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課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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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坐在濕漉漉的草地上,盯著自己的雙手。他在發著抖,還渾身濕透,但他幾乎沒有註意到這些。

莫佳娜得到了杯子。

這就好像是他的胃漏了個大洞,似乎他的整個世界翻轉得太過迅速以至於他無法繼續堅持。

莫佳娜得到了杯子。

現在是清晨時分,四周清冷得奇怪。露珠仍在微弱的日光下微微閃爍,而霧氣還在他正坐著的這個山丘上徘徊。遠處的羊和其它家畜的叫聲充斥著四周。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這世上最為恐怖的事情剛剛發生,其它的一切怎麽還能像這樣持續下去呢?

梅林不確定他到底在那兒坐了多久。他必須要想出一個計劃。他必須要。莫佳娜現在占了上風。

遠處的腳步聲使他擡頭看去。金斯萊正穿過田地向他走來,他緩緩得穿過厚厚的草地,並四處張望,找尋著。他發現梅林正坐在那裏,於是走上前來。

哈利,羅恩和赫敏(梅林剛剛才意識到他們的存在),之前一直圍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現在站了起來。

金斯萊走過來,低頭看著梅林,帶著冷硬的表情。

“從你的表情看來,我應該不需要問這裏到底發生什麽了。”他沈重的說。沒有人回答他。

金斯萊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表情調整成一種了然接受的表情,但梅林能從他的雙眼中看出一抹恐懼的閃光。

“你怎麽找到我們的?”赫敏膽怯得問,打破了他們持續整晚的沈默。

金斯萊看向梅林:“山腳下的農家向麻瓜官方報告說昨晚在這兒看到了亮光和火焰。我們聽到了風聲,猜測你們一定是到這兒來了,”他再次環顧四周,幾乎是在緊張一般,“呃,這…這裏是,你知道…”

“甘美洛?”梅林問,在長久的沈默之後他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變得甚是奇怪,“對,至少,是甘美洛的殘留。”

“它…呃…它很不錯。”羅恩說,看向四周坍塌的柵欄,泥濘,以及在田地一角好奇註視著他們的綿羊們,它們張大著嘴咬下一簇草,響亮得嚼著。

“不,一點都不好,”梅林說到,他站起身,開始來回踱步,“它並不好,它很糟糕。想想看,一座曾經像甘美洛那麽偉大的城市現在淪落成了這樣?”他對那些看起來蠢頭蠢腦的綿羊打了個手勢。“我們現在所坐的這個地方曾經是一個壯麗的石造庭院,一座有著雕像和精美雕刻的宮殿。就在那邊,我第一次見到了亞瑟。就在那邊,亞瑟曾經與一頭獅身鷲對抗。就在那邊,我們在成功得完成任務之後凱旋而歸。那裏就是廚房,訓練場,亞瑟的房間,地牢。然後在那邊就是我曾經居住的地方!這裏曾經是我的家!可是看看它!”他踢上一塊地上的大石塊(或許曾經是這個宮殿的一部分),然後看著它飛走,對腳上可以與他的心痛比擬的疼痛幾乎是歡迎備至。

他轉過身,顫栗著。“這裏曾經是我的家,”他重覆到,“而莫佳娜毀了它。現在她覺得她可以毀掉我的新家,我一千三百年來唯一一個真正的家,真正有人了解我並接受我的家。好吧,她錯了。我不會讓她得逞的。再也不會了。”

他的聲音正變得越來越大,可自己卻毫無知覺。“我就是一個懦夫,”他說,“如果我沒有對回到這裏看看這個城市變成什麽樣那麽恐懼的話,我可能早就感覺到杯子就藏在這裏了。好吧,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他攥緊了拳頭,感覺自己的眼睛燃燒著金色的光芒,而他的雙手開始發光,“她不會打倒我的。我遠比她要強大。我一直都是。她不會贏的。這些年來,我都已經忘記了我有多強大。我已經太久沒有盡全力使用過我的魔法。但是現在,我會的。”

他沒有看到其他人臉上的敬畏和震驚,因此無從得知有些事已經改變了。他感到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猛然斷裂了。已經很多年了,他對自己說再也不需要懼怕做他自己,而他終於回到了自己曾經的道路上。但他沒有,直到現在這個時刻。他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年齡,也感覺不到肩頭上整個世界的重擔。他再一次成為了那個幾乎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卻用一擊就放倒了尼姆薇的那個年輕人,那個打敗了希甘的年輕人,那個曾經困住了莫佳娜的年輕人,那個為了保護自己所愛之人而付出良多的年輕人。他這些年一直都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等待著那個正確的瞬間,卻並不相信那最終會到來。好吧,現在,它到來了。

