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之後，梅林坐在格蘭芬多的桌旁，努力想吃點早飯，可卻悲慘得失敗了。他本該精疲力竭，只經歷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之後他本該感覺虛弱，可他卻渴望著行動。他不能坐著不動。莫佳娜拿到生命之杯這件事為他填滿了堅決的火焰。他能打敗她，他以前就做到過。

迪安和西莫正警惕得看著他。他們已經註意到他們的四個朋友在半夜離開了寢室，而現在看起來疲憊不堪又憔悴。他們一定已經懷疑發生了什麽。但是梅林現在並沒打算要向他們挑明。這天晚上的DA會面上會有時間的。

這個時候，哈利，羅恩，赫敏，納威和金妮走到桌旁，全都看起來相當糟糕。

“你們看起來就跟活死人一樣。”梅林觀察之後說到。羅恩瞪了他一眼。

“在經過前一晚之後咱們還有啥盼頭麽？而現在我們應該像是啥都沒發生過一樣去上課麽？”

梅林什麽都沒說，但金妮懷疑得瞇起了眼睛：“你不打算去，是不是？”她問，對他的衣服打了個手勢，那是一件麻瓜設計的服裝。

梅林搖搖頭：“坐在教室裏有什麽意義？我要去試著找到莫佳娜和伏地魔的基地。我會去查她所有以前的避難所。在我們那個時候它們就已經是廢墟了，而現在很可能上面已經蓋了超市什麽的，可我必須要去查查看。我本應該到甘美洛去對杯子進行探查的。我不能再像這次這樣錯過那麽明顯的線索了。”

“讓我們和你一起吧。”哈利說，梅林在看到他眼中的急切時感覺很抱歉。

“我很抱歉，”他說，“但是這些地方可能會很危險。古魔法很危險。”

“我不在乎！”哈利說，“我必須要做點什麽！如果你覺得坐在教室裏沒有意義的話，為什麽我必須要呢？”

“就是啊！”羅恩反駁到，“我們以前面對過危險！而且你向麥格保證過你不會再逃課了。如果我們不能去，你也不能！”

梅林翻了個白眼：“昨天，羅恩，莫佳娜還沒拿到杯子。而且再說，你們都需要受教育。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我幾百年前就都學過了。你們最好是待在這，學習要怎樣保護自己，而不是和我在一起，為了一些很可能都不存在的東西去探查古老的城堡廢墟。”

他們五個全都張開嘴想要反駁，但是梅林舉起一只手阻止了他們。

“我去，你們不行。”他堅決的說。

羅恩嘴裏說了一堆梅林確信他永遠都不會在他母親的面前說的罵人話。梅林挑起了一邊眉毛。

“不記得要尊敬長輩了麽，羅恩？”梅林問著，厚臉皮得沖他咧嘴一笑，“相信我，我以前曾經聽過這些。這是無法說服我的。我晚些時候再找你們。”

在他們能開口反駁之前，他一口喝掉了杯子裏最後的一點南瓜汁，站起身走出了大廳。

“見鬼的讓人生氣的老混蛋。”他聽到羅恩在他身後嘟囔到，梅林笑了笑。再次發號施令的感覺幾乎是讓人愉快的。他有了一個生活的動力。

當他穿過門廳的時候聽到——

“艾莫瑞斯先生！”

梅林畏縮了一下，轉身看到麥格迅速向他走來。

“你不穿校服是要去哪兒？”她問，而且她的眼神讓梅林暗暗得覺得，如果她是他小時候的老師的話，搞不好他真的會害怕她。

“我在做我昨晚會議上說過要做的事，”他說，“我在…搜查。”

麥格快速瞥了一眼四周之後走近了過來。

“不是說這個主意不好，但是你覺得在上課時間這麽做明智麽？你並不想引來別人的註意力。”

“為什麽不？”梅林問，“不管怎麽說，很快大家就都會知道了。”

“對，”麥格說，“可是直到那時——”

“聽著，”梅林說，“這很重要。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時候我不能假裝著去上學。要是你對這種猜謎游戲實在顧不過來的話，你可以告訴其他的教師說…我不知道，我母親病了之類的。但是我需要這麽做。”

麥格看起來還是不高興，但她簡略得點點頭。

“小心些，好麽？”麥格說到，她的聲音突然之間顯得關心起他來。她環視大廳，“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應該對這個…情況負責，但是別做魯莽的事。”

