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進攻的準備(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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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格裏莫廣場的廚房漸漸被鳳凰社成員充滿的時候,梅林的心臟越跳越快,他們來得太慢這簡直成了折磨。一個接一個,被梅林和麥格的守護神從他們周六午後的活動中拽走的鳳凰社成員走了進來,看起來困惑,興奮又懼怕。韋斯萊家所有的人都坐在桌子的一側,他們都在狂問羅恩諸如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各種問題,但他只是搖搖頭,然後若有所指地朝梅林那邊點點頭,在梅林開口之前他什麽都不會說的。斯普勞特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也在這裏。盡管他們不是鳳凰社的正式成員,可是當梅林說出他的發現時他們都在場,現在已經無法不帶上他們了。弗立維在和那個叫米勒的姑娘會面之後就加入了他們,他溫和地將那個壞消息告訴了她,並把她護送到她的其中一個麻瓜姑媽的家裏進行照看。萊姆斯在經過他前一晚的變形之後也看起來很累,但多虧了梅林改良過的藥劑,和以前比起來還算好。他幾乎是緊張地朝梅林笑笑。

梅林並沒有回以微笑,他做不到。當他回憶起那個女孩被弗立維帶走時眼中的恐懼時,一種難受的感覺在他的胃中滋長。她在轉瞬之間從一個正在慶祝她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勝利的12歲女孩變成了一個孤兒。一股靜寂的怒火正在他的體內升起。

他的手因為難以抑制的憤怒而顫抖。棲息在他膝頭的福克斯輕柔地吟唱。梅林感覺他的重擔瞬間就減輕了,他將手放在他柔軟溫暖的羽毛上,感覺他體內憤怒的風暴稍微減輕了一些。他緊緊握住福克斯的羽毛,從這只大鳥身上傳來的撫慰似乎是唯一能讓他保持神智清醒的了。

哈利坐在梅林對面的桌邊,眼神在從廚房門口一直湧進的鳳凰社成員和梅林的身上來回閃動。梅林能夠感覺到從他身上輻射出來的不耐煩。他想要讓會議開始,他需要知道伏地魔藏在了哪裏。

這是梅林抑制自己不沖去莫佳娜和她黨羽們的藏身之所並把那地方炸成碎片所能做的一切。他必須要控制自己,就算對他來說,進攻一個像那樣的地方也是危險的。伏地魔不是問題,但他的食死徒們都同時與他作對的話至少也夠他喝一壺了。而且他知道他會需要集中自己所有的精力去打敗莫佳娜。她的力量與他自己的可說旗鼓相當。如果他放松戒備,哪怕只有一小會兒,她都有可能會取得優勢。他承擔不起分心的後果。他不得不等待那個恰當的時機,不論他有多痛恨這個想法。

終於,距離梅林宣布他的發現似乎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之後,最後一個鳳凰社成員坐定下來,這之後不久,金斯萊目標明確地大步走了進來。他坐進桌子最頭上的位子,眉間有著一抹探究的皺紋。他瞥向梅林。

“你的守護神到來的時候,我和我的傲羅們正在進行一場非常嚴肅的關於如何增強麻瓜居住區保護措施的會議,”他告訴梅林,“我相信,不論發起一次如此緊急的甚至都無法等到今晚的召集的原因是什麽,它都一定非常重要。”

“哦,它的確重要。”金妮喃喃到。金斯萊無視了她,繼續期待地盯著梅林。梅林註意到他的雙手緊攥著他面前的桌子。

“我知道伏地魔藏在哪兒了。”梅林宣布。

效果立竿見影。全屋的人都震驚地抽了口氣,不敢相信又興奮異常。嗡嗡的交談聲爆發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既警覺又迫切。

金斯萊舉起一只手,房間迅速地安靜了下來。他緊張地看著梅林。

“你確定麽?”他問。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和鎮靜,但梅林能從中嗅出一絲興奮。

梅林點點頭:“我確定。”

更多狂亂的低語爆發開來。

“你是怎麽發現的?”萊姆斯問,他身上的疲憊全都消失無蹤了。

“我追蹤了岡特家族的歷史,”梅林很快地解釋,“我找到了一條關於他們以前住所的記錄,一所從斯萊特林本人那裏傳下來的房子。我知道,如果伏地魔,一個像他那樣驕傲又不遜的人,知道了這麽一個地方的話,他會立刻想辦法讓自己掌握它。我的懷疑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告訴我他曾經告訴過年輕的伏地魔要去哪裏找它的時候得到了確認。”

“那不可能,”德拉科在角落裏說,皺著眉,“那個地方並不存在。”

“你知道那兒?”比爾皺起眉,“為什麽你沒提起它可能是神秘人會躲藏的地方?”