而梅林·艾莫瑞斯已經準備好了。

***

“你覺得他還好麽?”羅恩對哈利低語到。哈利瞥了一眼坐在格裏莫廣場廚房另一端的梅林,他的表情極為專註。

“當然不好,羅恩,”赫敏嘶嘶的說,依然在看著梅林,“想想看你對莫佳娜得到了杯子是怎麽想的,然後再將其做一下對比,想想要是某人實際上認識莫佳娜,而且認為他本能做點什麽來防止這一切發生。而且還不說他回到甘美洛看到它在一片廢墟當中的感覺。”

哈利回想的時候感覺什麽冰冷的東西落進了他的胃裏。當時他們坐在地上,周圍都是巨大的石塊和殘骸,梅林在四周踱步,看著他曾經的家,眼中含著痛苦。這讓哈利鮮明回想起他和赫敏拜訪他在高錐克山谷曾經的家的情景。他對那裏甚至都沒有任何的記憶,而這對梅林又該有多大的影響呢?

在哈利看來,看到甘美洛在廢墟中不知怎麽的讓他感覺很不真實。這帶來了一個不容爭辯的事實,就是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曾經踏在傳說之城甘美洛的土地上。他嘗試將其與他在霍格沃茨看到的那副甘美洛的畫相比較,卻無法做到。這讓他非常悲傷,比他原先所想的還要難過。他開始真正理解了過去到底都失卻了什麽。

鳳凰社正聚在廚房裏,等著金斯萊從魔法部回來,進行另一次緊急會議。沒有一個人的臉上不帶有一絲恐懼。韋斯萊夫人穿著她粉色的晨衣,走過來走過去,提供著茶和熱巧克力,而她自己臉色蒼白。哈利,羅恩和赫敏,還有另外幾個人也還是穿著睡覺時的衣服,現在時間還很早。看到一群鳳凰社的人穿著條紋睡衣,毛茸茸的拖鞋,以及亂糟糟的晨衣本來應該會是出怪異的喜劇,但是哈利能感覺到的卻只有在想到莫佳娜時那種胃裏擰緊的感覺。她曾經直視著他,她曾拿著那個杯子而哈利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古教魔法。他想起了她眼中的憎恨與邪惡,他打了個顫。

但很奇怪的是,他並不像自己預想的那麽害怕。他還記得在莫佳娜拿到杯子後梅林的爆發,他展示出來的那種能量,還有他之後所說的話。梅林能打敗她,很奇怪,他對此一點都不懷疑。是古教讓他如此有信心的麽?當然了,他也害怕,但是他‘知道’梅林能處理好。這就好像基哈拉所說的:梅林有那個能力打敗她,他只是缺乏信心。多年來,他讓自己滿足於現狀,他並不是真的在活著,而且他為了曾經發生的一切而責備自己。但是哈利知道現在情況不同了。梅林將會打敗莫佳娜,他知道這一點。但這會是一場長久而艱辛的戰鬥,而且他不知道都會發生些什麽。況且他對他自己的終極一戰並沒有什麽自信。

金斯萊走進房間,低聲的交頭接耳馬上停止了。金斯萊環視著他們所有人,示意他們都坐下來。他們照做了。

金斯萊看起來累慘了,但他的聲音裏一點不露出疲態,就像以往的一樣強力又自信。

“你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慢慢的說,“現在討論那些毫無意義。但是我們的下一步該怎麽走?”

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麽。幾乎是所有人的眼神都急切得瞄向了梅林,但梅林目不斜視。他心無旁騖得一心盯著爐火,哈利在想他是否根本都沒在聽。

“她到底是怎麽會找到它的?”唐克斯小聲嘟囔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她怎麽會突然之間知道它在哪兒了呢?”

“問他。”羅恩說著,指向馬爾福,後者正藏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裏。

馬爾福臉紅了,並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我什麽都沒做,韋斯萊,”他堅持到,“這很難說是我的錯。我無法阻止她!”

“是啊,什麽借口都行!”羅恩反駁到,“你要是努力嘗試了就能阻止她的!”

