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漫長沈默降臨了。

之後，韋斯萊夫人尖叫了一聲，飛快得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基本上是向梅林直沖了過去，梅林震驚到無法反應。她緊緊得摟住他，將將能夠避開他的傷處，就那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哭了起來。

“謝謝，謝謝你，”她啜泣到，“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我們甚至連想要報答你都做不到！”

“我並沒有——”

“你敢說‘你什麽都沒有做’一個試試，”韋斯萊夫人的表情突然間嚴厲起來，“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們現在誰都不會在這裏了！這麽多年來你受了那麽多苦，又犧牲了一切，而你依然是我所知道的最溫柔也最勇敢的人。你救了我孩子們的命！而這並不是因為你的名字是什麽…而是因為你是誰！”

梅林凝視著他，他的表情突然間似乎年輕而且激動起來。他欲言又止。

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所有人都開始讚同得點頭，韋斯萊家的孩子看著偉大的梅林被他們的母親責備尤其顯得目瞪口呆。

梅林看向周圍，他的眼睛好像是濕潤了。“這麽說你們不恨我？”他幾乎是猶豫不決得問到，特別看向了哈利。

哈利有那麽片刻什麽都沒說。“我們當然不恨你了…梅林，”他努力習慣於說出那麽名字，“這的確讓人震驚…而且老實說我還是有點不知所措，但我絕對不會恨你的。”

梅林咧嘴笑了起來。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弗雷德?韋斯萊調侃到，他臉上的那種驚訝終於退去了，“就是你永遠也別想從我們這兒聽到最終答案。”

“沒錯，”喬治咯咯笑著表示，“想想看我們能給你這樣的老家夥使多少壞！”

梅林笑起來，似乎放下心來了。“要是我的話就不會那麽做，”他調侃回去，“我在甘美洛和高文爵士一起生活。我可是什麽都見過。”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納威說到，看起來就只是還有一點點緊張而已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個老人呢？”

讓他們驚訝的是，梅林大笑起來。“那是個挺有趣的故事呢，”他被逗笑了，“我從沒變老過，你知道。就算亞瑟和格溫逐漸老去，變得頭發灰白，我看起來還是這個樣子。他們對此可不太高興，”他又笑了起來，“這是在亞瑟和格溫結婚之前的事了，那時候他們還不知道我的魔法。烏瑟指控格溫用了魔法來讓亞瑟愛上她，你們知道，因為他不能接受王儲愛上了一個女仆的事實。她被判了死刑，所以我決定要擔起這項指控。我制作了一劑衰老魔藥，並給自己起了個‘大龍王’的名字，讓自己‘被抓’了。格溫被釋放了，而我在凡是需要使用魔法又不能讓亞瑟認出是我的時候就會用那個大龍王的身份。當他發現那一直都是我的時候也很惱怒來著。每次有畫家到城堡來給皇室做畫時，他總是讓他們把我畫成個老頭。他說這是個覆仇。我猜這就是那老一套是怎麽來的了。”

弗雷德和喬治讚賞地咯咯笑道：“他聽起來像我們這類人。”

“他不是曾經用你來做擊劍練習麽？”羅恩問，回想起了他們和艾蘇薩的對話。

梅林笑起來，但桌邊的其他人看起來都很憤憤不平。“對，那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模式。不斷的相互對抗。他讓我穿滑稽的宮廷服飾，而我則在一個不合時宜的場合讓他的褲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掉下來…當然了這都不是出於惡意。大部分的時候。”

他們都咯咯笑起來，對聽到的內容都還有點敬畏。

但是金斯萊突然嚴肅起來：“有一件事你忽略了，沒有提到，”他沈重的說，“莫佳娜。”

氣氛緊張起來，梅林的表情僵硬起來。

“是啊，我想你們會想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的，”他說著，嘆了口氣，開始講述，“知道麽，我們曾經是朋友。她是烏瑟的養女，她和亞瑟一同長大。他們曾經非常親近。她曾經對我很好，在我的村子被強盜襲擊的時候她冒著生命危險來協助保護我和我的家庭。她反對烏瑟與魔法對立的方式，而且她對甘美洛的人們非常關心，格溫，亞瑟…甚至是我。”