梅林點點頭。麥格笨拙得拍了拍他的臂膀，然後走開了。梅林看著她，直到她走出自己的視野，然後他才繼續走向城堡外圍。

***

這天傍晚的DA聚會上，哈利在決鬥的人們中間穿行，盡管他的腦子實際上並沒有專註於他看到的東西——他在想著梅林，那個依然沒有歸來的人。他並不是擔憂，只是對於不能和他一起走有點煩惱。這天，坐在那上課使人沮喪，但至少，在這兒，在DA聚會上，他在主動得做著點什麽。

每個人都帶著比以往更大的決心進行著決鬥。莫佳娜現在得到了杯子的消息鞭策著大家。沒有人恐懼，只是更加專註於盡力成為強大的戰士。

傍晚即將過去，而決鬥正在快速的開始走向結束，人們精疲力竭的退出或是被打敗。哈利在看到就連一年級的學生們（盡管他們知道的咒語很是有限）都能給他們的對手造成一些真正的傷害時受到了鼓舞。

哈利看向他的手表：“很好，大家，這就行了！”

當他喊出聲時，所有人都奇跡般的停了下來，捂著一些小傷口。他看著他們的時候點了點頭。

“那真的非常不錯，”他真誠的說，“你們都做的棒極了。”

他們看起來都對自己很滿意，並開始興奮得交頭接耳起來。然後，他們又都突然間停了下來。

哈利轉過身想看看是什麽造成了他們突然間的沈默，並看到梅林走進了房間，並輕輕在身後關上了門。

梅林在這些註視下甚至都不再顯得不適。他冷靜得走向哈利和其他人。

“有任何跡象麽？”羅恩問。

梅林挑起了眉毛：“要是有的話我還會這麽冷靜麽？”

“所以我們還是不知道莫佳娜在哪兒？”厄尼失望得問。

“目前還不知道，”梅林說，“不管怎麽說，我其實也並沒有怎麽期待她會在她的某個舊藏身處。它們中的大部分都已經被推到，上面又再蓋了其他建築，而那些存留下來的也不過是一些荒地上的石塊而已。她一定是躲在了什麽新的地方。”

“啊，好吧，”西莫說，“值得一看，不管怎麽說。”

梅林點點頭，但是哈利註意到他似乎很失望，盡管他也曾暗暗的希望至少能找到關於她的一些線索。

在那之後，DA聚會很快收尾，盡管有些人還是在四周游蕩，就只是盯著梅林看。當梅林的眼神轉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快步走開。他們似乎對和他平等相處感覺畏怯又恐懼。

很快，就只剩下哈利，羅恩，赫敏和梅林。哈利準備走向門口，但梅林拉住了他。

“我們需要進行你的訓練，哈利。我想我們最好是留在這裏進行，這樣不引人註意。”

哈利點點頭。赫敏和羅恩看著他們兩個。

“我們要離開麽？”赫敏猶豫不決得問。

梅林看著哈利：“這是你的選擇，哈利。讓他們在這裏可能會讓你分心，但也可能激勵你。”

哈利看著他們兩人滿懷希望的臉，感覺自己在不斷的下沈。“抱歉，”他說，“但他是對的。我並不想被分心。”

他們看起來有些失望，但卻點點頭，轉身離開。哈利感覺很糟，他知道他們都想了一個禮拜了，就想要看看他的一次授課。

梅林並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大步走向房間中央，眼光一閃，召喚出了兩個靠墊，然後他自己坐在了其中一個上。哈利坐在另外一個墊子上，突然間感覺緊張起來。這他都已經做了一個禮拜了，沒錯，但是現在莫佳娜拿到了杯子，一切似乎都變得愈加絕望。

梅林從口袋裏抽出了一些蠟燭，並把它們在哈利的面前排成了長長的一排。

“點燃它們。”

哈利伸出魔杖指著它們，說：“Forbearnan.”

蠟燭明亮得燃燒。

“現在，熄滅它們。”

哈利集中精神：“Fort.”

梅林點點頭：“現在進行我教給過你的練習。在進行實際練習之前你應該一直這麽做。你需要能夠一直控制自己體內的能量。”

哈利點點頭，開始進行每次訓練時的慣例步驟。他一個接一個的點燃蠟燭，然後再慢慢的，謹慎的將每一束火光變成不同的顏色，之後，將火光從蠟燭上分開、升起，讓它們在半空中舞蹈，接著再將它們放回到燭芯之上。他註意到每次當他進行到這個部分的時候，梅林總是看起來非常悲傷。

