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寒冷的11月的周六清晨，哈利和其他人呼吸著面前霧蒙蒙的空氣，在他們的厚鬥篷下發著抖。但他們每個人都開心得笑著，因為他們正坐在魁地奇球場。這是一場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的比賽，而到目前為止，這都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哈利和羅恩雙眼緊盯著球員們，觀察著他們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戰術，評估著對手，想著哪一隊會對他們奪取魁地奇杯造成最大的阻礙。兩隊都打得很不錯，兩小時的比賽之後比分是拉文克勞130比140暫時落後，兩隊的追球手都很厲害。羅恩似乎對此很擔憂。

哈利盯著兩個找球手，以前還沒看過他們任何一人比賽。他們很年輕，經驗不足，但飛行技術很棒。他們都在比賽中看到過幾次飛賊，但每次都被鬼飛球攪局。他們打得很頑強。

赫敏坐在他的邊上，埋頭在一本書裏，甚至都沒看比賽。

“行了，赫敏，”哈利輕推了下她，“這本來應該很有趣的。”

她嚴厲得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和羅恩在比賽我就不是很感興趣了，”她說，徒勞得試圖用戴著手套的手翻過書頁，“我倒寧願讀點書。”

“你在讀什麽？”拉文克勞隊又進了一球，哈利在一片拉文克勞支持者的歡呼聲中大聲得問。

“赫奇帕奇的書！”她喊了出來，“我在找——”

她的聲音被另一陣喧囂掩蓋，拉文克勞的找球手進行了一個危險的俯沖。哈利靠上前看著那個找球手急速飛過，完全忘了赫敏。他對掃帚的控制無與倫比。

幾分鐘之後，那個找球手帶著勝利的表情停了下來，那個金色飛賊在他的手中閃耀。斯萊特林的找球手臉色極臭得落地。

“好耶！我們贏了！”盧娜從解說員席喊道，“那個可憐的斯萊特林找球手一定是耳朵裏進了騷擾虻。我真希望她能擺脫它。”

“真是支好球隊，”羅恩觀察到，沖著聚在場地上方五十英尺的地方抱成一團的拉文克勞們點點頭，“你覺得我們有機會麽？”

“你開玩笑麽？”哈利問，“我們會碾壓他們！”

羅恩大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赫敏翻了個白眼。

五分鐘之後他們離開了體育場當中的擁擠人群。

“我們要訓練得格外努力！”金妮說，現在她加入了他們回到城堡的隊伍中，“那些追球手真的很優秀。”

“是啊。”哈利說，回避了她的視線。就算在他們在格裏莫廣場的談話和梅林跟他說的話之後，他還是努力不要和她太親近。對於要怎麽對待金妮他還在和自己爭論。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他當然想，比什麽都想。而他也知道他說想保護她的安全是個可笑的爭論，不管怎麽樣他們都已經處在危險當中了。

但還是有些什麽在讓他止步不前。他不知道是什麽。或許只是因為他更想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能夠沒有那些懸在頭頂若隱若現就像陰影般的黑暗。他不想和她在一起的同時知道他們中任何一人都隨時可能死去。如果他要和她在一起，他希望是在他們能真正幸福並且不用為存活擔憂的時候。他不想讓死亡和毀滅汙染他們在一起的任何時光。她是他每晚噩夢的一部分，看著她作為那些幽靈中的一個為他們的死而責備他。當他知道每一天都可能是他們的終結時他如何能和她幸福得在一起？

但是與此同時，又有誰知道他們還有多少時間呢？或許梅林是對的，他應該在還可以的時候抓住機會。梅林比大多數人更清楚幸福的時光有多轉瞬而逝。

他每一天都比以前更加清楚這一點。

“嘿！哈利！”

哈利轉過身，對這個可以分心的事歡迎不已，然後他驚訝得看到整支喜氣洋洋的拉文克勞球隊正向他走來。

特裏·布特就是那個叫住哈利的人，而他現在正對哈利露出燦爛的笑容。

“作為一個剛當第二年隊長的人我做的還不賴吧，嗯？”他問他，“對手很強。”

“你做的非常好，”哈利也咧嘴笑了，“看起來你會成為一個好對手！”

“你可得放手一搏了，”特裏大笑起來，“今年我們會贏得魁地奇杯！”