“但是後來，她發現了自己的魔法，而她很恐懼。我試著要幫助她，但我是個懦夫，我做的還不夠，我沒有勇敢到告訴她我的魔法。她受著無聲的折磨。對於烏瑟可能會殺了她感到無比恐懼。”

“她的姐姐摩高斯來到宮廷，並扭曲了她的意志，讓她對抗甘美洛。我被迫試圖殺掉她來阻止她摧毀城市。從那時起，她就恨上我了。她開始從內部對抗甘美洛，背叛了所有她曾經關心的人。她發現自己實際上是烏瑟的私生女，於是就更加恨他，而且還開始覬覦王座。”

他嘆了口氣才繼續下去：“一開始她的魔法很弱，但她慢慢變得越來越拿手，就像她想攻陷甘美洛的嘗試一樣。我什麽都不能做。我不能公開指控她，我不過就是個仆人。之後她得到了生命之杯。”

每個人聽到這兒都振作起來，靠得更近了一些。

“摩高斯控制了一個臨近國家的國王，並把他的軍隊用那杯子變成了不死的存在，”梅林說到，因為回憶而皺起眉，“他們占領了城市，而在莫佳娜將自己封為王後的時候我們被迫逃離了。但我們又打了回來，而且我們奪回了城市。我倒空了杯子裏的血，摧毀了那支軍隊。”

這時，他擼了把臉，看起來很是疲憊：“我把杯子給了德魯伊們，相信他們會好好保護它。我本應該對它更加小心的。我本該意識到，落入壞人手裏它能做的那些邪惡的事。我本不該那麽沾沾自喜的。”

繼續之前他又嘆了口氣：“莫佳娜被放逐了，但那並沒有讓她停止奪取那座城市的努力——她已經全然瘋狂了。有那麽兩次她差點就成功了。但漸漸的，她造成的威脅越來越小了。亞瑟發現了我的魔法，甘美洛比從前更加強大，而我們開始相信我們已經看到了她的末日。”

梅林搖搖頭：“她一直都和莫德雷德，一個德魯伊男孩，狼狽為奸。亞瑟和我曾經救過他的命，盡管基哈拉曾經反對那樣做。我知道他是註定要殺死亞瑟的那個人，但我不相信自己能因為一個上百年前我們甚至都還沒出生時的預言就那麽讓他去死。”

“莫德雷德組建了一支對抗甘美洛的軍隊。我不知道是為什麽，就算到了現在也還是不知道。甘美洛已經成為了一個魔法的天堂，一個包容與接受的地方，不再有曾經的恐懼。但我覺得，大概他和他的追隨者們有著長久的記憶吧。我們完全不知道他們是一夥兒的。”

“關於莫德雷德的威脅，莫佳娜是第一個‘警告’我們的。她看起來對曾經發生的一切真心實意的後悔。歲月對她並不容情，而亞瑟因為他們曾有過的紐帶而願意給予她第二次機會。他派我去和她談判。我不顧一切的期望她已經改變了。我太傻了。我絕望的想要看到那個我年輕時曾經認識的朋友，希望我們能重新開始，希望戰爭最終能夠結束。”

他的下頜咬緊了，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那是個陷阱，”他沈重的說，“她把我騙到了一個水晶洞窟，並把我困在了那裏。那個洞窟裏滿是預見水晶，它們能讓你在同一時刻窺見過去，現在，和將來。我被迫看著亞瑟策馬出行，在戰場上面對莫德雷德，卻沒有我在身側保護。他殺了莫德雷德，但自己也受了致命的重傷。”

淚水再次充滿了他的雙眼：“莫佳娜回到了那個洞窟。她洋洋得意得想要看看我狼狽的樣子。我沒有給她那個機會。我打敗了她。她低估了我的能力。我反過來將她困在了那裏，決心要讓她在那裏受到永世的折磨。”