“不,他不能。”

在聽到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話時,每個人都驚跳起來。梅林轉過頭,因為哈利也同樣這麽說而驚訝得眨眨眼。每個人都在盯著他看。

梅林好奇得看著哈利,但卻點點頭,似乎是在說他應該繼續。哈利在看到每個人都盯著他看的時候微微臉紅了。

“好吧,我的意思是說,”他說著,特別希望自己從沒開口,“我們不該去指責任何人。尤其是這種情況。我知道當你睡覺的時候被人用了攝神取念是什麽樣的,”他說,在想到小天狼星的時候畏縮了一下,“這並不是任何人的錯。”

馬爾福對哈利皺著眉,就好像並不太相信發生了什麽:“我不需要你來維護我,波特。”他說到,盡管他的聲音中並沒有往常的惡毒,就只是困惑。他看著哈利就好像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哈利感覺如此為馬爾福辯護有那麽點奇怪,但如果梅林是對的(而他一般來說都是對的),或許馬爾福值得第二次機會。哈利確信自己已經見證了足夠多,足以相信馬爾福並不真的是‘他們’當中的一個。

“或許你該歡迎他的維護而不是鄙視它,”梅林柔聲說道,並立即抓住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當你說你什麽都做不了的時候我相信你。我覺得莫佳娜的精神能力要遠遠超過伏地魔。她並沒有使用攝神取念,而是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就算是我,要對抗的她的精神攻擊也很困難。這是她真的非常擅長的一件事。沒有人會指責你的,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又臉紅了,而桌邊的所有人都點點頭,不敢去反駁梅林。羅恩看起來並不高興,但他不情願得對馬爾福點點頭,後者也簡略得點頭示意。哈利仔細得看著馬爾福。

“梅林是對的,”金斯萊說,“我並不責怪這裏的任何人,而我也不希望任何人這麽做。這再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我們決定要做些什麽。”

他環視著他們所有人:“有什麽建議麽?”

有那麽片刻,沒有人說話。“那個,我們需要找到他們的基地…”納威支支吾吾得發言到。

麥格翻了個白眼:“那個,是顯而易見的,隆巴頓。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著難。”

“我已經讓基哈拉和艾蘇薩去搜索了,”梅林說,“他們在四處飛翔,試著感知它的所在。但是據我對莫佳娜的了解,她會以某種方式來屏蔽它的。”

“讓兩頭成年的古代龍就那麽在鄉間飛來飛去的這好麽?在麻瓜的鄉間?”亞瑟·韋斯萊問。

梅林毫不猶豫:“他們完全有能力藏好自己。但是實話實說,我現在並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會被看見,又或者是麻瓜會不會偶然窺見什麽。麻瓜們也同樣在被這些影響。有很多人目睹了莫佳娜的襲擊並逃過了魔法部的記憶修改。不管怎麽說,沒有人會相信他們的,又或者是相信任何一個看到龍的人。麻瓜們非常擅長於找到辦法來解釋他們不理解的東西。”

“可就算這樣,”金斯萊皺起眉,“國際保密法——”

“我才不在乎什麽國際保密法,”梅林說,“我討厭它。從它簽訂的那一天起我就討厭它。我完全有能力秘密行事——我已經有過足夠多的練習了——但是在甘美洛,在我不需要害怕被揭穿的時候總是能做到最好。這就是我做事的方式,而且如果你們想要看到莫佳娜被打敗,我建議你們由著我去做。”

每個人似乎都吃了一驚。哈利感覺到一陣突如其來的顫栗穿過他的脊髓。有時候他都忘了梅林真的是,好吧,梅林。有些像這樣的時刻會讓他窺見來自傳說的那個男人。

“你不能做點什麽嘛?”弗雷德·韋斯萊問,“我是說,有什麽能阻止他們使用那個杯子麽?像是在這裏用個咒語什麽的中和一下?”

“不,”梅林說,“我沒有那個能力。”

“沒有那個能力?”羅恩懷疑得重覆到,“‘你’沒有那個能力?那怎麽可能?你是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魔法師!”

“的確,”梅林說,看著羅恩,“但是我並不比古教本身更加強大。它賦予了我力量。它是這個世上的全能之力。我不過是它的一個仆人。我無法像這樣勝過它本身的魔法。”

哈利並沒有覺得失望,他也基本預想到了這個回答。但他饒有興趣得註意到,梅林的語氣並沒有變得更加苦澀。每次他說起作為一個古教的仆從並受制於其意願的時候,他聽起來都怨恨又挫敗,但是現在…他幾乎是在擁抱它。就好像他現在和它和平共處了。

羅恩頹然坐下:“這整個情況都見鬼的絕望。”

“不是…”納威開口說道,似乎有些緊張,“我是說,根據梅林所說的,莫佳娜和呃…她的姐姐…記不住她的名字了…她們不是用那個杯子讓一整支軍隊都不朽了麽?”

“對啊!”喬治喊道,他的表情現在驚恐不已了,“他們會把所有的食死徒都變成不朽的麽?”