他回頭看向他後面猶豫著徘徊不前的球隊。哈利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私交，而他們幾乎都在崇拜得看著他，還有他們那能如此輕松和他交流的隊長。

“我們該走了，”特裏說，“在拉文克勞塔樓還有一場派對在等著我們呢！”

他又轉頭看了眼哈利，他的笑容在他驚訝地凝視著哈利身後一點時消失了。

“弗立維教授？馬汀？”

哈利轉身，真的看到了弗立維教授和梅林從上面踏著草地向他走來。他們看起來臉色沈重的不同尋常。弗立維的雙眼似乎比平時要更潮濕。

梅林避開他們的視線，當弗立維走上前的時候在後面磨磨蹭蹭。他走向球隊，他們在崇敬得看向梅林和看向嚴肅得非同一般的弗立維之間左右為難。

“米勒小姐？”他尖聲說到。一個拉文克勞追球手，哈利覺得是個二年級，聽到她的名字臉色蒼白的走上前。“我需要和你單獨談談。請跟我來。”

米勒睜大了眼睛，突然間顯出了恐懼的表情。她一語不發地跟著弗立維走了，手裏緊緊攥著她的掃帚。

特裏困惑地看向哈利。他又看向了梅林，然後他似乎在他的臉上看出了點什麽。一抹痛苦的神色浮現出來。他對隊員們點點頭，然後他們離開了，哈利，羅恩，赫敏和金妮依然滿腦子困惑地留在原地。

他們一離開，哈利就轉頭看向梅林。梅林正看著弗立維和米勒離去的背影，蹙著眉頭。

“發生什麽了？”赫敏問他，她的聲音死一般寂靜，“為什麽弗立維教授把那個女孩帶走了？”

梅林轉頭看向她，依然皺著眉。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今天上午，一個麻瓜的城鎮遭到了襲擊。那個女孩…她的父母被殺害了。我沒能及時趕到。”

哈利感覺胃部有一種擰緊的感覺。他自己也轉頭看向了那個女孩現在已經穿過消失的城堡的門扉。

“可憐的姑娘。”金妮的雙手捂住了嘴。

梅林搖搖頭：“那是其中一個我們保護的村莊。但是其中一個食死徒持有被增強過的魔杖然後…好吧，咒語是由傲羅設下的，它們並不是設計來抵禦古魔法的。我給了傲羅們新的咒語來輔助，但是他們還沒有機會把每個村莊都走遍。我們到的相當快，但卻還是不夠。死了10個麻瓜，包括那個女孩的雙親。”

他沈下臉，看起來很生氣：“但是食死徒們也一樣。我確保了那一點。四個人全部。”

當哈利聽到梅林用如此憤怒的聲音說話打了個哆嗦。赫敏關切地看著梅林。

就在幾分鐘之前還洋溢在每個人臉上的歡樂表情現在完全消失無蹤了。一抹黑暗的氣氛漂浮在場地上空。

梅林又嘆了口氣：“來吧。我們得進城堡去。”

“我以為你不想被人看見？”羅恩邊走邊問。

“現在那不重要了，”梅林說，“我需要做件事。”

“是什麽？”赫敏氣喘籲籲地，拼命跟上梅林的步伐。

“我想我可能知道伏地魔的基地在哪兒，”他說，“我需要查證。我不能浪費一分一秒。我不能再讓世界上有更多的孤兒了。”

“在哪兒？”哈利問，但梅林突然間站住了。他看向窗外的禁林。所有處於邊緣的樹木都死了或是燒光了，他們焦黑的骨骼佇立在本該風景如畫的場地。一股死亡之氣現在籠罩著森林。場地滿是灰白之色，這個地方寂靜得詭異。

但是再繼續深入，樹木依然翠綠如往昔。它們似乎完好無損得逃離了莫佳娜的火焰，盡管哈利可以發誓當時火焰也蔓延到了那裏。

梅林看著它們，嘴唇微彎露出抹悲傷的微笑。“一座如此古老的森林是不會被毀掉的，”他幾乎是在喃喃自語，“那也正說明美好的事物不會完全毀滅。”

“你在說些什麽？”羅恩看向森林，問到，臉上一片空白。

梅林從白日夢幻中清醒過來。“就只是…生命之杯原本只是為善行，為治愈而存在。它被玷汙了，現在它給予不朽。但是那並非它真正的目的。玷汙原本美好的存在是有其代價的。”