他完成了，而他驚訝又愉快的發現他並不像通常這麽做之後那麽疲憊。梅林之前那天晚上所說的是真的，經過不斷的練習，這的確變得更加簡單，也不再那麽累人了。

梅林點點頭，心滿意足，快速起身。哈利也跟著站起來，註意到梅林非同一般的憂郁。這些課程通常來說會讓他更開心一些而不是相反。哈利絕對能察覺到，從昨晚之後，梅林就有些改變了。

梅林站在幾英尺之外看著哈利。

“現在，哈利，”他說，“使用相同的咒語將火焰導向我。就像你昨天晚上對莫佳娜做的那樣，但要做到更好。不要一次使用太多的力量。一開始，只釋放出一小部分魔法，然後讓它慢慢的流出，堆積。這樣咒語會更加有效。”

哈利點點頭，舉起魔杖指向梅林。然後他又猶豫了：“要是我傷到你怎麽辦？”

梅林挑起他的眉毛，被逗樂了，然後哈利意識到那是一個難以置信的蠢問題：“哦，對…”

他集中精力於緩慢釋放魔法：“Forbearnan.”

火焰從他的魔杖中噴出，分外炙熱得灼燒著哈利的肌膚。他努力的想要照梅林所說的那樣，慢慢得釋放力量，但咒語的力量太強了，很快他就疲憊不堪得喘息起來。

梅林擡起他立在那裏的盾，皺皺眉頭：“你沒有很好的控制它。你沒明白我說的。一開始只使用極小的力量，就只集中註意力在那小小的一點上，然後再釋放。它會以極快的速度遞增，你必須要準備好。不要在第一擊上用上你所有的力量。”

哈利努力不要感到煩躁，但是在相同的程序進行了一個小時之後，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了。

“這根本沒用！”他對梅林說，疲憊得彎下腰來，“我連在你的盾上弄個小坑都做不到！我也沒辦法在莫佳娜的盾上打出個印子來！”

梅林笑了一下：“對，但是你或許能在伏地魔的盾上打出坑來，”他嘆了口氣，“你的力量就在那裏，哈利。你的問題是你釋放的太快了，你需要拉住它。不要專註在咒語或是咒語的力量上，保持專註於控制。逐漸得把力量放進去。”

“除了點火的咒語，為什麽我就不能做點更有用的呢？”哈利問，“我已經能用這魔法點火了！”

“對，”梅林說，“但是點火和控制它是不一樣的。你必須要精進你的技術，直到你能進行絕對的控制。你應該要做到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到疲憊。現下，你就光是試著向我發射一束火焰都讓你呼吸困難了。那又有什麽用？”

哈利沈下了臉。梅林註意到了。

“或許我們該再試一個咒語？”他說，“以同樣的步驟使用這個咒語‘Acwellan’。這就類似於‘粉身碎骨’，我猜。這並不是一個元素咒語，所以你並不是集中於放入魔法。你要試著放出迅速又銳利的一擊。依然要有部分力量放在控制上，但是並不是長時間的。”

哈利嘗試了新的咒語，發現這一次要簡單的多，或者至少，他的練習讓其變簡單了。他輕易得摧毀了幾個梅林給他召喚過來的靶子，甚至在哈利的咒語撞到梅林的盾時還讓梅林退後了一步，雖然實話實說，那只是小小的一步，而且梅林根本就不是認真的。

之後，整個過程倒轉，梅林教給哈利要如何用護盾保護自己。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這和使用‘盔甲護身’截然不同。哈利沒能真正抓住訣竅。

“你一定得那麽做麽？”在哈利那可憐的護盾第一百次被梅林的咒語打破，而他被打倒在地的時候，哈利問到。

梅林笑了一下，而哈利從中嗅探出了一絲惡作劇的味道，讓人想起韋斯萊雙胞胎。“不，但是這有助於你學習。”

哈利對此極為懷疑。那只不過是讓他悄聲對梅林說了點臟話而已。

“現在該什麽了？”他問，他的魔杖舉在預備位置。

梅林認真的看著他：“今晚到此為止。”

哈利皺起眉：“但我們幾乎什麽都沒做！我們還有很多要做的！”

梅林微笑起來：“哈利，你都要站不住了。我們在這裏都待了五個小時了。”

哈利驚訝的眨眨眼，看向自己的手表。他是對的。

“我以前從來沒堅持過那麽久，”他說，對自己的表現很是驚訝，“我通常在第一個小時過後就累得不行了。”

梅林咧嘴笑起來：“看到了吧。你的身體開始逐漸習慣於引導這種魔法了。疲憊感會繼續減退，直到使用這種魔法進行一場決鬥給你帶來的疲乏感和使用普通魔法的相同。”