“那是個愚蠢的傳說!”看到人們都看向他德拉科抗議到,“一些我們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講的蠢故事。沒有人真的認為那是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好吧,它是,”梅林說,“你都想不出我碰上過多少次本以為是傳說的事情最後被發現是真的。我想我還從來沒遇到過任何一個完全沒有一點事實為基礎的傳說。斯萊特林的房子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那個地方不會被赤膽忠心咒藏起來麽?”納威問。

梅林微笑著,仍然握著福克斯的羽毛。“是的,但是赤膽忠心咒是現代魔法,而我確定,如果我去嘗試的話應該不用太費力就能打破它。如果我知道那個房子大約在什麽地方,我幾乎確信它能被打破。”

“但是根據傳說,”德拉科說,“能找到那個地方的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有個蠢兮兮的故事說為什麽只有蛇佬腔能找到它,因為蛇會帶他們過去什麽的。如果你都不能接近那個地方的話那你也就沒辦法打破赤膽忠心咒了!”

“那的確是一個值得註意的問題。”金斯萊皺起眉說。

“你是說我們又回到一開始了?”弗雷德問,跌回到椅子上。

“好極了,”喬治抱怨到,“我們知道它是哪兒了,就只是不知道它在哪兒。”

梅林響亮得清了清嗓子,每個人都轉過頭來看向他,停下了他們的竊竊私語。梅林又微笑起來。

“你們都忘記了一件事,”他把他們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我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有私交。他在一棟原先房子的原址上建造了這一棟。我以前曾經去過那兒。我很清楚它在哪裏。”

房間中的興奮之情再次被點燃,大家都靠上前聽他接下來的話。

“你去斯萊特林的房子幹什麽?”查理懷疑地問。

梅林皺起眉:“你們要知道,薩拉查並不是一個全然邪惡的人。就像他有缺點一樣他也有優點。”

“薩拉查?”喬治搖著頭說,“我不敢相信你和他親近到可以叫名字。”

“聽著,”梅林不耐煩地說,“這和我與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友誼沒有絲毫關系。那並不重要。”

“所以,當他邀請你去吃晚餐的時候你們都談了點什麽?”弗雷德隨口問到。

“他從沒邀請過我吃晚餐。”

“那你怎麽知道他的房子在哪兒的?”

梅林嘆了口氣。這真的不重要,但他知道他們的好奇心必須要得到滿足。

“因為我曾經住在附近,”他解釋到,“在那個時候,一所那麽大的房子周圍或是附近通常會有一個村莊。我住在那個村莊裏。他是地主而我們是他的佃戶。”

“地主?你曾經給他交稅?”

“是的。”梅林嘆了口氣。

“什麽樣朋友會去收朋友的錢啊?”金妮皺起眉問。

“我們那時候還不是朋友,”梅林說,“我是村子裏的治療師,而他和他的家族住在城堡裏。我們互相之間沒有交流。我根本都不認識他。”

“是什麽改變了?”赫敏問,似乎很有興趣。梅林不得不忍住不要翻白眼——就算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迫切地想要知道歷史的細節。

“村民們知道斯萊特林家的魔法,”梅林解釋到,“他們並不是太在意這個,而且斯萊特林們和村民們都是樂於和平共處的。”