“還是搞不懂你在說啥，”羅恩抱怨到，“我想你找到神秘人了？那我們還在等什麽？”

哈利的心狂跳起來。這是真的麽？

梅林轉身看向其他人。“你是對的。我們該走了。”

“到底在哪兒？”當他們走進城堡時，哈利急切地問，“你真的找到他了麽？”

“或許是，”梅林說，“我需要確認一下。”

但是不論他們如何請求，他都未再多發一語，而是直接去向了麥格的辦公室。他邊走邊向前伸出手，送出了兩只銀色的龍形守護神呼嘯著穿過走廊。哈利越來越困惑了。

梅林自信地走過走廊，無視了那些看到他的人的喊叫以及他們的驚嘆。他的精神很集中。

他們來到麥格辦公室前那座滴水獸面前，發現盧娜和納威在等他們，現在他們知道守護神找的是誰了。

“我們要——”納威開口，但是梅林搖搖頭，給出了口令，滴水獸馬上就跳到了一邊。與此同時，福克斯在一陣火光中突然出現，讓納威嚇得向後一跳踩到了金妮的腳趾頭。他在毫不驚訝的梅林肩頭悠閑得坐了下來。

他們都跟著梅林走上旋轉的樓梯等著他叩響門扉。一個聲音讓他進去。

他們照著做了，然後發現除了弗立維以外的學院長們都坐在麥格面前，面色沈重。

看到梅林的一瞬間，斯拉格霍恩突然精神煥發的起身奔向他。

“馬汀，我的孩子！或者我現在該叫你梅林了，我想！你還好麽？”

“我很好，教授，”梅林說，他現在被斯拉格霍恩拉進了一個精力充沛的握手當中。

“榮幸！能認識你是種榮幸！如果你需要什麽，任何幫助——”

“謝謝，教授。”梅林打斷了他轉身走開。海格看著他，而斯普勞特教授沖他露出個緊張的微笑，還沒太習慣她曾經的學生現在變成了什麽人。

“你知道今天的襲擊麽？”麥格坐在辦公桌後面問他。

“是的，我知道，”梅林說，“我就在那兒。”

“一件恐怖的事件，”斯拉格霍恩說，看起來又苦不堪言起來，“年輕的米勒女士是一個出色的魔藥釀造師。如此光明的未來！如此可怕的事發生如此年輕的生命身上！”

“我們正在商討是否應該采取些措施來保護霍格沃茨裏麻瓜出身學生的家人，”麥格說，“或許把他們帶到霍格莫德，這樣他們就安全了。之前有過先例——”

“我知道，”梅林打斷她，“是在巫師們決定開始把麻瓜們燒死在柴堆上來覆仇，也就是逆向狩獵的當中。麻瓜出身者的家人尤其被列為目標，所以在1597年他們被帶到了霍格莫德進行保護，直到一切塵埃落定。”

麥格驚訝得眨眨眼：“當然，我都忘了你會記得那個。那有用麽？”

梅林聳聳肩：“取決於你怎麽看。來自巫師家庭的麻瓜們獲救了，但還有數百人沒有。是誰做出了只有家庭中有巫師或女巫的麻瓜能夠得救的決定？那是否意味著其他的麻瓜都毫無價值呢？另外，不是所有霍格莫德的人喜歡有那麽多麻瓜住在周圍的。有亂鬥發生，然後有些麻瓜自願離開了，他們寧願有生命危險也不願意住在不受歡迎的地方。”

“我明白了，”麥格說，“但是如果那些麻瓜們已經知道了魔法的話肯定——”

“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梅林說，“只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魔法並不意味著他們比其他人更值得拯救。如果在甘美洛發生了瘟疫或是一起襲擊，亞瑟絕不會關閉通往城堡或城鎮的大門。如果人們需要幫助他會放所有人進來。他不會救一些人同時放任另一些死去。”

“我們無法總是拯救所有人，”斯普勞特難過地說，“不論我們有多想。”

“的確，”梅林嘆了口氣，“如果你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那就不要讓我阻止你們。不過你們必須要未雨綢繆。確保麻瓜們和霍格莫德的居民們知道會發生什麽。上次有個麻瓜小孩被一只燕尾狗【註】襲擊失去了一只眼睛，因為在她看來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狗。但我不是因為這個來的。”