哈利也笑了，但他並不像梅林那麽樂觀：“可我還是覺得很糟糕，”他承認到，“而且我還是幾乎用不了什麽咒語，而且我知道的那幾個咒語也做不好。就連一個簡單的火焰咒都不行。”

“會好起來的，哈利，”梅林令人振奮的說，“真的，你正在取得了不起的進步。”

“創始人們學習起來也這麽慢麽？”哈利挫敗得問。

“羅伊娜學起來是如魚得水，”梅林說，因回憶而微笑起來，“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困難的…”

不過，他讓自己從回憶中掙脫出來，意識到哈利幾乎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感到安慰。

“但是其他人覺得這要難得多。你做的真的很好，哈利，真的。比薩拉查還要好，我或許可以加上這麽一句。而且也比戈德裏克要好得多。”

哈利虛弱得笑笑：“好吧，那就好了。”

梅林笑起來，然後他們一起離開了有求必應屋，走向公共休息室。走廊的燈光昏暗又朦朧。哈利都沒有意識到現在有多晚了。

當他看到一個級長沿著走廊向他們走來時，他試圖躲回到陰影當中去，但梅林冷靜得露出個微笑，把哈利拉到一邊，快速得嘟囔了一個咒語。

一絲亮光在他的眼中閃過，那個級長走了過去，完全沒看見兩個就站在那裏的大活人。梅林的眼睛又一次閃過，他們似乎又可以被人看到了。哈利對梅林咧嘴笑了起來。

“那太神了！你能教我麽？”

梅林笑了起來：“當然，這很簡單。”

他把咒語告訴了哈利，而哈利邊走邊默默嘟囔著努力記住它。梅林所使用的咒語真的很奇怪，還很長。

“我做得對麽？”哈利問，“Beh?dan heonon pr?ttig an.”

在他的眼睛變成金色的時候，他感到一種燃燒的感覺，一種他還沒能完全適應的感覺。當梅林咧嘴笑起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太完美了，哈利。”他微笑著說。

哈利也回以笑容，盡管他知道梅林看不見他：“現在，反咒是什麽？”

但梅林就只是笑笑，繼續沿著走廊走下去。

五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胖婦人的肖像畫洞口，梅林依然對哈利對反咒的請求視而不見。梅林做了個手勢讓他安靜，然後他在胖婦人的面前清了清喉嚨。

她驚醒過來，懶洋洋得眨了眨眼。她低頭看向梅林，看到他似乎只有一個人，沈下了臉。

“你非得那麽做麽？”她惱怒的問，“你大晚上的在走廊上閑逛是在幹嘛？”

梅林就只是笑笑：“有些事要做。”

她挑起一條描過的眉毛：“一如既往的神秘，艾莫瑞斯先生。像你這樣上了年紀的人現在難道不應該在床上睡覺麽？”

梅林咧嘴笑笑，而哈利則驚訝得眨眨眼。他早該知道胖婦人是知道他的秘密的。他幾百年前進過格蘭芬多，他當然記得他了！他想起幾周前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晚上，她怪異得盯著他看。現在這能說的通了。

她搖搖頭：“你簡直讓我無語得沒邊了，艾莫瑞斯先生。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告訴我你的秘密？”

“關於那個，”梅林說到，幾乎無法壓下另一個笑容，“學校裏的所有人很快就都會知道了，但是我想我要第一個告訴你。畢竟，你都已經問了我幾百年了。我保證過有那麽一天會告訴你真相。我想現在是時候讓你知道我的真名了。”

她抽了口氣，興奮得靠過去，臉上已然露出了激動的紅暈。“是什麽？馬汀？莫蒂默？馬修？哪個是你的真名？”

“哪個都不是，”梅林笑起來，“我的真名…是梅林。”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肌肉因震驚而松弛下來。然後她向後跌進相框發起火來。

“你太讓人生氣了，艾莫瑞斯先生！先是讓我激動不已，然後再用一個殘忍的謊言來糊弄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要容忍你…”

“他沒有說謊。”哈利突然間說到。胖婦人抽了口氣，瞪大了眼睛，他估計是因為他剛剛又變得能被人看到了。“他真的是他所聲稱的那個人。他是梅林。”

胖婦人來回看了他們兩個幾次，她的表情一片震驚的空白，就好像處於某種矛盾當中。然後，毫無預兆之下，她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哈利覺得一定有半個城堡的人都被驚醒了。