他重重得嘆了口氣:“但是後來,一個女孩死於一種奇怪的疾病。我沒有辦法治好她。那是種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病:天花,那個時候在那片區域這是種很少見的病而且通常都是致命性的。在那個女孩死後,我離開村莊去了另外一個城鎮向那裏的治療師進行咨詢。當我兩三周後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又有幾個人受到了感染,去世了,然後鎮子的領導者們把一夥兒人煽動得怒火中燒、準備反叛。他們指責斯萊特林們,說是他們的邪惡影響帶來了疾病,說那疾病是上帝對他們容忍巫術存在於他們之間的懲罰。當我回去的時候,我發現他們在半夜裏襲擊了斯萊特林的房子,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他們摧毀了那棟房子,把沒帶著魔杖的那家人拖到外面,把他們都燒死在了柴堆上。我到的太晚了,沒能阻止他們。”

梅林難過得垂下頭,他回憶起了焦黑的柴堆,以及空氣中那肉體被燒焦的氣味。那家人和他們的仆人們都飽嘗了殘忍得極為痛苦的死亡。他們中有一些是麻瓜,有一些還只不過是孩子。他再次擡頭,發現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他。韋斯萊夫人驚恐得用手捂住了嘴。

“但是,”羅恩說,皺起眉,“他是怎麽幸存下來的?”

“他當時不在那裏,”梅林輕聲說,“我看著他回來的。他曾經消失了好幾個月,和戈德裏克還有其他人一起努力讓他們的學校運作起來。他一聽到家裏有麻煩的傳言就往回趕。那個時候,幻影顯形並不像現在這樣精確和完善。騎馬要更加安全,而等到他回來的時候…”

他又嘆了口氣,又帶起了更多不愉快的回憶:“我看到他騎著馬奔向大門,還有當他看到他的家人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臉上的那種表情…好吧,伏地魔的憤怒與他的比起來不值一提。他猛烈的攻擊,絕望的試圖拯救他的家人,不顧他們都已經死亡的事實。他殺死了在那裏的麻瓜,以很殘忍的方式。我還從未見過有人被悲痛,痛苦和仇恨如此的撕裂。他就像一個被附身的人一樣。”

“然後他去了村子,想要襲擊那裏,把那裏也一樣燒毀。他不在乎是不是會殺死無辜的人,那個時候的他是沒有理智的。我就是在那時註意到的。”

“註意到什麽?”金妮嘶聲問到。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他說的每一個字。

“註意到他的魔法是不同的,”梅林解釋到,“他的確使用魔杖,也使用現代的咒語,但是有些…什麽東西是不一樣的。我感知到了他體內的古教。非常的微弱,但卻的確存在。他擁有那種魔法,那是一種古與新的結合,盡管他自己都並不知道。”

“我阻止了他殺害村民。我向他透露自己的身份,阻止他同時毀掉那個村莊和他自己。當他看向我的時候,他的眼中有著如此強烈的仇恨。他認為我背叛了我們這個群體。但我不能任由他殺害無辜的人,那些與屠殺他的家人毫無關聯的人。不過那也沒好多少。那些沒有死於天花的人也還是逃離了村莊而且再也沒回去。”

“當薩拉查意識到我是在那兒保護村民們的時候,他離開了。我也想過要離開,但他身上有些什麽迷住了我。所以我跟著他回到了霍格沃茨,那時它還只建好了一半。我住在霍格莫德,遠遠的看著,我註意到城堡的四個居民那無與倫比的力量。我知道他們的魔法是古魔法與新魔法的融合,而我在那時意識到我必須要介入去幫助他們,引導他們。”

“薩拉查再次看到我並不是很高興。實際上他想要殺了我。他認為我幫著麻瓜們殘殺了他的家人。其他的創始人一開始也不喜歡我。但是後來福克斯介入了。”

梅林低下頭對他膝頭上的鳳凰露出了微笑:“他那時候是戈德裏克的鳥。就像他這次做的一樣,他飛向我,使其他人相信我可以被信賴。薩拉查一開始並不怎麽買賬,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在我對他解釋了我的原因並幫他最終與他所失去的達成了妥協之後,他就像其他人一樣相信我了。不過我永遠也沒有辦法完全去除他對麻瓜的憎恨以及對麻瓜出身者的懷疑。”