“哦，那你為什麽過來？”麥格挑起一條眉毛，問到，“來看更多的舊記錄麽？”

“不，我找到我需要的了，”梅林說，“我對伏地魔可能會藏在哪裏有了一個設想。”

麥格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真的？”她屏息問到，站了起來，“它可能在什麽地方”

“現在還不知道，”他說，“但是我已經在追尋岡特家族，找出一些和他們有關聯的地方。岡特莊園大概兩百年前就被毀了，但是我在記錄裏發現了另外的某些地方。有一處房產在他們和斯萊特林聯姻的時候過到了他們的名下。”

“古老的斯萊特林房產！”斯拉格霍恩驚叫，“那的確會是一個完美的藏身地！”

“你曾經聽說過？”梅林，哈利，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地問到。他似乎有那麽點驚訝。

“我當然聽說過！不是每個人都聽過麽？據說那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在時間中失卻。岡特們在數百年前離開了那裏，但是他們並不想要任何‘不配’的人在他們之後使用它。所以他們在其上施了咒語，只有他們的其中一個後裔才能夠再次發現它。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又是他。”羅恩抱怨到，但梅林帶著愈加增長的興趣看著斯拉格霍恩。

“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這個？”

“哦，這是一個時常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被談起的傳說，”斯拉格霍恩隨意地說，“每一個合格的年輕斯萊特林都想試著找到它。我甚至也試過，盡管我知道事實上斯拉格霍恩家族並不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我曾經進過兩次斯萊特林，而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故事，”梅林說，“你確定麽？”

“非常確定，”斯拉格霍恩說，“你沒聽說過或許是有個原因的。當你在斯萊特林學院的時候，你的那個，咳，血統是什麽？你用了個什麽背景故事？”

梅林皺起眉：“我就只是裝作我本來的身份而已。一個混血統。為什麽那個那麽重要？”

“啊，”斯拉格霍恩說，“這個故事只由純血統學生說給其他純血統學生聽。他們並沒有信任你。他們覺得你是永遠也不可能找到它的。”

“但是伏地魔怎麽會聽過的呢？”哈利問，“他也是個混血統。”

“我相信我也同樣能回答那個問題，”斯拉格霍恩回答，看起來對能夠成為如此多人的關註焦點相當開心，“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孤兒，但是他對所有人，學生和老師們都一樣，假稱自己是一個被殘忍強迫和麻瓜們住在一起的純血統。而且每個人都相信他，畢竟，他們為什麽不信呢？他是一個斯萊特林，而且是一個優等生。在我們眼裏（請記住這是很久以前了）這就是他是個純血統所需的全部證明。”

“很有道理，”羅恩說，“他可能聽說了這個故事然後迫切地試圖找到那個地方，是不是？”

“沒錯，”哈利說，突然感覺所有拼圖都對上了，“他會想要那個地方的。他癡迷於他的祖先。他認為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

“但是它在哪兒？”納威問。

問及到這個，斯拉格霍恩搖搖頭：“我就是害怕這個。沒人知道。人們甚至對它的所在地點連一點主意都沒有。”

“那麽可能他沒找到它？”金妮充滿希望地問。

梅林搖搖頭：“他找到了。”

“但是如果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能找到它，我們要怎麽找？”赫敏懷疑地問。

梅林微笑道：“所以我才來了這裏。”

他繞過麥格的桌子，所有人的眼神都跟著他，然後站起來看向墻上的畫像。

“餵！醒醒！”

畫像中的居民猛然醒來，哼了一聲，低頭看向梅林。

“你不介意的話，艾莫瑞斯？我正試著入睡。”

“我介意，而且我正在試著阻止你的後代毀掉整個巫師界，”梅林說，“你最少也要幫忙。”

“那個男人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這個現在哈利知道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男人說，“我不可能對我後代所做的所有事情負責。”

“或許你就是要負責，”梅林說，“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你的房子怎麽了？”

“我的房子？”斯萊特林問，挑起一條眉毛，“你非常清楚它怎麽了，艾莫瑞斯。畢竟，你當時就在那兒。當麻瓜們殺死我的家人時它被燒毀了。”