哈利想到這點渾身都發涼了。但他的大腦拒絕接受這個想法。

“不,”他說,“那不是伏地魔的計劃。”

“你怎麽知道?”萊姆斯問。

“因為我了解他,”哈利說,“至少,我認為我了解。他自從十六歲起就想要永生,並做了他的第一個魂器。這些年來這一直都是他所想的全部。他不會願意和他的追隨者分享的,他並不在乎他們。”

“沒錯。”馬爾福突然間說到,躲避著哈利的視線,就好像讚同他的意見就等於突然間承認了他們之間多餘的友情一樣。“他——他對待我們就像垃圾一樣。如果他有一個那樣的機會,那他是不會將其給任何其他人的。他——他想要比任何人都更強大。他想要成為不可戰勝的,就只有他。”

“但並不是只有他,不是麽?”比爾打趣到,“莫佳娜和他一起。”

“莫佳娜從沒有表現出任何對永生的意願,”梅林說,“曾經,在甘美洛,當她持有杯子的時候,不論是她或是摩高斯都沒有將其用在自己身上。那是給軍隊的,這樣她們就可以占領城池。但是,”他說著,扮了個鬼臉,“或許她這麽多年來已經改變了。為伏地魔拿到那個杯子或許是為了讓他信任她,一個友好贈品,但是她或許對其也有自己的計劃。她想要我死。那是她的目標。她想要為我對她做過的事覆仇。或許她認為得到永生可以讓她達成目的。不管怎麽說,我自己是長生不死的。”

哈利想到這個的時候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盡管他知道所有梅林的故事,可是想到他是不朽的依然感覺很怪。之後一個想法突然跳了出來,如果梅林是永生的,這是不是意味著要是伏地魔和莫佳娜被打敗了,那他會繼續永遠的活下去?他是否會如以往一般繼續徘徊?他是否不得不在將來忍受哈利和其他人的死亡,並再度藏身在陰影當中?這個想法令人難過又不安。

“所以,我們不知道莫佳娜是否想要永生,又或者只有神秘人,”查理總結到,“不管哪一個對我們來說都不妙。現在我們要怎麽和他們戰鬥?我猜死咒大概沒用吧?”

“對,”梅林說,哈利註意到他的臉上有一個小小的微笑,“但還是有個辦法。有一個武器可以殺死已死之物。”

“那根本狗屁不通。”弗雷德對他的雙胞胎低語到。

“這是個什麽武器。”金斯萊插嘴問到,似乎很感興趣。

“斷鋼劍。”哈利說,然後馬上對劍的事進行了解釋,並說明那是唯一能殺掉他們的東西,看著所有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滿是驚嘆。

“為什麽你們之前沒有和我們提到過?”金斯萊問,從哈利轉而看向梅林,“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告訴我們這一至關重要的信息?”哈利能從他那明顯的怒火當中探到一絲受傷的語氣。

“因為我們現在還拿不到手,”梅林解釋到,“阿瓦隆遠比以前要難以接近。我能夠和湖中仙女進行接觸的時間就只有夏末節——我是說,萬聖夜。”

金斯萊嘆了口氣:“那還有幾個禮拜才到。”

梅林點點頭:“我知道。而那也是為什麽我建議大家繼續搜索他們的據點。如果我們不知道該用在哪裏的話那把劍就是毫無用處的。那才是鳳凰社應該專註去做的事。在全國上下尋找奇怪的事件,任何地方出現任何不同尋常的咒語讀數都可能意味著一個秘密基地。他們不會繼續呆在馬爾福莊園,而且其它餘留食死徒的大房子也都已經被搜查過了,所以我覺得他現在並沒有什麽很顯眼的地方可去。他一定是躲藏在了什麽其它的地方,或者是莫佳娜曾經常去的地方。我會親自去查這些地方,沒有人會跟我一起,那太危險了。他們不會再去襲擊麻瓜博物館來找尋杯子,所以守衛那些地方的傲羅可以撤走了。我也不認為她會領導任何試圖抓住我的襲擊——她昨晚做的那些就夠她開心一陣子的了。所有有空的傲羅都應該去尋找他們,而魔法部其他的員工應開始在所有麻瓜和巫師的定居點施以咒語來保護他們免於食死徒的攻擊。”

“你知道到底有多少定居點——”

“知道,”梅林說,“大部分是我看著建起來的。這些咒語可能沒辦法對抗伏地魔和莫佳娜的魔法,但它們至少能拖住他們的腳步,讓增援到來。我也會給一些突出的目標加上一些咒語,那些更可能受到襲擊的地方。另外,我也會繼續進行哈利的古魔法訓練。莫佳娜在甘美洛看到他用古魔法了,”他看向哈利這邊,後者顫栗了一下,回想起自己的魯莽和在那魔法上的微弱嘗試,“她現在知道他和伏地魔有同樣的能力來使用它,所以她很可能會在訓練伏地魔上更近一步。我希望能增強哈利在這種魔法上的能力,直到他至少能和伏地魔等同。”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他能做到?”納威抽了口氣,“變得和神秘人一樣強?”