梅林皺起眉:“現在你們滿足了麽?我怎麽知道薩拉查住在哪裏並不重要。只要知道在他離開霍格沃茨之後他回到他的舊宅並重建了它就好。而我記得地點。”

人們沈默著。大家交換著混合了苦惱與渴望的眼神。

“我從沒想過他遭受過那種事,”唐克斯搖搖頭,說,“這解釋了很多事。”

“是啊,好吧,”梅林說,“我可以再跟你們講上一大堆關於薩拉查的事,還有他是怎麽不像歷史所說的那樣壞的,但是我現在沒那個時間。”

“你是對的,”金斯萊說,“我們需要起草一個行動計劃。我們不能夠草率的進行任何行動。一次對那個地方的全面襲擊在目前來說是無法實行的。我們還沒準備好。我們必須編排好我們的人員並做好準備。這必須在絕對保密之下進行。我們不能透露出一絲一毫;不能讓敵人知道我們有所發現。我們必須按照之前的方式來繼續行動。不論是被設計的還是意外,這些如果被透露給大眾都將是場災難。讓伏地魔繼續認為他是安全的。當我們準備好了,當我們有了計劃,我們將進攻。”

梅林點點頭:“我完全同意。盡管我痛恨承認這一點,可我們必須要在這上面好好花些時間。我們必須要小心。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他們很容易就能轉移他們的基地。我們必須要把計劃做到每一個細枝末節。”

“等等!”哈利第一次發言,他之前都很不像他風格得保持著沈默,“你是在告訴我,在我們清楚的知道他藏在哪兒的時候,咱們就坐在這兒聊天麽?”

梅林暗暗的呻吟。他就猜到會發生這種事。

“哈利,”他安撫地說,“鳳凰社需要時間來準備。我們不能匆忙行事。情況實在是太微妙了,很容易出錯。”

哈利就只是看著他:“這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麽!”

“我們會的,哈利,”金斯萊說,“只是我們現在不能。”

“但是他會再行動的!”哈利反駁到,“我們必須在有事情出錯之前采取行動!”

“哈利,如果我們現在行動就真的會有事情出錯了!”梅林說,“毫無準備之下就沖進那個地方就和自殺差不多。當你知道魂器在哪兒的時候你是立馬就沖到魔法部或是古靈閣的麽,或者是等待並做出計劃?如果我們等待的話就更有機會成功。一個讓我們更多人活下去的機會!還是說你想要背負他們的死亡?你從禁林的事裏沒學到任何東西麽?”

哈利畏縮了一下,而梅林暗暗地斥責自己。那並不公平。

“哈利,”梅林語氣溫和了很多,“你還沒準備好。我們還沒準備好。”

“我不想再浪費任何時間了!”哈利說,他的手在顫抖,“今天的那個女孩呢?在我們準備好之前還有多少人會死去?”

梅林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論點,但他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來。他必須要看到大局。

“如果我們去嘗試卻失敗了,”他慢慢地說,“我們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我們的境地會比現在還要糟糕。這是我們必須承擔的風險。比起被輕易打敗然後所有未來抵抗力量的希望就此消失,還是好好等待,聚集起我們全部的力量要來的更好。”

哈利沈著臉,但沒再說什麽。他毅然決然地低頭盯著面前的桌子。金妮擔憂得看著他。

“我們應該做點什麽,金斯萊?”韋斯萊夫人問他,表情決然,“我們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麽?”

金斯萊瞥了眼梅林,但是發現梅林似乎沒有要發言的想法。

“我自己,亞瑟,唐克斯還有其他在魔法部的人要幫助傲羅們做好準備並在絕對保密下擬定進攻計劃。魔法部裏絕對不能被發現有一絲的不妥。萊姆斯,你負責協調其他的鳳凰社成員還有咱們的盟友,也要註意保密,你和唐克斯可以保持聯絡並加入這兩股力量。米勒娃,我想要你讓霍格沃茨準備好。安排額外的安全措施,讓城堡做好準備,以防另一場全面戰爭的到來。讓老師們都進入狀態,在需要的時候準備好保護學生們。梅林——”