“我本應該殺了她的，”他以一種空洞的聲音說到，“如果我那麽做了，現在這些就都不會發生了。”

沒有人對此發表言論。哈利抖了一下。他甚至都無法想象像那樣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殺害是什麽感覺…

所有他曾感受到的憤怒都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燒灼般的理解。他並不因為保守這些秘密而怨恨他。他做不到。因為他總是將自己生活中最為痛苦的部分留給他自己。

在他眼中，坐在他眼前的再也不是那個偉大的梅林，反而是，那個勇敢而又風趣的，他所認識的那個叫做馬汀·艾莫瑞斯的人。他就和傳說的一樣，他強大，古老，睿智，但他依然是一個充滿人類情感的人。他不能只是看到那個傳奇的梅林，他必須要看到作為一個人的梅林。

有多少次他因為人們以他那著名的名字而揣測他而憤恨？有多少次他曾希望人們不會因為聽到了‘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就期望他能做出偉大的事來？

現在，這是完全一樣的情況。

他想要和梅林說點什麽，一些安慰的話，讓他知道他究竟有多麽理解。但他無法清晰的說出他所感到的一切。他怎麽能做到呢？

但結果證明，不管怎麽樣他都錯過這個機會了。

梅林的精神突然間振作了，微笑起來。“他們到了。”他喃喃到。

他跳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和韋斯萊家花園相鄰的大片空地，每個人都馬上起身跟上他。

梅林站在空地上，等待著，而其他人都屏住了他們的呼吸。

然後——

一聲巨大的咆哮和翅膀掀起的狂風出現在他們的上方，然後艾蘇薩重重得降落在梅林面前。她微微喘息著，但她在空中的樣子比起哈利第一次見到她時要來的自信多了。

每一個還沒見過艾蘇薩的人都警覺得向後跳去，害怕得喊叫出聲，但海格去跑向前，看起來不太高興。

“哦，艾蘇薩！”他抱怨到，“你不該飛！你還沒好透呢！”

“我已經好到可以做這些了，大個子。”她說著，伸直身體整個立了起來。

“我的老天啊。”其中一個韋斯萊雙胞胎在看到她的時候說到。

“尊貴的艾蘇薩，”金斯萊說著，踏上幾步，“能夠再次與你相見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她吸了下鼻子。“謝謝。”她把自己那看不到的雙眼轉向梅林，後者在那裏站得筆管條直的。

“他們知道了？”她簡短得問。

梅林緩慢得點點頭：“是的。”

她愉快得咆哮起來：“是時候了！我都開始以為你會永遠像一個嚇壞的小狗那樣躲在陰影當中了！”

梅林微笑到：“我曾經也這麽覺得。”

梅林向她走去，一邊輕撫過她的鱗片，一邊為雙方進行介紹。他介紹到的鳳凰社成員們只能擠出一個‘你好’來。他們面前這個華美壯麗的生物實在是讓他們太過敬畏了。

“基哈拉在哪兒？”艾蘇薩問到，把頭重重得放在面前的空地上，驚得幾個人向後跳開來。

“他在路上，”梅林回答到，“他的路途比你要遠。”

羅恩一驚，擡頭凝視清澈的天空，找尋著，透著一種嚇壞了的眼神。很多其他的人也在做同樣的事。哈利感到一陣期待的顫抖。要是說起來的話，基哈拉甚至比梅林都還要年長得多，也要有智慧得多。他必須要承認，他也有那麽點害怕。

“這是一個好主意麽？”唐克斯問到，她大大的眼睛盯著艾蘇薩，把泰迪抱得更緊了一些，“我是說，讓一個巨大無比的龍飛過麻瓜不列顛真的好麽？”

艾蘇薩哼道：“只要想，龍就能不被看見。那也是為什麽你們花了那麽長時間才發現我。基哈拉不是個幼仔，他會安全到達的。”

梅林突然皺起眉：“再說一次你們兩個是怎麽會分開的？”