“在古魔法方面,是的,”梅林說,“在新魔法上,哈利完全沒有希望能贏過他。但是古魔法要更強大,而我相信哈利有能力把它學到精通。”

每個人都開始盯著哈利看,讓他滿臉通紅起來。“但是我不行!”他反駁到,“你看到我試圖對莫佳娜做的了!我的魔法就是個悲劇!”

梅林笑起來:“那是當然的,哈利。那是莫佳娜,而你才只不過訓練了一個禮拜!但是對抗伏地魔…我相信你還是能有很大優勢的。莫佳娜對他的訓練太急進了,而且她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有耐心的老師。經過幾個禮拜的時間,通過努力,我相信你能和他平分秋色,如果不是比他還更強的話。”

哈利呆住了:“我——我不可能——”

“不,你能,”梅林激烈的說,整個把臉轉向了他,“你被授以這種魔法是有原因的,哈利——你會持有它並不是什麽巧合。你命中註定了要使用它。我對你極有信心,哈利。忘掉你對伏地魔所知道的一切。你們在這種魔法上都是新手,但他只是因為從你這裏強行拿走了一部分才能使用。他的魔法不如你的那麽強大,只是他那時用得更好而已。但情況是會改變的,哈利。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有那麽一會兒,哈利驚訝得眨著眼。他真的能變得比伏地魔還要強大麽?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那一點,他總是覺得自己得設法在頭腦上贏過他,就像唐克斯試圖教給他們的那樣。比他還要強大…那是他想要的麽?

是的,他對自己說。伏地魔必須被打倒。而這是唯一的方法。他現在不會讓梅林失望。

梅林的視線從哈利身上移開。“還有一件事。”他說,而這是第一次,哈利聽到他的聲音有點動搖。他看向金斯萊:“我想你應該告訴人們關於莫佳娜的真相,以及關於我的事。”

每個人都驚呆了。金斯萊低下頭,似乎深陷在思考當中。

“關於這個,我都已經和自己辯論了不知道多久了,”他承認到,“但這真的是個好主意麽?”

“他們已然相信伏地魔或多或少是永生的了,”梅林說,“告訴人們真相又會造成什麽傷害呢?不管怎麽說他們都已經在恐慌了,而且讓他們編出自己荒唐的流言一樣有害。”

“但是告訴他們關於莫佳娜的事?”

“跟他們說我的事,”梅林說,“如果他們相信我也在這裏的話或許就不會那麽害怕了。他們大部分人沒準會相信只有梅林才能打敗莫佳娜。這些人應該有機會讓自己做好準備。”

“那你又如何?”金斯萊帶著一抹微笑問到,“對此,你準備好了麽?”

梅林僵硬得點點頭:“是時候了,”他冷靜得說,“現在我知道了。”

金斯萊緩緩得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寧願等,直到我們拿到…斷鋼劍。至少到那個時候我知道我們有個好機會。而且在我告知他們的時候你也需要在場。我懷疑如果我說莫佳娜和梅林從死亡中歸來的話《預言家日報》會不會相信我。”

“很好,”梅林說,“當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他們吧。但是必須要快。希望我們能在拿到劍之前就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這樣一切就可以盡快結束。我說的你都會照做麽?”

金斯萊點點頭:“你的建議很有道理,而我對於要執行它們沒有絲毫的不安,”他微笑起來,“你或多或少是在領到我們大家,梅林,告訴我們要怎麽與這邪惡抗衡。或許你就應該做我們的領袖。”

梅林搖搖頭:“領導階層從來都不適合我。”他輕聲說。

金斯萊點點頭,似乎在仔細得檢視著梅林的表情,就好像在試著讀懂他的思想。

“很好。”他說,臉上似乎現出了一絲真正的微笑。

哈利不確定對這一切該作何感想。梅林要告訴所有人他是誰?這真的是個好主意麽?

但奇怪的是,他對此相當的有信心。梅林現在主持大局了,他或多或少是在引領鳳凰社。他比以前要更加堅定而自信。他有些改變了。失去杯子將他帶回了最前線。

金斯萊站起身來:“你們都聽到梅林說的了。我們還有好多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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