這時他停了下來,看起來有點不確定。“我不會擅自給你命令,”他說,“但是你應該在你覺得合適的地方發揮作用。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更習慣於這類事了。你在任何方面的經驗對我們都很寶貴。”

梅林直率地點點頭。他已經在回想他和亞瑟在過去曾經闖入和試圖滲入的大堆大堆的城堡,試著回想任何可能有用的東西。他已經幾百年沒做過這種事了,自從他在莫佳娜的地盤上主動找她幹架以來。他必須要小心。

金斯萊繼續給出了更多的命令,但是梅林除了註意他們是否還讚同以外幾乎沒在聽。他太專註於自己的思緒。他會如何完成這個?他感覺一種愉快的情緒正在升騰起來。他正在進行和莫佳娜的戰鬥。很快,他就會和她面對面,而古教和這個現代世界的命運將被決定。他將終於能夠擺脫她,或是擺脫他自己延綿不去的永生。

終於。

“這個地方在哪兒?”比爾突然之間問到。他看向桌邊的眾人。所有人都一臉空白。他看向梅林:“你說你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兒?那是在哪兒?國家的哪個部分?”

梅林張開嘴想說,但又合上了。他搖搖頭。

“我想我不應該說。”

反駁的喊聲突然響起。

“為什麽不?”唐克斯問,“我們沒有權利知道麽?”

“有,”梅林說,“但就像金斯萊所說,這必須絕對保密才行。我不想冒險讓任何其他人知道,更不能讓莫佳娜知道。我想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只有我知道那個信息。”

每個人似乎都很失望,但還是讚同地點點頭。但是,哈利卻皺起眉。

“你確定這不是因為這樣我就不會自己跑過去了麽?”他幾乎是指責般的問。

梅林以閃亮的眼神緊盯著他。“有一部分是的,”他承認,“但這是我的決定。我想盡量越少人知道越好。”

哈利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們怎麽辦?”納威突然問金斯萊,不論哈利想要說的是什麽都被打斷了。

“你是什麽意思?”金斯萊問。

“DA啊!”納威急迫的說,“我們能做什麽?”

金斯萊楞了片刻,和萊姆斯和韋斯萊先生交換了個視線。

“我想最好不要把他們卷進來——”

“為什麽不?”金妮激烈的反駁,“我們一直在教他們怎麽保護自己!他們和你們一樣有權利幫忙保護這個他們愛著的世界!我們需要盡可能多的幫助。”

“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把孩子們卷進來,”麥格說,“DA只是為了幫助孩子們在處於危險情況的時候保護自己,不是為了慫恿他們出擊。”

“但是——”

“他們太年輕了,”韋斯萊夫人堅決的說,“這是戰爭,不是什麽課堂決鬥。”

“我在拿到魔法石的時候也太年輕了!”哈利反駁,“還有在我殺死蛇怪,和攝魂怪們戰鬥,參加三強爭霸賽,在魔法部裏戰鬥並追蹤魂器的時候也一樣!但我還是做了,因為我知道我不得不做,那是對我在乎的人的責任。”

“而你深受其苦,”韋斯萊夫人反駁,“我不想要任何其他的孩子們受到和你一樣的驚嚇,哈利親愛的。”

“他們不管怎樣都會受到驚嚇的,”哈利說,“這場戰爭會發生在每一個角落,不只是在學校的外面。只是不讓他們戰鬥是無法從中保護他們的。”

“我們理當得到幫忙的機會。”盧娜簡單的說,寧靜的微笑。

金斯萊的視線從哈利那兒移到韋斯萊夫人身上,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梅林。

“你怎麽想?”

