……

降谷零狠狠閉了下眼。

“?”就坐在不遠處,正熟練地由研二幫忙貼著醫用膠布的松田陣平和察覺到不對,下意識要回頭去看,卻被自己的幼馴染按了回去:“???”

“小陣平,不要亂動哦~要不然我的手一抖,可是會把你的俊臉貼花的哦~”萩原研二舉著膠布面不改色地威脅。

“……”切,不讓問就不讓問,非要用這種手段來威脅我,萩到底是誰的幼馴染啊?!可惡!——今天的松田陣平又生出了相同的疑惑。

而另一頭,降谷零面對露出些許擔憂神色的諸伏景光,已經迅速平覆了自己的情緒,並擦掉了笑出來的眼淚,鄭重其事地對面前的諸伏景光道:“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好好活著,你明白嗎?”

諸伏景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溫和卻堅定:“好,我答應你。”他表情一變,重新露出核善的微笑,“但是,我也希望你記住,下回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慘兮兮的樣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啊……好、好的……”降谷零差點下意識一抖。

“你倆聊完了沒有啊,gay裏gay氣的……”松田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呵。”降谷零挑了挑眉,“羨慕我們幼馴染之間的感情好就直說。”

“嘁,誰還沒有幼馴染一樣!”

“噫,我可不想跟小陣平這樣!”萩原捅刀。

“餵!”

“還有,伊達班長也沒有幼馴染。”萩原繼續補刀。

“哈哈,說到他,Zero你完了,你還不知道吧,他終於跟嫂子結婚了,婚禮就在上周,本來還想邀請你的,可惜聯系不到你,為此還狠狠罵了你一頓。”松田陣平幸災樂禍。

“他們結婚了?!”降谷零終於又聽到了一個好消息。不枉費他當初特意冒險給“景子小姐”留言,聽到這個消息真是再好不過了,這個消息,也讓他重新鎮定下來。

過去是可以改變的,過去也已經改變了。

無論如何,現在這些人都還活著,都好好的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至於未來……

降谷零眸底閃過一絲堅毅,他一定要好好護著這些人!

多年後的再次聚會是短暫的,也是愉快的,那之後,所有人都默契的減少了接觸,雖然不知道降谷零化名為安室透重新出現在人前是為了什麽,但從對方多年不聯系,他們也就懂了。

而從降谷零的角度,雖然上回頂著“對某些事有點興趣”的名頭把Gin應付過去了,降谷零仍不太敢與他們接觸太多,更不敢在人前表露出與他們的熟稔。

——接觸可以,熟悉也可以,但他們相處時會自然而然的表現出遠遠超過普通社交關系的友情,瞞不過有心人,那必將給他們帶去麻煩,尤其是與組織接觸密切過的景。這與他立下的誓言相悖,也因此,他寧願繼續孤身行走在灰黑交界中。

但他相信,黎明總會到來,而那一天,必定不會太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