艾蘇薩嘆了口氣：“他說我是‘一個不成熟的虛榮多過理智的幼仔’。他說我必須要先離開個一兩百年去長點智慧才能和他一起生活，”她嘲弄般的噴出鼻息，“我才沒有那麽年幼！我幾乎和梅林一樣大！”

“是啊，但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一向是很居高臨下的。”梅林聳聳肩。

“對，但是龍族的未來並不取決於你們兩個合不合得來！”

“居然有人居高臨下的對你？”查理難以置信的問到。

梅林點點頭：“基哈拉…好吧，他有個嗜好。特別特別的神秘，神秘到讓人生氣，還沒什麽幫助…對我就像對一個孩子。另外，他還會變得非常憤怒。”

這一點都沒讓哈利覺得好一些。

“你知道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麽嘛？”梅林問艾蘇薩。

她點點頭。“是的，”她沈痛的說，“我感知到莫佳娜出現後本想盡快趕去協助你的，但我太晚了。”

“她為什麽要攻擊霍格莫德？”赫敏問到，咬住了嘴唇，“我是說，生命之杯不可能在那兒啊！”

“不，”梅林說，眼神飄向遠方，“是我。她是為我來的。”

他們交換了一個尷尬的眼神。韋斯萊夫人走上前，不知怎麽對艾蘇薩小心翼翼的。

“馬汀親愛的…梅林。你不可能知道那個的。”

梅林搖搖頭：“她知道我在那兒。她一定是在我踏出防護網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說不定她自從歸來之後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她已經告訴了伏地魔關於我的事。他知道了。”

似乎有一只鐵拳攥緊了哈利的心臟。

“他知道了？”比爾似乎有些失望的問到。哈利知道是為什麽，有那位梅林站在他們這邊本可以成為一個對抗他們兩人的完美的奇襲策略。

艾蘇薩突然擡起了頭。她靜止不動待了一會兒，然後稍微搖了搖頭。“基哈拉到了，”她說著，又把頭重新放回了地上，“我已經在頭腦裏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一切？”萊姆斯很感興趣的問。

“是的，一切，就像我說的。我已經精確的給他灌輸了這個蠢貨在最近幾百年裏都幹了點什麽。”

“餵！”梅林說到，但艾蘇薩翻了個白眼。

“你就是個蠢貨，梅林，別想否認。我很驚訝居然有那麽多人都忘記了你到底有多傻。”

梅林沈下臉，而哈利幾乎沒有時間消化聽到梅林被叫蠢貨時的驚異，就聽到了巨大翅膀拍動的聲音。

風從各個方向湧向他們，讓他們在其純粹的力量之下站立不穩。他擡起頭，然後他的心臟都要停了。

在他們頭上盤旋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巨大生物。一頭巨大的金龍，有一雙金色的眼睛。他是如此的巨大，如果他能填滿霍格沃茨大廳三倍的空間，哈利一點都不會吃驚的。他的翅膀響亮得拍動，就像海浪拍打在岸邊。他重重得落地，讓大地都搖動起來，並讓很多人摔倒在地。還站著的人們尖叫著向後退開，當他將巨大的頭顱甩過來好看著他們時，引起了人們恐懼的叫喊。

他轉頭看向梅林，後者的臉上有一抹小小的，僵硬的笑容。巨龍踏上前，每走一步都讓大地像是經歷了一場微型地震那樣顫抖。他在梅林面前幾英尺的地方停下腳步，梅林沒有顯露出一絲恐懼。

之後，那頭龍在他面前低下頭。他擡起他無比龐大的腦袋，開始說話，他的聲音就如這個世界本身一般古老。

“向你問好，梅林，我們已經多年未見了。”

在聽到這個聲音時，哈利感覺一道寒意躥過他的背脊。他聲音中的力量…他說梅林的那種方式。

梅林咧開嘴笑了，然後擡頭看向他：“你好，基哈拉。”

“老天爺啊。”某個人在哈利身後嘟囔著，基哈拉轉頭面對他們。

“我看到你的命運終於到來了，梅林。”那頭龍觀察著說道。他的眼神凝固在哈利身上，哈利感覺自己被定在了當場。

基哈拉眨眨他巨大的眼睛。“是了，那個波特男孩。你有偉大的使命在等著你，年輕人。只有你能完成的試煉。”