梅林看著他們大家,仔細思考的時候臉上毫無表情。

“孩子就應該是孩子,而不是戰場上的戰士,”他說,“但是,”在看到哈利義憤填膺的表情後說到,“那對我們來說不再是可以選擇的了。不論我們是否希望他們現在都已經被卷入了。他們應該有權利做力所能及的事。我從自己的經驗裏學到的。在我比DA現在的學生們還大不了多少的時候我參加了很多次的戰鬥殺死了很多人。我並不希望任何人擁有這種命運,但這是必須的。”

韋斯萊夫人看起來怒火中燒,梅林試著讓她冷靜下來。

“我們所居住的這個世界並不完美,”他難過的說,“不幸的是,我們必須去做那些一般來說讓人厭惡的事。這就是其中之一。但我還是會建議,”他看向金斯萊和哈利,說,“六年級以下的學生不允許參加實際的戰鬥。除了那些有非常多經驗的以外,我希望能盡我所能讓其他人盡量免於恐懼。我知道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麽,哈利,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強大,一樣有能力或是一樣堅強。如果我們能拯救他們,那我們就去做。”

哈利和金斯萊都稍微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哈利看起來稍微平息下來了。

“好了,梅林發話啦。”弗雷德充滿戲劇性的說。他的母親對他怒目而視。

“我想咱們今天該做的事都完成得差不多了,”金斯萊說著,站起身來,“我建議咱們都分別去進行咱們的策略。運氣好的話,我們不需要等待太久就能最終結束這一切了。伏地魔將在這個月結束之前被打敗!”

有幾聲被低低壓抑的歡呼,但沒有人看起來特別的樂觀,他們的臉上帶著冷靜接受的表情。

金斯萊一離開房間,哈利就馬上站了起來。沒和其他人交談,他目標明確的穿過房間,走出門,沖上了樓梯。梅林關切地看著他離開。

他們現在距離一切的終結已經如此之近。他的心裏現在正想著什麽呢?

***

哈利直接從會議中跑出來沖上了樓梯。他的耳朵裏滿是激烈喧鬧的聲音,而他的手因為預期而實實在在的顫抖不已。

他們知道他在哪兒了。

他閃進客廳,來來回回狂暴的踱步,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心臟正在響亮的搏動。

他現下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做點什麽。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催促他馬上離開這裏,然後強迫梅林告訴他該去哪裏,這樣他就能終於結束這一切。想到那個拉文克勞的女孩讓他更加急迫。他不會讓這悲劇再發生在任何人的身上。

但他知道這是徒勞的。就算梅林真的告訴他去哪兒,他也永遠無法靠自己打破赤膽忠心咒。靠自己,他沒有機會打敗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眼下,他被困在原地。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想要挫敗的大喊。梅林知道!他‘知道’!可他們卻還是坐在這裏了聊天!

他迫切地想要趕緊結束這一切。最後終結他的戰鬥,終結這場從他十一歲發現他父母死亡真相起的噩夢。伏地魔總是陰魂不散,總是尾隨著他的每一個步伐,作為一個巨大的威脅籠罩著他的人生。就是因為他才使得他從未得到父母的愛,就是因為他才使得在乎他的人最後落入死地,也是他無法和金妮在一起的原因…

他們現在已經如此接近的想法讓他振奮,但同時也讓他恐懼。如果他失敗了呢?到時候要怎麽辦?有那麽多事都取決於他!似乎轉瞬之間他就將與他的命運相會。而那時會發生什麽,他毫無頭緒。

當他來回踱步的時候,門微微打開,梅林閃身進來,安靜地看著哈利,面無表情。

哈利沒理他。他怎麽能那麽冷靜?他怎麽能那麽沈著地站在那裏?他不明白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哈利。”

在內心唾棄著自己,哈利轉身面對他。

“我不感興趣,梅林,”他說,“我不想聽你智慧的發言。你無法理解這意味著什麽。”

“我不能麽?”梅林問,露出一抹悲傷的微笑,“我想我比你所認為的還要理解。”

“你怎麽能理解?”哈利生氣的回嘴,“我這一生都是為了這一刻!甚至從我一歲的時候就已經為這一刻被打上了標記。我從來沒有選擇,從沒有做普通人的機會。我這一生一直都是某人游戲裏的卒子,鄧布利多的,伏地魔的,你的!就好像我無法逃離這個無比巨大的決定性命運。有活生生的上百萬人依靠著我,指望著我去做正確的決定,去拯救他們所有人。他們的生命在我的手裏。如果我失敗了…我覺得我無法等著鳳凰社做好準備了。我必須要結束這個。”