哈利聽到這個畏縮了一下。這一定就是斯萊特林對麻瓜憎恨的根源。

“我並不是說那一棟，”梅林說，眼都不眨的盯著畫像，“離開學校之後，你建了一棟新的，是不是，一棟不會那麽容易被摧毀的房子？”

斯萊特林似乎很驚訝：“沒錯，我是建了。為什麽你關心那個？”

“它在哪兒，”梅林無視了那個問題，“你把它建在了什麽地方？”

斯萊特林皺起眉：“就在我的舊房子的原址上。那幾百年來都是斯萊特林的家，而我想要讓那些麻瓜農民知道我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趕走的。所以，盡管它給我帶來巨大的痛苦，我還是回到那個我母親失去生命的地方，我曾經一度和平生活的地方。你記得那在哪兒，是不是？”

梅林咧嘴一笑：“是的，我記得。”

他轉身面向其他人：“我想我們或許能找到它。”

哈利的心狂跳起來。他們真的能麽？他們在經過如此長時間的找尋之後真的找到它了麽？

梅林又重新面對斯萊特林的畫像。“這事你曾經告訴過任何人麽？”他問他，他的聲音透露出了他現在顯而易見的興奮之情，“你曾經和任何人說起過你曾經的家麽？”

“為什麽你想要知道——”

“告訴他，薩拉查！”旁邊畫像裏的小個子女人沖他喊叫，不再假睡，把一支魔杖指向他，“別逼我用它！”

斯萊特林小心翼翼地盯著那把魔杖，然後又看向梅林：“好吧。”

梅林點點頭：“謝謝，赫爾加。”

“不用謝，艾莫瑞斯。在他旁邊被困了一千年已經教會了我要怎麽讓他處於控制之下。”

哈利驚奇地看著梅林與霍格沃茨創始人們之間的隨意的交流。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好了，你告訴任何人了麽？”梅林再次問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嘆了口氣：“是的，有過。”

“誰？”梅林急切地問。

“你不會喜歡我要說的東西的。”

“正相反，”梅林說，“我正希望能聽到點壞消息。”

斯萊特林困惑得皺眉看著他，但似乎決定不再過問。他一定是習慣了梅林的不走尋常路。“他到這個辦公室來找我。他當時正在等待迪佩特教授的到來，然後他跟我說話。他告訴我關於他先人的事，還有他總是感到如何的孤獨和恐懼，沒有一個家庭在背後支撐他。他說他的願望就是重現他祖先的榮光，並奪回他們的驕傲與尊嚴。所以我告訴他我曾經的家，而那是他生來的權利。他是出現在校長辦公室裏我的後代當中第一個不因為糜爛亂倫的生活方式和完全的無知與愚蠢而讓我感到惡心的。而且…我為他而感到難過。為我的血脈變得那麽壞，以至於讓這個男孩落入一個瘋狂又殘忍的家庭，並且沒有得到尊重的希望而羞愧。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個討人喜歡、有禮貌、行為端正而且非常聰明的年輕人。我從沒預料到…”

“湯姆·裏德爾。”梅林說，而斯萊特林點點頭。

“我承認，他把我哄騙了，而且你也知道，艾莫瑞斯，我是極少會被哄騙的。我覺得或許他是一個真正懷有斯萊特林學院精神的人，好的那部分精神，而不是我依然深深後悔的那部分，那壞名聲。”

“他哄騙了很多人，”梅林說，“甚至在這間屋子裏，你也不是第一個被他誘惑的人。”

聽到這話，金妮和斯拉格霍恩動彈了一下，但梅林沒有看向他們。

“他現在就藏在那裏，是不是？”斯萊特林問，一個接一個看過每個人的臉。

“我想是的。”梅林回答。

斯萊特林嘆了口氣：“我想也是。只是向我保證一件事好麽？當你席卷那個地方的時候，試著不要把它毀得太厲害。我非常喜愛那棟房子。”

梅林輕聲笑笑：“我會努力的。”

他轉向其他人：“好了，我想我們剛剛距離打敗他們又邁進了一步。”

***

【註】燕尾狗看起來和狗差不多，但是有分叉的尾巴，基本上可以說是由巫師培育出來的，對巫師很忠誠，但是對麻瓜卻很兇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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