“梅林？！你開玩笑！這不可能是真的！”她喋喋不休著，“這麽多年了！那就是你的秘密？再想想每一次我因為你沒有按時回公共休息室而數落你！還有因為你忘記口令而不讓你進門！哦，我的老天啊！”

她的雙眼充滿了淚水：“哦，我真是太榮幸了！我就知道這裏面有點什麽！我知道你很特殊！謝謝！感謝你為巫師族群所做的一切！”

接著她就猛然間啜泣起來，並先前旋了開來，梅林暗暗笑著爬了進去。哈利跟在他後面。

他們一進到裏面，他就轉身面對梅林，胖婦人在後面抽著鼻子。“你覺得告訴她沒有關系麽？你知道她有多八卦。”

梅林點點頭：“她從來沒揭穿過我長生不死的秘密。畫像們沒有一個揭穿過。她會保守秘密的，我知道她會。我只是認為是時候告訴她了。我上一次來霍格沃茨的時候她每個星期都至少要詢問我一次。”

哈利點點頭。梅林如此的了解一副畫像感覺有點怪。這真切的加強了關於他年齡的印象。

“我怎麽會又變得可以被看到了呢？”哈利突然想起來，問到，“我又沒用什麽咒語。”

“不，你用了，”梅林說，“我感到了魔法。你只是沒有意識到。”

哈利皺皺眉：“但是我怎麽能毫無意識得使用一個咒語呢？”

“你怎麽能夠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與蛇對話呢？”梅林歪歪嘴，笑著問道，“有一些古教的魔法，尤其是解咒，是無聲的，而且通常來說根本不需要咒語。只要你想，就能一直隱形下去。但是當你真心的想要被看見時，你就被看見了。這是一種自然的反應，而且這更加向我證實了古教對你的期望。這全都是關於意志力以及控制的。那就是為什麽我無法告訴你要怎樣解除咒語。我想要由你自己來發現。”

哈利皺皺眉：“如果我沒能發現的話要怎麽辦？我會一直隱形下去麽？”

梅林聳聳肩：“幾天之後就會逐漸失效的…大概吧。”

他穿過公共休息室，無視了哈利憤憤不平，語無倫次的抱怨。“你是說…用這種魔法，我能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使用咒語？”

梅林微笑道：“也不盡然。只有我自己，還有莫佳娜，我猜，真的有能力完全靠直覺和本能來使用魔法。但是你能本能的解除咒語，至少是某些咒語…如果你有足夠的力量以及堅強的意志，那麽當然，首先它將讓你能夠恰當得施放咒語。”

哈利感覺自己頭暈起來：“這沒道理。”

“對，並沒有，”梅林讚同道，“就連我也不是一直都能完全理解。不要擔心，只要相信它就好。”

哈利覺得這很困難。他怎麽能信賴這麽一種狂暴的魔法呢？這比任何其它東西都更讓他焦躁，尤其是使用這種魔法的感覺是那麽的‘正確’，就好像這是某種他已經追求了一生的東西。

“梅林。”哈利問。梅林在走向宿舍的途中停了下來，看向四周。

“什麽？”

哈利咽了口吐沫：“你——你真的認為我能掌握這種魔法麽？”他問，語氣裏透著擔憂，“它是那麽的覆雜又危險，有一半的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現在有那麽多危急的事…要是我搞砸了我不想讓大家對我失望。”

梅林向哈利走了一步，他露出同情但卻堅決的表情。

“是的哈利，”他簡單的說，“我相信你能掌握這種魔法。我完全沒有懷疑。”

再也不發一言，他轉身走上樓梯，進入寢室，留下哈利獨自一人站在那裏。

梅林的眼中沒有謊言。他真的相信哈利能夠做到。

哈利只希望他自己也能如此有自信。

他走向壁爐，裏面現在只剩了寥寥幾簇即將熄滅的火苗。他看著它，陷入沈思。

他蹲下來，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Forbearnan”他說。這一次，他專註於只釋放出微小的一絲魔法，就像從水龍頭流出的小小水滴。他感覺自己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逐漸放出越來越多的魔法，直到那變成一束流過他魔杖的穩定能量。感覺起來他似乎已經蹲在那裏，為了點亮火焰而花了一個小時，但實際上才不過是轉瞬之間。

火苗活了過來，愉快得劈啪作響。哈利完全沒有感覺到疲憊。

他坐倒在地板上，暗自笑了起來。或許還是有希望的。

哈利所不知道的是，梅林站在通往寢室的臺階上，自陰影當中看著他。

他露出了微笑。

首先要感謝來自百度貼吧的 芴琳 童鞋，是她幫忙翻譯了這一次更新的大部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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