他沖向房間角落裏的櫥櫃,抓出了放在那裏的斷鋼劍。他把包裹的布料拉開,眼神滑過那華美的劍刃。

他沒有什麽明確目標地用劍斬過空氣,對劍身反射出的光亮還有被那光輝照亮的昏暗房間愛不釋手。他用自己能掌控的最大力量再次猛砍向一個無形的敵人。他用雙手舉起劍,再次斬過半空,然後向前戳去就好像刺穿了什麽人。他想象自己將劍刺穿伏地魔的胸膛,看著鮮血從傷口流出,當他意識到自己並非不朽,而哈利剛剛殺了他時眼中的神情。他想象著當伏地魔了無生氣的跌倒在地,世界被拯救了時他會感受到的快樂。

他一次又一次將劍斬過空氣,想象著自己正盡己所能地砍向伏地魔身上的各個部位。他揮舞得太久以至於胳膊都開始酸痛,但哈利並沒有停下來,與此相對,疲憊似乎驅使著他繼續下去。他感覺汗水開始在他的額頭聚集並流過他的傷疤。他必須要這麽做。伏地魔會死。而哈利必須要做這個。

梅林全程都站在門邊,臉上帶著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哈利。他並沒有去阻止他。

最終,哈利放下手臂,劍被他松松的抓在右手裏。腎上腺素還在他的血管中流淌,讓他心神不寧。

現在,梅林有了動作。

他慢慢走向哈利站的地方。他握住哈利拿劍的那只手。

“你要這樣握,”他說著,演示著,將哈利的手指和手擺成正確的姿勢,“像之前那樣你是誰都打敗不了的。”

他把哈利的另一只手放到劍柄上。“這是一個防守姿態,”他展示給他,“當你沒在進攻的時候都采取這個姿勢。進攻的時候像這樣移動。別那麽僵硬。你的動作必須要流暢。攻擊時不要那麽激烈,你會很快精疲力竭的。放緩你的步伐,保存你的能量,要靈活,不要野蠻。把這把劍當成是你自己手臂的延伸,而不是一把武器。”

梅林走到哈利的面前,靜靜地看著他。哈利放低了劍,他剛剛意識到他正拿劍指著梅林。

“我還以為你說自己的劍術一直都糟透了?”哈利問,在經過之前的大喊之後,他的聲音突然間安靜了很多。

梅林笑了笑:“我的確是。但我知道的也足夠多了。你知道這些就夠了,你不一定要用這把劍。”

哈利皺起眉:“那我要怎麽打敗他?”

“不是像這樣,哈利,”梅林說,微微搖頭,“不是因為覆仇,或憎恨,或憤怒。那些會摧毀你,就像殺死那些麻瓜村民會摧毀薩拉查。不要因憤怒而動手。你要和伏地魔戰鬥是因為你需要,不是因為你想要。一旦人們想要去戰鬥,從那時起他們就迷失了本心。有時甚至是永遠。”

哈利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想要搞懂他。他的憤怒消失無蹤了。梅林坦率地看著哈利,哈利看進了這個古老之人的雙眼。

“不該由你來舉起劍,哈利,”他輕聲說,“而是我。我已經戰鬥了一輩子。以各種各樣的方式。”

哈利皺起眉。梅林輕嘆一聲,低下頭。

“沒有人比我更明白的你的感受,哈利,”他說,“我知道有一個如此壓倒性的命運是怎樣的。我的整個童年都生活在恐懼當中,認為自己是個怪物,認為我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直以來我的母親都堅持認為我的出生是為了些更好的事。當我大概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我發現了自己的命運。我被告知我的命運是要保護那位曾經與永恒之王,他和我將團結起五大王國並創建阿爾比恩,一片和平繁榮之地,並將魔法帶回王國。想象一下我是什麽感覺,哈利。一個簡單的一生都躲在陰影當中的鄉村男孩突然被強加了一個這樣的命運。而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實現它,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想要。當我就連建議一下都會被砍掉腦袋的時候要怎麽能把魔法帶回來?我很害怕,哈利。我生活在持續的恐懼,持續的痛苦當中,我在實現我的命運和每天都在傷害我所愛之人當中掙紮。”

梅林重新擡頭看向他,強烈地註視著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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