哈利緊張的清了清嗓子，努力不要看向那些突出下頜的碩大牙齒。

“我不確定我能完成它們。”他承認到。

基哈拉咯咯笑起來，讓那片土地也跟著顫了起來：“那正是為什麽你能做到。我能想到另外一個人，他曾說過同樣的話。”他說著，轉頭看向正在微笑的梅林。

“你這些年一直在隱瞞身份麽，年輕的法師？”

“是的，”梅林說著，皺起眉，“而你可以別再叫我‘年輕的法師’了。那都幾百年前的事了。我已經不再年輕了！”

“在我看來你還很年輕，梅林，”那頭龍說到，“從某些方面來說，你依然像個孩子。這也是為什麽你鑄造的這些友誼會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要。你曾經從世間隱匿，為自己的過去哀悼。現在這個古教和巫師界的命運都寄望於你的時刻到來了。”

梅林皺起眉：“依然是見鬼的神秘哈？”

基哈拉又笑了起來。“我是一頭龍啊。”他簡單得說。之後他看到了艾蘇薩。

“啊，是幼仔。”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逗樂了。

艾蘇薩沈下臉：“我不是個幼仔！”

“我看著你孵出來的，小家夥，你幾乎就是個嬰兒。”

艾蘇薩奮力起身，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咆哮。

基哈拉冷靜以對：“沒有一頭成熟的龍會讓自己被妖精們抓住，還被他們折磨。”

“你自己是被麻瓜們抓住的，”艾蘇薩反擊道，“哪一邊更丟臉？”

基哈拉咆哮道：“我是被巴利諾帶到那裏去的，一個馭龍者。我沒有選擇！但是我重獲了自由，而且也對那座城市進行了覆仇。”

“我也自由了！”艾蘇薩反駁到，“哈利和他的朋友們放了我，就像梅林放了你一樣！而且，要是梅林允許的話，我也已經覆仇了！”

“不，”梅林堅決的說，“更多無所顧忌的殺戮是什麽的無法得到的。”

基哈拉仔細得看著他：“還是那麽明智…”他沈思道，“和我多年前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無藥可救的瘦弱男仆相比，居然有了這麽大的改變。”

梅林看起來不大舒服，而基哈拉移開了視線。他充滿深情的低頭看向艾蘇薩。

“我很抱歉，小家夥，”他說，“我不該拋棄你的。我們龍應該都在一起。”

他低下頭，然後張開他巨大的嘴向艾蘇薩的臉上呼出了一口氣，空氣中似乎有魔法在閃閃發光。

她的臉頰亮了起來，然後，慢慢的，由妖精的劍留下的傷疤消失了，下面的鱗片恢覆了曾經的榮光。她的雙眼變得明亮了，不再是那渾濁不清的樣子。

艾蘇薩眨眨眼，然後她擡頭看向正低頭沖她微笑的基哈拉。她的雙眼完全治愈了。

她發出了滿足的聲音，喜悅得將頭和基哈拉的在一起緊貼了片刻。她將腦袋轉向各個方向，第一次看向大家。海格的眼睛裏有著喜悅的淚水。

她轉向梅林，笑起來。

“好了，我很高興時尚潮流有了變化，”她喃喃到，被逗樂了，“十七世紀的假發真的不適合你。”

梅林大聲的笑出來，然後跑向前抱住了她的腿（他唯一能夠到的地方），甚至都沒顧上自己受傷的肩膀。她又笑了起來。

梅林放開手，他的眼中閃爍著喜悅，看起來年輕且無所顧慮。

看著他們，哈利感覺很奇怪。他從沒見過馬汀如此快樂，如此放松。他回到了屬於他的人們中間。他的重擔消失了。他終於可以自由得做他自己。

而哈利很是敬畏。並不是因為傳奇的梅林正站在他面前，而是因為那個傳奇的梅林只不過是一個人。

一個不需要再度隱藏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